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驚聞故土
半夜的山風格外清寒，吹得崖邊老松嗚嗚作響。石屋內，蕭炎緩緩睜開眼，掌心那兩道玄奧的「源火引」符文光芒隱去。
屋外那幾乎被風聲吞沒的細微啜泣，無聲地漫過心防。蕭炎沉默片刻，終是無聲地嘆了口氣，起身，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崖坪邊緣，張文昌依舊蜷縮在那塊冰冷的山石旁，頭深深埋著，肩膀微微聳動。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一僵，慌忙用袖子狠狠擦拭臉頰，將那部碎裂的手機塞回懷裡。再抬頭時，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蕭……蕭兄？吵到你了？」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在另一塊冰涼的石頭上坐下，目光投向遠處沉浮在夜色中的群山輪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想家了？」
這簡單的三個字，讓張文昌渾身一顫。
「我……我……回不去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帶著鼻音。
「很遠？」蕭炎的目光依舊落在群山深處，語氣平靜。
「很遠……」張文昌重複著，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那個早已遙不可及的蔚藍星球，「遠到……我甚至不知道還在不在同一個宇宙……」他聲音哽咽，「我的孩子，他……他應該……都會走路，會喊爸爸了吧？可我……」他猛地低下頭，痛苦地揪住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是個廢物！連輪海都修不好！更別說……回去……」
蕭炎看了看他，沒有立刻說話，又仰頭望著那片浩瀚星空。「蔚藍星球……，說起來我最開始的地方也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地球……」
「地球？蕭兄你……我說的也是地球！」張文昌猛地頓住，驚愕地抬起頭來。
只見一直平靜靠坐的蕭炎，不知何時已轉過頭來。那雙此刻充滿了驚愕的眼眸！不再是沉靜，而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難以置信、一種被深埋心底無數歲月、驟然被喚醒的熟悉感，體現在他的眸光中！
「你……你剛才說……地球？！」蕭炎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和顫抖！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住張文昌，像是要將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入腦海。
張文昌也徹底懵了，被蕭炎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驚得都忘記了悲傷。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有些茫然道：「是……是啊，地球……」
「你……你是怎麼來的這？！」蕭炎緊緊抓住張文昌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巨大的驚喜衝擊得他頭暈目眩！
「2010年中旬，我大學同學聚會，然後約去爬泰山。當登上山頂時，突然九龍拉棺墜落，然後莫名其妙就……」張文昌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但這次，是帶著巨大驚喜和委屈的淚水，「蕭……蕭兄你……你真是……？」
「廢話！快說說，現在的地球是什麼樣了？有什麼稀奇的玩意？還有……還有……」蕭炎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那股子屬於地球的靈魂，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什麼斗帝風範、炎帝威嚴，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哪還有半點炎帝的架子，活脫脫的一個他鄉遇故知、興奮過度的毛頭小子。他用力拍著張文昌的肩膀，力道大得都讓張文昌齜牙咧嘴，但後者的臉上卻湧起了狂喜的血色！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巨大的驚喜衝破了悲傷的氣氛，讓兩個來自異鄉的靈魂在拙峰這荒涼的崖坪上徹底破防。張文昌連滾帶爬地沖回自己那間更破的石屋，翻箱倒櫃。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沾滿泥垢的陶罐跑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揭開泥封，一股濃烈的酒氣頓時瀰漫開來，沖淡了山間的清寒。
「嘿嘿，蕭兄，別嫌棄！」張文昌獻寶似的把陶罐遞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無比燦爛，「剛來的那會兒，跟一個老獵戶換的，叫什麼火燒雲，勁兒賊大！一直沒捨得喝！今天……今天必須幹了它！
「好！幹了它！」蕭炎哈哈大笑，一把接過陶罐，對著壇口就是狠狠灌了一大口。
張文昌也學著蕭炎的樣子，豪氣干雲地猛灌一口，頓時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卻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
「咳咳……蕭兄，你是不知道……」張文昌抹著嗆出的眼淚，打開了話匣子，憋了太久的苦悶和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剛掉到這鬼地方的時候，老子人都傻了！語言吝嗇！手機沒信號！連他娘泡麵都吃不上！還以為進了哪個鳥不拉屎的原始部落拍戲呢！後來……後來才知道是星空彼岸，他娘的修仙世界！這不小說里才有的嗎！我就想踏踏實實的和家人生活，跑來修什麼仙？輪海都他娘的快修成死海了！」
「哈哈！死海？」蕭炎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張兄，你這比喻絕了！要是比罵人，估計都比那些土著修士有文化！來來來，再喝一口！」
「蕭兄，你咋不知道地球最近發展，啥情況？」張文昌有些疑惑。
蕭炎無奈道：「唉，我也差不多你這情況，但比你早幾年，迷迷糊糊就穿越了，到了一個名叫鬥氣大陸的世界。剛打通關，在旅遊探索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蕭炎拿起陶罐，又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開始唾沫橫飛，「你是不知道老子剛掉下來那會兒多慘！差點讓個叫什麼王騰的小崽子一指頭戳死！還好老子命硬……」
「王騰？北帝王騰？蕭兄你跟他幹上了？」張文昌眼睛瞪得溜圓。
「幹個錘子！那會兒老子重傷，跑都跑不利索！不過這筆帳記下了！現在老子恢復，非把他那什麼狗屁北帝給滅了！」蕭炎惡狠狠地說著，又灌了口酒，話鋒一轉，「對了，你剛才說跟同學一起爬山？都有誰？難道葉凡……」
「葉凡！對！葉凡！」張文昌激動地抓住蕭炎的手臂，「他跟我一起從泰山來的！還有龐博、周毅、林佳、柳依依……好多人！蕭兄！葉凡他……」
「放心，那小子最近猛的很，一個人攻打陰陽教，陰陽教都差點給抹平了！還把王家的聖地級石坊給燒掉了」
「那就好。」張文昌鬆了口氣。
……
那一夜，兩人對著頭頂那片陌生而浩瀚的星空，你一口我一口，語無倫次、又哭又笑地訴說著各自的遭遇、共同的故鄉、對未來的迷茫和對故人的牽掛。鄉音俚語，粗口不斷，時而拍案叫絕，時而低頭嘆息，時而破口大罵。
火羽被這濃烈的情緒和酒氣熏得暈乎乎的，縮在蕭炎身旁，好奇地看著兩個狀若瘋癲的人類。
……
早晨，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穿透薄霧，將拙峰殘破的殿宇輪廓勾勒出來。清冽的山風吹落葉尖的露水，也吹散了昨夜殘留的酒氣。
蕭炎靠著山石，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體內焚天神力自發運轉，將殘餘的酒意瞬間煉化乾淨，眼神恢復了清明，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宿醉後的慵懶。
他看了一眼旁邊蜷縮著、抱著空酒罈子睡得正沉、臉上淚痕未乾的張文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沒叫醒張文昌，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山下的喧囂聲浪，如同甦醒的潮汐，隱隱約約地順著山風飄了上來，比昨日更加鼎沸。太玄門的招生大典，要開始了。
蕭炎走到崖邊，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霧，俯瞰下方。巨大的山門廣場早已人山人海，各色流光如同密集的螢火蟲，那是各峰接引弟子的法器光芒。
不說星峰，就連一些平日裡低調的山峰前，都排起了長龍，人聲鼎沸，測試道台的光芒此起彼伏。
「嘖，真夠熱鬧的。」蕭炎嘀咕了一句，但比起對這種場面的興趣。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儘快參透源火引，增強實力，他想去地球看看。
屋外那幾乎被風聲吞沒的細微啜泣，無聲地漫過心防。蕭炎沉默片刻，終是無聲地嘆了口氣，起身，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崖坪邊緣，張文昌依舊蜷縮在那塊冰冷的山石旁，頭深深埋著，肩膀微微聳動。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一僵，慌忙用袖子狠狠擦拭臉頰，將那部碎裂的手機塞回懷裡。再抬頭時，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蕭……蕭兄？吵到你了？」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在另一塊冰涼的石頭上坐下，目光投向遠處沉浮在夜色中的群山輪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想家了？」
這簡單的三個字，讓張文昌渾身一顫。
「我……我……回不去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帶著鼻音。
「很遠？」蕭炎的目光依舊落在群山深處，語氣平靜。
「很遠……」張文昌重複著，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那個早已遙不可及的蔚藍星球，「遠到……我甚至不知道還在不在同一個宇宙……」他聲音哽咽，「我的孩子，他……他應該……都會走路，會喊爸爸了吧？可我……」他猛地低下頭，痛苦地揪住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是個廢物！連輪海都修不好！更別說……回去……」
蕭炎看了看他，沒有立刻說話，又仰頭望著那片浩瀚星空。「蔚藍星球……，說起來我最開始的地方也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地球……」
「地球？蕭兄你……我說的也是地球！」張文昌猛地頓住，驚愕地抬起頭來。
只見一直平靜靠坐的蕭炎，不知何時已轉過頭來。那雙此刻充滿了驚愕的眼眸！不再是沉靜，而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難以置信、一種被深埋心底無數歲月、驟然被喚醒的熟悉感，體現在他的眸光中！
「你……你剛才說……地球？！」蕭炎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和顫抖！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住張文昌，像是要將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入腦海。
張文昌也徹底懵了，被蕭炎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驚得都忘記了悲傷。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有些茫然道：「是……是啊，地球……」
「你……你是怎麼來的這？！」蕭炎緊緊抓住張文昌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巨大的驚喜衝擊得他頭暈目眩！
「2010年中旬，我大學同學聚會，然後約去爬泰山。當登上山頂時，突然九龍拉棺墜落，然後莫名其妙就……」張文昌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但這次，是帶著巨大驚喜和委屈的淚水，「蕭……蕭兄你……你真是……？」
「廢話！快說說，現在的地球是什麼樣了？有什麼稀奇的玩意？還有……還有……」蕭炎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那股子屬於地球的靈魂，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什麼斗帝風範、炎帝威嚴，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哪還有半點炎帝的架子，活脫脫的一個他鄉遇故知、興奮過度的毛頭小子。他用力拍著張文昌的肩膀，力道大得都讓張文昌齜牙咧嘴，但後者的臉上卻湧起了狂喜的血色！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巨大的驚喜衝破了悲傷的氣氛，讓兩個來自異鄉的靈魂在拙峰這荒涼的崖坪上徹底破防。張文昌連滾帶爬地沖回自己那間更破的石屋，翻箱倒櫃。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沾滿泥垢的陶罐跑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揭開泥封，一股濃烈的酒氣頓時瀰漫開來，沖淡了山間的清寒。
「嘿嘿，蕭兄，別嫌棄！」張文昌獻寶似的把陶罐遞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無比燦爛，「剛來的那會兒，跟一個老獵戶換的，叫什麼火燒雲，勁兒賊大！一直沒捨得喝！今天……今天必須幹了它！
「好！幹了它！」蕭炎哈哈大笑，一把接過陶罐，對著壇口就是狠狠灌了一大口。
張文昌也學著蕭炎的樣子，豪氣干雲地猛灌一口，頓時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卻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
「咳咳……蕭兄，你是不知道……」張文昌抹著嗆出的眼淚，打開了話匣子，憋了太久的苦悶和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剛掉到這鬼地方的時候，老子人都傻了！語言吝嗇！手機沒信號！連他娘泡麵都吃不上！還以為進了哪個鳥不拉屎的原始部落拍戲呢！後來……後來才知道是星空彼岸，他娘的修仙世界！這不小說里才有的嗎！我就想踏踏實實的和家人生活，跑來修什麼仙？輪海都他娘的快修成死海了！」
「哈哈！死海？」蕭炎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張兄，你這比喻絕了！要是比罵人，估計都比那些土著修士有文化！來來來，再喝一口！」
「蕭兄，你咋不知道地球最近發展，啥情況？」張文昌有些疑惑。
蕭炎無奈道：「唉，我也差不多你這情況，但比你早幾年，迷迷糊糊就穿越了，到了一個名叫鬥氣大陸的世界。剛打通關，在旅遊探索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蕭炎拿起陶罐，又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開始唾沫橫飛，「你是不知道老子剛掉下來那會兒多慘！差點讓個叫什麼王騰的小崽子一指頭戳死！還好老子命硬……」
「王騰？北帝王騰？蕭兄你跟他幹上了？」張文昌眼睛瞪得溜圓。
「幹個錘子！那會兒老子重傷，跑都跑不利索！不過這筆帳記下了！現在老子恢復，非把他那什麼狗屁北帝給滅了！」蕭炎惡狠狠地說著，又灌了口酒，話鋒一轉，「對了，你剛才說跟同學一起爬山？都有誰？難道葉凡……」
「葉凡！對！葉凡！」張文昌激動地抓住蕭炎的手臂，「他跟我一起從泰山來的！還有龐博、周毅、林佳、柳依依……好多人！蕭兄！葉凡他……」
「放心，那小子最近猛的很，一個人攻打陰陽教，陰陽教都差點給抹平了！還把王家的聖地級石坊給燒掉了」
「那就好。」張文昌鬆了口氣。
……
那一夜，兩人對著頭頂那片陌生而浩瀚的星空，你一口我一口，語無倫次、又哭又笑地訴說著各自的遭遇、共同的故鄉、對未來的迷茫和對故人的牽掛。鄉音俚語，粗口不斷，時而拍案叫絕，時而低頭嘆息，時而破口大罵。
火羽被這濃烈的情緒和酒氣熏得暈乎乎的，縮在蕭炎身旁，好奇地看著兩個狀若瘋癲的人類。
……
早晨，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穿透薄霧，將拙峰殘破的殿宇輪廓勾勒出來。清冽的山風吹落葉尖的露水，也吹散了昨夜殘留的酒氣。
蕭炎靠著山石，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體內焚天神力自發運轉，將殘餘的酒意瞬間煉化乾淨，眼神恢復了清明，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宿醉後的慵懶。
他看了一眼旁邊蜷縮著、抱著空酒罈子睡得正沉、臉上淚痕未乾的張文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沒叫醒張文昌，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山下的喧囂聲浪，如同甦醒的潮汐，隱隱約約地順著山風飄了上來，比昨日更加鼎沸。太玄門的招生大典，要開始了。
蕭炎走到崖邊，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霧，俯瞰下方。巨大的山門廣場早已人山人海，各色流光如同密集的螢火蟲，那是各峰接引弟子的法器光芒。
不說星峰，就連一些平日裡低調的山峰前，都排起了長龍，人聲鼎沸，測試道台的光芒此起彼伏。
「嘖，真夠熱鬧的。」蕭炎嘀咕了一句，但比起對這種場面的興趣。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儘快參透源火引，增強實力，他想去地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