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心互起
徐勇和李國英走出多爾袞的大帳，眼前是一幅忙碌景象。
周圍還有不少八旗士兵在來回巡視，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提防。
一回到大帳，李國英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下頭盔，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娘的！這算什麼事！」李國英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讓咱們當先鋒，去攻打成都？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去當炮灰嗎！」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凳，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多爾袞這老狐狸，嘴上說著什麼整編部隊，派來的副將和監軍，分明就是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咱們這三十萬大軍，遲早要被他一點點吃乾淨！」
「發火有什麼用？」徐勇開口，「從我們打開劍門關，降入多爾袞旗下時，我們就應該做好這個準備。」
「可是......」李國英還想說什麼，卻被徐勇抬手打斷。
「國英，你冷靜點。」徐勇走到他身邊，按住他的肩膀，「你以為我心裡就好受嗎？我也不想寄人籬下，受人掣肘」
徐勇的目光掃過帳外那些八旗士兵的身影。
「多爾袞想拿我們當炮灰，這我早就料到了。他讓我們去打成都，正好遂了我的願？」
李國英一愣：「大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假意替多爾袞賣命，實際上是趁機占了四川？」
「不然呢？」徐勇反問，「你真想一輩子給人家當狗？」
「劍門關一丟，張獻忠已經是瓮中之鱉。」
「多爾袞命我們攻打成都，他必然不會親自出兵，你我拿下成都後，便有了機會占為己有。」
「那左夢庚怎麼辦？而且多爾袞安插了那麼多監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
「監軍？」徐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李國英瞬間明白了徐勇的意思，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大將軍，你這是要......」
「現在還不是時候。」徐勇搖了搖頭，「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
徐勇說完，重新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李國英看著徐勇，也逐漸平靜下來。
沒錯，現在只能忍。
為了將來的成功，現在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
左夢庚的營帳里，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佩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將曾淮海掀開帳簾走了進來，將一件厚實的披風搭在了他的身上。
「少帥，夜深了，該歇息了。」
左夢庚只是冷冷地說道：「我睡不著。」
曾淮海安慰道：「多爾袞目前需要徐勇和李國英那三十萬大軍去給他賣命，少帥目前若想報仇，還需靜待良機啊。」
「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左夢庚猛地將佩刀插回刀鞘，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曾淮海看著他，眼神複雜：「少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們寄人籬下，萬事都要小心。多爾袞讓我們當先鋒，攻打成都，這其中風險極大，我們必須先保全自身。」
左夢庚猛地站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
「曾將軍，這一仗，我們有多少勝算？」
曾淮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成都城防堅固，若是強攻，恐怕傷亡慘重。」
「傷亡慘重......」左夢庚喃喃自語，他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是攻城，那總是由傷亡啊？」
曾淮海心中一驚：「少帥，你的意思是......」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
曾淮海倒吸一口涼氣：「少帥！萬萬不可！多爾袞的監軍可都盯著呢！一旦被發現，我們就是謀逆大罪！」
「那又如何？」左夢庚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曾淮海，「我問你，你難道不想給我爹報仇？」
「弒君之賊，老夫當然不會放過！」。
「那就聽我的。」左夢庚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徐勇和李國英的命，我要定了！」
「你立刻去準備！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曾淮海單膝跪地。
「末將......遵命！」
......
劍門關風起雲湧，張獻忠這邊也不閒著。
在安排好作戰計劃後，張獻忠又秘密詔宋獻策前來，命他即刻出發，請降明廷，求援武昌。
「軍師，前面就是明軍的地界了。」一名護衛提醒道。
宋獻策點了點頭，此行的成敗，不僅關係到張獻忠的命運，也關係到他自己的生死。
夜裡，一行人正圍著篝火取暖，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什麼人！」護衛們立刻拔刀而起，將宋獻策護在中間。
黑暗中，走出了十幾個手持兵刃的壯漢。
定睛一看，這些壯漢都身著明軍樣式的盔甲。
原來是明軍的巡邏隊。
宋獻策看著這些士兵，立刻拱手表明來意：
「我乃大西國使臣，有要事求見武昌守將！」
十幾個士兵一聽來自大西，立刻就圍了上來，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宋獻策不敢反抗，他知道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宋獻策高舉雙手：「我有緊急軍情要面見武昌的主將！」
哨兵的頭目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宋獻策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將他們帶回城中。
武昌城，帥府。
林昌明、馬進忠、張鋒前和小瑾公公四人，正圍坐討論當下局勢。
就在這時，一個衛兵快步走了進來。
「報！幾位大人，城外巡邏隊抓獲幾名自稱是來自四川的信使，說有要事求見。」
「信使？」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帶上來。」林昌明沉聲說道。
很快，宋獻策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堂上四人，一個身穿監軍服飾，神情冷峻。
兩個身披重甲，一臉悍勇。
還有一個，面白無須，眼神陰柔，一看便知是宮裡出來的人。
這陣仗，可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堂下何人？」林昌明率先開口，聲音如同冰塊。
宋獻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在下宋獻策，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向各位將軍遞交降書。」
周圍還有不少八旗士兵在來回巡視，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提防。
一回到大帳，李國英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下頭盔，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娘的！這算什麼事！」李國英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讓咱們當先鋒，去攻打成都？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去當炮灰嗎！」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凳，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多爾袞這老狐狸，嘴上說著什麼整編部隊，派來的副將和監軍，分明就是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咱們這三十萬大軍，遲早要被他一點點吃乾淨！」
「發火有什麼用？」徐勇開口，「從我們打開劍門關，降入多爾袞旗下時，我們就應該做好這個準備。」
「可是......」李國英還想說什麼，卻被徐勇抬手打斷。
「國英，你冷靜點。」徐勇走到他身邊，按住他的肩膀，「你以為我心裡就好受嗎？我也不想寄人籬下，受人掣肘」
徐勇的目光掃過帳外那些八旗士兵的身影。
「多爾袞想拿我們當炮灰，這我早就料到了。他讓我們去打成都，正好遂了我的願？」
李國英一愣：「大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假意替多爾袞賣命，實際上是趁機占了四川？」
「不然呢？」徐勇反問，「你真想一輩子給人家當狗？」
「劍門關一丟，張獻忠已經是瓮中之鱉。」
「多爾袞命我們攻打成都，他必然不會親自出兵，你我拿下成都後，便有了機會占為己有。」
「那左夢庚怎麼辦？而且多爾袞安插了那麼多監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
「監軍？」徐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李國英瞬間明白了徐勇的意思，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大將軍，你這是要......」
「現在還不是時候。」徐勇搖了搖頭，「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
徐勇說完，重新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李國英看著徐勇，也逐漸平靜下來。
沒錯，現在只能忍。
為了將來的成功，現在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
左夢庚的營帳里，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佩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將曾淮海掀開帳簾走了進來，將一件厚實的披風搭在了他的身上。
「少帥，夜深了，該歇息了。」
左夢庚只是冷冷地說道：「我睡不著。」
曾淮海安慰道：「多爾袞目前需要徐勇和李國英那三十萬大軍去給他賣命，少帥目前若想報仇，還需靜待良機啊。」
「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左夢庚猛地將佩刀插回刀鞘，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曾淮海看著他，眼神複雜：「少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們寄人籬下，萬事都要小心。多爾袞讓我們當先鋒，攻打成都，這其中風險極大，我們必須先保全自身。」
左夢庚猛地站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
「曾將軍，這一仗，我們有多少勝算？」
曾淮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成都城防堅固，若是強攻，恐怕傷亡慘重。」
「傷亡慘重......」左夢庚喃喃自語，他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是攻城，那總是由傷亡啊？」
曾淮海心中一驚：「少帥，你的意思是......」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
曾淮海倒吸一口涼氣：「少帥！萬萬不可！多爾袞的監軍可都盯著呢！一旦被發現，我們就是謀逆大罪！」
「那又如何？」左夢庚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曾淮海，「我問你，你難道不想給我爹報仇？」
「弒君之賊，老夫當然不會放過！」。
「那就聽我的。」左夢庚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徐勇和李國英的命，我要定了！」
「你立刻去準備！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曾淮海單膝跪地。
「末將......遵命！」
......
劍門關風起雲湧，張獻忠這邊也不閒著。
在安排好作戰計劃後，張獻忠又秘密詔宋獻策前來，命他即刻出發，請降明廷，求援武昌。
「軍師，前面就是明軍的地界了。」一名護衛提醒道。
宋獻策點了點頭，此行的成敗，不僅關係到張獻忠的命運，也關係到他自己的生死。
夜裡，一行人正圍著篝火取暖，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什麼人！」護衛們立刻拔刀而起，將宋獻策護在中間。
黑暗中，走出了十幾個手持兵刃的壯漢。
定睛一看，這些壯漢都身著明軍樣式的盔甲。
原來是明軍的巡邏隊。
宋獻策看著這些士兵，立刻拱手表明來意：
「我乃大西國使臣，有要事求見武昌守將！」
十幾個士兵一聽來自大西，立刻就圍了上來，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宋獻策不敢反抗，他知道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宋獻策高舉雙手：「我有緊急軍情要面見武昌的主將！」
哨兵的頭目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宋獻策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將他們帶回城中。
武昌城，帥府。
林昌明、馬進忠、張鋒前和小瑾公公四人，正圍坐討論當下局勢。
就在這時，一個衛兵快步走了進來。
「報！幾位大人，城外巡邏隊抓獲幾名自稱是來自四川的信使，說有要事求見。」
「信使？」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帶上來。」林昌明沉聲說道。
很快，宋獻策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堂上四人，一個身穿監軍服飾，神情冷峻。
兩個身披重甲，一臉悍勇。
還有一個，面白無須，眼神陰柔，一看便知是宮裡出來的人。
這陣仗，可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堂下何人？」林昌明率先開口，聲音如同冰塊。
宋獻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在下宋獻策，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向各位將軍遞交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