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里的父親外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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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伏景光這次沒有隱瞞,他全盤托出十五年前發生慘案的那個夜晚。

  果然新聞上的內容是非常片面的,關鍵性的線索藏於當事人諸伏景光的記憶里。

  當時諸伏景光正與父母一同在餐廳吃晚餐,在聽到急促的門鈴後,他的父親就走到門口開門。

  「那個來訪的男人好像是父親的熟人,一開始我在餐廳還能聽到他們和和氣氣地談話。」

  只是和氣並沒有維持多久時間,站在門口的男人聲音逐漸變大,能看出來他非常的暴躁。

  正因如此,諸伏景光的母親才會去門口查看情況。

  「結果沒過多久就傳來父親痛苦的呻吟,母親臉色巨變跑回來對我說……」

  諸伏景光的母親意識到事情不妙,她急忙跑回餐廳把景光推進了牆櫃裡,讓他在裡面藏著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說完這句話就關上牆櫃,與那個男人爭吵起來,只是吵著吵著就沒了聲音。

  「鐵鏽味漸漸瀰漫開來,就連藏在牆櫃裡的我都能聞到,在那之後我就聽到了歌聲,是一種故意捏著很尖,帶著節奏反覆唱著同一句歌詞……」

  歌詞?

  伊達航托著下巴面露嚴肅:「是什麼樣的歌詞?你有往牆櫃外查看嗎?」

  諸伏景光臉色難看地點點頭:「有的,我透過縫隙看到一個男人手裡拿著染血的廚刀,嘴裡哼唱著『沒事了哦~出來吧~』這樣的歌詞。」

  從他的神情不難看出,光是回憶起十五年前的慘案,他的精神狀態就有點不太穩定。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父母被害的案件已經成為諸伏景光這十五年以來的心結,結再不被打開的話,夢魘只會不斷加快速度蠶食他的神經。

  松田陣平聽到這裡,神情激動:「臉呢?你沒看到他的臉嗎?!」

  「沒有,因為當時很害怕,根本顧不上看。」諸伏景光搖了搖頭,露出遺憾的表情。

  降谷零也未曾聽過這些細節,他好奇道:「Hiro,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找你?」

  諸伏景光臉色難看道:「找的不是我,是小時候經常和我玩的『有里』。」

  「有里?他為什麼要在你的家裡找女孩啊?」伊達航困惑地皺起眉頭,更何況根據諸伏的闡述,女孩不是已經過世了嗎?

  諸伏景光也不理解殺害父母的兇手為什麼會跑到他家裡來找,他剛準備補充其他的線索,殊不知高島開口了。

  「失蹤的女孩如果和你記憶中的有里長得一模一樣,那就絕不可能是巧合。」高島宗則一臉嚴肅地說道。

  萩原研二認可地點點頭,他可不覺得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更何況還恰巧被諸伏景光給知道了。

  降谷零低下腦袋回憶著目前所掌握的線索,警察辦案雖然要講究證據,但是任何蛛絲馬跡都要依靠想像才能找到。

  諸伏父親的熟人,兇手所唱的歌詞,病逝的有里,失蹤的女孩……

  這一切串聯成為一條線的話,答案就明了了!

  降谷零迅速抬起頭,語氣激動道:「Hiro,我覺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有里的父親!」

  「哎?」諸伏景光顯然是沒有想過有里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準確說不是沒有想過,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伊達航稍作思考就明白降谷的推理:「有里的父親的確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他能滿足任何一個條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找到有里的父親是誰。」

  高島宗則回想起女孩的失蹤,大膽猜測道:「想要找到他並不是難事,女孩失蹤案就是突破口。」

  「當年沒有殺害諸伏可能並不是沒能發現他,而是故意留下他的性命,只為跟在他的身邊找到自己的女兒。」萩原研二敏銳察覺到其中的信息,說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一直都在諸伏景光的身邊,那就能說通與有里長相一致的女孩為什麼會遭遇綁架了。

  諸伏景光瞪大眼眸,他沒有想到兇手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是誰?究竟是誰?

  深呼吸,冷靜下來,一定能找到線索的。

  諸伏景光閉上眼睛思索著來到東京後接觸到的所有人,尤其是近期頻繁出現在他視野範圍內的。


  失蹤女孩見面的那條商業街……

  與父母年齡相仿的兇手……

  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

  諸伏景光猛然睜開眼睛,丟下手中的抹布邊往外跑邊說道:「是外守洗衣店的外守一!先前他開的洗衣店就在我東京親戚家附近!」

  長期開在居民區的洗衣店,沒有道理更換位置。

  突然開到警察學校附近,只能是為了儘可能監視自己了!

  眾人立馬丟下手中的清潔工具,一同跟在諸伏景光的身後往校門外趕去。

  萩原研二步伐一頓,注意到高島竟然沒有跟上,而是拿著手機在撥通電話。

  他疑惑地看向高島,出聲詢問道:「小高島,你不去嗎?」

  高島宗則搖了搖頭,解釋道:「外守說不準會傷害孩子,我先去備車。」

  「OK,那就交給你了。」萩原研二猜到高島是要聯絡他的哥哥,鈔能力還真是方便啊。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百田奏太略顯疲倦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宗則,午休的時候不好好休息,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哥,我這邊有急事,電話里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能幫我找一輛商務車送到警視廳警察學校的門口嗎?」高島宗則語氣急促道。

  百田奏太聞言立馬坐直身體,應聲道:「沒問題,五分鐘時間就行。」

  「謝謝哥,麻煩你了。」高島宗則臉上露出喜色,他很感謝哥哥什麼都沒問,就願意幫自己的忙。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客氣的,畢業那天我也會去的。」百田奏太故作嚴肅,他是真心希望弟弟能融入百田家的。

  高島宗則半開玩笑地說道:「那我得穿得帥氣一點才行,不能給我們家丟臉。」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算是不穿也很帥!」

  聽著電話那頭爽朗的笑聲,高島宗則頭疼地捂住臉:「……哥,謹言慎行。」

  哪有不穿的道理,又不是在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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