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工人階級
被陳昭的獅子大開口驚到的不止是王維舟，還有各個世家商會的掌柜的。
「布政使，這條件太苛刻了吧，白白給出去六十萬貫不說，除陌錢徵收比例還只降到五成，路岩來之前可是從沒收過除陌錢的啊！」
王維舟雖然心中也感覺陳昭的要求很過分，但是語氣還是極為強硬，將陳昭的話轉述道：「這就是你們見風使舵買的教訓。」
各個世家家主已經給了掌柜們談判空間，他們已經猜到了陳昭要求承擔戍堡修造的所有費用，但是前提是除陌錢必須要免除。
如今陳昭開出的價碼，遠超掌柜們可以做主的範圍，他們也不敢決斷只能回去稟報家主再行答覆。
過了三日，遠在嘉州的楊慶復忽然回到了成都。
「景略，留後現在空嗎？我有事求見。」王景略看到楊慶復如此客氣，也是訝然，往常也不見他有如此多的禮數。
「兵馬使何故如此見外，留後就在衙內，兵馬使自去便可。」
陳昭看到進來後猶猶豫豫的楊慶復，心中瞭然，他定然是當了世家大族的說客，當下也不揭穿，反而熱情問道：
「兵馬使怎麼回來了，難道前線戰事有變？」
「我回來正是為了匯報前線的戰事，清溪關已經被我軍收回。」
「此等小事，你捎個信回來即可，哪還需要親自回來一趟。」
楊慶復忽然給陳昭添起了茶水，陳昭眼睛一撇說道：「有事？」
「有事。」
「那就說來聽聽，我能做到的絕不拒絕。」
「聽說留後對世家大族徵收五成的除陌錢？」
「是啊，路岩按照七成比例徵收，我給降了降。」陳昭揣著明白裝糊塗。
「留後，我和你明說了吧，幾大世家家主一同找了我們楊家，想讓我們楊家出面和你談一下，修築戍堡的六十萬貫錢，他們可以出了，但是除陌錢可不可以免了？」
陳昭盯著楊慶復：「這也是你的意思？」
「留後別誤會，我只是個傳話的，一切聽從留後的決定。」
「六十萬貫錢，世家是一定要出的，五成的除陌錢也是不能再降的，你別看五成的除陌錢太高，棉布和糖霜關係到百姓的衣食住行，無論在哪個藩鎮，都是緊俏貨物，你可以回去告訴各家，買賣不要只盯著西川，生意可以做到整個大唐，整個大唐的棉布和糖霜生意，即便徵收了五成的除陌錢，剩下的盈利也是極為恐怖的。」
陳昭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後世的老闆在給員工們畫大餅，不過他的這張大餅卻是實打實的，陳昭語氣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你來傳這個話，我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一步都不讓，這樣吧，除陌錢的徵收比例不能降，但是棉布製造和糖霜提純的工藝和設備，我可以放開供應，你們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不過這都不是免費的，你們要向錦江商會採買，此前各家出人力，出原料，錦江商會出技術負責生產；以後錦江商會不再插手，只給你們提供工藝設備，你們各家各自生產，錦江商會只賺賣設備的錢，不再從各家商會分潤。」
楊慶復聽此眼睛一亮，心中略一盤算，這個條件，估計各個世家都能接受了，他們要人有人，要原料有原料，雖然被徵收了五成除陌錢，但是只要放開了產量，利潤還是很恐怖的。
送走了楊慶復，陳昭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還真以為這是陳昭給他們的讓步嗎？不過是帶鉤子的魚餌罷了，誰貪心誰就上鉤啊，咱們工人階級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啊。
此前棉布和糖霜的生產，各大世家提供原料和人力，錦江商會負責生成管理，這些人力即便都是和各個世家簽了賣身契，陳昭還是讓楊執按照正常的百姓一樣發放薪酬的。
如今他們回到各自族中，按照這些世家的貪婪，還會給他們發放薪酬嗎？當然不會了，你都已經簽了賣身契，還要拿什麼報酬。
如果他們從未拿到薪酬，或許還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可是他們在錦江商會能拿到薪酬，回到各自族裡卻要被盤剝，哪裡還會肯賣命地干，那還不得造反了。
工人階級聯合起來，什麼資本家都要靠邊站。
各個世家蓄養的家丁、接納的流民、僱傭的佃戶，沒有一萬也有五千，算上他們的家眷妻兒，這可是幾十萬的人口啊。
如今各大世家如同螞蟥一般吸取著西川百姓的血，陳昭早就想削弱他們的勢力了，可他們根深蒂固，牽一髮耳洞全身。
自己只要對西川的世家下手，那麼自己將會被整個大唐的世家所不容，屆時，他手下世家出身的楊慶復、崔衍、崔文璟都將與他產生嫌隙。
可是為了鞏固統治的根基，卻又不得不對世家下手，陳昭才想出這個辦法，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陳昭只要激發世家和被壓榨的下人之間的矛盾，自然可以從內部瓦解世家的勢力。
可是這也僅僅對於西川的世家有用，他們和陳昭有著極為密切的利益紐帶，所以身為西川節度留後的陳昭可以推動世家自我變革。
但是對關隴和中原的那些大門閥，陳昭就鞭長莫及了，不過對付他們也不用陳昭動手，自然有黃巢可以給陳昭當刀。
正所謂「砍遍世家刀未息，全為陳昭做嫁衣。」得罪人的事情都讓黃巢去干，自己只要接收破滅後的世家遺產壯大自己，反饋天下即可。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黃巢在哪裡還不知道，陳昭也沒打算去找，任由歷史自動往前發展即可，陳昭則是把目光盯在西川、東川、黔中、南詔，他要將大唐西南打造成自己的大後方，等到各個藩鎮和黃巢將狗腦子打出來，自己在率兵出川，橫掃天下。
不過楊慶復的到來倒是提醒了陳昭，收復清溪關的捷報，還沒發往朝廷，自己成為節度留後已經一個多月，朝廷還等著擊退南詔的捷報呢。
「布政使，這條件太苛刻了吧，白白給出去六十萬貫不說，除陌錢徵收比例還只降到五成，路岩來之前可是從沒收過除陌錢的啊！」
王維舟雖然心中也感覺陳昭的要求很過分，但是語氣還是極為強硬，將陳昭的話轉述道：「這就是你們見風使舵買的教訓。」
各個世家家主已經給了掌柜們談判空間，他們已經猜到了陳昭要求承擔戍堡修造的所有費用，但是前提是除陌錢必須要免除。
如今陳昭開出的價碼，遠超掌柜們可以做主的範圍，他們也不敢決斷只能回去稟報家主再行答覆。
過了三日，遠在嘉州的楊慶復忽然回到了成都。
「景略，留後現在空嗎？我有事求見。」王景略看到楊慶復如此客氣，也是訝然，往常也不見他有如此多的禮數。
「兵馬使何故如此見外，留後就在衙內，兵馬使自去便可。」
陳昭看到進來後猶猶豫豫的楊慶復，心中瞭然，他定然是當了世家大族的說客，當下也不揭穿，反而熱情問道：
「兵馬使怎麼回來了，難道前線戰事有變？」
「我回來正是為了匯報前線的戰事，清溪關已經被我軍收回。」
「此等小事，你捎個信回來即可，哪還需要親自回來一趟。」
楊慶復忽然給陳昭添起了茶水，陳昭眼睛一撇說道：「有事？」
「有事。」
「那就說來聽聽，我能做到的絕不拒絕。」
「聽說留後對世家大族徵收五成的除陌錢？」
「是啊，路岩按照七成比例徵收，我給降了降。」陳昭揣著明白裝糊塗。
「留後，我和你明說了吧，幾大世家家主一同找了我們楊家，想讓我們楊家出面和你談一下，修築戍堡的六十萬貫錢，他們可以出了，但是除陌錢可不可以免了？」
陳昭盯著楊慶復：「這也是你的意思？」
「留後別誤會，我只是個傳話的，一切聽從留後的決定。」
「六十萬貫錢，世家是一定要出的，五成的除陌錢也是不能再降的，你別看五成的除陌錢太高，棉布和糖霜關係到百姓的衣食住行，無論在哪個藩鎮，都是緊俏貨物，你可以回去告訴各家，買賣不要只盯著西川，生意可以做到整個大唐，整個大唐的棉布和糖霜生意，即便徵收了五成的除陌錢，剩下的盈利也是極為恐怖的。」
陳昭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後世的老闆在給員工們畫大餅，不過他的這張大餅卻是實打實的，陳昭語氣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你來傳這個話，我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一步都不讓，這樣吧，除陌錢的徵收比例不能降，但是棉布製造和糖霜提純的工藝和設備，我可以放開供應，你們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不過這都不是免費的，你們要向錦江商會採買，此前各家出人力，出原料，錦江商會出技術負責生產；以後錦江商會不再插手，只給你們提供工藝設備，你們各家各自生產，錦江商會只賺賣設備的錢，不再從各家商會分潤。」
楊慶復聽此眼睛一亮，心中略一盤算，這個條件，估計各個世家都能接受了，他們要人有人，要原料有原料，雖然被徵收了五成除陌錢，但是只要放開了產量，利潤還是很恐怖的。
送走了楊慶復，陳昭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還真以為這是陳昭給他們的讓步嗎？不過是帶鉤子的魚餌罷了，誰貪心誰就上鉤啊，咱們工人階級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啊。
此前棉布和糖霜的生產，各大世家提供原料和人力，錦江商會負責生成管理，這些人力即便都是和各個世家簽了賣身契，陳昭還是讓楊執按照正常的百姓一樣發放薪酬的。
如今他們回到各自族中，按照這些世家的貪婪，還會給他們發放薪酬嗎？當然不會了，你都已經簽了賣身契，還要拿什麼報酬。
如果他們從未拿到薪酬，或許還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可是他們在錦江商會能拿到薪酬，回到各自族裡卻要被盤剝，哪裡還會肯賣命地干，那還不得造反了。
工人階級聯合起來，什麼資本家都要靠邊站。
各個世家蓄養的家丁、接納的流民、僱傭的佃戶，沒有一萬也有五千，算上他們的家眷妻兒，這可是幾十萬的人口啊。
如今各大世家如同螞蟥一般吸取著西川百姓的血，陳昭早就想削弱他們的勢力了，可他們根深蒂固，牽一髮耳洞全身。
自己只要對西川的世家下手，那麼自己將會被整個大唐的世家所不容，屆時，他手下世家出身的楊慶復、崔衍、崔文璟都將與他產生嫌隙。
可是為了鞏固統治的根基，卻又不得不對世家下手，陳昭才想出這個辦法，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陳昭只要激發世家和被壓榨的下人之間的矛盾，自然可以從內部瓦解世家的勢力。
可是這也僅僅對於西川的世家有用，他們和陳昭有著極為密切的利益紐帶，所以身為西川節度留後的陳昭可以推動世家自我變革。
但是對關隴和中原的那些大門閥，陳昭就鞭長莫及了，不過對付他們也不用陳昭動手，自然有黃巢可以給陳昭當刀。
正所謂「砍遍世家刀未息，全為陳昭做嫁衣。」得罪人的事情都讓黃巢去干，自己只要接收破滅後的世家遺產壯大自己，反饋天下即可。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黃巢在哪裡還不知道，陳昭也沒打算去找，任由歷史自動往前發展即可，陳昭則是把目光盯在西川、東川、黔中、南詔，他要將大唐西南打造成自己的大後方，等到各個藩鎮和黃巢將狗腦子打出來，自己在率兵出川，橫掃天下。
不過楊慶復的到來倒是提醒了陳昭，收復清溪關的捷報，還沒發往朝廷，自己成為節度留後已經一個多月，朝廷還等著擊退南詔的捷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