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圍攻上庸
「慢著！」簡雍死死拽住他，「萬一是誘敵之計......」他轉頭對親兵道，「派五十輕騎出城試探，若遇埋伏立即撤回。」
五十騎剛出城門，就見敵軍後隊一陣騷亂，竟丟下幾輛糧車加速撤退。斥候回報：「確是撤兵，路上還丟棄了不少兵器！」
簡雍眉頭緊鎖：「看來是陳默在漢水進展順利，逼得他們不得不回防，翼德，我們不知確切情況，可派兩千精騎追擊，但不可深入。」
「好嘞！」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親自帶兵殺出。潰退的敵軍丟盔棄甲，被斬首數百級。直到追出二十里，張飛才勒馬回返。
城樓上，簡雍望著東北方向若有所思：「若陳默已突破漢水防線，應該知曉我們被困於此，軍師應該準備合圍上庸了。」
張飛擦著蛇矛上的血跡，突然道：「可是，文遠還沒消息......」
簡雍拍拍他的肩膀：「文遠將軍勇略過人，定能尋路歸來。當務之急是趁敵軍慌亂，一舉拿下上庸。」
張飛沉默片刻，猛地將蛇矛插在地上：「傳令！全軍休整半日，隨即刻兵發上庸！」
修整結束，簡雍蹲在烽火台旁，正往柴堆里摻著濕稻草，張飛在一旁焦躁地踱步，鐵靴踏得木板吱呀作響。
「老簡，你這濕柴火真能行？」
「乾柴加濕柴，濕煙濃且直，數十里外都看得見，只是持續時間不長，」簡雍擦了擦被煙燻紅的眼睛，「若是雲長在銅錢關，見此煙必知我等要攻上庸，到時候沒準還能給你文遠將軍指路。」
張飛一把奪過火把：「那還等啥！」火焰猛地竄起，濃黑的煙柱頓時刺破青天，在無風的天氣中筆直如劍。
與此同時，銅錢關內，關羽正按著左臂箭傷巡視整個營帳，親兵突然指著西南方驚叫：「將軍快看！」那道直上雲霄的煙柱在晴空下格外刺目。
「這是，房縣方向......」關羽眉頭一皺，猛地下令，「傳令全軍，轉向東南，速直奔上庸！」
......
一日過去，上庸南門外三里處，張飛正罵罵咧咧地催促士卒架設營寨，忽然東面塵頭大起，一隊綠袍騎兵如碧浪般湧來，當先那將長須飄揚，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二哥！」張飛的吼聲驚飛了林間鳥雀。
關羽飛身下馬，一把抓住張飛的雙臂，力道大得讓鐵甲都發出斷裂的聲音。
「三弟！陳軍師見你們遲遲沒有攻下上庸的消息，我急得夜不能寐，」關羽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派某翻越武當山，日夜兼程......」
張飛這才注意到，關羽的戰袍下擺全被荊棘劃爛，鐵靴也磨得見了底。
「二哥......」這莽撞的猛將突然眼眶濕潤，說不出話來。
「拿下銅錢關後，某讓士卒扮作敗兵，去上庸散布謠言，」關羽鬆開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這是從楊昂親兵身上搜出的軍令，他們看見銅錢關被占了，肯定以為漢水全線已破。」
簡雍猛地一拍羽扇：「原來如此！難怪申耽突然撤圍！」
張飛突然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哈哈哈哈哈哈，好個二哥！你這一招嚇得那幫龜孫子屁滾尿流！」他重重捶了下關羽的胸口，「等打完這仗，老子非灌醉你不可！」
「對了，文遠將軍呢？」
張飛的聲音突然哽住，「文遠他......」
關羽的手突然收緊：「文遠出事了？」
簡雍急忙上前，遞上半塊染血的玉佩：「堵水前遇伏，文遠將軍為掩護翼德突圍，至今......」
城頭的鳴金聲打斷了話語，關羽鬆開手時，「為救三弟，那他夜對我有恩，」關羽鄭重的說道，「先破城，再尋人。」
當夜軍議，簡雍指著沙盤道：「上庸此時已是孤城，若日夜猛攻，守軍必疲於應付。加之城內糧草不濟，不日必生內亂。」
張飛一拍桌案：「那還等啥？明日就攻城！」
關羽卻搖頭：「我們先圍幾日，」他指著城西糧倉位置，「派弓弩手日夜騷擾此處，讓他們睡不成覺。」
上庸城內，申耽正與胞弟申儀、楊任在密室商議。燭火將三人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銅錢關已失，若關羽與張飛合兵......」申耽的聲音都在發抖，「上庸如何守得住？不如......」
楊任猛地拔劍砍斷案角：「不要說投降之語，再堅守幾日，看有沒有援軍！」
申儀卻顫聲道：「哥，城內糧草只夠五日了......」
正爭執間，城外突然戰鼓震天，三人衝到窗邊，只見漢軍如潮水般湧來，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開始了，」城外關羽，張飛立馬於此，「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日夜不得安寧。」
漢軍的戰馬已經開始不安地踏著蹄子。
關羽看著城頭飄起的炊煙，對身旁的張飛說道：「三弟，等下你帶三千人去西門，不必真攻，只需讓他們不得安寧。我自引弓弩手去東門外埋伏。」
張飛咧嘴一笑，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二哥放心，俺定叫那幫龜孫子睡不成覺！」他翻身上馬，丈八蛇矛一揮，「將士們，隨俺去耍耍！」
辰時剛過，西門外就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張飛命人架起數十面大鼓，卻只派了百來號人在城下叫罵，城頭的楊任氣得臉色鐵青，佩劍砍在城垛上火星四濺：「張飛，有本事真刀真槍來戰！」
「哈哈哈！」張飛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突然一揮手，「放箭！」千餘支箭矢呼嘯而上，卻故意射偏，釘在城垛上噼啪作響，守軍剛鬆口氣，東面又傳來喊殺聲，關羽的弓弩手已經開始騷擾糧倉方向。
午時的烈日下，北門突然洞開。楊任親率五百精騎衝出，直撲漢軍輜重營。
「果然來了，」埋伏在草叢中的關羽冷笑一聲，青龍刀輕輕一揮，「放絆馬索！」
數十條浸油的麻繩突然從地面彈起。楊任的戰馬前蹄被絆，將他重重摔在塵土裡。他剛要起身，卻見關羽已策馬而至，刀鋒冷冷地抵在他咽喉。
「要殺便殺！」楊任梗著脖子，臉上沾滿泥土。
關羽卻收刀回馬：「滾回去告訴申耽，明日午時不開城，某便屠盡守軍！」說罷竟真的大開包圍，放他離去。
此時的太守府內，申儀正哆哆嗦嗦地扯著兄長的衣袖：「哥，哥，城外至少數萬大軍，糧倉又見底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如我們把楊任......」
申耽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你確定？」
「方才我親眼看見楊任在收拾細軟！」申儀急道，「他定是要獨自逃命！」
申耽沉默片刻，突然拍案：「去請楊將軍來議事！就說，就說有突圍妙計。」
五十騎剛出城門，就見敵軍後隊一陣騷亂，竟丟下幾輛糧車加速撤退。斥候回報：「確是撤兵，路上還丟棄了不少兵器！」
簡雍眉頭緊鎖：「看來是陳默在漢水進展順利，逼得他們不得不回防，翼德，我們不知確切情況，可派兩千精騎追擊，但不可深入。」
「好嘞！」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親自帶兵殺出。潰退的敵軍丟盔棄甲，被斬首數百級。直到追出二十里，張飛才勒馬回返。
城樓上，簡雍望著東北方向若有所思：「若陳默已突破漢水防線，應該知曉我們被困於此，軍師應該準備合圍上庸了。」
張飛擦著蛇矛上的血跡，突然道：「可是，文遠還沒消息......」
簡雍拍拍他的肩膀：「文遠將軍勇略過人，定能尋路歸來。當務之急是趁敵軍慌亂，一舉拿下上庸。」
張飛沉默片刻，猛地將蛇矛插在地上：「傳令！全軍休整半日，隨即刻兵發上庸！」
修整結束，簡雍蹲在烽火台旁，正往柴堆里摻著濕稻草，張飛在一旁焦躁地踱步，鐵靴踏得木板吱呀作響。
「老簡，你這濕柴火真能行？」
「乾柴加濕柴，濕煙濃且直，數十里外都看得見，只是持續時間不長，」簡雍擦了擦被煙燻紅的眼睛，「若是雲長在銅錢關，見此煙必知我等要攻上庸，到時候沒準還能給你文遠將軍指路。」
張飛一把奪過火把：「那還等啥！」火焰猛地竄起，濃黑的煙柱頓時刺破青天，在無風的天氣中筆直如劍。
與此同時，銅錢關內，關羽正按著左臂箭傷巡視整個營帳，親兵突然指著西南方驚叫：「將軍快看！」那道直上雲霄的煙柱在晴空下格外刺目。
「這是，房縣方向......」關羽眉頭一皺，猛地下令，「傳令全軍，轉向東南，速直奔上庸！」
......
一日過去，上庸南門外三里處，張飛正罵罵咧咧地催促士卒架設營寨，忽然東面塵頭大起，一隊綠袍騎兵如碧浪般湧來，當先那將長須飄揚，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二哥！」張飛的吼聲驚飛了林間鳥雀。
關羽飛身下馬，一把抓住張飛的雙臂，力道大得讓鐵甲都發出斷裂的聲音。
「三弟！陳軍師見你們遲遲沒有攻下上庸的消息，我急得夜不能寐，」關羽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派某翻越武當山，日夜兼程......」
張飛這才注意到，關羽的戰袍下擺全被荊棘劃爛，鐵靴也磨得見了底。
「二哥......」這莽撞的猛將突然眼眶濕潤，說不出話來。
「拿下銅錢關後，某讓士卒扮作敗兵，去上庸散布謠言，」關羽鬆開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這是從楊昂親兵身上搜出的軍令，他們看見銅錢關被占了，肯定以為漢水全線已破。」
簡雍猛地一拍羽扇：「原來如此！難怪申耽突然撤圍！」
張飛突然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哈哈哈哈哈哈，好個二哥！你這一招嚇得那幫龜孫子屁滾尿流！」他重重捶了下關羽的胸口，「等打完這仗，老子非灌醉你不可！」
「對了，文遠將軍呢？」
張飛的聲音突然哽住，「文遠他......」
關羽的手突然收緊：「文遠出事了？」
簡雍急忙上前，遞上半塊染血的玉佩：「堵水前遇伏，文遠將軍為掩護翼德突圍，至今......」
城頭的鳴金聲打斷了話語，關羽鬆開手時，「為救三弟，那他夜對我有恩，」關羽鄭重的說道，「先破城，再尋人。」
當夜軍議，簡雍指著沙盤道：「上庸此時已是孤城，若日夜猛攻，守軍必疲於應付。加之城內糧草不濟，不日必生內亂。」
張飛一拍桌案：「那還等啥？明日就攻城！」
關羽卻搖頭：「我們先圍幾日，」他指著城西糧倉位置，「派弓弩手日夜騷擾此處，讓他們睡不成覺。」
上庸城內，申耽正與胞弟申儀、楊任在密室商議。燭火將三人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銅錢關已失，若關羽與張飛合兵......」申耽的聲音都在發抖，「上庸如何守得住？不如......」
楊任猛地拔劍砍斷案角：「不要說投降之語，再堅守幾日，看有沒有援軍！」
申儀卻顫聲道：「哥，城內糧草只夠五日了......」
正爭執間，城外突然戰鼓震天，三人衝到窗邊，只見漢軍如潮水般湧來，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開始了，」城外關羽，張飛立馬於此，「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日夜不得安寧。」
漢軍的戰馬已經開始不安地踏著蹄子。
關羽看著城頭飄起的炊煙，對身旁的張飛說道：「三弟，等下你帶三千人去西門，不必真攻，只需讓他們不得安寧。我自引弓弩手去東門外埋伏。」
張飛咧嘴一笑，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二哥放心，俺定叫那幫龜孫子睡不成覺！」他翻身上馬，丈八蛇矛一揮，「將士們，隨俺去耍耍！」
辰時剛過，西門外就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張飛命人架起數十面大鼓，卻只派了百來號人在城下叫罵，城頭的楊任氣得臉色鐵青，佩劍砍在城垛上火星四濺：「張飛，有本事真刀真槍來戰！」
「哈哈哈！」張飛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突然一揮手，「放箭！」千餘支箭矢呼嘯而上，卻故意射偏，釘在城垛上噼啪作響，守軍剛鬆口氣，東面又傳來喊殺聲，關羽的弓弩手已經開始騷擾糧倉方向。
午時的烈日下，北門突然洞開。楊任親率五百精騎衝出，直撲漢軍輜重營。
「果然來了，」埋伏在草叢中的關羽冷笑一聲，青龍刀輕輕一揮，「放絆馬索！」
數十條浸油的麻繩突然從地面彈起。楊任的戰馬前蹄被絆，將他重重摔在塵土裡。他剛要起身，卻見關羽已策馬而至，刀鋒冷冷地抵在他咽喉。
「要殺便殺！」楊任梗著脖子，臉上沾滿泥土。
關羽卻收刀回馬：「滾回去告訴申耽，明日午時不開城，某便屠盡守軍！」說罷竟真的大開包圍，放他離去。
此時的太守府內，申儀正哆哆嗦嗦地扯著兄長的衣袖：「哥，哥，城外至少數萬大軍，糧倉又見底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如我們把楊任......」
申耽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你確定？」
「方才我親眼看見楊任在收拾細軟！」申儀急道，「他定是要獨自逃命！」
申耽沉默片刻，突然拍案：「去請楊將軍來議事！就說，就說有突圍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