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開爐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青陽爐內，所有的丹液，都仿佛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猛地一顫！
下一秒，它們如同找到了最終歸宿的百川，化作一道道絢爛的能量洪流，主動地、瘋狂地朝著陳凡的身體裡倒灌而入！
不再需要陳凡去主動吸收！
它們在主動地融入！
陳凡吸收藥力的效率，猛地提升了十倍！百倍！
「啊啊啊啊啊——！！！」
陳凡仰天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他的身體在海量丹液的湧入下再次膨脹，但這一次，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
那些蘊含著龐大怨念的丹液，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
就與他自身的丹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們本就是一體。
他的氣勢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增！狂增！勁增！
這是一種由最純粹的生命精華和最極致的負面情緒混合而成的、前所未有的、只屬於他陳凡的……藥能！
漸漸的，陳凡的咆哮聲停止了。
他低著頭，身體周圍的暗綠色光芒已經徹底轉變為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
他的意識，逐漸被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所取代。
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個字，一個念頭。
殺！
殺！殺！殺！殺！殺！殺！
殺了外面那些人！殺了這個宗門！殺了這片天！
就在陳凡體內的力量積蓄到頂點，即將徹底淹沒他最後一絲理智的瞬間——
他想到了對孫老頭的承諾。
……
青陽爐外。
以王禪為首的一眾弟子，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唉，又是這種劣等貨色，估計這次煉出來的丹藥，品質比上次的還要差。」一個弟子低聲抱怨。
「知足吧，能完成任務就不錯了，別指望別的了。」另一個弟子有氣無力地回答。
王禪站在最前面，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心中也充滿了煩躁，已經做好了被徐國師兄訓斥，甚至是被抽去一成精血的準備。
「轟隆隆……」
就在這時，青陽爐的爐蓋，在陣法的驅動下，開始緩緩地自動移開。
成丹的時刻，到了。
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朝著爐口望去，想看看這次的「收成」到底有多慘澹。
爐蓋剛剛移開一道縫隙——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得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那座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青陽爐，其厚重如山嶽的爐蓋，在陣法的驅動下，開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向一側移開。
成丹的時刻，到了。
以王禪為首的一眾人丹坊弟子，下意識地停止了交談，百無聊賴地伸長了脖子，朝著爐口望去。
他們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麻木與敷衍，沒人對這爐用「廢料」煉製的丹藥抱有任何期待，只希望能勉強湊夠數量，好在即將到來的審查中少受些責罰。
然而，當爐蓋剛剛移開一道縫隙——
「嗡！」
一道難以言喻的、璀璨奪目的寶光，猛地從那道縫隙中沖天而起！
這光芒並非刺眼的金光，也不是妖異的血光，而是一種溫潤通透、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生機與精華的翡翠碧色！
寶光如柱，直衝洞頂，將整個人丹坊都映照成了一片夢幻般的綠色！
空氣中那股常年不散的血腥與藥臭，在這股寶光沖刷下，竟被瞬間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沁人心脾、僅僅吸上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的奇異丹香！
「這……這是什麼？！」
「天吶！好精純的能量！是寶丹！絕對是寶丹出世了！」
「怎麼可能？！就用那批跟風乾橘子皮一樣的劣等貨色，能煉出這種品相的丹藥？！」
前一刻還死氣沉沉的弟子們，在這一瞬間，雙眼猛地瞪圓，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粗重！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爐口，每個人的眼中都迸射出貪婪、震驚、狂喜與不可置信的複雜光芒。
仿佛一群餓了數月的豺狼，看見了一頭最肥美的羔羊！
「這……這得值多少功勞點？不，這根本不該是功勞點能衡量的！上交宗門，我們所有人都能一飛沖天！」另一個弟子眼睛瞪得溜圓，呼吸粗重如牛。
那光芒太誘人，那氣息太純粹，足以讓這些在血河宗底層掙扎的弟子們瘋狂。
然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禪，整個身軀都在微微抽搐。
他死死盯著那翡翠氣息，沒有一絲狂喜，只有越來越深的驚疑和……恐懼。
隨著爐蓋完全移開，一尊由整塊碧綠美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寶光的人形雕像，被一個白玉盤穩穩托起，緩緩從爐口升騰而起。
那「雕像」體積適中，只有常人的一半大小，形態正是陳凡的模樣。
它通體晶瑩剔透，仿佛最完美的翡翠藝術品，內部隱約可見一道道金色的脈絡如活物般緩緩流淌，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精氣與藥力波動，從中散發出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渴望！
「人形的……丹藥？」
「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
「發了！我們發了！有此寶丹，何愁不能得到師尊的賞賜！」
短暫的驚疑過後，人群徹底沸騰了，貪婪壓倒了一切疑慮。
然而，王禪卻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怎麼會是這時候？怎麼偏偏是這時候？！」
按照師尊給與他的秘密任務，這種由師尊親自下令煉製的「特殊丹藥」，成丹之時會有人提前通知，並安排在一個絕對隱秘、無人的時間和地點，由他單獨取出，秘密上交。
可現在，這尊「丹藥」不僅提前出世，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完了！
師尊的手段……王禪光是想想，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要不要……殺人滅口？」一個瘋狂的念頭從王禪心底升起。
但瞬間就被他自己掐滅。
「不行！這裡少說也有幾十名弟子，我若一次性殺了這麼多人，動靜太大，宗門刑堂旦夕即至，我必死無疑！可若是不殺……」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紅了眼的同門，心中一片冰冷，「若是遮掩，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或許……或許還能留得一條小命！」
心中念頭一定，王禪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副身為大師兄的威嚴，厲聲喝道：「都給我安靜！此物非同小可，恐有異變，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說著，他邁開腳步，裝作要親自上前查探的樣子，向著青陽爐緩緩走去。
可就在他靠近的同時，一陣陣陰冷、怨毒、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憑空響起。
「殺……」
「殺……殺……」
那聲音細若遊絲，卻又清晰無比，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不甘，仿佛有成百上千個冤魂在他們耳邊低語、詛咒。
實力稍弱的弟子當場臉色一白，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四下張望。
「什麼聲音？！」
「是怨念！是那些被煉化的耗材的怨念！」
王禪的腳步也是一頓，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對此並不意外，反而心中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怨念聚合體，看來是師尊特意留下的手段，不足為懼。」
這是他師尊煉製這種特殊丹藥時特意保留的藥人臨死怨念，因為這種極致的負面情緒，同樣可以作為他師尊修煉某種邪功的「食糧」。
他心中冷笑一聲，不以為意地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隨著他距離那尊翡翠雕像越來越近，那一聲聲「殺」字，竟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急促，最後如同驚雷陣陣，瘋狂地衝擊著所有人的神魂！
「殺！殺！殺！殺！殺——！！！」
那股滔天的恨意，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低語，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精神風暴，連王禪都感到一陣心神不寧，氣血翻湧！
這股怨念……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強烈了百倍千倍！
這怨念的強度……遠超師尊典籍中描述的「怨靈丹」該有的程度！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心中警兆狂鳴，那點僥倖心理被這恐怖的怨念殺聲徹底澆滅，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謹慎多疑的性格在這一刻占據了絕對上風。
下一秒，它們如同找到了最終歸宿的百川，化作一道道絢爛的能量洪流，主動地、瘋狂地朝著陳凡的身體裡倒灌而入！
不再需要陳凡去主動吸收！
它們在主動地融入！
陳凡吸收藥力的效率，猛地提升了十倍！百倍！
「啊啊啊啊啊——！！！」
陳凡仰天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他的身體在海量丹液的湧入下再次膨脹，但這一次，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
那些蘊含著龐大怨念的丹液，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
就與他自身的丹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們本就是一體。
他的氣勢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增！狂增！勁增！
這是一種由最純粹的生命精華和最極致的負面情緒混合而成的、前所未有的、只屬於他陳凡的……藥能！
漸漸的，陳凡的咆哮聲停止了。
他低著頭，身體周圍的暗綠色光芒已經徹底轉變為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
他的意識，逐漸被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所取代。
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個字，一個念頭。
殺！
殺！殺！殺！殺！殺！殺！
殺了外面那些人！殺了這個宗門！殺了這片天！
就在陳凡體內的力量積蓄到頂點，即將徹底淹沒他最後一絲理智的瞬間——
他想到了對孫老頭的承諾。
……
青陽爐外。
以王禪為首的一眾弟子，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唉，又是這種劣等貨色，估計這次煉出來的丹藥，品質比上次的還要差。」一個弟子低聲抱怨。
「知足吧，能完成任務就不錯了，別指望別的了。」另一個弟子有氣無力地回答。
王禪站在最前面，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心中也充滿了煩躁，已經做好了被徐國師兄訓斥，甚至是被抽去一成精血的準備。
「轟隆隆……」
就在這時，青陽爐的爐蓋，在陣法的驅動下，開始緩緩地自動移開。
成丹的時刻，到了。
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朝著爐口望去，想看看這次的「收成」到底有多慘澹。
爐蓋剛剛移開一道縫隙——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得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那座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青陽爐，其厚重如山嶽的爐蓋，在陣法的驅動下，開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向一側移開。
成丹的時刻，到了。
以王禪為首的一眾人丹坊弟子，下意識地停止了交談，百無聊賴地伸長了脖子，朝著爐口望去。
他們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麻木與敷衍，沒人對這爐用「廢料」煉製的丹藥抱有任何期待，只希望能勉強湊夠數量，好在即將到來的審查中少受些責罰。
然而，當爐蓋剛剛移開一道縫隙——
「嗡！」
一道難以言喻的、璀璨奪目的寶光，猛地從那道縫隙中沖天而起！
這光芒並非刺眼的金光，也不是妖異的血光，而是一種溫潤通透、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生機與精華的翡翠碧色！
寶光如柱，直衝洞頂，將整個人丹坊都映照成了一片夢幻般的綠色！
空氣中那股常年不散的血腥與藥臭，在這股寶光沖刷下，竟被瞬間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沁人心脾、僅僅吸上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的奇異丹香！
「這……這是什麼？！」
「天吶！好精純的能量！是寶丹！絕對是寶丹出世了！」
「怎麼可能？！就用那批跟風乾橘子皮一樣的劣等貨色，能煉出這種品相的丹藥？！」
前一刻還死氣沉沉的弟子們，在這一瞬間，雙眼猛地瞪圓，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粗重！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爐口，每個人的眼中都迸射出貪婪、震驚、狂喜與不可置信的複雜光芒。
仿佛一群餓了數月的豺狼，看見了一頭最肥美的羔羊！
「這……這得值多少功勞點？不，這根本不該是功勞點能衡量的！上交宗門，我們所有人都能一飛沖天！」另一個弟子眼睛瞪得溜圓，呼吸粗重如牛。
那光芒太誘人，那氣息太純粹，足以讓這些在血河宗底層掙扎的弟子們瘋狂。
然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禪，整個身軀都在微微抽搐。
他死死盯著那翡翠氣息，沒有一絲狂喜，只有越來越深的驚疑和……恐懼。
隨著爐蓋完全移開，一尊由整塊碧綠美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寶光的人形雕像，被一個白玉盤穩穩托起，緩緩從爐口升騰而起。
那「雕像」體積適中，只有常人的一半大小，形態正是陳凡的模樣。
它通體晶瑩剔透，仿佛最完美的翡翠藝術品，內部隱約可見一道道金色的脈絡如活物般緩緩流淌，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精氣與藥力波動，從中散發出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渴望！
「人形的……丹藥？」
「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
「發了！我們發了！有此寶丹，何愁不能得到師尊的賞賜！」
短暫的驚疑過後，人群徹底沸騰了，貪婪壓倒了一切疑慮。
然而，王禪卻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怎麼會是這時候？怎麼偏偏是這時候？！」
按照師尊給與他的秘密任務，這種由師尊親自下令煉製的「特殊丹藥」，成丹之時會有人提前通知，並安排在一個絕對隱秘、無人的時間和地點，由他單獨取出，秘密上交。
可現在，這尊「丹藥」不僅提前出世，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完了！
師尊的手段……王禪光是想想，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要不要……殺人滅口？」一個瘋狂的念頭從王禪心底升起。
但瞬間就被他自己掐滅。
「不行！這裡少說也有幾十名弟子，我若一次性殺了這麼多人，動靜太大，宗門刑堂旦夕即至，我必死無疑！可若是不殺……」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紅了眼的同門，心中一片冰冷，「若是遮掩，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或許……或許還能留得一條小命！」
心中念頭一定，王禪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副身為大師兄的威嚴，厲聲喝道：「都給我安靜！此物非同小可，恐有異變，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說著，他邁開腳步，裝作要親自上前查探的樣子，向著青陽爐緩緩走去。
可就在他靠近的同時，一陣陣陰冷、怨毒、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憑空響起。
「殺……」
「殺……殺……」
那聲音細若遊絲，卻又清晰無比，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不甘，仿佛有成百上千個冤魂在他們耳邊低語、詛咒。
實力稍弱的弟子當場臉色一白，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四下張望。
「什麼聲音？！」
「是怨念！是那些被煉化的耗材的怨念！」
王禪的腳步也是一頓，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對此並不意外，反而心中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怨念聚合體，看來是師尊特意留下的手段，不足為懼。」
這是他師尊煉製這種特殊丹藥時特意保留的藥人臨死怨念，因為這種極致的負面情緒，同樣可以作為他師尊修煉某種邪功的「食糧」。
他心中冷笑一聲，不以為意地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隨著他距離那尊翡翠雕像越來越近，那一聲聲「殺」字，竟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急促，最後如同驚雷陣陣，瘋狂地衝擊著所有人的神魂！
「殺！殺！殺！殺！殺——！！！」
那股滔天的恨意，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低語，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精神風暴，連王禪都感到一陣心神不寧，氣血翻湧！
這股怨念……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強烈了百倍千倍！
這怨念的強度……遠超師尊典籍中描述的「怨靈丹」該有的程度！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心中警兆狂鳴，那點僥倖心理被這恐怖的怨念殺聲徹底澆滅，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謹慎多疑的性格在這一刻占據了絕對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