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工人有力量
趙宸的目光從國運沙盤上移開。
無論是誰投靠了多爾袞，這都是一個壞消息。
從前多爾袞的軍隊，吳三桂還可抵擋，如今多爾袞勢力壯大，怕是會對更加頻繁的發起進攻。
趙宸原本的計劃是先用平定李、張之亂，再去對付關外的清廷。
可這突然有一支大軍投靠多爾袞令趙宸猝不及防，從光點大小來看，約有八九萬大軍。
必須加快速度了。
趙宸又轉身看向宋應星，鄭重囑託：「愛卿，朕剛剛說的是事務必全力以赴，萬不可再拖延！」
「陛下放心，臣定會盡全力生產。」
宋應星不明白為什麼皇上會再次強調一遍，只是感覺這次語氣更加強烈，他也感覺的到這件事非同小何。
從西苑離開後，趙宸立馬讓人將馬進忠喚來。
……
半個時辰後，馬進忠便來到了趙宸面前。
「微臣，參見陛下。」
「馬進忠，朕問你，這湖廣之地是否多能工巧匠？」
馬進忠一愣，不明白陛下為何在此時問起這個。
「回陛下，湖廣九省通衢，商業繁盛，能工巧匠不計其數。尤其是武昌、漢陽等地，鑄造、木工、紡織之匠多如牛毛。」
「好！朕現在交給你兩件事。第一，你即刻返回武昌，以朝廷的名義招募城中及周邊所有能工巧匠，朕將撥銀十萬兩作為招募費用，你告訴他們，只要願意來京效力，朝廷包他們全家老小的衣食住行，此事朕務必要在五日內見到成果！另外，此番返回武昌，你便與張鋒前共同留守即可，整頓軍備以隨時待命，若有異動可上報城內錦衣衛。」
「此事事關重大，你可要面面俱到」
「臣，領旨！」
……
在接到聖旨後，馬進忠日夜兼程趕回武昌。
城中的景象比起左良玉在時多了幾分安定，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商鋪也重新開張。
馬進忠一進城，便直奔總兵府，召來張鋒前商議。
「什麼？招募工匠？」張鋒前聽完，一臉的錯愕與不解，本以為皇帝會讓他們立刻西進討伐張獻忠，卻沒想到皇上對他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竟然是這個。
雖然有些不解，但張鋒前還是說明了情況：「這武昌城內的工匠確實不少，城南的鐵器鋪和城西的木工作坊曾有不少匠人，但自左帥一死，城中不少人怕戰亂波及，已逃往鄉下或外地，就是不知道這匠人們逃了多少。如今要召集，怕是需要些時間。」
「皇上撥了十萬兩白銀作為經費，務必在五日內召集完畢，你即刻派人張貼告示，凡願意北上的工匠，每人賞銀二兩，家屬隨行者另發安家費，工匠在京期間管吃管住，月俸二兩！」
張鋒前眼睛一亮：「如此優厚條件定能吸引不少工匠，我這就安排人手，分頭去城內城外招募。」
「另外，左夢庚的情況如何？」
說起左夢庚，張鋒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左夢庚......在您離開武昌的當晚，便帶著十萬兵馬離開了，至今再無他的消息。」
「什麼？！」馬進忠大吃一驚，「可知道他去哪了？」
張鋒前苦笑一聲：「這李闖、張獻忠那裡，少帥定不可能去，你有剛從京城回來，依我之見，如今能落腳的地方就剩下關外的韃子了，少帥八成是投奔了那去」
馬進忠一拳砸向桌子：「好一個左夢庚！這小子連祖宗都不要了，去幫那韃子害我們漢人！」
張鋒前嘆了口氣：「左夢庚心高氣傲，又有殺父之仇壓在心頭，怕是早就沒了理智，他投清廷，定是想借多爾袞的刀去對付徐勇和李國英。可他哪知道多爾袞那老狐狸豈會真心幫他？」
「哼，左夢庚這是自尋死路，要是多爾袞進軍中原，那十萬人馬不過是炮灰，到時候成了漢人打漢人，這韃子坐收漁翁之利。」
「左夢庚一事務必要上報朝廷，我這就去找城中的錦衣衛，讓他把這個消息傳到京城。眼下最要緊的是完成陛下的旨意，召集工匠儘快進宮。」
「將軍放心！」張鋒前抱拳，「我這就去辦。」
張鋒前隨即召來親兵，命他們連夜張貼告示。
第二天一早，武昌城內便熱鬧起來。
是各處張貼的告示吸引了無數百姓的圍觀。
「招募工匠？去京城？」
「當場就發二兩銀子？一個月還給二兩？真的假的？」
「還管吃管住，管全家老小？這工匠還當老爺伺候著？，」
人群議論紛紛，雖然充滿了好奇，但更多的是懷疑——
畢竟，這年頭官府的承諾比紙還薄。
此時的城中心也有一大幫人在圍看著牆上的告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鐵匠也正背著手站在人群中間。
他叫錢寬，別人都管他就叫老錢，是這城南手藝最好的鐵匠。
他尤其是擅長鍛造兵器，曾經左良玉軍中不少將領的佩刀都出自他手。
「老錢別看了，肯定又是官府想的什麼花招，騙咱們去當苦力吧。」旁邊一個同行湊過來說道。
此時一陣喧鬧聲傳來，原來是張鋒前在不遠處設立了招募台，台子旁邊則是好幾箱裝滿了銀子的箱子。
張鋒前則親自站在台前，反覆宣講著告示上的內容。
吆喝聲越來越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將招募台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走，去看看。」老錢招呼著那名同行也去湊了湊熱鬧。
「父老鄉親們！我張鋒前用我這顆腦袋向你們擔保，告示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都是當今聖上的恩旨！只要工匠願意為國效力，不僅可以現場領銀子，進了宮之後，每月就有二兩月錢！」
張鋒前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此時只見圍觀的人群逐漸分開，一個老頭從中間擠了出來，一步步地走到了招募台前
「我來報名。」
老錢一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張鋒前親自走下台來：「老丈可是錢寬，錢師傅？我那軍中的多數兵器還大都拿來讓您給修整呢。」
「不敢當不敢當。」
「好，既然錢師傅願意為國效力，自然不會虧待了你，這二兩銀子你就收下。」
張鋒前說著拿出二兩銀子就要遞給老錢。
不過老錢卻用一隻手攔住了他：「無功不受祿，這二兩銀子，不會是我們的買命錢吧？」
這個問題問得倒很尖銳，如此高的工錢現在看來確實十分可疑。
張鋒前掰開老錢的手，硬將銀子塞到他手中。
「錢師傅，昨日馬將軍從京城回來，與我講了很多京城的變化，如今這皇上將自己的西苑園林都改造成了一個大型鐵匠鋪，京城的工匠全都在那了，皇上還有言：兵者持槍，文臣持筆，匠人持錘，皆為平等，等你們進了宮，你們就相信這一切了」
老錢雙手微微顫抖，沒想到當朝天子竟有如此心境，能說出這番話的人足以讓他信任。
老錢顫顫巍巍地拿起筆，在登記冊上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寬。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我願去京城為大明再打幾把好刀！」
有了錢老的帶頭，圍觀的工匠們也紛紛擠過來報名，每名工匠也都領到了二兩銀子。
消息越傳越廣，不僅是武昌城，還有周邊地區的工匠也都趕來，唯恐將自己落下。
不到三天，報名工匠已超過五百人，再由張鋒前和老錢親自篩選，先將其中最有經驗的一百人編為一隊，配以護衛北上京城，剩餘的工匠則分批次安排，陸續趕往。
無論是誰投靠了多爾袞，這都是一個壞消息。
從前多爾袞的軍隊，吳三桂還可抵擋，如今多爾袞勢力壯大，怕是會對更加頻繁的發起進攻。
趙宸原本的計劃是先用平定李、張之亂，再去對付關外的清廷。
可這突然有一支大軍投靠多爾袞令趙宸猝不及防，從光點大小來看，約有八九萬大軍。
必須加快速度了。
趙宸又轉身看向宋應星，鄭重囑託：「愛卿，朕剛剛說的是事務必全力以赴，萬不可再拖延！」
「陛下放心，臣定會盡全力生產。」
宋應星不明白為什麼皇上會再次強調一遍，只是感覺這次語氣更加強烈，他也感覺的到這件事非同小何。
從西苑離開後，趙宸立馬讓人將馬進忠喚來。
……
半個時辰後，馬進忠便來到了趙宸面前。
「微臣，參見陛下。」
「馬進忠，朕問你，這湖廣之地是否多能工巧匠？」
馬進忠一愣，不明白陛下為何在此時問起這個。
「回陛下，湖廣九省通衢，商業繁盛，能工巧匠不計其數。尤其是武昌、漢陽等地，鑄造、木工、紡織之匠多如牛毛。」
「好！朕現在交給你兩件事。第一，你即刻返回武昌，以朝廷的名義招募城中及周邊所有能工巧匠，朕將撥銀十萬兩作為招募費用，你告訴他們，只要願意來京效力，朝廷包他們全家老小的衣食住行，此事朕務必要在五日內見到成果！另外，此番返回武昌，你便與張鋒前共同留守即可，整頓軍備以隨時待命，若有異動可上報城內錦衣衛。」
「此事事關重大，你可要面面俱到」
「臣，領旨！」
……
在接到聖旨後，馬進忠日夜兼程趕回武昌。
城中的景象比起左良玉在時多了幾分安定，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商鋪也重新開張。
馬進忠一進城，便直奔總兵府，召來張鋒前商議。
「什麼？招募工匠？」張鋒前聽完，一臉的錯愕與不解，本以為皇帝會讓他們立刻西進討伐張獻忠，卻沒想到皇上對他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竟然是這個。
雖然有些不解，但張鋒前還是說明了情況：「這武昌城內的工匠確實不少，城南的鐵器鋪和城西的木工作坊曾有不少匠人，但自左帥一死，城中不少人怕戰亂波及，已逃往鄉下或外地，就是不知道這匠人們逃了多少。如今要召集，怕是需要些時間。」
「皇上撥了十萬兩白銀作為經費，務必在五日內召集完畢，你即刻派人張貼告示，凡願意北上的工匠，每人賞銀二兩，家屬隨行者另發安家費，工匠在京期間管吃管住，月俸二兩！」
張鋒前眼睛一亮：「如此優厚條件定能吸引不少工匠，我這就安排人手，分頭去城內城外招募。」
「另外，左夢庚的情況如何？」
說起左夢庚，張鋒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左夢庚......在您離開武昌的當晚，便帶著十萬兵馬離開了，至今再無他的消息。」
「什麼？！」馬進忠大吃一驚，「可知道他去哪了？」
張鋒前苦笑一聲：「這李闖、張獻忠那裡，少帥定不可能去，你有剛從京城回來，依我之見，如今能落腳的地方就剩下關外的韃子了，少帥八成是投奔了那去」
馬進忠一拳砸向桌子：「好一個左夢庚！這小子連祖宗都不要了，去幫那韃子害我們漢人！」
張鋒前嘆了口氣：「左夢庚心高氣傲，又有殺父之仇壓在心頭，怕是早就沒了理智，他投清廷，定是想借多爾袞的刀去對付徐勇和李國英。可他哪知道多爾袞那老狐狸豈會真心幫他？」
「哼，左夢庚這是自尋死路，要是多爾袞進軍中原，那十萬人馬不過是炮灰，到時候成了漢人打漢人，這韃子坐收漁翁之利。」
「左夢庚一事務必要上報朝廷，我這就去找城中的錦衣衛，讓他把這個消息傳到京城。眼下最要緊的是完成陛下的旨意，召集工匠儘快進宮。」
「將軍放心！」張鋒前抱拳，「我這就去辦。」
張鋒前隨即召來親兵，命他們連夜張貼告示。
第二天一早，武昌城內便熱鬧起來。
是各處張貼的告示吸引了無數百姓的圍觀。
「招募工匠？去京城？」
「當場就發二兩銀子？一個月還給二兩？真的假的？」
「還管吃管住，管全家老小？這工匠還當老爺伺候著？，」
人群議論紛紛，雖然充滿了好奇，但更多的是懷疑——
畢竟，這年頭官府的承諾比紙還薄。
此時的城中心也有一大幫人在圍看著牆上的告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鐵匠也正背著手站在人群中間。
他叫錢寬，別人都管他就叫老錢，是這城南手藝最好的鐵匠。
他尤其是擅長鍛造兵器，曾經左良玉軍中不少將領的佩刀都出自他手。
「老錢別看了，肯定又是官府想的什麼花招，騙咱們去當苦力吧。」旁邊一個同行湊過來說道。
此時一陣喧鬧聲傳來，原來是張鋒前在不遠處設立了招募台，台子旁邊則是好幾箱裝滿了銀子的箱子。
張鋒前則親自站在台前，反覆宣講著告示上的內容。
吆喝聲越來越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將招募台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走，去看看。」老錢招呼著那名同行也去湊了湊熱鬧。
「父老鄉親們！我張鋒前用我這顆腦袋向你們擔保，告示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都是當今聖上的恩旨！只要工匠願意為國效力，不僅可以現場領銀子，進了宮之後，每月就有二兩月錢！」
張鋒前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此時只見圍觀的人群逐漸分開，一個老頭從中間擠了出來，一步步地走到了招募台前
「我來報名。」
老錢一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張鋒前親自走下台來：「老丈可是錢寬，錢師傅？我那軍中的多數兵器還大都拿來讓您給修整呢。」
「不敢當不敢當。」
「好，既然錢師傅願意為國效力，自然不會虧待了你，這二兩銀子你就收下。」
張鋒前說著拿出二兩銀子就要遞給老錢。
不過老錢卻用一隻手攔住了他：「無功不受祿，這二兩銀子，不會是我們的買命錢吧？」
這個問題問得倒很尖銳，如此高的工錢現在看來確實十分可疑。
張鋒前掰開老錢的手，硬將銀子塞到他手中。
「錢師傅，昨日馬將軍從京城回來，與我講了很多京城的變化，如今這皇上將自己的西苑園林都改造成了一個大型鐵匠鋪，京城的工匠全都在那了，皇上還有言：兵者持槍，文臣持筆，匠人持錘，皆為平等，等你們進了宮，你們就相信這一切了」
老錢雙手微微顫抖，沒想到當朝天子竟有如此心境，能說出這番話的人足以讓他信任。
老錢顫顫巍巍地拿起筆，在登記冊上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寬。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我願去京城為大明再打幾把好刀！」
有了錢老的帶頭，圍觀的工匠們也紛紛擠過來報名，每名工匠也都領到了二兩銀子。
消息越傳越廣，不僅是武昌城，還有周邊地區的工匠也都趕來，唯恐將自己落下。
不到三天，報名工匠已超過五百人，再由張鋒前和老錢親自篩選，先將其中最有經驗的一百人編為一隊，配以護衛北上京城，剩餘的工匠則分批次安排，陸續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