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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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砂』,與組成混沌海,隨處可見的『息風』不同,『珠砂』是更進一步的產物。

  它如同字面意義上的一樣,初出現時,圓潤嬌小,如同珍珠般光滑,而細小如砂礫,但它,卻是混沌海的延伸。

  更準確的說,它就是混沌海本身,在『息風』吹拂過後,不知幾百幾千年,界空中的生命力宛若風中殘燭後,『珠砂』便會出現,它就是混沌海中的另一種形態。

  而混沌海,是沒有內外遠近長短之分的,它內外貫通勾連,『珠砂』的另一邊,就是混沌海。

  『息風』是毀滅前的號角,『珠砂』,是毀滅本身。

  當『珠砂』出現後,天地,便不再有喘息的機會,迅速的被無窮無盡的『珠砂』遮蔽。

  界膜是防止混沌海侵入內部的,但此刻,內部已經變作混沌還,那麼界膜就失去了效能。

  而且這一次,界空也沒有力量,再次托舉一位元神。

  於是,甚至沒有高興多久,便痛苦的,在一粒粒珠砂的出現下,化作煞氣,隨後,被人收走。

  唐虞感受著界空煞中傳來的畫面,感受著那股不甘,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但馬上又破滅的不甘。

  界空之中,日月,山巒,天穹,一切都映入他的眼帘,隨後又消逝不見。

  拿日月,縮千山,辯休咎,乾坤摩弄,此四大神通,是獨屬於通臂猿猴的力量,而他,需要從這片界空之中,找到能夠強化這四大神通的神妙,隨後,將之融入體內。

  那麼,他領悟到了嗎?

  事實上,在界空煞入體的第八十三個呼吸時,他便已經領悟到了。

  他低估了自己的悟性,也低估作為現世第一隻通臂猿猴的稟賦,界空煞在自己眼中,宛若沒有穿衣服的美人,一寸一寸,都被一覽無餘。

  之所以沒有阻止界空煞繼續在體內肆虐,是為了,完全的收服它。

  界空煞不是人,是純粹的,由一片界空隕滅後所凝結而成的龐大煞氣,它並不會因為在唐虞體內待得久而放唐虞一馬,恰恰相反,它會加倍的侵蝕唐虞的身體。

  唐虞縱容它肆虐,也並不是為了感化它,而是,了解它。

  了解它的部分很容易,正如有關通臂猿猴的四大神妙,唐虞很快的便有所領悟,接下來只消圍繞這這四大神妙,摘取這四大神妙,將其餘的部分作為圍繞著四大神妙的衛星一般的東西,便能夠構築起一個簡易的,掌控的核心。

  這已經是極好極好的結果了,雖然不能完全的掌控,更準確的來說,是不能夠如臂使指般自由自在的運用界空煞,但已經足夠強大,這畢竟是本質足以比擬元神的煞氣,哪怕放眼整個天下,能夠收服它,容納它的,也實在不多,尤其如同唐虞這般,純粹靠著悟性的,更是少有。

  但唐虞,不滿足於此,或許他進門之前,覺得這樣已經是極好,已經非常不錯了,但當他發現,自己還能做到更多的時候,他當然,要選擇做到更多。

  於是,他選擇將心神融入其中,選擇開始了解這些煞氣的構成,選擇更進一步的理解它。

  他不滿足於依靠四大神妙所構築的間接掌控,他希望,能夠直接將這片煞氣,融入體內。

  這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他不知道此前,有沒有人成功過,但此刻,他可以試試。

  界空煞中,並不僅僅是人之煞氣,不,更準確的說,人之煞氣只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天地之悲。

  唐虞此刻,正不斷的將自己的心神投注在煞氣之中,當然,更準確的說,是模擬曾經的,天地煞氣記憶中的那片『天地』『界空』,用以統御它們。

  煞氣仍舊在不停的侵蝕唐虞的身體,但忽地,它的速度慢了起來。

  不,應該說,是有一瞬間的停滯。

  煞氣寓意著毀滅,也充斥著毀滅,但卻並不代表,它真的想要毀滅,只是,沒得選。

  唐虞,給了它們一個機會。

  它並不是依靠所領悟的神妙的力量串聯起界空煞,神妙屬於界空煞本身,而再用界空煞本身的力量勾連起界空煞,隨後運用它,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大抵如此,這是取巧的法子。

  但此刻,唐虞山另起一個核心,在神魂之中,另有一個界空之核,更準確的說,是模擬的界空之核,它是一顆六面體,在不停的散發著『曾經』的力量。

  正是唐虞從哪怕記憶中所找尋到的,曾經。


  唐虞的意識不斷的在界空煞中所殘存的記憶之中迴蕩,開始搜集著曾經的,屬於那片界空的氣息,搜集的時間並不長,但記憶本身,也存留得並不算多,能留下屬於那片界空的痕跡的,就更少。

  最終,這些記憶,共同組成了一顆核心,六面的核心。

  界空煞充斥著毀滅,但卻擁有著本能,唐虞事實上的界空之核模擬得並不像,僅僅是有部分的氣息,但界空煞卻自發的圍了上來,開始圍著界空之核開始旋轉。

  體內不斷侵蝕著的煞氣開始逐漸的收縮,雖然沒有轉變為修復身體的力量,但明顯變得收斂起來。

  唐虞明白,不是他裝得有多麼的像,而是,界空煞本身,就在欺騙著自己。

  它也想回到過去,如同過去那般,作為一個真正的世界,此刻,界空之核的出現,熟悉的氣息出現,它便立刻的附了上去,宛若曾經的那片界空一般。

  甚至,界空煞本身,已經開始朝界空之核內提供力量,開始主動的讓界空之核朝著曾經的,那個熟悉的界空開始轉變。

  是的,雖然界空煞充斥著毀滅,但它似乎,並不嚮往著毀滅,於是,它開始讓唐虞主動的掌控它,並且,讓它朝著曾經的那片界空轉變。

  這片界空煞中,所有的神妙都朝唐虞張開了懷抱,所有的力量仍由唐虞的驅使,在純粹毀滅的煞氣下,甚至變得開始擁有生機,有力量,開始修復唐虞的身體。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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