第59章 你辦事，我放心
趙晨眯著眼睛，點了根煙後，有些感慨的對著寧凡說道：「其實，這次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謝我？」
「嗯……我已經很久沒喝的這麼醉過了，可如果我不想，劉志強還真奈何不了我，飯桌上，你說完那些話我就明白了，你壓根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失業的工人。」
寧凡剛想開口，趙晨卻示意，聽他把話說完。
「我喝多的時候，腦海里會給自己放一場電影；喝的越多，電影時間就越長。」
「這一夜，像是把自己來回想了個透。」
趙晨在短暫的沉默中，給自己續上了一支煙，儘管上一支燃的不到一半。
「……我大學那會，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當初考公務員，就是為了能把自己在課本上學到的東西，付諸實踐。」
「可畢業以後，我才發現，這個社會的殘酷與現實，遠遠超出我的預期……有太多太多的人，打著的主義的手電，只照別人不照自己。」
頓了頓，趙晨繼續說道：「我趙晨自詡不是什麼好人，可也無意做惡人，這些年來我小心翼翼，可也明顯感覺到，當初的那股熱血，在慢慢消失……
昨夜我做夢，夢到剛入職時的意氣風發，那種感覺太讓人回味了！」
「可我醒了後，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我在害怕……
我怕看見誠實的人被迫說謊，怕正直的人被迫彎腰，怕直言者被迫噤聲，怕理想主義者親眼見到理想破碎，更怕這世界真的虛偽透了！」
「可現在，我也想明白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再殘酷的現實，也不能成為降低原則和底線的理由！
那些農民工兄弟，我必須要幫，不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曾經一腔熱血的趙晨！」
「前人已逝，後人可追，我趙晨，能在這個年齡坐到現在的位置上，就足以證明我不比任何人差，我要干出一番事業，讓所有人都記住我趙晨的名字！」
寧凡上前，朝著他的胸口來了一拳：「兄弟，你能這麼說，我真的高興，真的高興！」
「說起來，我真不如你，寧凡，這些道理，你比我看的清，更比我能做到，我絲毫不懷疑，你要是走這條路，不會落在我後面，可你在學歷上，實在太吃虧了！要是你當初……」
「趙晨。」寧凡打斷道。
「過去的事，我不好說自己是對是錯，可目前來看，我並不後悔。」
「人這一生，能做一件令自己感到驕傲的事，就足夠了，我當了七年工人，這七年，我很充實，這種充實是在學校里得不到的。
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但殊途同歸，因為我們都把眼睛貼在地面上。」
「趙晨，你永遠相信我一句話，時間會淘汰浮誇的表演者，卻不會辜負沉默的實幹家。」
趙晨大笑，回了寧凡一拳：「你小子！學沒上幾年，比我還會說大道理！」
同時，他發自心底的為寧凡感到可惜，高中那會，寧凡的成績並不弱於他，可寧凡卻沒有抓住高考這個普通人翻身的機會。
寧凡的學歷，在趙晨眼裡，就是永遠在往外冒血的窟窿，很多時候，明明眼前有屬於寧凡的機會，趙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錯過！
趙晨時常會想，20年後的寧凡，會不會為自己感到惋惜！
可想了想，20年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因為對於『知識能改變命運』這句話，趙晨內心深處，有很多旁人不知道的見解。
他從未對人說過，就連寧凡也不知道，因為對於他來說，最深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的道理。
接著，趙晨讓寧凡把需要崗位的工人，列出名字和聯繫方式給他。
後面的事，就由他來和劉志強對接，那傢伙太精明，趙晨怕寧凡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寧凡把號碼和名字都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了趙晨。
「你先聯繫這個叫劉揚的，我已經跟他發過消息了，人有點多，讓他來幫忙聯繫。」
「好，交給我就行。」
寧凡笑了笑，「你辦事，我放心。」
趙晨接過後，將手裡的煙按進菸灰缸，又仰著頭思量著什麼。
「怎麼了？」
「寧凡，我有個想法。」
寧凡坐正了姿勢，「你說。」
「參加工作這麼多年，我悟出一個道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的具體辦法。」
「我參加上級部門的青年學習班時，一個握了幾十年筆桿子的老前輩，對我們說，要學會把工作遇到的口頭和對話中蘊含的意識形態，轉化成規範化的成果。」
「這個前輩參加過重大文件的起草，他說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這次劉志強的承諾，不能停留於口頭上，我打算把它當作一次正式的合作來辦！」
寧凡大概聽懂了趙晨的意思，他也有同樣的顧慮，面對劉志強，口頭上的約定有太多不確定性。
他對趙晨說道：「你考慮的很周到，畢竟就業援助，本身就是你們街道辦職責範圍內的事，可那些工人有些不在你任職街道的範圍內，被人知道了，會不會……」
趙晨擺擺手，「我們是做就業援助，又不是戶口登記，這本身就是提升街道形象的事，誰會管那麼寬，其它街道巴不得我們能替他們解決麻煩。」
「而且劉志強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上，我就不信他沒跟一些官方部門打過交道，他是聰明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做起來不難，可以搞一場小型的洽談會，讓劉志強和幾個工人出面，拍兩張照片，我再寫篇稿子，這樣一來，從流程和結果上來說就萬無一失，劉志強不敢再耍花招。」
寧凡又問道：「會不會太折騰了，我覺得，這件事落實的越快越好。」
「折騰？你是圈外的人，覺得折騰正常，對我們來說，不折騰才不正常。」
「折騰是要求嚴格的一種體現，我們街道平常的就業援助工作，也都是這麼個流程，有流程就意味著有保障。」
「尤其是梁主任調過來之後，老幹部麼，都講究一絲不苟的細節，我交上去稿子裡，有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他都打回來讓我重寫，所以現在我都親自修改完一遍之後才交給他看，我都習慣了。」
「謝我？」
「嗯……我已經很久沒喝的這麼醉過了，可如果我不想，劉志強還真奈何不了我，飯桌上，你說完那些話我就明白了，你壓根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失業的工人。」
寧凡剛想開口，趙晨卻示意，聽他把話說完。
「我喝多的時候，腦海里會給自己放一場電影；喝的越多，電影時間就越長。」
「這一夜，像是把自己來回想了個透。」
趙晨在短暫的沉默中，給自己續上了一支煙，儘管上一支燃的不到一半。
「……我大學那會，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當初考公務員，就是為了能把自己在課本上學到的東西，付諸實踐。」
「可畢業以後，我才發現，這個社會的殘酷與現實，遠遠超出我的預期……有太多太多的人，打著的主義的手電，只照別人不照自己。」
頓了頓，趙晨繼續說道：「我趙晨自詡不是什麼好人，可也無意做惡人，這些年來我小心翼翼，可也明顯感覺到，當初的那股熱血，在慢慢消失……
昨夜我做夢，夢到剛入職時的意氣風發，那種感覺太讓人回味了！」
「可我醒了後，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我在害怕……
我怕看見誠實的人被迫說謊，怕正直的人被迫彎腰，怕直言者被迫噤聲，怕理想主義者親眼見到理想破碎，更怕這世界真的虛偽透了！」
「可現在，我也想明白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再殘酷的現實，也不能成為降低原則和底線的理由！
那些農民工兄弟，我必須要幫，不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曾經一腔熱血的趙晨！」
「前人已逝，後人可追，我趙晨，能在這個年齡坐到現在的位置上，就足以證明我不比任何人差，我要干出一番事業，讓所有人都記住我趙晨的名字！」
寧凡上前，朝著他的胸口來了一拳：「兄弟，你能這麼說，我真的高興，真的高興！」
「說起來，我真不如你，寧凡，這些道理，你比我看的清，更比我能做到，我絲毫不懷疑，你要是走這條路，不會落在我後面，可你在學歷上，實在太吃虧了！要是你當初……」
「趙晨。」寧凡打斷道。
「過去的事，我不好說自己是對是錯，可目前來看，我並不後悔。」
「人這一生，能做一件令自己感到驕傲的事，就足夠了，我當了七年工人，這七年，我很充實，這種充實是在學校里得不到的。
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但殊途同歸，因為我們都把眼睛貼在地面上。」
「趙晨，你永遠相信我一句話，時間會淘汰浮誇的表演者，卻不會辜負沉默的實幹家。」
趙晨大笑，回了寧凡一拳：「你小子！學沒上幾年，比我還會說大道理！」
同時，他發自心底的為寧凡感到可惜，高中那會，寧凡的成績並不弱於他，可寧凡卻沒有抓住高考這個普通人翻身的機會。
寧凡的學歷，在趙晨眼裡，就是永遠在往外冒血的窟窿，很多時候，明明眼前有屬於寧凡的機會，趙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錯過！
趙晨時常會想，20年後的寧凡，會不會為自己感到惋惜！
可想了想，20年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因為對於『知識能改變命運』這句話，趙晨內心深處，有很多旁人不知道的見解。
他從未對人說過，就連寧凡也不知道，因為對於他來說，最深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的道理。
接著，趙晨讓寧凡把需要崗位的工人，列出名字和聯繫方式給他。
後面的事，就由他來和劉志強對接，那傢伙太精明，趙晨怕寧凡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寧凡把號碼和名字都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了趙晨。
「你先聯繫這個叫劉揚的，我已經跟他發過消息了，人有點多，讓他來幫忙聯繫。」
「好，交給我就行。」
寧凡笑了笑，「你辦事，我放心。」
趙晨接過後，將手裡的煙按進菸灰缸，又仰著頭思量著什麼。
「怎麼了？」
「寧凡，我有個想法。」
寧凡坐正了姿勢，「你說。」
「參加工作這麼多年，我悟出一個道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的具體辦法。」
「我參加上級部門的青年學習班時，一個握了幾十年筆桿子的老前輩，對我們說，要學會把工作遇到的口頭和對話中蘊含的意識形態，轉化成規範化的成果。」
「這個前輩參加過重大文件的起草，他說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這次劉志強的承諾，不能停留於口頭上，我打算把它當作一次正式的合作來辦！」
寧凡大概聽懂了趙晨的意思，他也有同樣的顧慮，面對劉志強，口頭上的約定有太多不確定性。
他對趙晨說道：「你考慮的很周到，畢竟就業援助，本身就是你們街道辦職責範圍內的事，可那些工人有些不在你任職街道的範圍內，被人知道了，會不會……」
趙晨擺擺手，「我們是做就業援助，又不是戶口登記，這本身就是提升街道形象的事，誰會管那麼寬，其它街道巴不得我們能替他們解決麻煩。」
「而且劉志強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上，我就不信他沒跟一些官方部門打過交道，他是聰明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做起來不難，可以搞一場小型的洽談會，讓劉志強和幾個工人出面，拍兩張照片，我再寫篇稿子，這樣一來，從流程和結果上來說就萬無一失，劉志強不敢再耍花招。」
寧凡又問道：「會不會太折騰了，我覺得，這件事落實的越快越好。」
「折騰？你是圈外的人，覺得折騰正常，對我們來說，不折騰才不正常。」
「折騰是要求嚴格的一種體現，我們街道平常的就業援助工作，也都是這麼個流程，有流程就意味著有保障。」
「尤其是梁主任調過來之後，老幹部麼，都講究一絲不苟的細節，我交上去稿子裡，有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他都打回來讓我重寫，所以現在我都親自修改完一遍之後才交給他看，我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