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許都
「今晨剛到，」劉備點頭，「命我十日內入許都覲見，」他頓了頓，「軍師可要隨行？」
「自然，」陳默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又想起什麼，「不過，荊州防務需安排徐庶與糜竺。」
劉備笑了笑，「這些無礙，倒是軍師，可別再喝醉了。」
待劉備離去，陳默才長舒一口氣。他摸索著從枕下取出《三國演義》，書頁上果然已經浮現新的字跡：
【許都之行兇險】
【但查族譜必行】
【曹操意在試探】
他將書緊緊貼在胸口，望向窗外的藍天，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這本書和這些肝膽相照的兄弟，或許就是他唯一的家了。
三日後，襄陽城東門。
晨霧還未散盡，陳默已立在城門處等候，他身著素色深衣，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令牌，這是臨行前徐庶特意送來的辟邪之物。
「軍師起得真早。」
陳默回頭，見劉備一身朝服，頭戴進賢冠，正含笑走來，身後跟著兩名侍從，捧著朱漆禮盒。
「主公早，」陳默拱手行禮，「昨夜睡得可好？」
劉備剛要答話，忽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一騎紅影如烈火般卷過官道，馬上之人綠袍金甲，長須飄飄。
「雲長終於來了！」劉備喜出望外。
關羽勒馬停住，翻身下馬時帶起一陣勁風，他先向劉備行禮，又對陳默抱拳：「軍師，江夏劉琦公子傷勢已無大礙，特命關某帶來書信一封。」
陳默接過帛書，上面是劉琦工整的字跡，除報平安外，還詳細說明了江夏防務安排。
「好！」劉備撫掌，「如此一來，我等便可安心入都了。」
正說著，遠處鼓樂齊鳴。一隊儀仗緩緩行來，當先一人手持節鉞，正是天子使者。
「劉備劉玄德接旨——」
使者聲音洪亮，在晨風中迴蕩。劉備率眾人跪拜聽詔，詔書內容很簡單，便是召劉備進宮勤見。
「臣，領旨，」劉備恭敬接過詔書，關羽和張飛兩人確實拳頭捏得咯咯響。
「二位將軍稍安勿躁，」陳默連忙安撫一下，「許都繁華，正好讓曹公見識見識我荊州風采。」
正午時分，一行人終於準備停當，徐庶、糜竺等人送至十里長亭。
「軍師保重，」徐庶向前說道，陳默點頭示意，「元直，這荊州可就交給你了。」
另一邊，簡雍則拉著劉備的手叮囑：「主公切記，許都水深，凡事三思。」
日影西斜時，車駕終於啟程，陳默騎在馬上，回望漸漸遠去的襄陽城牆，忽然想起那夜與張飛的醉話，如今真要踏上歸途了嗎？他苦笑著搖頭——這分明是離家越來越遠了。
關羽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策馬靠近：「軍師似有心事？」
「無妨，」陳默收斂心神，「只是想著許都的族譜，不知能否查到主公的世系傳承。」
關羽捋須微笑：「有軍師在，必能如願。」
車輪轆轆，捲起陣陣煙塵。
五日後，許都城外。
車輪碾過官道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轆轆聲，陳默掀開車簾，遠處巍峨的城牆已清晰可見。
「好一座雄城！」張飛策馬靠近車窗，「但是比咱們襄陽還是差多了。」
陳默卻注意到城牆上的守軍非常多，箭樓里寒光閃爍，分明是強弩蓄勢待發的反光。
「主公，」他低聲提醒，「曹公似乎很重視我們的到來。」
劉備會意，整了整衣冠：「雲長，讓將士們打起精神。」
關羽聞言，立即傳令隨行親衛檢查甲冑兵器，他自己則不動聲色地將刀橫放在馬鞍上，右手始終未離刀柄。
車隊行至護城河前，吊橋緩緩放下。一隊騎兵迎面而來，為首將領高聲道：
「奉司空令，迎劉使君入城！」
陳默眯起眼睛，認出那正是曹仁。這位剛在博望坡吃過大虧的將領，此刻卻笑容滿面，仿佛舊怨從未存在。
「有勞將軍了，」劉備拱手還禮，卻在擦肩而過時壓低聲音：「軍師，看城樓。」
陳默順勢望去，只見城樓陰影處站著個文士打扮的人，正俯視著他們。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襲熟悉的絳色官服，必是荀彧無疑。
車輪碾過吊橋的木板，發出空洞的迴響，陳默深吸一口氣，這座看似繁華的都城，不知藏著多少暗流洶湧。
建安殿外，陳默站在文官隊列末尾，看著劉備在宦官的引領下步入大殿。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這位可是荊州陳軍師？」
轉頭看見荀彧含笑而立，陳默連忙行禮：「荀令君。」
「司空對軍師神往已久，」荀彧做了個請的手勢，「特命在下引軍師至蘭台一敘。」
陳默心知不能拒絕，便隨之而去。
蘭台閣內，曹操正在批閱文書，見陳默進來，立即放下毛筆：「久聞陳軍師精通農事，今日得見，幸甚！」
案几上攤開的正是荊州新式農具的圖樣，連曲轅犁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陳默暗自吃驚，這些細節若非親眼所見，絕難繪製得如此精確，這曹操想嚇唬他呢。
「司空過譽，」陳默不動聲色，「不過是些粗淺改良......」
「粗淺？」曹操突然拍案大笑，「此物可使畝產增三成！若推廣天下，能活民百萬！」他起身踱到陳默面前，目光灼灼，「如此大才，豈能屈居荊州？」
陳默正要答話，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報！陛下已確認劉玄德為皇叔，正在殿上敘親！」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卻不動聲色地揮手示意侍衛退下，他轉向陳默，語氣忽然親切：「文若常說，治世以大才為先，以軍師之能，若來許都，當以尚書之位相待。」
陳默心頭一震，尚書位高權重，曹操這是要明著挖人了。
「司空厚愛，默愧不敢當，」他深施一禮，「只是......」
「只是不忍背主？」曹操突然打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忠義之士，我更當敬重！」他拍了拍手，「來人，取我珍藏的杜康來！今日要與陳軍師痛飲！」
「自然，」陳默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又想起什麼，「不過，荊州防務需安排徐庶與糜竺。」
劉備笑了笑，「這些無礙，倒是軍師，可別再喝醉了。」
待劉備離去，陳默才長舒一口氣。他摸索著從枕下取出《三國演義》，書頁上果然已經浮現新的字跡：
【許都之行兇險】
【但查族譜必行】
【曹操意在試探】
他將書緊緊貼在胸口，望向窗外的藍天，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這本書和這些肝膽相照的兄弟，或許就是他唯一的家了。
三日後，襄陽城東門。
晨霧還未散盡，陳默已立在城門處等候，他身著素色深衣，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令牌，這是臨行前徐庶特意送來的辟邪之物。
「軍師起得真早。」
陳默回頭，見劉備一身朝服，頭戴進賢冠，正含笑走來，身後跟著兩名侍從，捧著朱漆禮盒。
「主公早，」陳默拱手行禮，「昨夜睡得可好？」
劉備剛要答話，忽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一騎紅影如烈火般卷過官道，馬上之人綠袍金甲，長須飄飄。
「雲長終於來了！」劉備喜出望外。
關羽勒馬停住，翻身下馬時帶起一陣勁風，他先向劉備行禮，又對陳默抱拳：「軍師，江夏劉琦公子傷勢已無大礙，特命關某帶來書信一封。」
陳默接過帛書，上面是劉琦工整的字跡，除報平安外，還詳細說明了江夏防務安排。
「好！」劉備撫掌，「如此一來，我等便可安心入都了。」
正說著，遠處鼓樂齊鳴。一隊儀仗緩緩行來，當先一人手持節鉞，正是天子使者。
「劉備劉玄德接旨——」
使者聲音洪亮，在晨風中迴蕩。劉備率眾人跪拜聽詔，詔書內容很簡單，便是召劉備進宮勤見。
「臣，領旨，」劉備恭敬接過詔書，關羽和張飛兩人確實拳頭捏得咯咯響。
「二位將軍稍安勿躁，」陳默連忙安撫一下，「許都繁華，正好讓曹公見識見識我荊州風采。」
正午時分，一行人終於準備停當，徐庶、糜竺等人送至十里長亭。
「軍師保重，」徐庶向前說道，陳默點頭示意，「元直，這荊州可就交給你了。」
另一邊，簡雍則拉著劉備的手叮囑：「主公切記，許都水深，凡事三思。」
日影西斜時，車駕終於啟程，陳默騎在馬上，回望漸漸遠去的襄陽城牆，忽然想起那夜與張飛的醉話，如今真要踏上歸途了嗎？他苦笑著搖頭——這分明是離家越來越遠了。
關羽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策馬靠近：「軍師似有心事？」
「無妨，」陳默收斂心神，「只是想著許都的族譜，不知能否查到主公的世系傳承。」
關羽捋須微笑：「有軍師在，必能如願。」
車輪轆轆，捲起陣陣煙塵。
五日後，許都城外。
車輪碾過官道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轆轆聲，陳默掀開車簾，遠處巍峨的城牆已清晰可見。
「好一座雄城！」張飛策馬靠近車窗，「但是比咱們襄陽還是差多了。」
陳默卻注意到城牆上的守軍非常多，箭樓里寒光閃爍，分明是強弩蓄勢待發的反光。
「主公，」他低聲提醒，「曹公似乎很重視我們的到來。」
劉備會意，整了整衣冠：「雲長，讓將士們打起精神。」
關羽聞言，立即傳令隨行親衛檢查甲冑兵器，他自己則不動聲色地將刀橫放在馬鞍上，右手始終未離刀柄。
車隊行至護城河前，吊橋緩緩放下。一隊騎兵迎面而來，為首將領高聲道：
「奉司空令，迎劉使君入城！」
陳默眯起眼睛，認出那正是曹仁。這位剛在博望坡吃過大虧的將領，此刻卻笑容滿面，仿佛舊怨從未存在。
「有勞將軍了，」劉備拱手還禮，卻在擦肩而過時壓低聲音：「軍師，看城樓。」
陳默順勢望去，只見城樓陰影處站著個文士打扮的人，正俯視著他們。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襲熟悉的絳色官服，必是荀彧無疑。
車輪碾過吊橋的木板，發出空洞的迴響，陳默深吸一口氣，這座看似繁華的都城，不知藏著多少暗流洶湧。
建安殿外，陳默站在文官隊列末尾，看著劉備在宦官的引領下步入大殿。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這位可是荊州陳軍師？」
轉頭看見荀彧含笑而立，陳默連忙行禮：「荀令君。」
「司空對軍師神往已久，」荀彧做了個請的手勢，「特命在下引軍師至蘭台一敘。」
陳默心知不能拒絕，便隨之而去。
蘭台閣內，曹操正在批閱文書，見陳默進來，立即放下毛筆：「久聞陳軍師精通農事，今日得見，幸甚！」
案几上攤開的正是荊州新式農具的圖樣，連曲轅犁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陳默暗自吃驚，這些細節若非親眼所見，絕難繪製得如此精確，這曹操想嚇唬他呢。
「司空過譽，」陳默不動聲色，「不過是些粗淺改良......」
「粗淺？」曹操突然拍案大笑，「此物可使畝產增三成！若推廣天下，能活民百萬！」他起身踱到陳默面前，目光灼灼，「如此大才，豈能屈居荊州？」
陳默正要答話，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報！陛下已確認劉玄德為皇叔，正在殿上敘親！」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卻不動聲色地揮手示意侍衛退下，他轉向陳默，語氣忽然親切：「文若常說，治世以大才為先，以軍師之能，若來許都，當以尚書之位相待。」
陳默心頭一震，尚書位高權重，曹操這是要明著挖人了。
「司空厚愛，默愧不敢當，」他深施一禮，「只是......」
「只是不忍背主？」曹操突然打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忠義之士，我更當敬重！」他拍了拍手，「來人，取我珍藏的杜康來！今日要與陳軍師痛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