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宴中之策
馬蹄聲如雷，踏碎了南下的官道。從許都到襄陽，四匹駿馬輪換騎乘，日夜不停。
「前面就是襄陽了！」關羽的聲音在風中傳來。他的衣袍上還沾著許都的塵土。
張飛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大笑道：「哈哈哈哈！這一路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拍了拍胯下駿馬，「等到了城裡，非給這畜生餵上好的馬料不可！」
劉備沒有答話，他的目光越過山崗，望向遠處巍峨的城牆，短短十日，從入朝覲見到倉皇出逃，恍如隔世......
「主公快看！」陳默突然指向城下，只見襄陽城門大開，徐庶和糜竺早已在城門外等候多時。
「皇叔——！」徐庶的聲音遠遠傳來。
劉備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如箭般沖向城門，在距離城門百步時，他突然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元直......子仲......」劉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望向城內——街道兩側站滿了自發前來迎接的百姓，有人舉著「劉」字大旗，有人提著燈籠。
「襄陽軍民日夜盼望皇叔與軍師歸來，」徐庶輕聲道，他看了眼劉備身後的陳默，「軍師真是妙計，能從虎口脫險。」
糜竺上前一步：「已備好接風宴席，請主公入城。」
張飛咧嘴一笑：「這地方比許都那破地方強多了！」
眾人緩步入城，直往府中而去。
襄陽州牧府內，侍從們捧著漆盤魚貫而入，盤中盛滿新蒸的武昌魚和剛烤好的鹿肉。
「主公請，」徐庶舉杯相敬，「這一路奔波辛苦了，在許都有何重要事情發生嗎？」
劉備端起酒樽，卻沒有立即飲下，他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徐庶、糜竺、簡雍、孫乾......突然將酒樽重重放在案几上，引得眾人的目光而來。
「諸君，」劉備從懷中取出那方染血的素絹，「今日宴上，我認為大家，皆是我心腹之人，備有一物，請諸君共觀。」
血詔在燭光下緩緩展開，暗紅的字跡觸目驚心，聽完劉備一字一句讀完這血詔，糜竺手中的象牙筷「噹啷」落地，簡雍更是直接打翻了酒樽。
「這......這是......」
「當今陛下血詔，」劉備的聲音低沉如雷，「如今曹操欺君罔上，穢亂宮闈，陛下如坐針氈......」
廳內瞬間落針可聞，劉備緩緩起身，手指輕撫過血詔上「共誅此賊」四個字，眼中帶著淚光說道：「我等皆為漢臣，食漢祿，受漢恩，如今天子蒙塵，權臣當道，正是我輩奮起之時！」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在廳內迴蕩：「只是許都乃曹操巢穴，城中七成守將皆為其心腹。若貿然行事，非但救不得陛下，反會害了陛下性命！」
陳默輕咳一聲，趕緊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主公之意，當趁現在袁術稱帝，吸引了全部人的火力，特別是曹軍主力時，假意攻袁，實則暗度陳倉，直取漢中，擴大自己實力。」
他手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漢中之地，北控隴右，南扼巴蜀，若得此地，有三利：其一，陽平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其二，漢水直通襄陽，糧草轉運便利，其三......」他手突然點在米倉道和金牛道上，「從此兩處入蜀，如庖丁解牛，易如反掌！」
眾人聽完，議論紛紛，直到徐庶卻皺眉起身：「軍師此計雖妙，卻有一慮，當今袁術稱帝，天下共討，若我軍不協曹攻袁，繞道攻漢中張魯，反給曹操口實，若待曹操平定袁術後，必以'討逆不力'為由，傾全力攻我，到時若漢中攻取失敗，則荊州危矣，還當慎重考慮。」
劉備聞言，眉頭緊鎖，又看向陳默說道：「元直所慮不無道理......」
糜竺夜在此時點頭附和：「元直所言極是。曹操最擅挾天子以令諸侯，屆時一道詔書，我軍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廳內又在議論紛紛。
陳默忽然拍案，震得盤中魚膾跳動：「那便雙管齊下！」他起身走到地圖前，「可令劉琦公子可率江夏軍兩萬，大張旗鼓佯攻廬江張勳部，」手指在長江沿線虛劃，「只需擂鼓造勢，多樹旌旗，做出要切斷袁術退路，從西側進攻的架勢......」
「而我們真正的主力，」陳默的手突然轉向西北，沿著漢水蜿蜒而上，「由南陽出發，逆漢水直插漢中。」
關羽突然插話：「若曹軍識破我軍意圖？」
陳默擺擺手說道：「雲長勿憂！曹操就算看出我軍真實意圖又能怎樣？」他大步走到地圖前，手重重敲在漢中位置：「張魯以五斗米道割據一方，早該剷除！」
關羽皺眉道：「軍師此言差矣。張魯雖......」
」雲長且聽我說完！」陳默打斷道，「我軍同時在三個方向用兵，劉琦佯攻廬江，我軍主力取漢中，再另派小偏師協曹攻袁，曹操若敢指責，我們就反問——難道司空要包庇割據漢中的張魯不成？」
張飛撓頭：「那袁術那邊......」
「讓他和曹操狗咬狗！」陳默冷笑，「他們這場戰此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足夠我們拿下漢中了。」
徐庶眼前一亮：「妙計！我軍表面協曹討逆，實則......」
「實則開疆拓土！」張飛突然插話，震得案几上的酒樽都在晃動。
陳默轉向劉備：「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劉備沉思良久，突然抬頭：「善！就依軍師之計。」
「取漢中，收西川！」他立馬起身，酒樽高舉，「諸位忠臣，此行，為了大漢！」
「為了大漢！」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正當此時，親兵急匆匆闖入：「報！許都急報！曹操已派曹仁率五萬大軍東征，先鋒樂進已至汝南！」
陳默與徐庶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陳默抓起酒壺給眾人斟滿：「天助我也！曹仁此去，必先與袁術主力在淮北糾纏，我軍正好伺機而動。」
劉備一飲而盡，將酒樽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濺在地圖上，恰好將漢中的位置染得一片紅。
窗外，襄陽的夜空繁星點點，更遠處，漢水的波濤正拍打著碼頭，仿佛在回應這場即將改變天下格局的密謀。
「前面就是襄陽了！」關羽的聲音在風中傳來。他的衣袍上還沾著許都的塵土。
張飛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大笑道：「哈哈哈哈！這一路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拍了拍胯下駿馬，「等到了城裡，非給這畜生餵上好的馬料不可！」
劉備沒有答話，他的目光越過山崗，望向遠處巍峨的城牆，短短十日，從入朝覲見到倉皇出逃，恍如隔世......
「主公快看！」陳默突然指向城下，只見襄陽城門大開，徐庶和糜竺早已在城門外等候多時。
「皇叔——！」徐庶的聲音遠遠傳來。
劉備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如箭般沖向城門，在距離城門百步時，他突然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元直......子仲......」劉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望向城內——街道兩側站滿了自發前來迎接的百姓，有人舉著「劉」字大旗，有人提著燈籠。
「襄陽軍民日夜盼望皇叔與軍師歸來，」徐庶輕聲道，他看了眼劉備身後的陳默，「軍師真是妙計，能從虎口脫險。」
糜竺上前一步：「已備好接風宴席，請主公入城。」
張飛咧嘴一笑：「這地方比許都那破地方強多了！」
眾人緩步入城，直往府中而去。
襄陽州牧府內，侍從們捧著漆盤魚貫而入，盤中盛滿新蒸的武昌魚和剛烤好的鹿肉。
「主公請，」徐庶舉杯相敬，「這一路奔波辛苦了，在許都有何重要事情發生嗎？」
劉備端起酒樽，卻沒有立即飲下，他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徐庶、糜竺、簡雍、孫乾......突然將酒樽重重放在案几上，引得眾人的目光而來。
「諸君，」劉備從懷中取出那方染血的素絹，「今日宴上，我認為大家，皆是我心腹之人，備有一物，請諸君共觀。」
血詔在燭光下緩緩展開，暗紅的字跡觸目驚心，聽完劉備一字一句讀完這血詔，糜竺手中的象牙筷「噹啷」落地，簡雍更是直接打翻了酒樽。
「這......這是......」
「當今陛下血詔，」劉備的聲音低沉如雷，「如今曹操欺君罔上，穢亂宮闈，陛下如坐針氈......」
廳內瞬間落針可聞，劉備緩緩起身，手指輕撫過血詔上「共誅此賊」四個字，眼中帶著淚光說道：「我等皆為漢臣，食漢祿，受漢恩，如今天子蒙塵，權臣當道，正是我輩奮起之時！」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在廳內迴蕩：「只是許都乃曹操巢穴，城中七成守將皆為其心腹。若貿然行事，非但救不得陛下，反會害了陛下性命！」
陳默輕咳一聲，趕緊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主公之意，當趁現在袁術稱帝，吸引了全部人的火力，特別是曹軍主力時，假意攻袁，實則暗度陳倉，直取漢中，擴大自己實力。」
他手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漢中之地，北控隴右，南扼巴蜀，若得此地，有三利：其一，陽平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其二，漢水直通襄陽，糧草轉運便利，其三......」他手突然點在米倉道和金牛道上，「從此兩處入蜀，如庖丁解牛，易如反掌！」
眾人聽完，議論紛紛，直到徐庶卻皺眉起身：「軍師此計雖妙，卻有一慮，當今袁術稱帝，天下共討，若我軍不協曹攻袁，繞道攻漢中張魯，反給曹操口實，若待曹操平定袁術後，必以'討逆不力'為由，傾全力攻我，到時若漢中攻取失敗，則荊州危矣，還當慎重考慮。」
劉備聞言，眉頭緊鎖，又看向陳默說道：「元直所慮不無道理......」
糜竺夜在此時點頭附和：「元直所言極是。曹操最擅挾天子以令諸侯，屆時一道詔書，我軍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廳內又在議論紛紛。
陳默忽然拍案，震得盤中魚膾跳動：「那便雙管齊下！」他起身走到地圖前，「可令劉琦公子可率江夏軍兩萬，大張旗鼓佯攻廬江張勳部，」手指在長江沿線虛劃，「只需擂鼓造勢，多樹旌旗，做出要切斷袁術退路，從西側進攻的架勢......」
「而我們真正的主力，」陳默的手突然轉向西北，沿著漢水蜿蜒而上，「由南陽出發，逆漢水直插漢中。」
關羽突然插話：「若曹軍識破我軍意圖？」
陳默擺擺手說道：「雲長勿憂！曹操就算看出我軍真實意圖又能怎樣？」他大步走到地圖前，手重重敲在漢中位置：「張魯以五斗米道割據一方，早該剷除！」
關羽皺眉道：「軍師此言差矣。張魯雖......」
」雲長且聽我說完！」陳默打斷道，「我軍同時在三個方向用兵，劉琦佯攻廬江，我軍主力取漢中，再另派小偏師協曹攻袁，曹操若敢指責，我們就反問——難道司空要包庇割據漢中的張魯不成？」
張飛撓頭：「那袁術那邊......」
「讓他和曹操狗咬狗！」陳默冷笑，「他們這場戰此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足夠我們拿下漢中了。」
徐庶眼前一亮：「妙計！我軍表面協曹討逆，實則......」
「實則開疆拓土！」張飛突然插話，震得案几上的酒樽都在晃動。
陳默轉向劉備：「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劉備沉思良久，突然抬頭：「善！就依軍師之計。」
「取漢中，收西川！」他立馬起身，酒樽高舉，「諸位忠臣，此行，為了大漢！」
「為了大漢！」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正當此時，親兵急匆匆闖入：「報！許都急報！曹操已派曹仁率五萬大軍東征，先鋒樂進已至汝南！」
陳默與徐庶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陳默抓起酒壺給眾人斟滿：「天助我也！曹仁此去，必先與袁術主力在淮北糾纏，我軍正好伺機而動。」
劉備一飲而盡，將酒樽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濺在地圖上，恰好將漢中的位置染得一片紅。
窗外，襄陽的夜空繁星點點，更遠處，漢水的波濤正拍打著碼頭，仿佛在回應這場即將改變天下格局的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