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僚人用兵
在場府學生輕聲吟誦，越念越覺得信念感十足，在這文脈凋零，武脈肆虐的時代，仿佛找到了讀書人的目標。
輕吟尚且不夠，在場讀書人開始大聲朗誦，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書院。
結束了盧師的憑弔，陳昭喊住了準備離去的杜寒山，雖然陳昭等著杜寒山戰略失敗，由他接手，但是出於同窗之誼，陳昭還是打算再勸一勸。
「寒山，清掃僚人的方略太過激進武斷了些，當初我贈送給盧相的話，今日贈送給你，還望你好生思量，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看著陳昭離去的背影，杜寒山臉色閃過一絲掙扎，轉而回復堅定，不，我的方略是對的，明遠雖然才能高出我許多，但在針對僚人部落一事上，我一定是對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招撫有用，那些部落也不會一直在南詔和我朝之間徘徊不定。
.......
回到自己家中，陳昭閉目，盧師的身故給他的感覺，並不是情感的上的傷痛，而是在文脈上失去了一位先師和護道者。
陳昭從穿越而來便是想要重塑文脈，雖不至於像宋朝那般重文抑武，但是也要文武均衡。
如今朝廷的各種混亂，諸如藩鎮擁兵自重割據，導致民生凋敝；宦官以神策軍兵權廢立皇帝；崇尚武功，制度荒廢，都是因為文武失衡導致。
如今盧師身故，正好是個契機，所以陳昭提出籌建錦江書院，吸引天下讀書人前來，也為自己以後的班底選拔人才。
相信以橫渠四句的影響力，錦江書院的名號必然能在天下讀書人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轉眼間，陳昭已經穿越過來兩年，這兩年陳昭一直苟在西川，積蓄力量，哪怕知道黃巢、鄭畋、田令孜等人的存在，他也沒有主動去接觸。
若是再給陳昭一次機會，他定然會把資治通鑑里這段時間的歷史牢牢刻在腦子中。
如今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許多的籌謀都被突如其來的歷史事件打斷，比如想用財稅改革，走通宰相劉瞻的路子，可劉瞻因言獲罪被貶了。
也比如現在，陳昭每天關注著南邊的戰事，就等高懷遠和杜寒山吃個大敗。
......
臘月，涼山深處。
這裡是勿鄧部敗退後的棲息之處，爨赤達整合了勿鄧、雙林、夢沖三個部落共計二十萬人，又得到了一萬可戰之兵。
可燈火掩映下，這裡的士兵哪只一萬。
自從高懷遠和杜寒山開始清掃僚人部族之後，仇視唐朝以及中立的僚人部族全都投靠了爨赤達，原先那些親附唐朝的部族也開始人心惶惶。
集合了所有躲避到這裡的部族士兵，加上爨赤達本部的總共有三萬兵馬。
離這裡不遠處，便是唐軍的營寨，這次唐軍的適應能力遠超以往，居然能深入涼山如此之久還不大規模減員。
根據西川的探報傳回來的消息，這次他們有整套的防護措施，先是大蒜素，杜絕金創感染，然後醋布掩鼻，隔絕瘴氣，再是石炭配備充足，水都煮沸後再飲用，隔絕疫病，還有一種青蒿素，可以治療痢疾。
據說這一整套的防護制度都是出自陳昭之手，當初他率領一百東倉守軍從大涼山回去後，就制定了這套方案，並且配足了儲備。
陳昭！！！爨赤達再次聽到了這個名字，仇恨扭曲了他的臉龐，自己的部落死在陳昭手上的勇士不計其數，只可惜他不在對面的唐軍之中，在爨赤達眼中，對面的唐軍已經是一堆屍體了。
行軍作戰，結營紮寨，最重要的便是水源，他們儲備了充足的石碳可以將水煮沸，只要找到水源處，就可以實現供水保障，大大減輕遠途運輸淨水的負擔。
而這樣的水源地在涼山中隨處可見，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從山間溝壑流淌下來，沖刷出一條條河道，像大渡河那般大的鳳毛麟角，但是小的水道卻是隨處可見。
此次高懷遠和杜寒山便是將營帳扎在一處淺河旁，雖然到了臘月的枯水期，水流不大，但是保證大軍的飲用卻是足夠。
營帳中，高懷遠拿著一顆竹筒手榴彈，讚嘆道「還真別說，陳昭發明的這玩意還真好用。」
這次他們從東倉調撥了上萬顆竹筒手榴彈，沿途憑此炸開了許多僚人部落的防禦，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甚至開發出更多用法，比如將多顆竹筒手榴彈綁在一起，爆炸之時的衝擊力便會大上許多，硬木架設的箭塔也會在此等威力下倒塌。
即便對面的諸多蠻族聯合，部落規模比之前大了許多，但高懷遠認為，憑藉竹筒手榴彈的威力還是可以輕鬆拿下。
杜寒山背對著營門，腦海中迴蕩的還是陳昭的那句話：「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杜寒山自然知道想要長治久安並不能一味地依靠武力征服，但是自己可以先行征服，再去安撫，陳昭的想法還是太迂腐了點。
以前是將士無法適應涼山的氣候，所以才會屢屢損兵折將，可現在大蒜素、青蒿素、石炭、火藥等提升大軍適應能力的方法可都是你陳昭搞出來的啊，大軍一路行來，已經證明十分有用。
你陳昭已經有了這麼凌厲和必勝的手段，還要繼續招撫，這不是迂腐是什麼？
陳昭的才華和能力已經在無數的功勞中體現，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杜寒山也不由感到自己和陳昭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自己和陳昭一對比，如同蚍蜉撼青天，杜寒山徹底熄了和陳昭一較高下的心思，他現在和陳昭產生的是對僚人用兵理念的分歧。
理念之爭，無關私德，此戰之後，杜寒山也會為大蒜素、青蒿素、防疫指南等事務為陳昭請功。
但是在對僚人用兵的理念上，杜寒山還是堅持自己的觀念。
輕吟尚且不夠，在場讀書人開始大聲朗誦，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書院。
結束了盧師的憑弔，陳昭喊住了準備離去的杜寒山，雖然陳昭等著杜寒山戰略失敗，由他接手，但是出於同窗之誼，陳昭還是打算再勸一勸。
「寒山，清掃僚人的方略太過激進武斷了些，當初我贈送給盧相的話，今日贈送給你，還望你好生思量，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看著陳昭離去的背影，杜寒山臉色閃過一絲掙扎，轉而回復堅定，不，我的方略是對的，明遠雖然才能高出我許多，但在針對僚人部落一事上，我一定是對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招撫有用，那些部落也不會一直在南詔和我朝之間徘徊不定。
.......
回到自己家中，陳昭閉目，盧師的身故給他的感覺，並不是情感的上的傷痛，而是在文脈上失去了一位先師和護道者。
陳昭從穿越而來便是想要重塑文脈，雖不至於像宋朝那般重文抑武，但是也要文武均衡。
如今朝廷的各種混亂，諸如藩鎮擁兵自重割據，導致民生凋敝；宦官以神策軍兵權廢立皇帝；崇尚武功，制度荒廢，都是因為文武失衡導致。
如今盧師身故，正好是個契機，所以陳昭提出籌建錦江書院，吸引天下讀書人前來，也為自己以後的班底選拔人才。
相信以橫渠四句的影響力，錦江書院的名號必然能在天下讀書人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轉眼間，陳昭已經穿越過來兩年，這兩年陳昭一直苟在西川，積蓄力量，哪怕知道黃巢、鄭畋、田令孜等人的存在，他也沒有主動去接觸。
若是再給陳昭一次機會，他定然會把資治通鑑里這段時間的歷史牢牢刻在腦子中。
如今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許多的籌謀都被突如其來的歷史事件打斷，比如想用財稅改革，走通宰相劉瞻的路子，可劉瞻因言獲罪被貶了。
也比如現在，陳昭每天關注著南邊的戰事，就等高懷遠和杜寒山吃個大敗。
......
臘月，涼山深處。
這裡是勿鄧部敗退後的棲息之處，爨赤達整合了勿鄧、雙林、夢沖三個部落共計二十萬人，又得到了一萬可戰之兵。
可燈火掩映下，這裡的士兵哪只一萬。
自從高懷遠和杜寒山開始清掃僚人部族之後，仇視唐朝以及中立的僚人部族全都投靠了爨赤達，原先那些親附唐朝的部族也開始人心惶惶。
集合了所有躲避到這裡的部族士兵，加上爨赤達本部的總共有三萬兵馬。
離這裡不遠處，便是唐軍的營寨，這次唐軍的適應能力遠超以往，居然能深入涼山如此之久還不大規模減員。
根據西川的探報傳回來的消息，這次他們有整套的防護措施，先是大蒜素，杜絕金創感染，然後醋布掩鼻，隔絕瘴氣，再是石炭配備充足，水都煮沸後再飲用，隔絕疫病，還有一種青蒿素，可以治療痢疾。
據說這一整套的防護制度都是出自陳昭之手，當初他率領一百東倉守軍從大涼山回去後，就制定了這套方案，並且配足了儲備。
陳昭！！！爨赤達再次聽到了這個名字，仇恨扭曲了他的臉龐，自己的部落死在陳昭手上的勇士不計其數，只可惜他不在對面的唐軍之中，在爨赤達眼中，對面的唐軍已經是一堆屍體了。
行軍作戰，結營紮寨，最重要的便是水源，他們儲備了充足的石碳可以將水煮沸，只要找到水源處，就可以實現供水保障，大大減輕遠途運輸淨水的負擔。
而這樣的水源地在涼山中隨處可見，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從山間溝壑流淌下來，沖刷出一條條河道，像大渡河那般大的鳳毛麟角，但是小的水道卻是隨處可見。
此次高懷遠和杜寒山便是將營帳扎在一處淺河旁，雖然到了臘月的枯水期，水流不大，但是保證大軍的飲用卻是足夠。
營帳中，高懷遠拿著一顆竹筒手榴彈，讚嘆道「還真別說，陳昭發明的這玩意還真好用。」
這次他們從東倉調撥了上萬顆竹筒手榴彈，沿途憑此炸開了許多僚人部落的防禦，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甚至開發出更多用法，比如將多顆竹筒手榴彈綁在一起，爆炸之時的衝擊力便會大上許多，硬木架設的箭塔也會在此等威力下倒塌。
即便對面的諸多蠻族聯合，部落規模比之前大了許多，但高懷遠認為，憑藉竹筒手榴彈的威力還是可以輕鬆拿下。
杜寒山背對著營門，腦海中迴蕩的還是陳昭的那句話：「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杜寒山自然知道想要長治久安並不能一味地依靠武力征服，但是自己可以先行征服，再去安撫，陳昭的想法還是太迂腐了點。
以前是將士無法適應涼山的氣候，所以才會屢屢損兵折將，可現在大蒜素、青蒿素、石炭、火藥等提升大軍適應能力的方法可都是你陳昭搞出來的啊，大軍一路行來，已經證明十分有用。
你陳昭已經有了這麼凌厲和必勝的手段，還要繼續招撫，這不是迂腐是什麼？
陳昭的才華和能力已經在無數的功勞中體現，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杜寒山也不由感到自己和陳昭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自己和陳昭一對比，如同蚍蜉撼青天，杜寒山徹底熄了和陳昭一較高下的心思，他現在和陳昭產生的是對僚人用兵理念的分歧。
理念之爭，無關私德，此戰之後，杜寒山也會為大蒜素、青蒿素、防疫指南等事務為陳昭請功。
但是在對僚人用兵的理念上，杜寒山還是堅持自己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