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佯攻
武昌城北門的城牆上，張鋒前正舉著千里鏡觀察著遠方的動靜。
霧氣總是伴隨著清晨出現，任何東西在其中都只能看見個輪廓。
「將軍快看那邊！」一名衛兵突然指著遠處。
張鋒前順著這名士兵手指的方向調整一下千里鏡，的確見到遠處有著一片黑壓壓的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傳令下去！」張鋒前猛地收起千里鏡，「闖軍有所行動，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張鋒前的命令隨著傳信兵的奔走瞬間傳遍了整個北門，城牆上下瞬間忙碌起來，眾將士紛紛就位，一個個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在城中鼓樓上的林昌明也接到了匯報。
「西邊有什麼情況，徐勇那邊有什麼動靜？「林昌明問道。
「回大人，西門倒是一切正常，徐勇的大軍依舊在原地紮營，暫無異動。」
林昌明眉毛一挑，按理說既然是合圍攻城，兩路大軍應該協調一致才對，莫非真如昨天晚上小瑾公公所說，兩人雖是合攻，實則各有私心，各自為戰？
不管怎麼樣，這兩道門必須是死守住的。
「繼續密切監視西門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前來匯報，另外若是北門開始與李自成交戰，必須時刻匯報戰場情況！」
「是！」
......
一早就開拔的李自成的大軍趁著晨霧正濃之時靠近了武昌城。
在離武昌城不足五里處，李自成下令讓大軍停下，原地散開，不得再往前半步。
李自成騎在馬上，望著伏在眼前的武昌城，心裡是百感交集。
自他起兵陝西以來，一路勢如破竹直搗北京城下，所向披靡，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本以為這天下已是唾手可得了，誰能料到風雲突變，如今自己卻淪落到要為了自身存亡不得不下求與他人聯手。
此時李岩驅馬上前：「元帥，這霧真乃天助，趁著霧氣不散，我這就率兵馬前去佯攻！」
李自成允了李岩，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不過在李岩出發前他還是要在囑咐一遍：
「切記要按計劃行事，切莫戀戰!」
「末將明白！」
......
城牆上的張鋒前十分焦急，現在霧氣遲遲不散，而且之前明明很明顯的一大團黑色如今卻看不到了。
按理來說，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闖軍應該已經到了，而現在卻不見一個人影。
若是正面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張鋒前倒是不怕，但如今這詭異的氣氛把他搞得有些焦慮。
張鋒前又下了一遍命令，讓大家小心闖軍的詭計，絕對不可大意。
「將軍你聽！」
一旁的年輕士兵仿佛聽到了什麼，忙提醒張鋒前。
張鋒前皺起眉頭，向那霧中認真聽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聲音穿透霧氣，隨著不斷地清晰，張鋒前也看到霧中似有人影攢動！
「全軍警戒！發現敵人！」
「弓箭手、炮手準備！聽我號令！」
隨著人影不斷地清晰，張鋒前也高高舉起軍旗，然而卻遲遲沒有落下。
只因他覺得這次進攻倒是十分詭異。
從現在的人數來看，明顯不是大順軍的全部兵力。
雖然聲勢造的很足，但這支人馬明顯不是衝著攻城來的，整個隊伍顯得毫無章法，而且始終與城門保持著一個距離，沒有再靠近一步。
「將軍，這......」張鋒前身旁的副將也是十分不解。
張鋒前本是做足了一場硬仗的準備，誰知自己如今面對的局面卻是這樣，這倒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不管怎麼樣，兵臨城下哪有不打的道理，管他另有什麼計劃，先轟幾炮再說！
想到這張鋒前下定了決心，向下狠狠一落軍旗：
「開炮！」
「轟！」
一輪大炮騎射，炮手特意調到了最遠的炮擊角度，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下方的李岩自然不會被當成活靶子，在聽到炮聲的一瞬間便立刻下令調頭，最終那炮彈僅僅是掀翻了幾匹馬，士兵也只是受了點輕傷，並沒有出現陣亡情況。
李岩知道炮彈的裝填需要時間，故意又率一眾幾十人等的小隊進入大炮射程內騷擾，他對距離把握的很好，現在只有大炮可以打到他們，
城牆上的張鋒前雙目怒視著下方。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見此張鋒前又將右手中的軍旗高高舉起，在看到所有炮彈已經裝填完畢之後，右臂剛要落下，卻被一人給抓住了。
來人正是小瑾公公。
「公公您現在不應該在城內監守麼，為何又跑到城牆上來，還要阻攔我下令？」
「咱家正好在北門附近，聽見了將軍的炮聲，卻不問闖軍的聲音，心覺蹊蹺，便登上這城牆看了看，至於為何阻攔你下令開炮，只是因城中彈藥有限，咱家不想再繼續浪費罷了。」
張鋒前一聽急了：「公公莫要延誤了戰機，下面那闖賊甚是囂張，這就停火，豈不長了別人威風？」
「將軍，這都是闖賊的奸計啊，根本就是佯攻！」
「咱們的大炮較為笨拙，而弓箭又射不了那麼遠，那幾十名闖軍才敢如此挑釁我們，若是將軍再用炮擊，便是著了他們的道啊！」
「故而咱家這才說要節省彈藥。」
佯攻？
張鋒前也逐漸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之前的發生的事，似乎真的是自己衝動了，連忙取消了準備，再次靜觀起下方的情況。
而李岩這邊遲遲沒有聽見炮響聲，便又接著城前晃悠了一會，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反應到還挺機靈。」
李岩深知再拖下去無用，便立馬調頭向大營方向返回。
回到大營，李岩首先奔向李自成匯報：
「元帥，末將已按您的吩咐試探了一番，且所派士兵無一人傷亡！」
聽到這個結果李自成很是滿意，接著又問起：
「那情況如何？」
「守軍反應很快，但似乎也看出了我們的意圖，並沒有派兵出城追擊，也沒有在開過炮。」
李自成點了點頭，這個結果當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繼續等著。」李自成望向西邊，「等著看看徐勇那老狐狸到底什麼時候肯動手。」
霧氣總是伴隨著清晨出現，任何東西在其中都只能看見個輪廓。
「將軍快看那邊！」一名衛兵突然指著遠處。
張鋒前順著這名士兵手指的方向調整一下千里鏡，的確見到遠處有著一片黑壓壓的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傳令下去！」張鋒前猛地收起千里鏡，「闖軍有所行動，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張鋒前的命令隨著傳信兵的奔走瞬間傳遍了整個北門，城牆上下瞬間忙碌起來，眾將士紛紛就位，一個個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在城中鼓樓上的林昌明也接到了匯報。
「西邊有什麼情況，徐勇那邊有什麼動靜？「林昌明問道。
「回大人，西門倒是一切正常，徐勇的大軍依舊在原地紮營，暫無異動。」
林昌明眉毛一挑，按理說既然是合圍攻城，兩路大軍應該協調一致才對，莫非真如昨天晚上小瑾公公所說，兩人雖是合攻，實則各有私心，各自為戰？
不管怎麼樣，這兩道門必須是死守住的。
「繼續密切監視西門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前來匯報，另外若是北門開始與李自成交戰，必須時刻匯報戰場情況！」
「是！」
......
一早就開拔的李自成的大軍趁著晨霧正濃之時靠近了武昌城。
在離武昌城不足五里處，李自成下令讓大軍停下，原地散開，不得再往前半步。
李自成騎在馬上，望著伏在眼前的武昌城，心裡是百感交集。
自他起兵陝西以來，一路勢如破竹直搗北京城下，所向披靡，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本以為這天下已是唾手可得了，誰能料到風雲突變，如今自己卻淪落到要為了自身存亡不得不下求與他人聯手。
此時李岩驅馬上前：「元帥，這霧真乃天助，趁著霧氣不散，我這就率兵馬前去佯攻！」
李自成允了李岩，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不過在李岩出發前他還是要在囑咐一遍：
「切記要按計劃行事，切莫戀戰!」
「末將明白！」
......
城牆上的張鋒前十分焦急，現在霧氣遲遲不散，而且之前明明很明顯的一大團黑色如今卻看不到了。
按理來說，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闖軍應該已經到了，而現在卻不見一個人影。
若是正面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張鋒前倒是不怕，但如今這詭異的氣氛把他搞得有些焦慮。
張鋒前又下了一遍命令，讓大家小心闖軍的詭計，絕對不可大意。
「將軍你聽！」
一旁的年輕士兵仿佛聽到了什麼，忙提醒張鋒前。
張鋒前皺起眉頭，向那霧中認真聽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聲音穿透霧氣，隨著不斷地清晰，張鋒前也看到霧中似有人影攢動！
「全軍警戒！發現敵人！」
「弓箭手、炮手準備！聽我號令！」
隨著人影不斷地清晰，張鋒前也高高舉起軍旗，然而卻遲遲沒有落下。
只因他覺得這次進攻倒是十分詭異。
從現在的人數來看，明顯不是大順軍的全部兵力。
雖然聲勢造的很足，但這支人馬明顯不是衝著攻城來的，整個隊伍顯得毫無章法，而且始終與城門保持著一個距離，沒有再靠近一步。
「將軍，這......」張鋒前身旁的副將也是十分不解。
張鋒前本是做足了一場硬仗的準備，誰知自己如今面對的局面卻是這樣，這倒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不管怎麼樣，兵臨城下哪有不打的道理，管他另有什麼計劃，先轟幾炮再說！
想到這張鋒前下定了決心，向下狠狠一落軍旗：
「開炮！」
「轟！」
一輪大炮騎射，炮手特意調到了最遠的炮擊角度，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下方的李岩自然不會被當成活靶子，在聽到炮聲的一瞬間便立刻下令調頭，最終那炮彈僅僅是掀翻了幾匹馬，士兵也只是受了點輕傷，並沒有出現陣亡情況。
李岩知道炮彈的裝填需要時間，故意又率一眾幾十人等的小隊進入大炮射程內騷擾，他對距離把握的很好，現在只有大炮可以打到他們，
城牆上的張鋒前雙目怒視著下方。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見此張鋒前又將右手中的軍旗高高舉起，在看到所有炮彈已經裝填完畢之後，右臂剛要落下，卻被一人給抓住了。
來人正是小瑾公公。
「公公您現在不應該在城內監守麼，為何又跑到城牆上來，還要阻攔我下令？」
「咱家正好在北門附近，聽見了將軍的炮聲，卻不問闖軍的聲音，心覺蹊蹺，便登上這城牆看了看，至於為何阻攔你下令開炮，只是因城中彈藥有限，咱家不想再繼續浪費罷了。」
張鋒前一聽急了：「公公莫要延誤了戰機，下面那闖賊甚是囂張，這就停火，豈不長了別人威風？」
「將軍，這都是闖賊的奸計啊，根本就是佯攻！」
「咱們的大炮較為笨拙，而弓箭又射不了那麼遠，那幾十名闖軍才敢如此挑釁我們，若是將軍再用炮擊，便是著了他們的道啊！」
「故而咱家這才說要節省彈藥。」
佯攻？
張鋒前也逐漸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之前的發生的事，似乎真的是自己衝動了，連忙取消了準備，再次靜觀起下方的情況。
而李岩這邊遲遲沒有聽見炮響聲，便又接著城前晃悠了一會，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反應到還挺機靈。」
李岩深知再拖下去無用，便立馬調頭向大營方向返回。
回到大營，李岩首先奔向李自成匯報：
「元帥，末將已按您的吩咐試探了一番，且所派士兵無一人傷亡！」
聽到這個結果李自成很是滿意，接著又問起：
「那情況如何？」
「守軍反應很快，但似乎也看出了我們的意圖，並沒有派兵出城追擊，也沒有在開過炮。」
李自成點了點頭，這個結果當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繼續等著。」李自成望向西邊，「等著看看徐勇那老狐狸到底什麼時候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