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回到襄陽
曹仁怔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對手竟能看穿自己的心思，那日他確實故意讓于禁先行，就是為了給部下留條生路。
霍峻在一旁忍不住道：「軍師，為何不......」
陳默抬手止住他的話，轉向曹仁：「將軍可願與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放將軍回許都，請將軍轉告曹公，」陳默望向東南方，「袁術不日將僭號稱帝，那才是心腹大患。」
曹仁深呼吸一口向，他當然明白陳默話中深意，這是要曹操暫時放過荊州。
「軍師好算計，」曹仁冷笑一聲，「但若我不願帶這個口信呢？」
陳默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曹將軍可知，我始終認為，曹公與我們都乃大漢忠臣。」
「哦？」曹仁挑眉，「那為何......」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陳默打斷他，目光灼灼，「但袁術不同，此人若僭號稱帝，便是天下共誅之的國賊。」
見曹仁不說話，陳默繼續道：「屆時曹公討逆，我主亦可相助，兩軍合力，豈不比在此廝殺更有益於大漢？」
曹仁沉默良久，戰場上的血腥味隨風飄來，遠處，傷兵的呻吟聲隱約可聞。
「好一張利口，」曹仁終於開口，「若真如你所言......」
「請給我一匹馬，」他忽地抬頭，「再給我一壺酒。」
陳默笑了，揮手示意親兵去準備，不多時，一匹駿馬被牽來，馬鞍上還掛著個酒囊。
曹仁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不像個俘虜，他拔開酒塞灌了一大口，突燃問道：「陳默，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不想要什麼，我只想天下太平，」陳默拱手，「將軍請保重。」
曹仁深深看了他一眼，猛地調轉馬頭，馬蹄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暮色中。
「軍師為何放虎歸山？」回營後霍峻忍不住問。
陳默笑而不答，賈詡卻撫須道：「因為活著的曹仁，比死了的更有用，他會讓曹操明白，此刻真正的敵人不在荊州，這樣，我們能得到更多的是喘息之機。」
「而且因為死人沒有活人有用，」陳默接著說，他指向東南，「袁術一旦稱帝，曹操必先討逆。屆時......」
「屆時我們便可趁機經略江東！」霍峻恍然大悟。
陳默笑而不語，微微點頭示意。
夜晚，陳默站在博望的殘垣斷壁間，看著遠處，士兵們正忙著清理戰場，將陣亡將士的遺體一具具抬出。
「軍師，各部已清點完畢，」張遼大步走來，「此戰折損八百餘人，重傷三百。」
陳默點點頭，轉向賈詡：「好了，文和先生，博望城防就拜託你了。」
賈詡拄著竹杖，目光掃過四周：「老朽會與文遠將軍重修城防，多設暗壘，」他頓了頓，「不過軍師真要親自回襄陽？」
「多日未回，襄陽還需我主持大局，還有農具推行事關根本，不得不察，」陳默說道，「這博望城地形複雜，你們需重點加強北面山道監視。」
霍峻點頭，突然問道：「軍師，那堵陽那邊......」
「你與夏侯博同去，」陳默指向東方，「記住，多派斥候監視葉縣動向。若曹軍還是來攻，不必死守，可退至博望與文遠合兵。」
夜風漸起，吹動陳默的白袍。他望著忙碌的士兵們，突然道：「對了，那些俘虜......」
「願降者已編入輔兵隊，」張遼接口道，「頑固不化的，按軍師吩咐，發給路費遣散了。」
陳默滿意地點頭，這種懷柔之策，正是為了日後與曹操緩和關係做準備。
陳默點點頭，又細細囑咐了糧草調配、傷員安置等事宜。待諸事安排妥當，天已經微微亮。
「給我備馬。」
馬蹄聲急，陳默帶著十餘親衛奔馳在官道上。沿途田野間，隨處可見農夫們使用新式曲轅犁耕作的景象。一個老農認出了他，激動地揮舞著草帽：
「軍師大人，這犁真的太好使了！」
陳默勒馬緩行，只見田壟整齊劃一，翻起的泥土黝黑髮亮，不遠處，幾個孩童蹲在田埂邊，正用木棍在沙地上模仿著曲轅犁的形狀。
「好，好啊，元直真是讓我放心！」陳默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俯身摸了摸一個孩童的腦袋，「長大後也當個好農夫。」
親衛提醒時辰不早，陳默這才重新催馬疾馳，待趕到襄陽城下，已是日影西斜。
「軍師回來了！」城門守軍遠遠望見，立即派人飛報州牧府。
當陳默的坐騎剛踏進府前大街，就看見劉備匆匆從府門跑出，連發冠都歪了，幾縷散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主公？」陳默慌忙滾鞍下馬，險些被馬鐙絆倒，「您這是......」
劉備一把扶住他，眼中滿是欣喜：「軍師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前線戰報時斷時續，備寢食難安啊！」
陳默心頭一熱，連忙躬身行禮：「勞主公掛念，默......」
「行了行了，」劉備擺手打斷，「快進去說話，元直！去叫子仲、憲和他們都來！」
府內，侍從們手忙腳亂地點亮燈燭，陳默剛在席間坐定，徐庶已帶著糜竺、簡雍、孫乾等人匆匆趕來，糜竺的算盤還掛在腰間，顯然是從帳房直接過來的。
「軍師，」劉備親自給陳默斟了杯茶，「快說說前線情況。」
陳默將戰事經過娓娓道來，說到放歸曹仁時，簡雍忍不住插話：「這......是否太過冒險？」
「非也，」徐庶撫掌笑道，「軍師此計大妙。曹孟德若知袁術將反，必先討逆，屆時我軍便可趁機經略江東！」
「正是此意，」陳默接過話頭，「我軍當趁此時機，一面鞏固荊州防務，一面探查江東局勢，待曹操與袁術相爭，便是我們壯大之時。」
孫乾皺眉道：「但若曹操不顧袁術，先來攻我......」
「不會，」陳默斬釘截鐵，「袁術稱帝在即，此乃國賊大逆，曹操若不顧大義，必失天下人心。」
正議論間，侍從端上熱騰騰的飯菜。劉備親自為陳默布菜：「大家先吃飯，邊吃邊談。」
燭光搖曳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農具推廣聊到城防布置，從糧草儲備談到兵員訓練，陳默不時補充幾句，目光卻不時瞟向東南方向，那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霍峻在一旁忍不住道：「軍師，為何不......」
陳默抬手止住他的話，轉向曹仁：「將軍可願與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放將軍回許都，請將軍轉告曹公，」陳默望向東南方，「袁術不日將僭號稱帝，那才是心腹大患。」
曹仁深呼吸一口向，他當然明白陳默話中深意，這是要曹操暫時放過荊州。
「軍師好算計，」曹仁冷笑一聲，「但若我不願帶這個口信呢？」
陳默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曹將軍可知，我始終認為，曹公與我們都乃大漢忠臣。」
「哦？」曹仁挑眉，「那為何......」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陳默打斷他，目光灼灼，「但袁術不同，此人若僭號稱帝，便是天下共誅之的國賊。」
見曹仁不說話，陳默繼續道：「屆時曹公討逆，我主亦可相助，兩軍合力，豈不比在此廝殺更有益於大漢？」
曹仁沉默良久，戰場上的血腥味隨風飄來，遠處，傷兵的呻吟聲隱約可聞。
「好一張利口，」曹仁終於開口，「若真如你所言......」
「請給我一匹馬，」他忽地抬頭，「再給我一壺酒。」
陳默笑了，揮手示意親兵去準備，不多時，一匹駿馬被牽來，馬鞍上還掛著個酒囊。
曹仁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不像個俘虜，他拔開酒塞灌了一大口，突燃問道：「陳默，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不想要什麼，我只想天下太平，」陳默拱手，「將軍請保重。」
曹仁深深看了他一眼，猛地調轉馬頭，馬蹄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暮色中。
「軍師為何放虎歸山？」回營後霍峻忍不住問。
陳默笑而不答，賈詡卻撫須道：「因為活著的曹仁，比死了的更有用，他會讓曹操明白，此刻真正的敵人不在荊州，這樣，我們能得到更多的是喘息之機。」
「而且因為死人沒有活人有用，」陳默接著說，他指向東南，「袁術一旦稱帝，曹操必先討逆。屆時......」
「屆時我們便可趁機經略江東！」霍峻恍然大悟。
陳默笑而不語，微微點頭示意。
夜晚，陳默站在博望的殘垣斷壁間，看著遠處，士兵們正忙著清理戰場，將陣亡將士的遺體一具具抬出。
「軍師，各部已清點完畢，」張遼大步走來，「此戰折損八百餘人，重傷三百。」
陳默點點頭，轉向賈詡：「好了，文和先生，博望城防就拜託你了。」
賈詡拄著竹杖，目光掃過四周：「老朽會與文遠將軍重修城防，多設暗壘，」他頓了頓，「不過軍師真要親自回襄陽？」
「多日未回，襄陽還需我主持大局，還有農具推行事關根本，不得不察，」陳默說道，「這博望城地形複雜，你們需重點加強北面山道監視。」
霍峻點頭，突然問道：「軍師，那堵陽那邊......」
「你與夏侯博同去，」陳默指向東方，「記住，多派斥候監視葉縣動向。若曹軍還是來攻，不必死守，可退至博望與文遠合兵。」
夜風漸起，吹動陳默的白袍。他望著忙碌的士兵們，突然道：「對了，那些俘虜......」
「願降者已編入輔兵隊，」張遼接口道，「頑固不化的，按軍師吩咐，發給路費遣散了。」
陳默滿意地點頭，這種懷柔之策，正是為了日後與曹操緩和關係做準備。
陳默點點頭，又細細囑咐了糧草調配、傷員安置等事宜。待諸事安排妥當，天已經微微亮。
「給我備馬。」
馬蹄聲急，陳默帶著十餘親衛奔馳在官道上。沿途田野間，隨處可見農夫們使用新式曲轅犁耕作的景象。一個老農認出了他，激動地揮舞著草帽：
「軍師大人，這犁真的太好使了！」
陳默勒馬緩行，只見田壟整齊劃一，翻起的泥土黝黑髮亮，不遠處，幾個孩童蹲在田埂邊，正用木棍在沙地上模仿著曲轅犁的形狀。
「好，好啊，元直真是讓我放心！」陳默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俯身摸了摸一個孩童的腦袋，「長大後也當個好農夫。」
親衛提醒時辰不早，陳默這才重新催馬疾馳，待趕到襄陽城下，已是日影西斜。
「軍師回來了！」城門守軍遠遠望見，立即派人飛報州牧府。
當陳默的坐騎剛踏進府前大街，就看見劉備匆匆從府門跑出，連發冠都歪了，幾縷散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主公？」陳默慌忙滾鞍下馬，險些被馬鐙絆倒，「您這是......」
劉備一把扶住他，眼中滿是欣喜：「軍師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前線戰報時斷時續，備寢食難安啊！」
陳默心頭一熱，連忙躬身行禮：「勞主公掛念，默......」
「行了行了，」劉備擺手打斷，「快進去說話，元直！去叫子仲、憲和他們都來！」
府內，侍從們手忙腳亂地點亮燈燭，陳默剛在席間坐定，徐庶已帶著糜竺、簡雍、孫乾等人匆匆趕來，糜竺的算盤還掛在腰間，顯然是從帳房直接過來的。
「軍師，」劉備親自給陳默斟了杯茶，「快說說前線情況。」
陳默將戰事經過娓娓道來，說到放歸曹仁時，簡雍忍不住插話：「這......是否太過冒險？」
「非也，」徐庶撫掌笑道，「軍師此計大妙。曹孟德若知袁術將反，必先討逆，屆時我軍便可趁機經略江東！」
「正是此意，」陳默接過話頭，「我軍當趁此時機，一面鞏固荊州防務，一面探查江東局勢，待曹操與袁術相爭，便是我們壯大之時。」
孫乾皺眉道：「但若曹操不顧袁術，先來攻我......」
「不會，」陳默斬釘截鐵，「袁術稱帝在即，此乃國賊大逆，曹操若不顧大義，必失天下人心。」
正議論間，侍從端上熱騰騰的飯菜。劉備親自為陳默布菜：「大家先吃飯，邊吃邊談。」
燭光搖曳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農具推廣聊到城防布置，從糧草儲備談到兵員訓練，陳默不時補充幾句，目光卻不時瞟向東南方向，那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