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總攻準備
「父皇，」還是性子急的艾能奇打破了沉默，「成都屬於平原之地，利於騎兵馳騁，多爾袞的八旗鐵騎天下無雙，若是硬碰硬我們毫無勝算。依兒臣之見，不如全軍退入川南的山區。憑藉山川之險周旋，消耗多爾袞的兵力，等待時機再圖反攻！」
「退？」張獻忠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這成都是朕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再說是那多爾袞來犯四川，怎麼我們倒成了東躲西藏的那個，這四川的主人還沒換呢！」
孫可望此時也開口：「四弟所言確有不妥之處，退出成都無異於釜底抽薪，到時軍心必將崩潰。但死守成都也屬下策，多爾袞兵力雄厚，又新納徐勇、李國英的三十萬大軍，在強攻之下，恐怕成都撐不了幾日。」
孫可望頓了頓繼續說道：「兒臣以為，可分兵兩部，一部由陛下親率主力，攜宮中家眷、金銀財寶，先行撤往川南，以為後路。再留一部精銳，固守成都，拖延多爾袞南下的步伐，若是實在撐不住了，再將多爾袞放入川南，我們再合力絞殺。」
這提議說的倒是很討巧，可實際上說白了就是要在成都留下一隊炮灰，既可以消耗多爾袞，又可以為大部隊轉移創造時間。
「二哥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的李定國終於站了出來。
「成都乃大西都城，豈能讓一個外族人輕易占領，這樣不倒成了長了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李定國上前一步：「父皇！兒臣以為，我們唯一的活路，便是主動應戰！」
「多爾袞勞師遠征，補給不足，只要我們能將他拖入持久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我贊同三哥的看法！」一旁的劉文秀也大聲附和，「跟那幫韃子拼了！」
張獻忠聽著四人的爭論，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一個小卒一路殺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退縮和算計，而是一股狠勁！
「好！」
張獻忠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
「定國說得對！我們就跟多爾袞決一死戰！」
「敢來犯朕的江山，頂叫他有去無回！」
「孫可望！艾能奇！」
「兒臣在！」二人齊聲應答。
「你們負責將城中所有青壯，全部編入隊伍！所有糧草、鐵器、木材，全部收歸軍用！有敢藏私者，殺無赦！」
「李定國、劉文秀！」
「兒臣在！」
「朕給你十五萬精兵，你給朕守住北門！記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誓為大西死戰！」四人齊聲作答。
......
此刻的劍門關。
往日裡飄揚的大西國旗幟已經被盡數拔下，取而代之的，是繡著猙獰獸頭的八旗軍旗。
多爾袞騎在馬上，他的身後，是數萬名身披重甲的八旗精銳，再往後，則是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三十萬降軍。
徐勇和李國英二人跟在多爾袞身後不遠處。
多爾袞徑直來到了一處，這裡原本是劍門關的指揮營地。
他脫下厚重的頭盔，坐到了主位上，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范文程以及一眾八旗將領分列兩側。
此時的左夢庚已被嚴加看管，畢竟他和徐、李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最好還是暫時不要想見。
徐勇和李國英則被帶到了大帳中央。
多爾袞的聲音很平淡：「二位將軍真乃有識之士，投奔我等乃是是明智之舉，本王要拿下這四川，還要多多依仗二位。」
「願為王爺效勞！」徐勇和李國英齊聲說道。
多爾袞點了點頭：「既然歸順了我大清，那就是自家人，不過本王還是要對你們的部隊進行一些整編。」
徐勇和李國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雖然對這種事早有預料，但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
「本王會從八旗軍中挑選，為你們的每一營都派去一名副將和一名監軍，熟悉我大清的作戰軍法。」多爾袞說得輕描淡寫，「如此一來，大家以後上陣殺敵，才能配合無間。」
哪裡是什麼協助，分明就是監控！
將部隊拆散，安插自己的人手，逐漸稀釋徐勇、李國忠的權力。
日子久了，這三十萬大軍就會稀里糊塗的落入多爾袞的掌控之中。
李國英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握緊，徐勇則暗中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衝動。
畢竟他們現在還是要以活命為主。
「王爺英明！」徐勇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二人及麾下將士，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正需要王爺派人指點。一切全憑王爺做主。」
「嗯，你很不錯。」多爾袞滿意地看了徐勇一眼。
就在這時，帳外一個聲音響起。
「王爺！」
是左夢庚，他趁看守他的士兵不注意偷跑了出來。
左夢庚衝進營地中央，雙眼赤紅：「王爺！我有一事相求！」
「說。」
「此二人乃弒家父之賊！懇請王爺將他們交由我處置，以慰家父在天之靈！」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徐勇和李國英的臉色同時一變，手不自覺地按向了腰間的刀柄。
左夢庚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神如同要噴出火來，若不是他被早早卸了兵刃，這會早已舉刀砍了上去：
「徐勇！李國英！你們這兩個背信棄義的狗，今天我就要用你們的頭來祭奠我爹！」
「左夢庚人！」徐勇也怒了，「你爹擁兵自重，坐視國難不管，本就是死罪！我們殺他，是替天行道！」
「你！」左夢庚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旁邊守衛的佩刀，「我殺了你們！」
徐、李二人連忙招架。
「住手！」
多爾袞一聲暴喝，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顫。
左夢庚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他喘著粗氣，怒視著多爾袞。
多爾袞緩緩站起身，走到三人中間，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
「在本王的帳下，還敢動刀？」
「王爺息怒！」范文程連忙上前打圓場，「左將軍為父報仇心切，情有可原。」
多爾袞沒有理會范文程，而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都給本王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是我大清的子民！以前的恩怨都給本王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再挑起事端，休怪本王軍法無情！」
「不過左少將孝心感天，若想報仇，不如等到將那張獻忠活捉，我將他交給你，任由你處置！」
左夢庚絲毫沒有聽進去多爾袞的話，仍是死死盯著徐、李二人，仿佛想用眼神將二人殺死。
「左夢庚，本王命你為先鋒將軍，率你十萬兵馬，作為攻打成都的先鋒！」
「徐勇、李國英，你們的部隊負責攻城時的策應！」
對於左、徐、李他們三人之間的矛盾，其實多爾袞才懶得管，只要盯著他們不互相傷害就好。
現在剛剛收降的三十萬大軍，自己並沒有完全掌控，還需要徐、李暫時代為領導，所以多爾袞才攔著左夢庚出手。
這樣的安排雖然看起來不妥，但多爾袞由他自己的打算。
張獻忠之於左夢庚，是間接性的殺父仇人。
而之於徐李國忠，又是他們的舊主。
這樣的安排不可謂不妙。
「退？」張獻忠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這成都是朕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再說是那多爾袞來犯四川，怎麼我們倒成了東躲西藏的那個，這四川的主人還沒換呢！」
孫可望此時也開口：「四弟所言確有不妥之處，退出成都無異於釜底抽薪，到時軍心必將崩潰。但死守成都也屬下策，多爾袞兵力雄厚，又新納徐勇、李國英的三十萬大軍，在強攻之下，恐怕成都撐不了幾日。」
孫可望頓了頓繼續說道：「兒臣以為，可分兵兩部，一部由陛下親率主力，攜宮中家眷、金銀財寶，先行撤往川南，以為後路。再留一部精銳，固守成都，拖延多爾袞南下的步伐，若是實在撐不住了，再將多爾袞放入川南，我們再合力絞殺。」
這提議說的倒是很討巧，可實際上說白了就是要在成都留下一隊炮灰，既可以消耗多爾袞，又可以為大部隊轉移創造時間。
「二哥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的李定國終於站了出來。
「成都乃大西都城，豈能讓一個外族人輕易占領，這樣不倒成了長了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李定國上前一步：「父皇！兒臣以為，我們唯一的活路，便是主動應戰！」
「多爾袞勞師遠征，補給不足，只要我們能將他拖入持久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我贊同三哥的看法！」一旁的劉文秀也大聲附和，「跟那幫韃子拼了！」
張獻忠聽著四人的爭論，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一個小卒一路殺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退縮和算計，而是一股狠勁！
「好！」
張獻忠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
「定國說得對！我們就跟多爾袞決一死戰！」
「敢來犯朕的江山，頂叫他有去無回！」
「孫可望！艾能奇！」
「兒臣在！」二人齊聲應答。
「你們負責將城中所有青壯，全部編入隊伍！所有糧草、鐵器、木材，全部收歸軍用！有敢藏私者，殺無赦！」
「李定國、劉文秀！」
「兒臣在！」
「朕給你十五萬精兵，你給朕守住北門！記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誓為大西死戰！」四人齊聲作答。
......
此刻的劍門關。
往日裡飄揚的大西國旗幟已經被盡數拔下，取而代之的，是繡著猙獰獸頭的八旗軍旗。
多爾袞騎在馬上，他的身後，是數萬名身披重甲的八旗精銳，再往後，則是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三十萬降軍。
徐勇和李國英二人跟在多爾袞身後不遠處。
多爾袞徑直來到了一處，這裡原本是劍門關的指揮營地。
他脫下厚重的頭盔，坐到了主位上，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范文程以及一眾八旗將領分列兩側。
此時的左夢庚已被嚴加看管，畢竟他和徐、李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最好還是暫時不要想見。
徐勇和李國英則被帶到了大帳中央。
多爾袞的聲音很平淡：「二位將軍真乃有識之士，投奔我等乃是是明智之舉，本王要拿下這四川，還要多多依仗二位。」
「願為王爺效勞！」徐勇和李國英齊聲說道。
多爾袞點了點頭：「既然歸順了我大清，那就是自家人，不過本王還是要對你們的部隊進行一些整編。」
徐勇和李國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雖然對這種事早有預料，但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
「本王會從八旗軍中挑選，為你們的每一營都派去一名副將和一名監軍，熟悉我大清的作戰軍法。」多爾袞說得輕描淡寫，「如此一來，大家以後上陣殺敵，才能配合無間。」
哪裡是什麼協助，分明就是監控！
將部隊拆散，安插自己的人手，逐漸稀釋徐勇、李國忠的權力。
日子久了，這三十萬大軍就會稀里糊塗的落入多爾袞的掌控之中。
李國英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握緊，徐勇則暗中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衝動。
畢竟他們現在還是要以活命為主。
「王爺英明！」徐勇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二人及麾下將士，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正需要王爺派人指點。一切全憑王爺做主。」
「嗯，你很不錯。」多爾袞滿意地看了徐勇一眼。
就在這時，帳外一個聲音響起。
「王爺！」
是左夢庚，他趁看守他的士兵不注意偷跑了出來。
左夢庚衝進營地中央，雙眼赤紅：「王爺！我有一事相求！」
「說。」
「此二人乃弒家父之賊！懇請王爺將他們交由我處置，以慰家父在天之靈！」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徐勇和李國英的臉色同時一變，手不自覺地按向了腰間的刀柄。
左夢庚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神如同要噴出火來，若不是他被早早卸了兵刃，這會早已舉刀砍了上去：
「徐勇！李國英！你們這兩個背信棄義的狗，今天我就要用你們的頭來祭奠我爹！」
「左夢庚人！」徐勇也怒了，「你爹擁兵自重，坐視國難不管，本就是死罪！我們殺他，是替天行道！」
「你！」左夢庚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旁邊守衛的佩刀，「我殺了你們！」
徐、李二人連忙招架。
「住手！」
多爾袞一聲暴喝，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顫。
左夢庚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他喘著粗氣，怒視著多爾袞。
多爾袞緩緩站起身，走到三人中間，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
「在本王的帳下，還敢動刀？」
「王爺息怒！」范文程連忙上前打圓場，「左將軍為父報仇心切，情有可原。」
多爾袞沒有理會范文程，而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都給本王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是我大清的子民！以前的恩怨都給本王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再挑起事端，休怪本王軍法無情！」
「不過左少將孝心感天，若想報仇，不如等到將那張獻忠活捉，我將他交給你，任由你處置！」
左夢庚絲毫沒有聽進去多爾袞的話，仍是死死盯著徐、李二人，仿佛想用眼神將二人殺死。
「左夢庚，本王命你為先鋒將軍，率你十萬兵馬，作為攻打成都的先鋒！」
「徐勇、李國英，你們的部隊負責攻城時的策應！」
對於左、徐、李他們三人之間的矛盾，其實多爾袞才懶得管，只要盯著他們不互相傷害就好。
現在剛剛收降的三十萬大軍，自己並沒有完全掌控，還需要徐、李暫時代為領導，所以多爾袞才攔著左夢庚出手。
這樣的安排雖然看起來不妥，但多爾袞由他自己的打算。
張獻忠之於左夢庚，是間接性的殺父仇人。
而之於徐李國忠，又是他們的舊主。
這樣的安排不可謂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