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沒見過上門要稿費的
第188章 沒見過上門要稿費的
騎出兩條街，張啟民看到自己右手邊，有家單位掛著的一塊牌子上寫著：
J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張啟民腦海里想著這幾個字，似乎哪裡有看到過————
等再次騎出有一公里遠的時候，突然，張啟民來了個急剎車。
後面的舟倡義嚇了一跳：「啟民，怎麼了？」
「舟老師，我有點事要去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哦？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舟老師，你還是在門口那裡等我吧，我一個人去辦就可以了。」
「這————行嗎？」
「行的，你等我，我很快就會把事辦好！」
等車騎回到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大門口後，張啟民下車。
他把車交到舟倡義手裡，然後大跨步朝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大門走去。
張啟民要辦的這件事，有舟倡義在場的話，估計很難辦成，這就是他堅持一個人去的原因。
年前的時候，張啟民曾經收到過一本《1987年優秀小說選》，上面轉載了張啟民的中篇小說《河邊的失誤》————但是，稿費卻沒有收到。
當時，張啟民就感到奇怪。
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如果雜誌社轉載了自己的小說，不給他寄樣刊，也就罷了；問題是，既然寄了樣刊，那麼稿費是必須要奉上的。
太氣人了！
不給稿費，而給自己寄樣刊，這不是噁心人嗎？
而編輯出版《1987年優秀小說選》的就是這家「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今天既然讓自己碰上，都路過出版社大門口了，那就只能上門要稿費了！何況現在的自己，是一窮二白的境地！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的大門口，傳達室的門開著，人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張啟民大搖大擺就進了大門。
在掛著「編輯部」三個字的門前，張啟民遲疑了一會兒。
因為他聽到了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必須修改！唐波，稿子寫成這樣，怎麼行？」
唐波？張啟民的腦海里想起來了！
就在《1987年優秀小說選》上面，他的小說最後，印著「責任編輯唐波」的字樣。
這個「唐波」就是編輯自己小說的人了！
現在，張啟民對華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的什麼書，稿子寫成什麼樣子一點都不感興趣，我要我的稿費！刊登我的小說，發我稿費，天經地義，更何況我已經入不敷出了。
張啟民決定先在門外停留一會幾。
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再次盛氣凌人響起：「這一遍再不過稿，你自己到總編那裡去說明情況！」
門突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矮胖的女人，臉上似乎充滿了怒氣。
矮胖女人瞟了一眼張啟民，然後就視若無物地往旁邊的樓梯上走去，高跟鞋踩得樓梯登登直響。
又過了一會兒，張啟民才敲響了「編輯部」三個字的辦公室門。
「請進！」
張啟民隨即進門，看到裡面有兩張辦公桌，一張上面的雜誌、資料堆積如山；另一張桌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頭髮凌亂，一看就昨晚上沒睡好覺。
「你找誰？」
男人從一堆翻看的書當中抬起頭，好奇地問道。
張啟民猶豫自己是不是要把名片拿出來，但最終還是決定不拿。
他看著男人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後面投出來的目光，說道：「我找唐波，我是張啟民。」
讓張啟民頗感意外的是，男人愣了愣，然後突然變得非常熱情：「你就是張啟民？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
張啟民握了握男人伸過來的手，心頭有些發懵，這是張啟民第一次到雜誌社編輯來要稿費，對方竟這麼熱情？！看來自己是來對了。
「張啟民，你的小說寫得太好了，充滿了懸疑元素，讓人讀得欲罷不能！」
張啟民不想聽這些，他是來要稿費的！
「唐老師，謝謝你的誇獎————」
「不，啟民，這不是誇獎，這是實事求是！相信你現在一定擁有很多讀者了吧？想不到啊，能在燕京見到你！」
唐波的話，一聽就讓張啟民有種誇誇其談的成分，他這是有什麼意圖嗎？
張啟民決定打斷唐波的話：「唐老師，我這次來燕京，是來領我的稿費的！」
唐波聞言，頓時啞語，用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這件事情嘛，我知道了，我們去年年底編年選的時候，稿費就已經算好了，我記得你那篇《河邊的失誤》應該有兩百多元的稿費————」
張啟民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具體稿費發放是辦公室主任在辦的，我這邊不涉及。」
「辦公室主任在哪兒？」
「就在樓長，右拐第一間就是————」
唐波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下。
張啟民得到啟示，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剛才從這兒出去的那個女的？」
「是的，那是辦公室主任，她姓陳，叫她陳主任比較合適————」
張啟民點了點頭。
冤有頭，債有主，能找到發稿費的人才算找對人，在這兒和這唐波搗糊實在是沒必要。
看到張啟民出門要去找辦公室主任，唐波在後面提醒道：「張啟民，你上去後，別對她說是我讓你找她的！」
張啟民停住腳步，轉頭，向唐波露出了一個微笑。
哎！張啟民嘆口氣，這唐波的辦公室和自己在瀧泉縣《瀧泉文藝》編輯部是多麼像啊，這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
二樓。
一間門開的辦公室內，窗明几淨。
之前張啟民打過一個照面的矮胖陳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前。
張啟民走到門口，打量了一下，這陳主任也就三十五六歲年紀，臉、脖子、
身體同樣粗，上身穿一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料子做的上裝，將身體包裹得像個粽子。
辦公桌的角上，還放著一盆叫不名的綠色植物，蓬勃茂盛。
看來，這陳主任的生活過得非常精緻。
張啟民開口道：「你好，陳主任，我是張啟民。」
辦公桌前，陳主任抬起眼，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起張啟民來：「張啟民？你是哪裡的？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這是怎樣的一種目光啊：陌生、審視、鄙夷————距離感十足。
張啟民定定地站著，目光冷峻地盯著對方。
稍傾，張啟民開門見山：「你不要管我哪裡知道你的，我是來領我的稿費的。」
「稿費？什麼稿費？你在我們出版社出過書？」
「我沒有在貴社出過書，但你們出的書用了我的小說，我就是來領我小說的稿費的。」
「稿費嘛——————社裡會發放的，得按照程序來————」
陳主任嘴裡說著，但已經有些底氣不足，張啟民決定不給她機會：「我想現在就能領到稿費，我說最後一遍：我是專程來領稿費的。」
「這————沒見過上門要稿費的————
，
騎出兩條街，張啟民看到自己右手邊，有家單位掛著的一塊牌子上寫著：
J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張啟民腦海里想著這幾個字，似乎哪裡有看到過————
等再次騎出有一公里遠的時候，突然，張啟民來了個急剎車。
後面的舟倡義嚇了一跳：「啟民，怎麼了？」
「舟老師，我有點事要去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哦？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舟老師，你還是在門口那裡等我吧，我一個人去辦就可以了。」
「這————行嗎？」
「行的，你等我，我很快就會把事辦好！」
等車騎回到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大門口後，張啟民下車。
他把車交到舟倡義手裡，然後大跨步朝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大門走去。
張啟民要辦的這件事，有舟倡義在場的話，估計很難辦成，這就是他堅持一個人去的原因。
年前的時候，張啟民曾經收到過一本《1987年優秀小說選》，上面轉載了張啟民的中篇小說《河邊的失誤》————但是，稿費卻沒有收到。
當時，張啟民就感到奇怪。
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如果雜誌社轉載了自己的小說，不給他寄樣刊，也就罷了；問題是，既然寄了樣刊，那麼稿費是必須要奉上的。
太氣人了！
不給稿費，而給自己寄樣刊，這不是噁心人嗎？
而編輯出版《1987年優秀小說選》的就是這家「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今天既然讓自己碰上，都路過出版社大門口了，那就只能上門要稿費了！何況現在的自己，是一窮二白的境地！
華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的大門口，傳達室的門開著，人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張啟民大搖大擺就進了大門。
在掛著「編輯部」三個字的門前，張啟民遲疑了一會兒。
因為他聽到了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必須修改！唐波，稿子寫成這樣，怎麼行？」
唐波？張啟民的腦海里想起來了！
就在《1987年優秀小說選》上面，他的小說最後，印著「責任編輯唐波」的字樣。
這個「唐波」就是編輯自己小說的人了！
現在，張啟民對華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的什麼書，稿子寫成什麼樣子一點都不感興趣，我要我的稿費！刊登我的小說，發我稿費，天經地義，更何況我已經入不敷出了。
張啟民決定先在門外停留一會幾。
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再次盛氣凌人響起：「這一遍再不過稿，你自己到總編那裡去說明情況！」
門突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矮胖的女人，臉上似乎充滿了怒氣。
矮胖女人瞟了一眼張啟民，然後就視若無物地往旁邊的樓梯上走去，高跟鞋踩得樓梯登登直響。
又過了一會兒，張啟民才敲響了「編輯部」三個字的辦公室門。
「請進！」
張啟民隨即進門，看到裡面有兩張辦公桌，一張上面的雜誌、資料堆積如山；另一張桌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頭髮凌亂，一看就昨晚上沒睡好覺。
「你找誰？」
男人從一堆翻看的書當中抬起頭，好奇地問道。
張啟民猶豫自己是不是要把名片拿出來，但最終還是決定不拿。
他看著男人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後面投出來的目光，說道：「我找唐波，我是張啟民。」
讓張啟民頗感意外的是，男人愣了愣，然後突然變得非常熱情：「你就是張啟民？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
張啟民握了握男人伸過來的手，心頭有些發懵，這是張啟民第一次到雜誌社編輯來要稿費，對方竟這麼熱情？！看來自己是來對了。
「張啟民，你的小說寫得太好了，充滿了懸疑元素，讓人讀得欲罷不能！」
張啟民不想聽這些，他是來要稿費的！
「唐老師，謝謝你的誇獎————」
「不，啟民，這不是誇獎，這是實事求是！相信你現在一定擁有很多讀者了吧？想不到啊，能在燕京見到你！」
唐波的話，一聽就讓張啟民有種誇誇其談的成分，他這是有什麼意圖嗎？
張啟民決定打斷唐波的話：「唐老師，我這次來燕京，是來領我的稿費的！」
唐波聞言，頓時啞語，用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這件事情嘛，我知道了，我們去年年底編年選的時候，稿費就已經算好了，我記得你那篇《河邊的失誤》應該有兩百多元的稿費————」
張啟民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具體稿費發放是辦公室主任在辦的，我這邊不涉及。」
「辦公室主任在哪兒？」
「就在樓長，右拐第一間就是————」
唐波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下。
張啟民得到啟示，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剛才從這兒出去的那個女的？」
「是的，那是辦公室主任，她姓陳，叫她陳主任比較合適————」
張啟民點了點頭。
冤有頭，債有主，能找到發稿費的人才算找對人，在這兒和這唐波搗糊實在是沒必要。
看到張啟民出門要去找辦公室主任，唐波在後面提醒道：「張啟民，你上去後，別對她說是我讓你找她的！」
張啟民停住腳步，轉頭，向唐波露出了一個微笑。
哎！張啟民嘆口氣，這唐波的辦公室和自己在瀧泉縣《瀧泉文藝》編輯部是多麼像啊，這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
二樓。
一間門開的辦公室內，窗明几淨。
之前張啟民打過一個照面的矮胖陳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前。
張啟民走到門口，打量了一下，這陳主任也就三十五六歲年紀，臉、脖子、
身體同樣粗，上身穿一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料子做的上裝，將身體包裹得像個粽子。
辦公桌的角上，還放著一盆叫不名的綠色植物，蓬勃茂盛。
看來，這陳主任的生活過得非常精緻。
張啟民開口道：「你好，陳主任，我是張啟民。」
辦公桌前，陳主任抬起眼，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起張啟民來：「張啟民？你是哪裡的？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這是怎樣的一種目光啊：陌生、審視、鄙夷————距離感十足。
張啟民定定地站著，目光冷峻地盯著對方。
稍傾，張啟民開門見山：「你不要管我哪裡知道你的，我是來領我的稿費的。」
「稿費？什麼稿費？你在我們出版社出過書？」
「我沒有在貴社出過書，但你們出的書用了我的小說，我就是來領我小說的稿費的。」
「稿費嘛——————社裡會發放的，得按照程序來————」
陳主任嘴裡說著，但已經有些底氣不足，張啟民決定不給她機會：「我想現在就能領到稿費，我說最後一遍：我是專程來領稿費的。」
「這————沒見過上門要稿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