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姓家奴
汪兆麟？
這個名字的出現令所有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張獻忠聽到這個名字也是十分意外，多爾袞和汪兆麟怎麼會混到一起，兩個人根本毫無關聯
「你可要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啊陛下！」傳令兵磕頭如搗蒜，「小的還看見帶頭衝鋒的是左夢庚，所率領的正是武昌那十萬殘部！」
左夢庚，這個名字讓張獻忠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當初左良玉死後，本以為這個左夢庚成不了什麼氣候，沒想到當初這條漏網之魚，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禍害！
更麻煩的是，張獻忠自己也不確定汪兆麟是否和左夢庚一樣叛逃多爾袞。
但不管怎麼樣，巴中攻破已是事實，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應敵。
巴中失守，意味著成都的門戶大開，多爾袞的鐵騎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廢物！一群廢物！」張獻忠咆哮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巴中城內有我大西三萬精銳，竟然連一天都守不住！那些守將都是幹什麼吃的！」
張獻忠的吼叫引得大殿內眾人渾身打了個激靈，一方面是因為多爾袞兵臨城下，另一方面則是眾人深知張獻忠的秉性，他如今這個樣子，恐怕又有許多人性命不保了。
張獻忠的目光掃過殿下眾將，高聲喝到：
「來人！」
「傳朕旨意！所有巴中守將的三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全部給朕抓起來！」
「明日午時，在菜市口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陛下，萬萬不可啊！」李定國第一個站出來勸諫，「巴中失守，罪不在眾將士，此刻若大開殺戒，恐寒了軍心啊！」
「閉嘴！」張獻忠根本聽不進去，「誰再敢為他們求情，同罪論處！」
李定國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言，張獻忠此刻已經被沖昏了頭，自己已經多說無益。
......
第二天，菜市口。
數百名守軍的家眷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刑場之上，其中甚至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百姓們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麻木。
首先由孫可望宣讀判決，而給他們定的罪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親人是巴中城中的守將。
對於張獻忠的殘暴，百姓早已是苦其良久，而且聽完孫可望的宣讀，百姓這才明白這次問斬的緣由更是毫無道理可言。
不過眾人只是隱忍在心中，不敢有絲毫表現，只因現場有著張獻忠親自坐鎮監斬。
隨著張獻忠一聲令下，上百名劊子手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刑刀。
「斬！」
數百道刀光一閃，數百人頭落地，台下眾人不忍再看，紛紛掩頭側目。
當晚。
張獻忠獨自一人坐在寢宮中，白天的血腥只是讓他找回了一些自己仍可以掌控一切的快感，但快感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的他比白天還要煩躁。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又該如何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多爾袞。
不過張獻忠有他的打算，那就是徐勇，李國英！
既然這支建奴軍中左夢庚為頭陣，那派他們兩個去再合適不過。
這新仇舊怨就一起算了吧。
即使在這個時候張獻忠也還有私心，他並不想讓自己手下這些士兵去賣命。
而手上這支征東軍正是符合他要求的一支。
「去。」張獻忠對著殿外的侍衛說道，「把徐勇和李國英給朕叫來。」
......
征東軍大營。
徐勇和李國英正在帳中對飲，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下酒菜。
自從被張獻忠削弱兵權並軟禁之後，雖說二人表面上是得了清閒，但背地裡依舊仔細尋找著機會。
「大將軍，」李國英放下酒杯，「巴中陷落，這張獻忠想必此時已經是急得跳腳了。」
「哼，」徐勇冷笑一聲，「張獻忠這是自作自受。當初若不是他百般算計，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他倒是火燒屁股了，我猜他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
「找我們？」李國英給徐勇滿上一杯酒，「讓我們去送死嗎？」
「當然不是去送死。」徐勇壓低了聲音，「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
「一個擺脫他，重獲自由的機會。」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通報聲。
「啟稟二位將軍，陛下有旨，召二位即刻入宮議事！」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
上一次踏入這大西皇宮，還是從武昌撤兵回來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徐勇和李國英的心情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張獻忠的臉色很難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二位將軍，」張獻忠看到兩人進來，趕忙起身，「巴中失守，大西社稷危在旦夕，朕今天找你們二人前來就是為了商討抵禦外敵一事。」
徐勇臉上卻故作惶恐：「陛下言重了！我二人不過是戴罪之身，怎敢當此重任！」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張獻忠擺了擺手，「朕現在命你們，立刻統率征東軍全體將士，開赴劍門關，給朕死死地守住那裡！絕不能讓建奴再前進一步！」
劍門關，蜀道之咽喉，這是抵禦清軍的最後一道屏障。
「陛下放心！」徐勇接著說道，「我二人深受陛下大恩，自當為君分憂！末將願與劍門關共存亡！」
「好！好！」張獻忠大喜過望，他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
「朕封你二人為左右鎮虜大將軍，即刻生效！糧草軍械，朕會全力供應！只要你們能守住劍門關，待擊退建奴之後，你要什麼朕都賞給二位！」
張獻忠此時也是病急亂投醫，徐、李二人的爽快答應也讓他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提防二人的。
「謝陛下天恩！」
兩人躬身領命，表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卻早已有了自己的盤算。
離開皇宮，返回大營的路上。
「大將軍，你為何答應得如此痛快？」李國英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劍門關雖然險要，但多爾袞的兵力遠勝於我們，硬守就是死路一條！」
「我們當然不是去送死的。」徐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這形勢，這張獻忠也不是我們可依靠之人，此去排我們去劍門關，正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投奔多爾袞！」
李國英被驚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缺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名字的出現令所有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張獻忠聽到這個名字也是十分意外，多爾袞和汪兆麟怎麼會混到一起，兩個人根本毫無關聯
「你可要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啊陛下！」傳令兵磕頭如搗蒜，「小的還看見帶頭衝鋒的是左夢庚，所率領的正是武昌那十萬殘部！」
左夢庚，這個名字讓張獻忠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當初左良玉死後，本以為這個左夢庚成不了什麼氣候，沒想到當初這條漏網之魚，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禍害！
更麻煩的是，張獻忠自己也不確定汪兆麟是否和左夢庚一樣叛逃多爾袞。
但不管怎麼樣，巴中攻破已是事實，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應敵。
巴中失守，意味著成都的門戶大開，多爾袞的鐵騎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廢物！一群廢物！」張獻忠咆哮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巴中城內有我大西三萬精銳，竟然連一天都守不住！那些守將都是幹什麼吃的！」
張獻忠的吼叫引得大殿內眾人渾身打了個激靈，一方面是因為多爾袞兵臨城下，另一方面則是眾人深知張獻忠的秉性，他如今這個樣子，恐怕又有許多人性命不保了。
張獻忠的目光掃過殿下眾將，高聲喝到：
「來人！」
「傳朕旨意！所有巴中守將的三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全部給朕抓起來！」
「明日午時，在菜市口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陛下，萬萬不可啊！」李定國第一個站出來勸諫，「巴中失守，罪不在眾將士，此刻若大開殺戒，恐寒了軍心啊！」
「閉嘴！」張獻忠根本聽不進去，「誰再敢為他們求情，同罪論處！」
李定國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言，張獻忠此刻已經被沖昏了頭，自己已經多說無益。
......
第二天，菜市口。
數百名守軍的家眷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刑場之上，其中甚至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百姓們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麻木。
首先由孫可望宣讀判決，而給他們定的罪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親人是巴中城中的守將。
對於張獻忠的殘暴，百姓早已是苦其良久，而且聽完孫可望的宣讀，百姓這才明白這次問斬的緣由更是毫無道理可言。
不過眾人只是隱忍在心中，不敢有絲毫表現，只因現場有著張獻忠親自坐鎮監斬。
隨著張獻忠一聲令下，上百名劊子手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刑刀。
「斬！」
數百道刀光一閃，數百人頭落地，台下眾人不忍再看，紛紛掩頭側目。
當晚。
張獻忠獨自一人坐在寢宮中，白天的血腥只是讓他找回了一些自己仍可以掌控一切的快感，但快感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的他比白天還要煩躁。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又該如何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多爾袞。
不過張獻忠有他的打算，那就是徐勇，李國英！
既然這支建奴軍中左夢庚為頭陣，那派他們兩個去再合適不過。
這新仇舊怨就一起算了吧。
即使在這個時候張獻忠也還有私心，他並不想讓自己手下這些士兵去賣命。
而手上這支征東軍正是符合他要求的一支。
「去。」張獻忠對著殿外的侍衛說道，「把徐勇和李國英給朕叫來。」
......
征東軍大營。
徐勇和李國英正在帳中對飲，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下酒菜。
自從被張獻忠削弱兵權並軟禁之後，雖說二人表面上是得了清閒，但背地裡依舊仔細尋找著機會。
「大將軍，」李國英放下酒杯，「巴中陷落，這張獻忠想必此時已經是急得跳腳了。」
「哼，」徐勇冷笑一聲，「張獻忠這是自作自受。當初若不是他百般算計，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他倒是火燒屁股了，我猜他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
「找我們？」李國英給徐勇滿上一杯酒，「讓我們去送死嗎？」
「當然不是去送死。」徐勇壓低了聲音，「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
「一個擺脫他，重獲自由的機會。」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通報聲。
「啟稟二位將軍，陛下有旨，召二位即刻入宮議事！」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
上一次踏入這大西皇宮，還是從武昌撤兵回來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徐勇和李國英的心情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張獻忠的臉色很難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二位將軍，」張獻忠看到兩人進來，趕忙起身，「巴中失守，大西社稷危在旦夕，朕今天找你們二人前來就是為了商討抵禦外敵一事。」
徐勇臉上卻故作惶恐：「陛下言重了！我二人不過是戴罪之身，怎敢當此重任！」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張獻忠擺了擺手，「朕現在命你們，立刻統率征東軍全體將士，開赴劍門關，給朕死死地守住那裡！絕不能讓建奴再前進一步！」
劍門關，蜀道之咽喉，這是抵禦清軍的最後一道屏障。
「陛下放心！」徐勇接著說道，「我二人深受陛下大恩，自當為君分憂！末將願與劍門關共存亡！」
「好！好！」張獻忠大喜過望，他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
「朕封你二人為左右鎮虜大將軍，即刻生效！糧草軍械，朕會全力供應！只要你們能守住劍門關，待擊退建奴之後，你要什麼朕都賞給二位！」
張獻忠此時也是病急亂投醫，徐、李二人的爽快答應也讓他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提防二人的。
「謝陛下天恩！」
兩人躬身領命，表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卻早已有了自己的盤算。
離開皇宮，返回大營的路上。
「大將軍，你為何答應得如此痛快？」李國英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劍門關雖然險要，但多爾袞的兵力遠勝於我們，硬守就是死路一條！」
「我們當然不是去送死的。」徐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這形勢，這張獻忠也不是我們可依靠之人，此去排我們去劍門關，正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投奔多爾袞！」
李國英被驚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缺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