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張獻忠的暴怒
兩人一直來到清軍陣前百步之外，才勒馬停下。
徐勇翻身下馬，對著多爾袞的方向高聲喊道：「征東軍主將徐勇、李國英，率三十萬大軍，願歸降大清！恭迎王爺入關！」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個清軍陣營，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投降？
三十萬大軍，連一箭都未發，就這麼投降了？
多爾袞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徐勇！李國英！」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左夢庚雙目赤紅，如同瘋了一般，猛地一夾馬腹，揮舞著戰刀就朝著徐勇和李國英沖了過去。
「狗賊！拿命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眼看著左夢庚就要衝到兩人面前，徐勇和李國英卻依舊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攔住他！」
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多爾袞。
他身旁的數名親兵立刻策馬而出，瞬間就追上了左夢庚，七手八腳地將他從馬上硬生生地拖了下來。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我要為我爹報仇！」左夢庚瘋狂地掙扎著，聲音悽厲。
多爾袞沒有理會他，他策馬緩緩上前，來到徐勇和李國英的面前，狐疑地看著他們。
「你們，當真願意歸降？」
「千真萬確。」徐勇抬起頭，迎上多爾袞的目光，「張獻忠殘暴不仁，我等早已不願為其效命。王爺乃真命天子，我二人願率三十萬將士，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
那是征東軍的兵符。
多爾袞看著那枚兵符，又看了看兩人真誠的眼神，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爾袞伸手接過兵符：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二位將軍能深明大義，本王心甚慰！」
「傳令下去！」多爾袞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大軍高聲宣布，「全軍入關！」
「王爺！」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左夢庚，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多爾袞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帶下去，好生看管。」
......
成都，大西皇宮。
張獻忠最近幾日的心情很糟糕。
他斜靠在鋪著虎皮的龍椅上，眼神空洞的看著殿下舞女，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相比這些，張獻忠更想聽到的是前線的戰況。
他端起酒杯，正欲一飲而盡，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報——！」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他身上的盔甲滿是塵土，頭盔也歪到了一邊。
張獻忠的眉頭猛地一皺，興致被打斷讓他很不高興。
他重重放下酒杯：「何事如此驚慌？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陛......陛下！不好了！劍門關......」
「劍門關怎麼了？」張獻忠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是多爾袞開始攻城了？戰況如何？」
傳令兵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劍門關......沒了！徐勇和李國英開城投降了！」
張獻忠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瞬間一片空白。
整個大殿，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音樂聲戛然而止，舞女們停下了舞步，眼神驚恐地看著龍椅上那個瞬間僵住的男人。
「你說什麼？」張獻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徐勇和李國英率三十萬大軍，大開劍門關，迎多爾袞入川了！」
「不可能！」
張獻忠發出一聲野咆哮，猛地抓起一隻香爐，狠狠地朝著大殿中央砸了過去。
「砰！」
「啊——！」
舞女們發出尖叫，連滾帶爬地向殿外逃去。
張獻忠雙目赤紅，如同瘋了一般，他掀翻了面前的御案，上面的金樽玉盤、山珍海味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
「叛徒！兩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朕待你們不薄，你們竟敢背叛朕！」
他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佩劍，瘋狂地劈砍著殿內的廊柱和屏風。
木屑四處飛濺，華麗的宮殿轉眼間一片狼藉。
「來人！把宋獻策給朕叫來！」
......
宋獻策來得很快，他剛剛草擬好那份降書，正準備向張獻忠匯報，一進大殿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了。
滿地狼藉，張獻忠披頭散髮，雙眼通紅。
「陛下，這......這是發生了何事？」宋獻策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獻忠猛地轉過身，看到宋獻策，那股無處發泄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了宋獻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宋獻策被嚇得臉色蒼白：「陛下，到底是何事？」
「徐勇和李國英降了建奴！」張獻忠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多爾袞如今已經入川了！」
宋獻策重重地跌在地上，顧不上疼痛，張獻忠剛剛的話還在他腦中盤旋。
劍門關、投降、多爾袞。
「不可能，」宋獻策喃喃自語，「左夢庚與徐勇、李國英有殺父之仇，他們怎麼會......」
「朕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
就在這時，孫可望、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四人匆匆趕到。
「父皇息怒！」
四人見狀，連忙跪倒在地。
「父皇！」李定國第一個開口，「劍門關失守，徐、李二賊臨陣叛變，實乃人心難測。如今大敵當前，還請父皇切莫自亂陣腳，以大局為重！」
「是啊父皇！」孫可望也急忙勸道，「如今必須立刻商議對策，否則多爾袞的鐵騎旦夕便至成都城下！」
張獻忠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四個義子，又看了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宋獻策，胸中的殺意總算被理智壓下去了一絲。
「那就都說說吧。」張獻忠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先開口。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決定大西國命運，也是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一戰。
徐勇翻身下馬，對著多爾袞的方向高聲喊道：「征東軍主將徐勇、李國英，率三十萬大軍，願歸降大清！恭迎王爺入關！」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個清軍陣營，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投降？
三十萬大軍，連一箭都未發，就這麼投降了？
多爾袞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徐勇！李國英！」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左夢庚雙目赤紅，如同瘋了一般，猛地一夾馬腹，揮舞著戰刀就朝著徐勇和李國英沖了過去。
「狗賊！拿命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眼看著左夢庚就要衝到兩人面前，徐勇和李國英卻依舊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攔住他！」
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多爾袞。
他身旁的數名親兵立刻策馬而出，瞬間就追上了左夢庚，七手八腳地將他從馬上硬生生地拖了下來。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我要為我爹報仇！」左夢庚瘋狂地掙扎著，聲音悽厲。
多爾袞沒有理會他，他策馬緩緩上前，來到徐勇和李國英的面前，狐疑地看著他們。
「你們，當真願意歸降？」
「千真萬確。」徐勇抬起頭，迎上多爾袞的目光，「張獻忠殘暴不仁，我等早已不願為其效命。王爺乃真命天子，我二人願率三十萬將士，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
那是征東軍的兵符。
多爾袞看著那枚兵符，又看了看兩人真誠的眼神，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爾袞伸手接過兵符：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二位將軍能深明大義，本王心甚慰！」
「傳令下去！」多爾袞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大軍高聲宣布，「全軍入關！」
「王爺！」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左夢庚，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多爾袞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帶下去，好生看管。」
......
成都，大西皇宮。
張獻忠最近幾日的心情很糟糕。
他斜靠在鋪著虎皮的龍椅上，眼神空洞的看著殿下舞女，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相比這些，張獻忠更想聽到的是前線的戰況。
他端起酒杯，正欲一飲而盡，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報——！」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他身上的盔甲滿是塵土，頭盔也歪到了一邊。
張獻忠的眉頭猛地一皺，興致被打斷讓他很不高興。
他重重放下酒杯：「何事如此驚慌？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陛......陛下！不好了！劍門關......」
「劍門關怎麼了？」張獻忠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是多爾袞開始攻城了？戰況如何？」
傳令兵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劍門關......沒了！徐勇和李國英開城投降了！」
張獻忠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瞬間一片空白。
整個大殿，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音樂聲戛然而止，舞女們停下了舞步，眼神驚恐地看著龍椅上那個瞬間僵住的男人。
「你說什麼？」張獻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徐勇和李國英率三十萬大軍，大開劍門關，迎多爾袞入川了！」
「不可能！」
張獻忠發出一聲野咆哮，猛地抓起一隻香爐，狠狠地朝著大殿中央砸了過去。
「砰！」
「啊——！」
舞女們發出尖叫，連滾帶爬地向殿外逃去。
張獻忠雙目赤紅，如同瘋了一般，他掀翻了面前的御案，上面的金樽玉盤、山珍海味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
「叛徒！兩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朕待你們不薄，你們竟敢背叛朕！」
他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佩劍，瘋狂地劈砍著殿內的廊柱和屏風。
木屑四處飛濺，華麗的宮殿轉眼間一片狼藉。
「來人！把宋獻策給朕叫來！」
......
宋獻策來得很快，他剛剛草擬好那份降書，正準備向張獻忠匯報，一進大殿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了。
滿地狼藉，張獻忠披頭散髮，雙眼通紅。
「陛下，這......這是發生了何事？」宋獻策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獻忠猛地轉過身，看到宋獻策，那股無處發泄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了宋獻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宋獻策被嚇得臉色蒼白：「陛下，到底是何事？」
「徐勇和李國英降了建奴！」張獻忠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多爾袞如今已經入川了！」
宋獻策重重地跌在地上，顧不上疼痛，張獻忠剛剛的話還在他腦中盤旋。
劍門關、投降、多爾袞。
「不可能，」宋獻策喃喃自語，「左夢庚與徐勇、李國英有殺父之仇，他們怎麼會......」
「朕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
就在這時，孫可望、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四人匆匆趕到。
「父皇息怒！」
四人見狀，連忙跪倒在地。
「父皇！」李定國第一個開口，「劍門關失守，徐、李二賊臨陣叛變，實乃人心難測。如今大敵當前，還請父皇切莫自亂陣腳，以大局為重！」
「是啊父皇！」孫可望也急忙勸道，「如今必須立刻商議對策，否則多爾袞的鐵騎旦夕便至成都城下！」
張獻忠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四個義子，又看了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宋獻策，胸中的殺意總算被理智壓下去了一絲。
「那就都說說吧。」張獻忠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先開口。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決定大西國命運，也是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