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突破陣法
陳凡穿過了陰森的人丹坊，來到了石旭那間充斥著刺鼻藥味的炮製室。
石旭的炮製室依舊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藥味，混雜著血腥與腐敗的氣息。
陳凡無視了角落堆砌的廢棄藥渣和染血的刑具，徑直走到石室最深處一塊看似毫無異樣的岩壁前。
根據石旭崩潰下的供述，陳凡從旁邊一個布滿灰塵的架子上，取下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瓦罐。
揭開蓋子，裡面是半罐凝固的、散發著奇異辛辣甜香的暗紫色膏狀物。
他用指尖剜出一點，指尖微動，體內精純的藥力被調動，化作一縷灼熱氣息透出。
嗤！
那點暗紫藥膏被指尖的熱力點燃，騰起一股濃稠的、帶著金屬鏽蝕與奇異甜腥味的紫色煙霧。
煙霧並不擴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絲絲縷縷地吸附在陳凡面前的岩壁上。
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粗糙堅硬的灰褐色岩壁，在接觸紫色煙霧的瞬間，竟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開了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漣漪！
波紋迅速擴散，彼此碰撞、疊加，整塊岩壁仿佛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水晶！
幾個呼吸間，波紋穩定下來。眼前的「岩壁」徹底褪去了石質的厚重感，變得如同最純淨的水晶般透明，甚至能隱約看到後面空間的輪廓——一個更小的石室。
這麼麻煩才能開啟的密室，竟然被石旭發現了。
陳凡搖搖頭，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陳凡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指尖觸碰到那透明的「壁障」時，傳來一種奇特的粘滯感，如同插入尚未凝固的松脂。
阻力不小，但絕非堅不可摧。
他眼神一凝，手臂肌肉繃緊，沛然藥力灌注其上。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整條手臂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透明的屏障！
緊接著，陳凡不再猶豫，身體前傾，如同投入水面般，整個身軀沒入了那片透明的漣漪之中。
輕微的擠壓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微微的麻痹，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薄的能量薄膜。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陳凡站穩了腳跟。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比石旭炮製室小得多、也更顯古老幽寂的石室呈現在眼前。
空氣乾燥清冷，瀰漫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塵埃味道，與外面人丹坊的污濁血腥截然不同。
石室頂壁鑲嵌著幾顆早已黯淡無光的螢石，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盡頭。
一具屍體，盤膝端坐於一方青玉蒲團之上。
屍體並非森森白骨，其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淡的、仿佛玉石化了的皮膜，皮膜之下清晰可見生前面容的輪廓。（這正是金丹真人坐化的特徵）
歷經漫長歲月沖刷，竟未徹底腐朽，反而透出一種沉凝如山的寂靜與威嚴。
這便是石旭口中那位坐化的金丹真人遺蛻。
之後，他開始打量這間隱藏在石壁之後的密室。
很小，也很簡單。
整個石室不過十幾平米，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
陳凡邁步向那具坐化的金丹真人走去。
然而，他剛剛走出兩步，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陣法……」
陳凡伸出手，在身前的空氣中左右摸索著。
一層透明的、帶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屏障，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這個無形的陣法屏障，將整個石室分成了兩部分。
金丹真人坐化的區域，約占了三分之二，被陣法牢牢地守護著。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就是陳凡目前所站立的這片狹小空間，則堆滿了各種雜物。
則堆滿了石旭多年搜刮積攢的「寶貝」——成堆的、品質各異的礦石（大多是血精石），一些裝在玉盒或石匣里的草藥（大多靈氣稀薄甚至藥性衝突），幾件閃爍著微弱靈光但明顯粗劣的法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連石旭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些東西散發出的駁雜能量波動，對於此刻體內藥力浩瀚如海、精純程度更不知超出多少倍的陳凡而言，如同塵埃之於高山，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這些，想必就是石旭這些年憑藉那點微末道行，從陣法外圍搜刮到的全部家當了。
「模擬的機會，可能就剩下這一次了。」
陳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回到現實世界，會發生什麼事還不好說。
現實里，我只有一次機會，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必須把握住一切可以增強自身實力的機會……我必須想辦法通過這個陣法！」
他緩緩抬起那隻碧綠通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貼上那道無形的屏障。
掌心與屏障接觸的地方，盪開一圈細微的、水波般的能量漣漪。
心念一動，一縷縷碧綠色的藥力，如同有生命的霧氣，從他掌心瀰漫而出，迅速覆蓋了整個屏障的表面。
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霧氣反饋回來的信息。
一股精純的墨綠色藥力霧氣，如同活物般從陳凡的掌心湧出，迅速蔓延開來，輕柔卻堅定地覆蓋在無形的屏障表面。
霧氣流淌、滲透，陳凡閉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這層能量壁壘的感知之中。
屏障堅韌無比，能量結構嚴密複雜，即便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消磨，其強度也遠超想像。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純粹能量的具現，拒絕一切非許可的「存在」通過。
陳凡的意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藥力霧氣的輔助下，一寸寸地掃描著屏障。時間一點點流逝。
陳凡的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感知到了。
終於！
在屏障靠近底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陳凡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那裡的能量流轉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滯節點。
那裡的陣法之力，似乎因為歲月的侵蝕，出現了一絲微弱的鬆動。
那是一道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缺口，細如髮絲。
這點缺口，別說是人了，恐怕連一隻螞蟻都鑽不過去。
但，這就夠了！
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普通人，或者說任何擁有實體血肉的生靈，面對這道缺口都將束手無策。
但他不一樣。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人了。
他是由最精純的藥力構成的能量集合體！
陳凡深吸一口氣，整個翡翠般的身軀，在下一秒轟然散開！
他不再保持人形，而是化作了一大團濃郁的、翻滾著的碧綠色煙霧。
這團煙霧，就是他的本體。
煙霧翻騰著，朝著那道髮絲般的缺口處，洶湧而去。
「滋……滋啦……」
當第一縷藥力煙霧接觸到缺口時，藥霧與屏障的能量激烈摩擦、湮滅，發出刺耳的聲響，爆開細碎的電火花。
屏障劇烈震顫，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量順著藥力連結狠狠反噬回來！
強大的阻力與排斥力瞬間傳來，伴隨著一陣陣如同被電流穿過的麻痹劇痛感。
陣法雖然有缺口，但其自我防禦的本能依舊存在。
陳凡咬緊牙關，強行忍耐著那仿佛要將他靈魂撕裂的痛楚，催動著更多的煙霧，前赴後繼地向缺口裡擠去。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也無比痛苦。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布滿電網的磨盤在反覆碾壓。
他體內的藥力，在這股強大的阻力下，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消耗、磨損。
一成、三成、五成……
當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經快要見底時，最後一縷煙霧，終於艱難地擠過了那道致命的缺口。
石室的另一側，一縷縷碧綠色的煙霧憑空出現，它們緩緩匯聚、凝實，最終重新化作了陳凡的模樣。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翡翠般的身體都黯淡了許多，看上去無比虛弱。
剛剛那一下，耗去了他體內九成以上的藥力。
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亮得驚人。
他成功了。
他看向前方，看向那具靜靜坐化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金丹真人。
在他的屍骨旁，靜靜地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暗淡無光，卻透著一股能斬斷一切的鋒銳之意。
一朵早已枯萎、卻依舊保持著盛開姿態的、不知名的黑色小花。
以及一個樣式簡單的，儲物袋。
石旭的炮製室依舊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藥味，混雜著血腥與腐敗的氣息。
陳凡無視了角落堆砌的廢棄藥渣和染血的刑具，徑直走到石室最深處一塊看似毫無異樣的岩壁前。
根據石旭崩潰下的供述，陳凡從旁邊一個布滿灰塵的架子上，取下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瓦罐。
揭開蓋子，裡面是半罐凝固的、散發著奇異辛辣甜香的暗紫色膏狀物。
他用指尖剜出一點，指尖微動，體內精純的藥力被調動，化作一縷灼熱氣息透出。
嗤！
那點暗紫藥膏被指尖的熱力點燃，騰起一股濃稠的、帶著金屬鏽蝕與奇異甜腥味的紫色煙霧。
煙霧並不擴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絲絲縷縷地吸附在陳凡面前的岩壁上。
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粗糙堅硬的灰褐色岩壁，在接觸紫色煙霧的瞬間，竟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開了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漣漪！
波紋迅速擴散，彼此碰撞、疊加，整塊岩壁仿佛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水晶！
幾個呼吸間，波紋穩定下來。眼前的「岩壁」徹底褪去了石質的厚重感，變得如同最純淨的水晶般透明，甚至能隱約看到後面空間的輪廓——一個更小的石室。
這麼麻煩才能開啟的密室，竟然被石旭發現了。
陳凡搖搖頭，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陳凡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指尖觸碰到那透明的「壁障」時，傳來一種奇特的粘滯感，如同插入尚未凝固的松脂。
阻力不小，但絕非堅不可摧。
他眼神一凝，手臂肌肉繃緊，沛然藥力灌注其上。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整條手臂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透明的屏障！
緊接著，陳凡不再猶豫，身體前傾，如同投入水面般，整個身軀沒入了那片透明的漣漪之中。
輕微的擠壓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微微的麻痹，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薄的能量薄膜。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陳凡站穩了腳跟。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比石旭炮製室小得多、也更顯古老幽寂的石室呈現在眼前。
空氣乾燥清冷，瀰漫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塵埃味道，與外面人丹坊的污濁血腥截然不同。
石室頂壁鑲嵌著幾顆早已黯淡無光的螢石，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盡頭。
一具屍體，盤膝端坐於一方青玉蒲團之上。
屍體並非森森白骨，其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淡的、仿佛玉石化了的皮膜，皮膜之下清晰可見生前面容的輪廓。（這正是金丹真人坐化的特徵）
歷經漫長歲月沖刷，竟未徹底腐朽，反而透出一種沉凝如山的寂靜與威嚴。
這便是石旭口中那位坐化的金丹真人遺蛻。
之後，他開始打量這間隱藏在石壁之後的密室。
很小，也很簡單。
整個石室不過十幾平米，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
陳凡邁步向那具坐化的金丹真人走去。
然而，他剛剛走出兩步，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陣法……」
陳凡伸出手，在身前的空氣中左右摸索著。
一層透明的、帶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屏障，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這個無形的陣法屏障，將整個石室分成了兩部分。
金丹真人坐化的區域，約占了三分之二，被陣法牢牢地守護著。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就是陳凡目前所站立的這片狹小空間，則堆滿了各種雜物。
則堆滿了石旭多年搜刮積攢的「寶貝」——成堆的、品質各異的礦石（大多是血精石），一些裝在玉盒或石匣里的草藥（大多靈氣稀薄甚至藥性衝突），幾件閃爍著微弱靈光但明顯粗劣的法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連石旭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些東西散發出的駁雜能量波動，對於此刻體內藥力浩瀚如海、精純程度更不知超出多少倍的陳凡而言，如同塵埃之於高山，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這些，想必就是石旭這些年憑藉那點微末道行，從陣法外圍搜刮到的全部家當了。
「模擬的機會，可能就剩下這一次了。」
陳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回到現實世界，會發生什麼事還不好說。
現實里，我只有一次機會，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必須把握住一切可以增強自身實力的機會……我必須想辦法通過這個陣法！」
他緩緩抬起那隻碧綠通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貼上那道無形的屏障。
掌心與屏障接觸的地方，盪開一圈細微的、水波般的能量漣漪。
心念一動，一縷縷碧綠色的藥力，如同有生命的霧氣，從他掌心瀰漫而出，迅速覆蓋了整個屏障的表面。
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霧氣反饋回來的信息。
一股精純的墨綠色藥力霧氣，如同活物般從陳凡的掌心湧出，迅速蔓延開來，輕柔卻堅定地覆蓋在無形的屏障表面。
霧氣流淌、滲透，陳凡閉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這層能量壁壘的感知之中。
屏障堅韌無比，能量結構嚴密複雜，即便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消磨，其強度也遠超想像。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純粹能量的具現，拒絕一切非許可的「存在」通過。
陳凡的意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藥力霧氣的輔助下，一寸寸地掃描著屏障。時間一點點流逝。
陳凡的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感知到了。
終於！
在屏障靠近底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陳凡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那裡的能量流轉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滯節點。
那裡的陣法之力，似乎因為歲月的侵蝕，出現了一絲微弱的鬆動。
那是一道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缺口，細如髮絲。
這點缺口，別說是人了，恐怕連一隻螞蟻都鑽不過去。
但，這就夠了！
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普通人，或者說任何擁有實體血肉的生靈，面對這道缺口都將束手無策。
但他不一樣。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人了。
他是由最精純的藥力構成的能量集合體！
陳凡深吸一口氣，整個翡翠般的身軀，在下一秒轟然散開！
他不再保持人形，而是化作了一大團濃郁的、翻滾著的碧綠色煙霧。
這團煙霧，就是他的本體。
煙霧翻騰著，朝著那道髮絲般的缺口處，洶湧而去。
「滋……滋啦……」
當第一縷藥力煙霧接觸到缺口時，藥霧與屏障的能量激烈摩擦、湮滅，發出刺耳的聲響，爆開細碎的電火花。
屏障劇烈震顫，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量順著藥力連結狠狠反噬回來！
強大的阻力與排斥力瞬間傳來，伴隨著一陣陣如同被電流穿過的麻痹劇痛感。
陣法雖然有缺口，但其自我防禦的本能依舊存在。
陳凡咬緊牙關，強行忍耐著那仿佛要將他靈魂撕裂的痛楚，催動著更多的煙霧，前赴後繼地向缺口裡擠去。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也無比痛苦。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布滿電網的磨盤在反覆碾壓。
他體內的藥力，在這股強大的阻力下，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消耗、磨損。
一成、三成、五成……
當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經快要見底時，最後一縷煙霧，終於艱難地擠過了那道致命的缺口。
石室的另一側，一縷縷碧綠色的煙霧憑空出現，它們緩緩匯聚、凝實，最終重新化作了陳凡的模樣。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翡翠般的身體都黯淡了許多，看上去無比虛弱。
剛剛那一下，耗去了他體內九成以上的藥力。
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亮得驚人。
他成功了。
他看向前方，看向那具靜靜坐化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金丹真人。
在他的屍骨旁，靜靜地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暗淡無光，卻透著一股能斬斷一切的鋒銳之意。
一朵早已枯萎、卻依舊保持著盛開姿態的、不知名的黑色小花。
以及一個樣式簡單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