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統攝諸蠻
「咳咳」
聽到楊復光的咳嗽聲提醒，吳行魯這才回過神來，見人已到齊，當即開始發號施令。
「楊慶復，現命你點齊八千人馬，速速增援嘉州，支援高懷遠。」
一秒、兩秒、三秒，白虎節堂上一片寂靜。
吳行魯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陰沉，在這眾將面前，這楊慶復居然敢挑戰他的威信，若是被他得逞，那以後自己的帥令恐怕連著使府衙門都出不了。
就在吳行魯準備發怒之時，楊慶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抱拳說道：
「末將得令，」楊慶復先是遵命，然後故意停頓一下，「不過，增援嘉州後，我與那高懷遠之間誰指揮誰？用何種方略對付僚人，還希望節帥明示。」
「自然是以高懷遠的神策軍為首。」聽到楊復光脫口而出，吳行魯心中大呼不妙。
果不其然，楊慶復繼續說道：「高懷遠輕敵冒進，兵敗涼山，如此敗軍之將，我楊慶復豈能屈居其下，還請節帥另選賢能。」
楊慶復說完甩了甩衣袖，自顧回到自己座位上。
「自然是以你為主將，高懷遠用兵不利，朝廷自會問責，豈能再以他為主將。」吳行魯不顧楊復光殺人的目光，答應了下來。
拋棄高懷遠，這是無奈之舉，等楊復光冷靜過後自然會明白他的用心。
「節帥英明，此次攻略僚人，用何方略，還請節帥明示。」楊慶復繼續說道。
「僚人先是跟隨南詔劫掠西川，再是涼山水淹我神策精銳，罪不可恕，自然是沿用先前方略，將他們趕盡殺絕，永絕後患。」
「若非先前清掃僚人方略錯誤，豈會引來如此大敗，此番繼續沿用此方略，難道節帥想重蹈神策軍覆轍嗎？」
「那以你之見，該如何做？」吳行魯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甚至已經有些扭曲。
「明遠先前也給節帥擬了一份方略，此方略攻心為上，可減少諸多兵戈，連盧相也深為認同，還望節帥重啟此方略。」
「哼，若是我不同意呢？」
「帥將意見不一，我看還是上書朝廷，由朝廷定奪為好。」一直沒說話的王維舟突然開口。
吳行魯沒有理會王維舟，而是惡狠狠地看向陳昭。
之前只有節度使可以上奏朝廷，監軍使親奏樞密使，上奏朝廷的通道被兩人牢牢掌控。
如今陳昭搞出個政權、財權分立，現在布政使王維舟、營田支度使嚴師本都有了直接和朝廷上奏的權利，身為節度使的吳行魯再也無法一言而決。
陳昭微靠著椅背，手指輕輕點著膝蓋，他知道吳行魯只能妥協。
現在急的的吳行魯和楊復光，他們需要趕緊給高懷遠收拾爛攤子，若真的等到朝廷的決斷下來，那也要半個月時間。
嘉州只剩下四千殘兵，根本無法抵禦僚人的進攻，若是嘉州丟了，吳行魯的西川節度使也就做到頭了。
「好，便依你所言，趕緊發兵吧。」果然，吳行魯咬著牙同意了。
「且慢，此方略是明遠提出，施行之人也非他莫屬，末將奏請濯拔陳昭為行軍司馬，統攝諸蠻事宜。」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
一時之間，堂下的武將紛紛附議。
好好的一場議事變成了武將們的逼宮，而當事人從頭到尾都未發一言，想不到陳昭對軍隊的掌控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監軍使，你意下如何？」
吳行魯不敢強壓眾將的意志，又不想將行軍司馬授予陳昭，便將這個難題拋給了楊復光。
楊復光也不是蠢人，先前他還對吳行魯不斷退讓不解，直到現在才慢慢回過味來。
他雖然是代表聖上的監軍使，但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拉攏吳行魯，摻和到盧耽和韋保衡的鬥爭中去。
若是他摻和，雖然不會有功勞，但是也沒有過錯，可如今這麼大的爛攤子擺在面前，若是趕緊收拾掉，沒有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自己到時候可以將一切過錯推到吳行魯身上。
若是不趕緊收拾掉，導致嘉州淪陷，他那樞密使的哥哥楊復恭或許能救了他，但他最終也會被邊緣化，就像如今在眉州的黃景復一般，落個閒職。
所以只能答應眾將的請求，不過這妥協忍讓之語不能由他來說，否則給朝廷留下個能力不足，難以掌控局面的印像，以後也不會再得重用了。
「這是節帥職責範圍之事，我只是代天子監軍，豈敢胡言。」
吳行魯心中暗罵一句，有功勞的時候比誰都勤快，出了事情躲得比誰都遠。
「陳昭聽令，現任命你為行軍司馬，統攝諸蠻事宜，楊慶復聽令，命你調撥八千兵馬，隨陳昭增援嘉州，若是讓僚人渡過大渡河一步，拿你們是問。」
......
嘉州城中，高懷遠和杜寒山已經收到成都的行文。
對於楊慶復和陳昭的任命，記載杜寒山的預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自從兵敗之後，杜寒山便知道陳昭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正如當初他們也沒有放過黃景復兵敗的機會一樣。
但是杜寒山沒有料到，陳昭居然在軍中的掌控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一躍成為了行軍司馬，統攝諸蠻，連楊慶復都甘願屈居其下。
要知道，當初統攝諸蠻的權利可是定邊軍節度使專有的。
對陳昭的任命，杜寒山沒有絲毫的嫉妒，對這次的兵敗，杜寒山也是無話可說，但是對清掃僚人的方略，杜寒山卻是認為沒錯的，不能一次的兵敗而否定整個方略。
不過機會只有一次，即便方略是對的，也不會有人給你第二次機會。
這一切都已經和他沒關係了，等到陳昭和楊慶復到來，他和高懷遠就要帶著千餘神策軍將士返回成都了。
高懷遠是神策軍軍將，西川無人能夠處置他，而杜寒山只是西川的掌書記，這次回去還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懲處。
楊復光將過錯推給吳行魯，高懷遠便會將過錯推給杜寒山。
聽到楊復光的咳嗽聲提醒，吳行魯這才回過神來，見人已到齊，當即開始發號施令。
「楊慶復，現命你點齊八千人馬，速速增援嘉州，支援高懷遠。」
一秒、兩秒、三秒，白虎節堂上一片寂靜。
吳行魯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陰沉，在這眾將面前，這楊慶復居然敢挑戰他的威信，若是被他得逞，那以後自己的帥令恐怕連著使府衙門都出不了。
就在吳行魯準備發怒之時，楊慶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抱拳說道：
「末將得令，」楊慶復先是遵命，然後故意停頓一下，「不過，增援嘉州後，我與那高懷遠之間誰指揮誰？用何種方略對付僚人，還希望節帥明示。」
「自然是以高懷遠的神策軍為首。」聽到楊復光脫口而出，吳行魯心中大呼不妙。
果不其然，楊慶復繼續說道：「高懷遠輕敵冒進，兵敗涼山，如此敗軍之將，我楊慶復豈能屈居其下，還請節帥另選賢能。」
楊慶復說完甩了甩衣袖，自顧回到自己座位上。
「自然是以你為主將，高懷遠用兵不利，朝廷自會問責，豈能再以他為主將。」吳行魯不顧楊復光殺人的目光，答應了下來。
拋棄高懷遠，這是無奈之舉，等楊復光冷靜過後自然會明白他的用心。
「節帥英明，此次攻略僚人，用何方略，還請節帥明示。」楊慶復繼續說道。
「僚人先是跟隨南詔劫掠西川，再是涼山水淹我神策精銳，罪不可恕，自然是沿用先前方略，將他們趕盡殺絕，永絕後患。」
「若非先前清掃僚人方略錯誤，豈會引來如此大敗，此番繼續沿用此方略，難道節帥想重蹈神策軍覆轍嗎？」
「那以你之見，該如何做？」吳行魯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甚至已經有些扭曲。
「明遠先前也給節帥擬了一份方略，此方略攻心為上，可減少諸多兵戈，連盧相也深為認同，還望節帥重啟此方略。」
「哼，若是我不同意呢？」
「帥將意見不一，我看還是上書朝廷，由朝廷定奪為好。」一直沒說話的王維舟突然開口。
吳行魯沒有理會王維舟，而是惡狠狠地看向陳昭。
之前只有節度使可以上奏朝廷，監軍使親奏樞密使，上奏朝廷的通道被兩人牢牢掌控。
如今陳昭搞出個政權、財權分立，現在布政使王維舟、營田支度使嚴師本都有了直接和朝廷上奏的權利，身為節度使的吳行魯再也無法一言而決。
陳昭微靠著椅背，手指輕輕點著膝蓋，他知道吳行魯只能妥協。
現在急的的吳行魯和楊復光，他們需要趕緊給高懷遠收拾爛攤子，若真的等到朝廷的決斷下來，那也要半個月時間。
嘉州只剩下四千殘兵，根本無法抵禦僚人的進攻，若是嘉州丟了，吳行魯的西川節度使也就做到頭了。
「好，便依你所言，趕緊發兵吧。」果然，吳行魯咬著牙同意了。
「且慢，此方略是明遠提出，施行之人也非他莫屬，末將奏請濯拔陳昭為行軍司馬，統攝諸蠻事宜。」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
一時之間，堂下的武將紛紛附議。
好好的一場議事變成了武將們的逼宮，而當事人從頭到尾都未發一言，想不到陳昭對軍隊的掌控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監軍使，你意下如何？」
吳行魯不敢強壓眾將的意志，又不想將行軍司馬授予陳昭，便將這個難題拋給了楊復光。
楊復光也不是蠢人，先前他還對吳行魯不斷退讓不解，直到現在才慢慢回過味來。
他雖然是代表聖上的監軍使，但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拉攏吳行魯，摻和到盧耽和韋保衡的鬥爭中去。
若是他摻和，雖然不會有功勞，但是也沒有過錯，可如今這麼大的爛攤子擺在面前，若是趕緊收拾掉，沒有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自己到時候可以將一切過錯推到吳行魯身上。
若是不趕緊收拾掉，導致嘉州淪陷，他那樞密使的哥哥楊復恭或許能救了他，但他最終也會被邊緣化，就像如今在眉州的黃景復一般，落個閒職。
所以只能答應眾將的請求，不過這妥協忍讓之語不能由他來說，否則給朝廷留下個能力不足，難以掌控局面的印像，以後也不會再得重用了。
「這是節帥職責範圍之事，我只是代天子監軍，豈敢胡言。」
吳行魯心中暗罵一句，有功勞的時候比誰都勤快，出了事情躲得比誰都遠。
「陳昭聽令，現任命你為行軍司馬，統攝諸蠻事宜，楊慶復聽令，命你調撥八千兵馬，隨陳昭增援嘉州，若是讓僚人渡過大渡河一步，拿你們是問。」
......
嘉州城中，高懷遠和杜寒山已經收到成都的行文。
對於楊慶復和陳昭的任命，記載杜寒山的預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自從兵敗之後，杜寒山便知道陳昭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正如當初他們也沒有放過黃景復兵敗的機會一樣。
但是杜寒山沒有料到，陳昭居然在軍中的掌控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一躍成為了行軍司馬，統攝諸蠻，連楊慶復都甘願屈居其下。
要知道，當初統攝諸蠻的權利可是定邊軍節度使專有的。
對陳昭的任命，杜寒山沒有絲毫的嫉妒，對這次的兵敗，杜寒山也是無話可說，但是對清掃僚人的方略，杜寒山卻是認為沒錯的，不能一次的兵敗而否定整個方略。
不過機會只有一次，即便方略是對的，也不會有人給你第二次機會。
這一切都已經和他沒關係了，等到陳昭和楊慶復到來，他和高懷遠就要帶著千餘神策軍將士返回成都了。
高懷遠是神策軍軍將，西川無人能夠處置他，而杜寒山只是西川的掌書記，這次回去還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懲處。
楊復光將過錯推給吳行魯，高懷遠便會將過錯推給杜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