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兵敗涼山
臘月初八，高懷遠和杜寒山發動了對爨赤達部落的攻擊。
雖然唐軍只有五千人，但爨赤達部落的防禦工事和三萬兵馬在杜寒山眼中不堪一擊。
僚人聯軍可不是南詔軍的精銳，三萬僚人士兵中兵甲齊全的不足兩千，在唐軍眼中，他們與山賊水匪無異。
只要讓唐軍殺入這三萬僚人之中，兵利甲堅的神策軍將士不用半個時辰便可將這三萬僚人聯軍殺得潰敗。
而部落外面的那些防禦工事，他們已經有了經驗，只要讓將士頂著箭雨將竹筒手榴彈鋪設完成引爆，便可輕易摧毀。
爨赤達的部落位於山腰之處，唐軍從下向上仰攻，沿著山路都是僚人布設的路障。
高懷遠派出小股部隊，不停地清楚著路障，僚人的箭雨對全身著甲的唐軍毫無殺傷力，畢竟僚人部落可沒有八牛弩這樣的大殺器。
用了一上午時間，高懷遠終於將路障和防禦工事清理完成，稍後便是大軍壓上的全力一擊。
部落之中，明知道戰力敵我雙方戰力懸殊的爨赤達，絲毫不見驚慌，對著自己的親兵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酋長，都準備好了。」
嗯，爨赤達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葡萄酒，這是他上次跟著南詔侵入西川繳獲的戰利品。
呵呵，真不把我爨赤達放在眼裡啊，我把部落遷徙到這裡，早就做好了唐軍攻打的準備，你唐軍裝備精良又如何？我們僚人才是這涼山中的主宰。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唐軍結成戰陣，穩步向著山上的部落推進，而僚人部族卻極為反常，沒有絲毫的反擊，只是冷眼旁觀地看著唐軍不斷逼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營帳之中的杜寒山和高懷遠也是這麼想的。
「山上僚人射來一封書信。」傳令兵在帳外喊道。
高懷遠和杜寒山接過書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撤！！！」
還沒等撤軍的鑼聲發出，便只感到一番地動山搖，隨後無情的河水從高處沿著河道衝擊下來，沖毀了河邊唐軍的營帳，沖走了唐軍士兵。
爨赤達在高處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下面的唐軍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被山洪沖走的唐軍將士在巨大的高差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當初將部落選擇建在此處，便是看中了山上天然形成的天池，大量的雪水積蓄在天池之中，可以保障部落的飲用水源，而倘若唐軍攻打，只需破個口子，無情的洪水便可以從山上一衝而下。
等到洪峰過去，不用爨赤達命令，三萬僚人將士便衝出部落，沿途追殺倖存的唐軍。
兵敗涼山的消息傳到成都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十二。
這天，陳昭正每年一度地在拜祭武侯祠。
看到快馬趕來的梁重，陳昭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梁重是楊慶復的副將，梁重來找他必然是軍事，成都安定無虞，出事的必然是南邊的高懷遠和杜寒山。
「郎君，南邊出事了，吳節度召集眾將議事，楊防禦使見你不在，便差我前來喚你。」
陳昭聞言也不二話，跟著梁重來到使府。
白虎節堂里，吳行魯端坐於上，看到陳昭到來，陰沉的臉色，眉毛不自主地抖動。
「明遠，過來這裡。」楊慶復見陳昭來到，便招呼著陳昭坐下。
陳昭已經不再擔任掌書記，只有朝請大夫的散官官階，而無實際的差遣。
節度使開衙議事，並沒有通知陳昭，所以這裡本沒有陳昭的位置，只有楊慶復在其旁邊替陳昭留了空位。
不顧吳行魯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陳昭當仁不讓，坐在楊慶復的旁邊。
陳昭環顧白虎節堂，這是他第二次在這裡議事，上一次南詔圍攻成都使，盧耽主持的。
當時這白虎節堂之內，出盧耽外，還有兵馬使郭琪、營田支度使王維舟、掌書記宋問之、成都府防禦使王晝，吳行魯、楊慶復、李鑲、成都府少尹王偃、節度副使柳槃。
當時的陳昭只是從九品的東倉倉督，在這白虎節堂中，陳昭只能依賴於盧耽的青眼才有一席之地。
如今再看這白虎節堂內，除節度使吳行魯、監軍使楊復光、節度副使兼營田支度使嚴師本之外，布政使王維舟，成都府防禦使楊慶復、牙將李鑲都已經簇擁在陳昭身邊。
之前吳行魯、楊復光和嚴師本還沒發覺，如今在這白虎節堂中一看，除了他們三個，其他都是陳昭的人，陳昭接手了盧耽在西川的勢力，已經成為西川舉足輕重的人物，唯獨差的就是一個與他們相當的職位。
轉眼往堂下的副將和參將看去，他們越發心驚。
整個西川的兵馬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顏慶復援蜀帶來的神策軍，一部分是宋威整合的原本屬於定邊軍的人馬，最後一部分便是當初陳昭作訓的新兵，裡面還包括原屬於成都的牙兵和守軍。
這三部分兵馬分別由楊慶復、李鑲和嘉州的高懷遠統帥，神策軍和一部分原屬於宋威整合的定邊軍人馬劃給了黃景復統帥，共計萬人；李鑲從陳昭作訓的新兵和原屬於成都的牙兵和守軍中選拔出了三千驍勇，組建了牙兵突將營；剩餘的作訓新兵和定邊軍人馬全都劃歸了楊慶復麾下，成為成都府守軍，也有近萬人。
而堂下的這些副將、參將都是當初陳昭東倉守軍的底子，在與南詔的戰爭中升上來的，諸如楊慶復的副將梁重，李鑲的副將錢由、以及參將朱貴等人。
吳行魯與楊復光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而吳行魯已經在後悔，當初背叛盧耽投靠宦官是否正確。
若是沒有背叛盧耽，那此刻盧耽在西川的勢力應當是以他吳行魯為話事人，楊慶復、李鑲這兩位統兵之將應該會是他堅實的班底，而不會轉投陳昭。
如今他作為西川節度使，政權在王維舟手上，財權在將嚴師本架空了的宋問之手上，現在連軍權也丟了。
雖然唐軍只有五千人，但爨赤達部落的防禦工事和三萬兵馬在杜寒山眼中不堪一擊。
僚人聯軍可不是南詔軍的精銳，三萬僚人士兵中兵甲齊全的不足兩千，在唐軍眼中，他們與山賊水匪無異。
只要讓唐軍殺入這三萬僚人之中，兵利甲堅的神策軍將士不用半個時辰便可將這三萬僚人聯軍殺得潰敗。
而部落外面的那些防禦工事，他們已經有了經驗，只要讓將士頂著箭雨將竹筒手榴彈鋪設完成引爆，便可輕易摧毀。
爨赤達的部落位於山腰之處，唐軍從下向上仰攻，沿著山路都是僚人布設的路障。
高懷遠派出小股部隊，不停地清楚著路障，僚人的箭雨對全身著甲的唐軍毫無殺傷力，畢竟僚人部落可沒有八牛弩這樣的大殺器。
用了一上午時間，高懷遠終於將路障和防禦工事清理完成，稍後便是大軍壓上的全力一擊。
部落之中，明知道戰力敵我雙方戰力懸殊的爨赤達，絲毫不見驚慌，對著自己的親兵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酋長，都準備好了。」
嗯，爨赤達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葡萄酒，這是他上次跟著南詔侵入西川繳獲的戰利品。
呵呵，真不把我爨赤達放在眼裡啊，我把部落遷徙到這裡，早就做好了唐軍攻打的準備，你唐軍裝備精良又如何？我們僚人才是這涼山中的主宰。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唐軍結成戰陣，穩步向著山上的部落推進，而僚人部族卻極為反常，沒有絲毫的反擊，只是冷眼旁觀地看著唐軍不斷逼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營帳之中的杜寒山和高懷遠也是這麼想的。
「山上僚人射來一封書信。」傳令兵在帳外喊道。
高懷遠和杜寒山接過書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撤！！！」
還沒等撤軍的鑼聲發出，便只感到一番地動山搖，隨後無情的河水從高處沿著河道衝擊下來，沖毀了河邊唐軍的營帳，沖走了唐軍士兵。
爨赤達在高處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下面的唐軍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被山洪沖走的唐軍將士在巨大的高差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當初將部落選擇建在此處，便是看中了山上天然形成的天池，大量的雪水積蓄在天池之中，可以保障部落的飲用水源，而倘若唐軍攻打，只需破個口子，無情的洪水便可以從山上一衝而下。
等到洪峰過去，不用爨赤達命令，三萬僚人將士便衝出部落，沿途追殺倖存的唐軍。
兵敗涼山的消息傳到成都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十二。
這天，陳昭正每年一度地在拜祭武侯祠。
看到快馬趕來的梁重，陳昭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梁重是楊慶復的副將，梁重來找他必然是軍事，成都安定無虞，出事的必然是南邊的高懷遠和杜寒山。
「郎君，南邊出事了，吳節度召集眾將議事，楊防禦使見你不在，便差我前來喚你。」
陳昭聞言也不二話，跟著梁重來到使府。
白虎節堂里，吳行魯端坐於上，看到陳昭到來，陰沉的臉色，眉毛不自主地抖動。
「明遠，過來這裡。」楊慶復見陳昭來到，便招呼著陳昭坐下。
陳昭已經不再擔任掌書記，只有朝請大夫的散官官階，而無實際的差遣。
節度使開衙議事，並沒有通知陳昭，所以這裡本沒有陳昭的位置，只有楊慶復在其旁邊替陳昭留了空位。
不顧吳行魯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陳昭當仁不讓，坐在楊慶復的旁邊。
陳昭環顧白虎節堂，這是他第二次在這裡議事，上一次南詔圍攻成都使，盧耽主持的。
當時這白虎節堂之內，出盧耽外，還有兵馬使郭琪、營田支度使王維舟、掌書記宋問之、成都府防禦使王晝，吳行魯、楊慶復、李鑲、成都府少尹王偃、節度副使柳槃。
當時的陳昭只是從九品的東倉倉督，在這白虎節堂中，陳昭只能依賴於盧耽的青眼才有一席之地。
如今再看這白虎節堂內，除節度使吳行魯、監軍使楊復光、節度副使兼營田支度使嚴師本之外，布政使王維舟，成都府防禦使楊慶復、牙將李鑲都已經簇擁在陳昭身邊。
之前吳行魯、楊復光和嚴師本還沒發覺，如今在這白虎節堂中一看，除了他們三個，其他都是陳昭的人，陳昭接手了盧耽在西川的勢力，已經成為西川舉足輕重的人物，唯獨差的就是一個與他們相當的職位。
轉眼往堂下的副將和參將看去，他們越發心驚。
整個西川的兵馬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顏慶復援蜀帶來的神策軍，一部分是宋威整合的原本屬於定邊軍的人馬，最後一部分便是當初陳昭作訓的新兵，裡面還包括原屬於成都的牙兵和守軍。
這三部分兵馬分別由楊慶復、李鑲和嘉州的高懷遠統帥，神策軍和一部分原屬於宋威整合的定邊軍人馬劃給了黃景復統帥，共計萬人；李鑲從陳昭作訓的新兵和原屬於成都的牙兵和守軍中選拔出了三千驍勇，組建了牙兵突將營；剩餘的作訓新兵和定邊軍人馬全都劃歸了楊慶復麾下，成為成都府守軍，也有近萬人。
而堂下的這些副將、參將都是當初陳昭東倉守軍的底子，在與南詔的戰爭中升上來的，諸如楊慶復的副將梁重，李鑲的副將錢由、以及參將朱貴等人。
吳行魯與楊復光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而吳行魯已經在後悔，當初背叛盧耽投靠宦官是否正確。
若是沒有背叛盧耽，那此刻盧耽在西川的勢力應當是以他吳行魯為話事人，楊慶復、李鑲這兩位統兵之將應該會是他堅實的班底，而不會轉投陳昭。
如今他作為西川節度使，政權在王維舟手上，財權在將嚴師本架空了的宋問之手上，現在連軍權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