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關羽奇襲銅錢關
房縣城頭，簡雍站在箭垛旁，手中羽扇的穗子被風吹得亂舞，西北方的地平線上，遮天蔽日的煙塵正在逼近。
「敵軍來了，」簡雍的聲音很輕，卻讓城頭的守軍都不由自主握緊了兵器。
張飛一拳砸在城磚上，震落幾縷灰塵：「來得正好！老子正愁沒處撒氣！」
他轉身衝著城下吼道：「把金汁都給老子燒起來，滾水備足！」城下的伙夫們手忙腳亂地架起大鍋，惡臭的濃煙頓時瀰漫開來。
城外三里處，申耽與楊任並頭而立。楊任眯著眼打量城樓，忽然笑出聲：「張飛不過如此，連城垛都站不滿人，」他指著稀稀拉拉的守軍，「看來昨日一戰，他們折損不小。」
申耽卻皺起眉頭：「小心些，簡雍此人詭計多端，」話音未落，城頭突然豎起數十面「張」字大旗，驚得他座下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
辰時三刻，戰鼓聲震得城牆都在顫抖，二十架雲梯同時架上城牆，守軍剛露出頭就被密集的箭雨壓了回去。
「倒金汁！」簡雍突然厲喝。
滾燙的金汁順著雲梯傾瀉而下，攻城士卒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戰場，皮肉被燙熟的氣味夾雜著難以言喻得味道，令人作嘔。
張飛親自掄起一塊百斤擂石，青筋暴起的雙臂猛地發力，將一架雲梯連人帶梯砸得粉碎，木屑和血肉四濺。
楊任見狀大怒，親率三百死士衝到城下：「豎盾！」數十面大盾立刻組成龜甲陣，掩護著撞車猛地撞上城門。
整個城樓都跟著搖晃，灰塵簌簌落下，簡雍的衣袍被震得飄起，他卻突然露出一絲冷笑：「放狼煙！」
三道黑煙從城內沖天而起，這是早先約定好的信號，先前他就安排將士躲在外面樹林中，以待良機。
城西密林里突然飛出漫天箭雨，正在攻城的敵軍後背頓時暴露無遺。楊任的肩甲被一箭射穿，他咬牙折斷箭杆，鮮血已經浸透了半邊戰袍。
「收兵，收兵！」申耽在後方氣急敗壞地大喊，潰退的敵軍丟下數百具屍體，城下的土地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紅色。
當夜，中軍帳內，申耽一腳踢翻了沙盤：「圍城，給我把房縣圍得水泄不通！」他惡狠狠地盯著地圖，「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存糧！」
楊任卻盯著武當山方向，手指在地圖上划動：「張遼那廝還沒找到......」
城頭上，簡雍望著城外連綿的敵營，火光將的敵營，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張飛提著蛇矛走來，鐵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老簡，糧草還夠幾日？」
「省著吃，半月，」簡雍的聲音很平靜，他望向襄陽方向，抿起嘴巴。
.......
武當山深處的夜雨打得人睜不開眼，關羽的三千輕騎在羊腸小道上排成長蛇，雨水順著鐵甲縫隙灌進衣領，戰馬不時在濕滑的石階上打滑。一個年輕士卒腳下一空，差點跌下懸崖，被關羽一把拽住後領提了回來。
「將軍，前面三里就是銅錢關了，」一個斥候跑來抹著臉上的雨水，聲音壓得極低，「根據消息，楊昂帶走許多精銳，但估摸著還留著四五千守軍。」
關羽眯起眼睛，雨水順著他的長須滴落：「四五千？」他忽然解下青龍偃月刀上的紅綢，系在道旁一株古樹上：「傳令下去，人銜枚，馬裹蹄，速取。」
子時過半，銅錢關西門的守軍正圍著火盆打盹，突然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正中哨兵咽喉。
幾乎同時，數十條鉤索悄無聲息地搭上城牆，守將王龍猛然驚醒，剛抓起佩刀，就聽見城頭傳來慘叫。
「敵襲！快點燃烽——」王龍的吼聲戛然而止，關羽如天神般躍下城垛，青龍刀划過一道寒光，將烽火台連同三個守軍齊腰斬斷！
關內頓時大亂。
留守的偏將李整匆忙披甲，帶著親兵隊殺向城門。剛轉過馬廄，忽見月光下一道青光閃過——青龍刀的鋒刃已劈到面前！
李整舉刀格擋，只聽見「鐺」的一聲巨響，虎口當場震裂，自己的刀直接飛了出去，只見那第二刀來得更快，直接削飛了他的頭顱。
「放箭，放箭！」殘存的守軍躲在箭樓里嘶吼，箭雨籠罩下，關羽竟不躲不閃，青龍刀舞得密不透風。
突然一支冷箭射中他左臂，卻見這位紅臉將軍冷笑一聲，直接折斷箭杆，反手將斷箭擲出，百步外一名敵將應聲落馬。
黎明時分，銅錢關內橫七豎八都是屍體。關羽站在關樓上，看著跪滿校場的俘虜。
「傳令，多樹旌旗，每日派小隊騎兵來回奔馳，要讓別人以為，我們有大軍在此。」
隨即關羽站在關樓上，思慮半天，望著校場上垂頭喪氣的俘虜，突然對親兵招了招手：「挑三百個身形瘦小的俘虜出來。」
親兵不解其意，但還是很快將人帶到關樓下，關羽從城垛探出半個身子，雨水順著他的長須滴在那些俘虜臉上：「你們想活命的，把衣甲脫了。」
俘虜們面面相覷，但還是哆嗦著解下衣甲，關羽轉頭對副將道：「讓我們的人換上這些衣甲，打楊昂的旗號，」他指向東面的山路，「往上庸方向跑，邊跑邊喊銅錢關丟了。」
副將恍然大悟：「將軍是要......」
「讓上庸守軍以為漢水全線已破，」關羽冷笑一聲，「再派兩隊輕騎，在沿途山林多揚塵土。」
......
上庸城頭，守將申儀正在巡視。忽然看見遠處山道上跌跌撞撞跑來一隊「敗兵」，衣甲不整，旗幟歪斜。
那些人剛到城下就哭嚎起來：「銅錢關沒了，漢軍從漢水殺過來了！」為首的「校尉」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刻意劃傷的胸口：「楊將軍讓我們來報信......」
申儀趴在城垛上，果然看見更遠處的山林間塵土飛揚，隱約有旌旗閃動，他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對親兵吼道：「快馬去房縣，讓我哥立刻回援！」
......
房縣城外圍困的第三日清晨，張飛正在城樓上啃著半塊麥餅，忽然發現敵軍營寨異常忙碌，炊煙比平日少了大半。
「誒老簡！」他一把扯過正在打盹的簡雍，「你看那些龜孫子在搞什麼鬼？」
簡雍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突然抓住張飛的手臂：「哎呦，他們要跑！」只見敵軍正在悄悄拆除營帳，後隊已經向西北方向移動。
張飛提起蛇矛就要下城：「老子這就帶人衝殺出去！」
「敵軍來了，」簡雍的聲音很輕，卻讓城頭的守軍都不由自主握緊了兵器。
張飛一拳砸在城磚上，震落幾縷灰塵：「來得正好！老子正愁沒處撒氣！」
他轉身衝著城下吼道：「把金汁都給老子燒起來，滾水備足！」城下的伙夫們手忙腳亂地架起大鍋，惡臭的濃煙頓時瀰漫開來。
城外三里處，申耽與楊任並頭而立。楊任眯著眼打量城樓，忽然笑出聲：「張飛不過如此，連城垛都站不滿人，」他指著稀稀拉拉的守軍，「看來昨日一戰，他們折損不小。」
申耽卻皺起眉頭：「小心些，簡雍此人詭計多端，」話音未落，城頭突然豎起數十面「張」字大旗，驚得他座下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
辰時三刻，戰鼓聲震得城牆都在顫抖，二十架雲梯同時架上城牆，守軍剛露出頭就被密集的箭雨壓了回去。
「倒金汁！」簡雍突然厲喝。
滾燙的金汁順著雲梯傾瀉而下，攻城士卒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戰場，皮肉被燙熟的氣味夾雜著難以言喻得味道，令人作嘔。
張飛親自掄起一塊百斤擂石，青筋暴起的雙臂猛地發力，將一架雲梯連人帶梯砸得粉碎，木屑和血肉四濺。
楊任見狀大怒，親率三百死士衝到城下：「豎盾！」數十面大盾立刻組成龜甲陣，掩護著撞車猛地撞上城門。
整個城樓都跟著搖晃，灰塵簌簌落下，簡雍的衣袍被震得飄起，他卻突然露出一絲冷笑：「放狼煙！」
三道黑煙從城內沖天而起，這是早先約定好的信號，先前他就安排將士躲在外面樹林中，以待良機。
城西密林里突然飛出漫天箭雨，正在攻城的敵軍後背頓時暴露無遺。楊任的肩甲被一箭射穿，他咬牙折斷箭杆，鮮血已經浸透了半邊戰袍。
「收兵，收兵！」申耽在後方氣急敗壞地大喊，潰退的敵軍丟下數百具屍體，城下的土地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紅色。
當夜，中軍帳內，申耽一腳踢翻了沙盤：「圍城，給我把房縣圍得水泄不通！」他惡狠狠地盯著地圖，「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存糧！」
楊任卻盯著武當山方向，手指在地圖上划動：「張遼那廝還沒找到......」
城頭上，簡雍望著城外連綿的敵營，火光將的敵營，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張飛提著蛇矛走來，鐵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老簡，糧草還夠幾日？」
「省著吃，半月，」簡雍的聲音很平靜，他望向襄陽方向，抿起嘴巴。
.......
武當山深處的夜雨打得人睜不開眼，關羽的三千輕騎在羊腸小道上排成長蛇，雨水順著鐵甲縫隙灌進衣領，戰馬不時在濕滑的石階上打滑。一個年輕士卒腳下一空，差點跌下懸崖，被關羽一把拽住後領提了回來。
「將軍，前面三里就是銅錢關了，」一個斥候跑來抹著臉上的雨水，聲音壓得極低，「根據消息，楊昂帶走許多精銳，但估摸著還留著四五千守軍。」
關羽眯起眼睛，雨水順著他的長須滴落：「四五千？」他忽然解下青龍偃月刀上的紅綢，系在道旁一株古樹上：「傳令下去，人銜枚，馬裹蹄，速取。」
子時過半，銅錢關西門的守軍正圍著火盆打盹，突然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正中哨兵咽喉。
幾乎同時，數十條鉤索悄無聲息地搭上城牆，守將王龍猛然驚醒，剛抓起佩刀，就聽見城頭傳來慘叫。
「敵襲！快點燃烽——」王龍的吼聲戛然而止，關羽如天神般躍下城垛，青龍刀划過一道寒光，將烽火台連同三個守軍齊腰斬斷！
關內頓時大亂。
留守的偏將李整匆忙披甲，帶著親兵隊殺向城門。剛轉過馬廄，忽見月光下一道青光閃過——青龍刀的鋒刃已劈到面前！
李整舉刀格擋，只聽見「鐺」的一聲巨響，虎口當場震裂，自己的刀直接飛了出去，只見那第二刀來得更快，直接削飛了他的頭顱。
「放箭，放箭！」殘存的守軍躲在箭樓里嘶吼，箭雨籠罩下，關羽竟不躲不閃，青龍刀舞得密不透風。
突然一支冷箭射中他左臂，卻見這位紅臉將軍冷笑一聲，直接折斷箭杆，反手將斷箭擲出，百步外一名敵將應聲落馬。
黎明時分，銅錢關內橫七豎八都是屍體。關羽站在關樓上，看著跪滿校場的俘虜。
「傳令，多樹旌旗，每日派小隊騎兵來回奔馳，要讓別人以為，我們有大軍在此。」
隨即關羽站在關樓上，思慮半天，望著校場上垂頭喪氣的俘虜，突然對親兵招了招手：「挑三百個身形瘦小的俘虜出來。」
親兵不解其意，但還是很快將人帶到關樓下，關羽從城垛探出半個身子，雨水順著他的長須滴在那些俘虜臉上：「你們想活命的，把衣甲脫了。」
俘虜們面面相覷，但還是哆嗦著解下衣甲，關羽轉頭對副將道：「讓我們的人換上這些衣甲，打楊昂的旗號，」他指向東面的山路，「往上庸方向跑，邊跑邊喊銅錢關丟了。」
副將恍然大悟：「將軍是要......」
「讓上庸守軍以為漢水全線已破，」關羽冷笑一聲，「再派兩隊輕騎，在沿途山林多揚塵土。」
......
上庸城頭，守將申儀正在巡視。忽然看見遠處山道上跌跌撞撞跑來一隊「敗兵」，衣甲不整，旗幟歪斜。
那些人剛到城下就哭嚎起來：「銅錢關沒了，漢軍從漢水殺過來了！」為首的「校尉」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刻意劃傷的胸口：「楊將軍讓我們來報信......」
申儀趴在城垛上，果然看見更遠處的山林間塵土飛揚，隱約有旌旗閃動，他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對親兵吼道：「快馬去房縣，讓我哥立刻回援！」
......
房縣城外圍困的第三日清晨，張飛正在城樓上啃著半塊麥餅，忽然發現敵軍營寨異常忙碌，炊煙比平日少了大半。
「誒老簡！」他一把扯過正在打盹的簡雍，「你看那些龜孫子在搞什麼鬼？」
簡雍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突然抓住張飛的手臂：「哎呦，他們要跑！」只見敵軍正在悄悄拆除營帳，後隊已經向西北方向移動。
張飛提起蛇矛就要下城：「老子這就帶人衝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