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希望這群小子能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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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辦公室,熟悉的訓話配方。

  高島宗則和降谷零老老實實低下腦袋,聽著鬼冢教官和齋藤教官的二重奏。

  鬼冢八藏拍桌子的聲音震得辦公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你們兩個!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啊!那可是殺了數人的連環殺人犯!!!」

  齋藤理矩站在一旁,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高島,我本以為你是穩重懂事的類型,沒想到跟著鬼冢班這群問題學生,你也開始無法無天了。」

  高島宗則微微抬眼,視線正好與降谷零對上。

  降谷零沖他小幅度搖了搖頭,顯然對這種訓話已經習以為常,而且身為警校生的確不能胡亂頂撞教官。

  高島宗則皺起眉頭,只好重新低下頭默不作聲。

  齋藤理矩像是還沒抱怨完,繼續叨叨道:「自從我的學員和鬼冢班來往密切後,就逐漸變得喜歡'惹事上身'了。高島以前多守規矩的一個學生,現在呢?」

  鬼冢八藏聽到這裡就不服氣,瞪著眼睛不滿道:「什麼叫惹事上身?他們只是太有正義感了!他們出手相助有什麼錯?!」

  高島宗則和降谷零都露出意外的表情,沒想到總是懲罰他們的鬼冢教官,竟然在幫忙說話。

  這算不算是刀子嘴豆腐心,實際上還是很為他們驕傲的?

  「但他們只是警校的小鬼頭,還不是警察就不應該做讓我操心的事情!」齋藤理矩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爭論聲在狹小的辦公室里迴蕩,高島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終這場爭執的結局就是:數罪併罰。

  先前同樣幹過「壞事」的松田陣平等人也沒能逃過懲罰,被一同喊到了辦公室。

  鬼冢八藏沉著臉雙手環抱在胸前:「最近澡堂和更衣室都太髒了,到運動會結束為止的這一周,就由你們六個人負責打掃澡堂。」

  「哈?!」六人異口同聲地發出抗議,表情如出一轍的堂皇。

  諸伏景光苦笑著看向鬼冢教官,小聲道:「鬼冢教官,這有點過分吧?」

  他們怎麼說都是見義勇為,雖說不太符合警校生的規矩,但做的事情都是好事啊。

  鬼冢八藏並不覺得懲罰有多難,撇了撇嘴:「這算什麼?我只不過是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為平時做的壞事贖罪。」

  「壞事?」萩原研二眨巴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什麼了。

  鬼冢八藏聽到這裡就開始掰扯入校幾個月以來,鬼冢班五人組做的那些事情。

  高島宗則無奈地嘆了口氣,的確是做了非常多違規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參與兩次的自己,竟然要一同受罰。

  鬼冢八藏大聲吼道:「總而言之你們不許偷懶,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打掃澡堂!」

  松田陣平納悶地皺起眉頭,故意走路的時候用力踩踏地面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諸伏景光微微鞠躬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印表機上放著的紙張。

  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後,他情不自禁拿起來查看上面的內容。

  鬼冢八藏對諸伏景光還是比較溫和的:「那是昨天報到這個管區里,要求我們協助搜索的女孩。聽說是幫爸媽出門買東西,結果一直沒回去。」

  沒辦法,在這五人組裡面,最聽話的就是這孩子了。

  高島宗則的步伐一頓,扭過頭觀察著諸伏的表情,能看出他非常在意這位女孩的失蹤。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裝作沒有發現,朝辦公室外走去。

  鬼冢八藏注意到諸伏的表情變化,好奇道:「怎麼了?諸伏你認識這個孩子嗎?」

  「沒有,只是之前在大街上見過。」諸伏景光匆匆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鬼冢八藏重重地坐回辦公椅上,座椅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罕見的疲憊,他目光落在紙張上笑容燦爛的女孩。

  進入警校之前,這幫孩子的背景信息他都有認真看過的,自然知道諸伏景光的父母被殘忍殺害的事情。

  恐怕是見到失蹤女孩與年幼的自己是相同的年齡吧,那孩子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鬼冢八藏頭疼地捂著額頭,實際上他也不想訓斥這幫有血性的小子,他何嘗不想為這些熱血青年的勇氣喝彩?

  只是身為教官身為長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真的不希望他的學生會因為強烈的正義感與勇於制服歹徒的勇氣,從而加劇警察詛咒的觸發。

  警察的確是鐵飯碗,可也是危險係數極高的職業。

  他們面對的可不是失業,而是殉職啊。

  「希望這群小子能長命百歲。」

  *

  抵達澡堂的六人看到裡面的情況後,都不禁嘆出一口氣。

  身為班長的伊達航率先脫掉鞋子挽起褲腿,他笑著說道:「都打起精神來,打掃澡堂總歸比打掃廁所來得好!」

  高島宗則耷拉著眼皮完全打不起精神,他這次直接佩戴三層口罩才往裡面走去。

  他拿著牙刷蹲在角落開始刷瓷磚縫隙裡面的污垢,看到白色的牙刷頭很快變成深褐色,愈發納悶起來。

  這幫傢伙肯定是沒有提前在水池衝掉腳上的泥漿,就直接來澡堂洗澡了。

  「話說回來,諸伏,剛才那個報警搜索的女孩子,你是不是認識?」

  萩原研二冷不丁的一句疑問,讓諸伏景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有想到聊天話題會突然扯到這件事情上面。

  他還想著等忙完澡堂的工作後,就想辦法出門幫忙搜索。

  伊達航見狀就猜到萩原的打算,特意接起話茬:「的確,如果只是在街上遇到過,反應有點過於奇怪了。」

  諸伏景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比較正常,解釋道:「那個女孩和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女孩子很像,不過她已經因病去世了。」

  「你小時候就認識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見過?」蹲在澡堂里擦拭瓷磚的降谷零,忽然抬起頭來。

  「不是的,那時候我還在長野縣呢。」

  長野縣,關鍵詞總算來了。

  松田陣平知道這種時候就需要自己出馬,他笑道:「諸伏,就說說長野縣的事情吧!」

  高島宗則聽到這裡就猜到這幫人是故意提起這個話題的,就是希望諸伏能主動坦白父母被害的事情。

  他眼底浮現出淺淡的笑意,看樣子大家都有所懷疑了。

  諸伏景光臉色微微一變,他察覺到大家都是一副認真的表情,就明白他們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他緊握著手中的抹布,露出釋然的笑容:「你們是打算跟我一起調查嗎?」

  松田陣平聽到這句話倒是鬆了口氣,要不然他還得繼續唱黑臉。

  降谷零看到景光願意主動提起這件事情,臉上也露出笑容:「Hiro,跟我們說說吧。這個失蹤的女孩,是不是與你父母被害的案子有關?」

  「嗯,我會好好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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