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前準備（一）
河北，闖軍帥府內。
李自成端坐主位，眉頭緊鎖，手中正捏著一封剛從武昌傳來的密信。
「徐勇和李國英這兩個狗東西為何去投了張獻忠？李岩，當初派你去武昌，你是如何向他們說的。」
李岩連忙為自己辯解：「那日抵達武昌後，我便直接見了那左良玉，將元帥所交代之事原封不動的說與他們聽，至於他們為何去了張獻忠那裡，末將的確不清楚。」
「以我來看，其一是北上路途遙遠，三十萬大軍不宜長途跋涉，其二是覺得我軍目前兵力單薄，故而轉投了張獻忠？」宋獻策的語氣倒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他奶奶的，這倆人就是個牆頭草，都敢弒主了還能是什麼好東西。這下好了，前有京城，後有武昌，倒成了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李自成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己辛苦招攬的盟友，最後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軍師，最近招兵情況如何。」
「回元帥，近來共招兵三萬有餘。」
「為何如此之少？」
「元帥，自我們從山西起兵到攻打京城，沿途始終在不斷補充兵力，各城各戶的壯丁皆已奔赴戰場，況且我們兩次敗給明軍，如今再想招募已是難上加難。」
李自成嘆了口氣：「咱們如今腹背受敵，若不早做打算，怕是要被兩方夾擊。」
「元帥，莫要這樣想，那武昌又何嘗不是被我們和大西夾在中間，若是主動出擊，便可破了此局。」
李自成何嘗不是這樣想，不過他也是實在抹不下面子主動說出這種求人的話，不過宋獻策主動提出來，自己也正好借坡下驢。
宋獻策看出李自成的猶豫，便又說了另一番道理：「這徐勇和李國忠三十萬大軍乃是我們爭取來的，他張獻忠倒平白得了好處，豈有這種道理，更何況如若再不出兵，怕是再拖下去會被逐個擊破，這唇亡齒寒的道理張獻忠也不會不懂。」
這番話倒說的義正詞嚴，沒有半點求人的意思。
「好，就依軍師所言。那這次就派軍師到成都去會一會張獻忠吧，只要能說服張獻忠出兵聯手攻下武昌，就能拖住明廷，咱們便有時間整頓兵馬捲土重來。」
「元帥放心，宋某人定不辱使命！」
......
幾日後，大西皇宮。
宋獻策在衛兵的護送下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宋軍師？李自成派你來我這幹嘛？莫不是又有什麼要求？」
張獻忠根本不正眼看宋獻策，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
宋獻策拱手行禮：「宋某人此次前來，是奉元帥之命，與您商討聯手抗明之事，左良玉一死，倒讓朝廷從中挖去四十萬大軍，若我等再不聯手，只怕要被朝廷各個擊破。」
「各個擊破？我這地界，易守難攻，況且我大西又新納了三十萬大軍，隨他崇禎小兒來攻，定叫他有去無回。」
「大西王所說極是，但倘若坐擁這些大軍卻按兵不動，豈不是容易讓那崇禎小兒小看。」
宋獻策見張獻忠這麼說，便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哼，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是那李闖見這三十萬大軍歸我大西後他眼紅了？難道他忘了我們之間是盟友？只要是聯手推翻明廷，這兵在誰的手裡都一樣。」
「我家元帥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左良玉部下還有四十萬大軍，並已歸了明廷，如今就駐紮在武昌城，日後恐生隱患，故而我家元帥想和您一起一同拿下武昌。」
聽說要攻打武昌，徐勇向李國忠拋了個眼神。
現在他們寄人籬下，好不委屈，如是能重新奪回老地盤，那便有了資本，還能順便剷除馬進忠和張鋒前兩個庸將。
「皇上，這武昌城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如今被那明廷占住，恐對時局不利，宋軍師所言還請多多考慮啊。」
張獻忠聞言，哈哈大笑：「就憑李闖現在那些兵力想攻打武昌？現在提出來聯手無非是想讓我當他的先鋒罷了！」
李國英一聽這話，便有些著急：「皇上，我與徐將軍對武昌附近的地形以及道路皆以滾瓜爛熟，若是攻打武昌，我們兩人可率部隊作為前鋒！」
張獻忠暗自思量，這倒不是個賠本的買賣，反正自家的兵也用不著衝鋒，就先讓這倆打打頭陣。
察言觀色對宋獻策是何等容易，察覺到張獻忠態度有所鬆動，便立刻補充道：
「我大順軍可先由背面發起進攻，與徐將軍、李將軍的部隊共同破城！」
張獻忠眯起眼睛：「這倒有幾分意思，不過我豈能不出一兵一卒？待到你們衝鋒之後，我自會有援兵相助，不過我倒有個條件。」
宋獻策心中一緊，拱手道：「請大西王明示。」
「攻下武昌之後，你這大順軍要立即撤出武昌，不得停留。」
「這......」
「這當然是為了你們好，若那明軍得知你們的兵營空虛，舉兵攻打的話，豈不是後院著火，所以命你們趕緊回去，時刻緊盯著明軍動向。」
宋獻策聞言，眉頭微皺，這個條件不是他能做主的，但倘若不答應，張獻忠又絕不會出手。
「此事還需宋某人回去稟報，待定奪後再給答覆。」
張獻忠擺了擺手：「那你這就回去吧，這麼點小事都需要稟報。不過我要儘快得到答覆，若那李闖敢生什麼詭計，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宋獻策行禮告退，心中卻是一片沉重，這個條件李自成未必會接受，但若不先打下武昌，大順軍怕是撐不了多久。
……
當宋獻策由成都返回河北時，第一批武昌的工匠們也抵達了京城。
宋應星親自到城門外迎接：
「我是軍器總局的督造宋應星，諸位都是湖廣之地的能工巧匠，能有大家幫助，相信這新式火槍生產定會更進一步！」
「火槍？可我們只會鑄造些刀劍，對於這火器之事不甚了解啊。」
宋應星微微一笑：「各位大可放心，請隨我一同到那軍器總局一看便知。」
來到西苑，這裡許多山石樹木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正在建造的大型廠房。
工匠們也都是第一次踏入如此皇家重地，一個個顯的既好奇又有些拘謹。
「諸位，這軍器總局便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皇上不會虧待了大家，大家也可千萬不要辜負了皇上。」
隊伍里的老錢環顧四周，拱手問道：
「宋大人，這軍器總局的規模甚是宏大，但不知我們這些新來的工匠需要做些什麼？」
宋應星帶著眾人走向一棟製造間，指著裡面忙碌的光景介紹道：
「諸位請看，這是皇上親授的『流水線』之法，是將每一支火槍拆分為數個步驟製作，每人只需專精一道工序，便可由原來一月才能造一支火槍的速度提高到七日。」
「接下來，我會將你們分配到各個流水線上學習，待你們熟練後，軍器總局還將再增四十條流水線，屆時你們便會被分到新的流水線上去，我們要抓緊一切時間生產新式火槍。」
「諸位大可放心，之前承諾的二兩月錢不會少，若是有額外貢獻者，還有賞錢！」
李自成端坐主位，眉頭緊鎖，手中正捏著一封剛從武昌傳來的密信。
「徐勇和李國英這兩個狗東西為何去投了張獻忠？李岩，當初派你去武昌，你是如何向他們說的。」
李岩連忙為自己辯解：「那日抵達武昌後，我便直接見了那左良玉，將元帥所交代之事原封不動的說與他們聽，至於他們為何去了張獻忠那裡，末將的確不清楚。」
「以我來看，其一是北上路途遙遠，三十萬大軍不宜長途跋涉，其二是覺得我軍目前兵力單薄，故而轉投了張獻忠？」宋獻策的語氣倒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他奶奶的，這倆人就是個牆頭草，都敢弒主了還能是什麼好東西。這下好了，前有京城，後有武昌，倒成了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李自成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己辛苦招攬的盟友，最後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軍師，最近招兵情況如何。」
「回元帥，近來共招兵三萬有餘。」
「為何如此之少？」
「元帥，自我們從山西起兵到攻打京城，沿途始終在不斷補充兵力，各城各戶的壯丁皆已奔赴戰場，況且我們兩次敗給明軍，如今再想招募已是難上加難。」
李自成嘆了口氣：「咱們如今腹背受敵，若不早做打算，怕是要被兩方夾擊。」
「元帥，莫要這樣想，那武昌又何嘗不是被我們和大西夾在中間，若是主動出擊，便可破了此局。」
李自成何嘗不是這樣想，不過他也是實在抹不下面子主動說出這種求人的話，不過宋獻策主動提出來，自己也正好借坡下驢。
宋獻策看出李自成的猶豫，便又說了另一番道理：「這徐勇和李國忠三十萬大軍乃是我們爭取來的，他張獻忠倒平白得了好處，豈有這種道理，更何況如若再不出兵，怕是再拖下去會被逐個擊破，這唇亡齒寒的道理張獻忠也不會不懂。」
這番話倒說的義正詞嚴，沒有半點求人的意思。
「好，就依軍師所言。那這次就派軍師到成都去會一會張獻忠吧，只要能說服張獻忠出兵聯手攻下武昌，就能拖住明廷，咱們便有時間整頓兵馬捲土重來。」
「元帥放心，宋某人定不辱使命！」
......
幾日後，大西皇宮。
宋獻策在衛兵的護送下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宋軍師？李自成派你來我這幹嘛？莫不是又有什麼要求？」
張獻忠根本不正眼看宋獻策，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
宋獻策拱手行禮：「宋某人此次前來，是奉元帥之命，與您商討聯手抗明之事，左良玉一死，倒讓朝廷從中挖去四十萬大軍，若我等再不聯手，只怕要被朝廷各個擊破。」
「各個擊破？我這地界，易守難攻，況且我大西又新納了三十萬大軍，隨他崇禎小兒來攻，定叫他有去無回。」
「大西王所說極是，但倘若坐擁這些大軍卻按兵不動，豈不是容易讓那崇禎小兒小看。」
宋獻策見張獻忠這麼說，便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哼，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是那李闖見這三十萬大軍歸我大西後他眼紅了？難道他忘了我們之間是盟友？只要是聯手推翻明廷，這兵在誰的手裡都一樣。」
「我家元帥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左良玉部下還有四十萬大軍，並已歸了明廷，如今就駐紮在武昌城，日後恐生隱患，故而我家元帥想和您一起一同拿下武昌。」
聽說要攻打武昌，徐勇向李國忠拋了個眼神。
現在他們寄人籬下，好不委屈，如是能重新奪回老地盤，那便有了資本，還能順便剷除馬進忠和張鋒前兩個庸將。
「皇上，這武昌城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如今被那明廷占住，恐對時局不利，宋軍師所言還請多多考慮啊。」
張獻忠聞言，哈哈大笑：「就憑李闖現在那些兵力想攻打武昌？現在提出來聯手無非是想讓我當他的先鋒罷了！」
李國英一聽這話，便有些著急：「皇上，我與徐將軍對武昌附近的地形以及道路皆以滾瓜爛熟，若是攻打武昌，我們兩人可率部隊作為前鋒！」
張獻忠暗自思量，這倒不是個賠本的買賣，反正自家的兵也用不著衝鋒，就先讓這倆打打頭陣。
察言觀色對宋獻策是何等容易，察覺到張獻忠態度有所鬆動，便立刻補充道：
「我大順軍可先由背面發起進攻，與徐將軍、李將軍的部隊共同破城！」
張獻忠眯起眼睛：「這倒有幾分意思，不過我豈能不出一兵一卒？待到你們衝鋒之後，我自會有援兵相助，不過我倒有個條件。」
宋獻策心中一緊，拱手道：「請大西王明示。」
「攻下武昌之後，你這大順軍要立即撤出武昌，不得停留。」
「這......」
「這當然是為了你們好，若那明軍得知你們的兵營空虛，舉兵攻打的話，豈不是後院著火，所以命你們趕緊回去，時刻緊盯著明軍動向。」
宋獻策聞言，眉頭微皺，這個條件不是他能做主的，但倘若不答應，張獻忠又絕不會出手。
「此事還需宋某人回去稟報，待定奪後再給答覆。」
張獻忠擺了擺手：「那你這就回去吧，這麼點小事都需要稟報。不過我要儘快得到答覆，若那李闖敢生什麼詭計，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宋獻策行禮告退，心中卻是一片沉重，這個條件李自成未必會接受，但若不先打下武昌，大順軍怕是撐不了多久。
……
當宋獻策由成都返回河北時，第一批武昌的工匠們也抵達了京城。
宋應星親自到城門外迎接：
「我是軍器總局的督造宋應星，諸位都是湖廣之地的能工巧匠，能有大家幫助，相信這新式火槍生產定會更進一步！」
「火槍？可我們只會鑄造些刀劍，對於這火器之事不甚了解啊。」
宋應星微微一笑：「各位大可放心，請隨我一同到那軍器總局一看便知。」
來到西苑，這裡許多山石樹木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正在建造的大型廠房。
工匠們也都是第一次踏入如此皇家重地，一個個顯的既好奇又有些拘謹。
「諸位，這軍器總局便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皇上不會虧待了大家，大家也可千萬不要辜負了皇上。」
隊伍里的老錢環顧四周，拱手問道：
「宋大人，這軍器總局的規模甚是宏大，但不知我們這些新來的工匠需要做些什麼？」
宋應星帶著眾人走向一棟製造間，指著裡面忙碌的光景介紹道：
「諸位請看，這是皇上親授的『流水線』之法，是將每一支火槍拆分為數個步驟製作，每人只需專精一道工序，便可由原來一月才能造一支火槍的速度提高到七日。」
「接下來，我會將你們分配到各個流水線上學習，待你們熟練後，軍器總局還將再增四十條流水線，屆時你們便會被分到新的流水線上去，我們要抓緊一切時間生產新式火槍。」
「諸位大可放心，之前承諾的二兩月錢不會少，若是有額外貢獻者，還有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