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西邊
武昌城西面，二十里外。
徐、李二人所率大軍在此紮寨，他們同樣也在觀望著北門的情況。
帥帳之內，一眾核心將領端坐於此。
按照約定，雖然今天是與大順軍合圍武昌的日子，但從這些將領們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準備出征的跡象。
整個大營，安靜得有些反常。
許久，帳簾外人影一閃，緊接著便傳來一聲：
「報！」
「進來！」
一名斥候撩簾快步走入帳中，單膝跪地。
徐勇微微仰起頭：「怎麼著，李自成那可是有情況了？」
「回將軍！闖軍一早便向武昌方向開拔，不過卻在離武昌城不遠處停止了前進，隨後李自成派出了一支約莫兩三千人的騎兵隊伍，向武昌北門而去。」
「這李自成莫非是昏了頭，就派三千騎兵便想攻城？怕不是最後這三千人都成了炮灰，那之後呢？」
「將軍，小的之後只聽見一陣炮聲，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那三千騎兵又完好無損的回了大營。」
「什麼？」徐勇愕然，「僅僅如此？」
「僅僅如此。」
徐勇揮了揮手，示意斥候退下。
「好個李自成，這兵馬都到了城門口了還搞什麼佯攻？」徐勇一臉憤懣，「莫不是他不想與我們聯手了？」
「三千騎兵，這就是李自成的答應的合圍？想用三千人撬動我三十萬兵馬，他這算盤打的倒是很響！」
一名性急的將領霍然起身：「大將軍！李自成如此不仁，我們何必再與他為盟！不如就此收兵，回去告訴那張獻忠，讓李自成自生自滅罷了！」
李國英卻搖了搖頭：「這種時候我們萬不可收兵，不僅如此，咱們還要向前再推進十五里，在距離武昌城五里之外重新安營！」
「什麼？！」
李國英這個建議令所有人感到十分意外。
「將軍，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不，既然李自成搞試探，那咱們就吃他這一計，想必他們的探子也在我們周圍，若我們一直沒有行動他必會再起疑心，甚至還會撤軍，這樣我們再攻入武昌時就無人幫我們鉗制兵力，我們所受阻力必會變大。」
「我軍現在若突然向前推進十五里，必然會引起武昌城中將士的重視，從而調度更多的兵力部署到西門，我這就當是推了李自成一把，讓他也儘快進攻北門，我們好趁城中陣腳大亂之時一舉破城，更何況城中還有內應，到時拿下武昌易如反掌！」
李國英一番話說完，眾將士這才反應過來，無不欽佩其李國英的深謀遠慮。
徐勇起身：
「李將軍運籌帷幄，此戰正是為我們自己而戰，拿下武昌，重振旗鼓！這寄人籬下的日子老子早就過夠了，咱們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等進駐武昌修整幾月之後，再反撲成都，滅了張獻忠這個手下敗將！」
「傳令！」徐勇清了清嗓子，「全軍向前十五里紮營！」
……
與此同時，武昌城內。
在加固一遍西邊的城牆之後，趙武便從上面退了下來，如今他身邊的幫手全都在大牢里，但憑自己的力量起不到什麼作用，只好先靜默一段時間。
趙武靠在一處帳篷外，心中思索著自己下一步將何去何總。
此時帳篷中傳來一陣交談
「可累死了，明明皇恩令都發了，老子也報名了，誰知道這麼倒霉，趕上打仗了！」
「誰說不是呢，還想著馬上就能享福了，這下打完這場仗之後連命還在不在都不知道呢！」
「可憐我日思夜想的那些江南女子......」
「......」
趙武眼前一亮，又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既然這皇恩令是假，但這些士兵們可都以為是真，不如自己將計就計，借題發揮一下。
「這敵軍來的倒挺是時候，我那行李都拾掇好了！」趙武擺著一副不耐煩的臉走進帳篷。
「哎，這位兄弟你也報名了。」
「對啊，這下不僅沒去成，到時先幹了一番苦力，我你看我這手，都叫石頭砸了好幾次了。」趙武繼續抱怨
「不過——」趙武話鋒一轉，「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啊。」
「還青山呢，咱的小命說不定都要交代了！」
趙武先是跑到帳篷外，看了一眼四周無人，便又返回帳篷，招呼幾人湊得近些。
「這仗啊，我看打不起來。」
「打不起來？」
「怎麼可能！」
「弟兄們想想，當初徐勇和馬進忠二人分道揚鑣，分別帶走一部分兵力，一個投奔了大西，一個投奔了朝廷，說到底不都是為了榮華富貴。」
「現在武昌周邊大軍壓境，又是天高皇帝遠，京師來不及支援，這城早晚得破。」
「哎，剛才你說這仗不是打不起來麼。」
「沒錯，就是我剛剛說的，誰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咱們這四十萬大軍是馬進忠當初投奔朝廷納的投名狀，現在自然也可以成為投奔別人的投名狀。」
「此話怎講？」
「這事兒我也是聽說的，馬進忠他們估摸著這城守不住，計劃著乾脆帶著這城中四十萬大軍一塊與那李闖、張獻忠、徐勇一塊反了大明。」
「要是這仗真打起來，武昌城破，咱們這四十萬大軍也死的差不多了，那馬進忠還有什麼資格跟他們談條件，不就是死路一條，還談什麼榮華富貴。」
「照你這麼說還真是這個理。」
「那朝廷派來的那兩個欽差還有那百名新軍士兵......」
「那些人？到時若是真反了，就憑這麼些人就想控制我們？」
「那我們報名調防去兩廣的聖旨......」
「事到如今還想著那個作甚，等馬進忠把咱們賣了，這皇恩令就是個屁！」
「這把我們當牲口了？」
「哎，弟兄們，這亂世之中咱們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的，活命最重要，還說什麼牲口不牲口的。眼下雖然這武昌城被圍困，其實這也是咱們的活路。」
眾士兵沉默，半晌沒有一個人再說一句話。
趙武明白自己的話他們是聽進去了，見火候已到，趙武便不再多言，接著轉身走出了營帳。
徐、李二人所率大軍在此紮寨，他們同樣也在觀望著北門的情況。
帥帳之內，一眾核心將領端坐於此。
按照約定，雖然今天是與大順軍合圍武昌的日子，但從這些將領們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準備出征的跡象。
整個大營，安靜得有些反常。
許久，帳簾外人影一閃，緊接著便傳來一聲：
「報！」
「進來！」
一名斥候撩簾快步走入帳中，單膝跪地。
徐勇微微仰起頭：「怎麼著，李自成那可是有情況了？」
「回將軍！闖軍一早便向武昌方向開拔，不過卻在離武昌城不遠處停止了前進，隨後李自成派出了一支約莫兩三千人的騎兵隊伍，向武昌北門而去。」
「這李自成莫非是昏了頭，就派三千騎兵便想攻城？怕不是最後這三千人都成了炮灰，那之後呢？」
「將軍，小的之後只聽見一陣炮聲，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那三千騎兵又完好無損的回了大營。」
「什麼？」徐勇愕然，「僅僅如此？」
「僅僅如此。」
徐勇揮了揮手，示意斥候退下。
「好個李自成，這兵馬都到了城門口了還搞什麼佯攻？」徐勇一臉憤懣，「莫不是他不想與我們聯手了？」
「三千騎兵，這就是李自成的答應的合圍？想用三千人撬動我三十萬兵馬，他這算盤打的倒是很響！」
一名性急的將領霍然起身：「大將軍！李自成如此不仁，我們何必再與他為盟！不如就此收兵，回去告訴那張獻忠，讓李自成自生自滅罷了！」
李國英卻搖了搖頭：「這種時候我們萬不可收兵，不僅如此，咱們還要向前再推進十五里，在距離武昌城五里之外重新安營！」
「什麼？！」
李國英這個建議令所有人感到十分意外。
「將軍，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不，既然李自成搞試探，那咱們就吃他這一計，想必他們的探子也在我們周圍，若我們一直沒有行動他必會再起疑心，甚至還會撤軍，這樣我們再攻入武昌時就無人幫我們鉗制兵力，我們所受阻力必會變大。」
「我軍現在若突然向前推進十五里，必然會引起武昌城中將士的重視，從而調度更多的兵力部署到西門，我這就當是推了李自成一把，讓他也儘快進攻北門，我們好趁城中陣腳大亂之時一舉破城，更何況城中還有內應，到時拿下武昌易如反掌！」
李國英一番話說完，眾將士這才反應過來，無不欽佩其李國英的深謀遠慮。
徐勇起身：
「李將軍運籌帷幄，此戰正是為我們自己而戰，拿下武昌，重振旗鼓！這寄人籬下的日子老子早就過夠了，咱們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等進駐武昌修整幾月之後，再反撲成都，滅了張獻忠這個手下敗將！」
「傳令！」徐勇清了清嗓子，「全軍向前十五里紮營！」
……
與此同時，武昌城內。
在加固一遍西邊的城牆之後，趙武便從上面退了下來，如今他身邊的幫手全都在大牢里，但憑自己的力量起不到什麼作用，只好先靜默一段時間。
趙武靠在一處帳篷外，心中思索著自己下一步將何去何總。
此時帳篷中傳來一陣交談
「可累死了，明明皇恩令都發了，老子也報名了，誰知道這麼倒霉，趕上打仗了！」
「誰說不是呢，還想著馬上就能享福了，這下打完這場仗之後連命還在不在都不知道呢！」
「可憐我日思夜想的那些江南女子......」
「......」
趙武眼前一亮，又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既然這皇恩令是假，但這些士兵們可都以為是真，不如自己將計就計，借題發揮一下。
「這敵軍來的倒挺是時候，我那行李都拾掇好了！」趙武擺著一副不耐煩的臉走進帳篷。
「哎，這位兄弟你也報名了。」
「對啊，這下不僅沒去成，到時先幹了一番苦力，我你看我這手，都叫石頭砸了好幾次了。」趙武繼續抱怨
「不過——」趙武話鋒一轉，「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啊。」
「還青山呢，咱的小命說不定都要交代了！」
趙武先是跑到帳篷外，看了一眼四周無人，便又返回帳篷，招呼幾人湊得近些。
「這仗啊，我看打不起來。」
「打不起來？」
「怎麼可能！」
「弟兄們想想，當初徐勇和馬進忠二人分道揚鑣，分別帶走一部分兵力，一個投奔了大西，一個投奔了朝廷，說到底不都是為了榮華富貴。」
「現在武昌周邊大軍壓境，又是天高皇帝遠，京師來不及支援，這城早晚得破。」
「哎，剛才你說這仗不是打不起來麼。」
「沒錯，就是我剛剛說的，誰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咱們這四十萬大軍是馬進忠當初投奔朝廷納的投名狀，現在自然也可以成為投奔別人的投名狀。」
「此話怎講？」
「這事兒我也是聽說的，馬進忠他們估摸著這城守不住，計劃著乾脆帶著這城中四十萬大軍一塊與那李闖、張獻忠、徐勇一塊反了大明。」
「要是這仗真打起來，武昌城破，咱們這四十萬大軍也死的差不多了，那馬進忠還有什麼資格跟他們談條件，不就是死路一條，還談什麼榮華富貴。」
「照你這麼說還真是這個理。」
「那朝廷派來的那兩個欽差還有那百名新軍士兵......」
「那些人？到時若是真反了，就憑這麼些人就想控制我們？」
「那我們報名調防去兩廣的聖旨......」
「事到如今還想著那個作甚，等馬進忠把咱們賣了，這皇恩令就是個屁！」
「這把我們當牲口了？」
「哎，弟兄們，這亂世之中咱們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的，活命最重要，還說什麼牲口不牲口的。眼下雖然這武昌城被圍困，其實這也是咱們的活路。」
眾士兵沉默，半晌沒有一個人再說一句話。
趙武明白自己的話他們是聽進去了，見火候已到，趙武便不再多言，接著轉身走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