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投降
就在徐勇和李國英領命開赴劍門關的當晚，張獻忠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在這安靜的寢宮裡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沉寂。
是宋獻策應召而來。
「軍師，」張獻忠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徐勇和李國英雖然去了劍門關阻擊建奴，但朕不可能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壓在這一條路上，必須想一條後路。」
「陛下所慮極是，劍門關一戰，勝負難料，我等必須早做準備，另尋一條退路。」
「宋軍是有何高見。」張獻忠苦笑。
宋獻策的表情一陣複雜，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說出來：
「陛下，臣倒是有一愚計，只不過......」
「速速說來！」
「降明！」
「你說什麼？！」
張獻忠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宋獻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一股暴戾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宋獻策！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勸朕投降？！」張獻忠聲如雷震，「朕好不容易打下這片江山，你現在讓朕去給那崇禎小兒當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宋獻策此時顯得異常平靜，任由張獻忠發泄後，淡淡解釋道。
「陛下息怒，微臣的意思是詐降而非真降。」
「詐降？」張獻忠的怒氣消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懷疑和警惕卻絲毫未減，「說來聽聽？」
「陛下請想，如今我大西國面臨的是兩面夾擊之勢。東有明廷，北有多爾袞。無論哪一方都不是我們能夠單獨抗衡的，若兩方同時發難，我等必亡無葬身之地。」
「如今，多爾袞已兵臨劍門，而明廷在武昌尚有四十萬大軍。崇禎剛剛平定北方，聲威正盛，下一步必然是要揮師南下，收取四川。我們若是依舊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張獻忠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宋獻策說的是事實。
宋獻策見他有所鬆動，繼續說道：「兩害相權取其輕。多爾袞乃關外蠻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旦讓他得了四川，我等漢人必將淪為牛馬。崇禎雖是敵人，卻終究是漢家天子，我等向他詐降，請求他出兵武昌，從背後夾擊多爾袞，豈不是一招驅虎吞狼之計？」
「驅虎吞狼？」張獻忠的眼神閃爍起來，他開始認真思考宋獻策的計劃。
「沒錯。」宋獻策的語氣愈發懇切，「陛下，此乃權宜之計。只暫時向明廷示弱，便可換來武昌大軍的支援。待到多爾袞被擊退，明軍也元氣大傷。屆時，我們便可再做打算。」
「這......」張獻忠在殿內來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向自己的手下敗將低頭，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可是，宋獻策樹洞額也不無道理，利用明軍的力量去消耗多爾袞，這無疑是眼下破局的最佳選擇。
「那崇禎會相信我們嗎？」張獻忠停下腳步，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多爾袞入主四川自然也不是崇禎想看到的局面，況且北方之患苦崇禎已久，此次多爾袞主動南下，若是告訴崇禎此時多爾袞南下，想必他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許久，張獻忠緩緩地坐回了龍椅上。
「好......」張獻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就依你所言。」
「此事，就交由你去辦。」
「臣，遵旨。」
......
劍門關。
關隘之上，旌旗獵獵，征東軍的士兵們披堅執銳，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場面。
大帳之內，徐勇和李國英正對著地圖商議著最後的計劃。
「大將軍，探子回報，多爾袞的大軍估計明日午時便可抵達劍門關。」李國英指著地圖上指出多爾袞的位置。
「投奔多爾袞，此事非同小可啊。」李國英提醒道。
「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徐勇的語氣變得嚴肅，「傳令下去，自即刻起，全軍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營帳，明日待多爾袞大軍一到，我們便開城迎接！」
「那左夢庚......」李國英的臉上露出一絲憂色，「他與我們有殺父之仇，若是見面，恐怕......」
「無妨。」徐勇擺了擺手，「多爾袞是個聰明人，咱們這三十萬大軍和劍門關，和左夢庚一人的私仇相比，孰輕孰重，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取捨。」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次日午時。
遠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片煙塵。
緊接著，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湧來，無數面繡著猙獰獸頭的戰旗在風中狂舞。
多爾袞的大軍終於到了。
清軍陣前，多爾袞身披重甲，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
在他的身旁，是同樣一身戎裝的左夢庚和汪兆麟。
身為曾經的大西將軍，汪兆麟自然知道劍門關之險
「王爺，那便是劍門關了。」汪兆麟指著前方，「此關乃是進入四川的最重要一道關隘，其中自然是重兵把守。」
特意強調重兵把守，汪兆麟言下之意是讓多爾袞知道此戰之難，最好是讓左夢庚先趟一遍雷。
反觀左夢庚，如今離報仇越來越近的目光則死死地鎖定在關隘之上，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刀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多爾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嘎吱——」
沉重的劍門關城門，竟然緩緩地打開了。
「怎麼回事？他們要出城迎戰？」汪兆麟失聲叫道
多爾袞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他揮手示意大軍停下，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徐勇和李國英，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清軍全軍戒備，以為關內會有伏兵殺出之時，一隊騎兵卻從洞開的城門中緩緩駛出。
為首的兩人，正是征東大將軍徐勇和副將李國英。
他們身後沒有跟隨大軍，僅僅帶了百餘名親兵，而且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高舉著雙手。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在這安靜的寢宮裡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沉寂。
是宋獻策應召而來。
「軍師，」張獻忠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徐勇和李國英雖然去了劍門關阻擊建奴，但朕不可能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壓在這一條路上，必須想一條後路。」
「陛下所慮極是，劍門關一戰，勝負難料，我等必須早做準備，另尋一條退路。」
「宋軍是有何高見。」張獻忠苦笑。
宋獻策的表情一陣複雜，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說出來：
「陛下，臣倒是有一愚計，只不過......」
「速速說來！」
「降明！」
「你說什麼？！」
張獻忠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宋獻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一股暴戾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宋獻策！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勸朕投降？！」張獻忠聲如雷震，「朕好不容易打下這片江山，你現在讓朕去給那崇禎小兒當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宋獻策此時顯得異常平靜，任由張獻忠發泄後，淡淡解釋道。
「陛下息怒，微臣的意思是詐降而非真降。」
「詐降？」張獻忠的怒氣消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懷疑和警惕卻絲毫未減，「說來聽聽？」
「陛下請想，如今我大西國面臨的是兩面夾擊之勢。東有明廷，北有多爾袞。無論哪一方都不是我們能夠單獨抗衡的，若兩方同時發難，我等必亡無葬身之地。」
「如今，多爾袞已兵臨劍門，而明廷在武昌尚有四十萬大軍。崇禎剛剛平定北方，聲威正盛，下一步必然是要揮師南下，收取四川。我們若是依舊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張獻忠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宋獻策說的是事實。
宋獻策見他有所鬆動，繼續說道：「兩害相權取其輕。多爾袞乃關外蠻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旦讓他得了四川，我等漢人必將淪為牛馬。崇禎雖是敵人，卻終究是漢家天子，我等向他詐降，請求他出兵武昌，從背後夾擊多爾袞，豈不是一招驅虎吞狼之計？」
「驅虎吞狼？」張獻忠的眼神閃爍起來，他開始認真思考宋獻策的計劃。
「沒錯。」宋獻策的語氣愈發懇切，「陛下，此乃權宜之計。只暫時向明廷示弱，便可換來武昌大軍的支援。待到多爾袞被擊退，明軍也元氣大傷。屆時，我們便可再做打算。」
「這......」張獻忠在殿內來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向自己的手下敗將低頭，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可是，宋獻策樹洞額也不無道理，利用明軍的力量去消耗多爾袞，這無疑是眼下破局的最佳選擇。
「那崇禎會相信我們嗎？」張獻忠停下腳步，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多爾袞入主四川自然也不是崇禎想看到的局面，況且北方之患苦崇禎已久，此次多爾袞主動南下，若是告訴崇禎此時多爾袞南下，想必他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許久，張獻忠緩緩地坐回了龍椅上。
「好......」張獻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就依你所言。」
「此事，就交由你去辦。」
「臣，遵旨。」
......
劍門關。
關隘之上，旌旗獵獵，征東軍的士兵們披堅執銳，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場面。
大帳之內，徐勇和李國英正對著地圖商議著最後的計劃。
「大將軍，探子回報，多爾袞的大軍估計明日午時便可抵達劍門關。」李國英指著地圖上指出多爾袞的位置。
「投奔多爾袞，此事非同小可啊。」李國英提醒道。
「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徐勇的語氣變得嚴肅，「傳令下去，自即刻起，全軍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營帳，明日待多爾袞大軍一到，我們便開城迎接！」
「那左夢庚......」李國英的臉上露出一絲憂色，「他與我們有殺父之仇，若是見面，恐怕......」
「無妨。」徐勇擺了擺手，「多爾袞是個聰明人，咱們這三十萬大軍和劍門關，和左夢庚一人的私仇相比，孰輕孰重，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取捨。」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次日午時。
遠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片煙塵。
緊接著，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湧來，無數面繡著猙獰獸頭的戰旗在風中狂舞。
多爾袞的大軍終於到了。
清軍陣前，多爾袞身披重甲，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
在他的身旁，是同樣一身戎裝的左夢庚和汪兆麟。
身為曾經的大西將軍，汪兆麟自然知道劍門關之險
「王爺，那便是劍門關了。」汪兆麟指著前方，「此關乃是進入四川的最重要一道關隘，其中自然是重兵把守。」
特意強調重兵把守，汪兆麟言下之意是讓多爾袞知道此戰之難，最好是讓左夢庚先趟一遍雷。
反觀左夢庚，如今離報仇越來越近的目光則死死地鎖定在關隘之上，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刀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多爾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嘎吱——」
沉重的劍門關城門，竟然緩緩地打開了。
「怎麼回事？他們要出城迎戰？」汪兆麟失聲叫道
多爾袞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他揮手示意大軍停下，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徐勇和李國英，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清軍全軍戒備，以為關內會有伏兵殺出之時，一隊騎兵卻從洞開的城門中緩緩駛出。
為首的兩人，正是征東大將軍徐勇和副將李國英。
他們身後沒有跟隨大軍，僅僅帶了百餘名親兵，而且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高舉著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