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荊南已定
襄陽，州牧府內，夜色沉沉，燭火搖曳，映照著劉備緊鎖的眉頭。案几上堆滿了竹簡，皆是近日自武陵、宛城飛馬送來的軍情。
「王威已出兵數日，卻遲遲未有戰報送回......」劉備放下手中茶盞，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沙摩柯雖已應允出兵，但蠻族反覆無常，若臨陣倒戈，王威孤軍深入，恐有不測。」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長嘆一聲：「武陵若敗，荊州門戶大開，曹操再自北面來攻，我等將腹背受敵......」
陳默端坐席間，神色從容。他輕撫茶盞，溫聲道：「主公勿憂，王威沉穩老練，沙摩柯雖貪卻守信，此戰必勝。」
劉備轉身，眼中憂慮未消：「軍師何以如此篤定？」
「潘濬早有歸附之意，金旋暴虐失民心，」陳默微微一笑，其實《三國演義》早告訴他了，「此消彼長，勝負已定。」
正說話間，忽聽門外急促腳步聲傳來。
「報！武陵捷報！「
一名親兵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戰報。
劉備急忙接過，展開細看，眉頭漸漸舒展，最後竟大笑出聲：「好，好，好！王威不負所托，已攻破臨沅！」
陳默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笑道：「金旋自焚，其子伏誅，潘濬獻城歸順，果然如我所料。」
劉備拍案讚嘆：「軍師真是料事如神！」他起身踱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如此一來，荊州南境已可定矣！」
就在此時，又有侍從匆匆入內：「主公！零陵太守劉度、桂陽太守趙范遣使送來賀禮，恭賀主公接領荊州！」
劉備一怔，隨即會意：「看來這些牆頭草，見武陵已下，終於肯表明態度了。」
陳默輕笑：「不止如此，」他指向案上新到的幾封書信，「還有長沙韓玄也送來了效忠書，如今荊州七郡，除曹操占據的南陽部分外，已盡歸主公所有，基業已成。」
劉備撫須感慨：「若非軍師運籌帷幄，豈能有今日局面？」
陳默卻收斂笑意，這幾天，《三國演義》卻沒有一點曹軍的消息：「主公，南境雖定，北境危機未解，」他展開地圖，「曹仁雖退，卻仍屯兵二十里外。曹操平定呂布後，若無餘事，且受曹仁戰敗之激，或會親征荊州。」
劉備神色一凜：「當如何應對？」
馬上調張飛回援，」陳默斬釘截鐵，「炎陵戰事已畢，翼德當速返襄陽。」
劉備欣然應允：「善！即刻傳令。」
陳默略一沉吟，又道：「若曹操親至，我需親赴宛城坐鎮。」
劉備聞言，面露憂色：「軍師乃荊州支柱，豈可輕涉險地？」
陳默目光堅定：「宛城乃北門鎖鑰，張遼雖勇，然張繡，賈詡皆利己之人，非我親往不能制衡，」他見劉備仍不放心，又笑道，「主公勿憂，我自有全身之策，且我早招元直回來，襄陽交給他，我放心。」
劉備不語，只是看向窗外夜色，忽感慨道：」昔日涿郡織席時，豈能想到今日與軍師共謀天下？」
陳默舉盞輕笑：「主公仁德布於四海，自有雄才來投！」
白日，武陵通往襄陽的官道上，徐庶策馬而行，身後十餘名親衛緊隨。他手中執筆，不時在馬背上攤開竹簡，添寫幾筆，又捲起收好。
「先生，已過漢水，再行半日便是襄陽，」親衛隊長勒馬靠近，低聲道。
徐庶微微頷首，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簡冊上，淡淡道：「加速行軍！」
直到能夠遠望襄陽城郭，徐庶勒馬回望，初夏的風掠過道旁新綠的枝葉，帶來幾分清爽。
身後親衛上前，低聲道：「先生，已至襄陽，可要立即入城？」
徐庶微微頷首，目光卻仍望向南面，那是武陵的方向。
「武陵戰事，不知如何了......」
話音剛落，遠處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斥候高聲道：「報！武陵大捷！王威將軍已破臨沅，金旋自焚，潘濬獻城歸順！」
徐庶聞言，眉間緊繃的痕跡終於舒展。他接過戰報，細細覽畢，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果然如此。」
因陳默早招，他先與王威定策，言明金旋暴虐，麾下必生異亂，只需圍而不攻，待其自潰。
如今一切皆如所料，武陵已定，荊州南境再無後顧之憂。
親衛見他神色舒緩，笑道：「先生神算，此番又立大功。」
徐庶搖頭：「非我之功，乃王將軍用兵得當，潘濬識時務罷了。」
他收起戰報，輕夾馬腹，朝襄陽城門而去。
尹籍正伏案批閱文書，忽聞門外腳步聲漸近，抬頭時，見一襲青衫的文士立於門前，目光沉靜。
「這位想必就是徐元直先生？」尹籍放下毛筆，起身拱手，「在下主簿尹籍，久聞先生高名。」
徐庶還禮：「尹主簿客氣了，庶初至襄陽，諸事未熟，還望多多指教。」
尹籍笑道：「先生簡直過謙了。前日陳軍師還盛讚先生'王佐之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
「陳軍師謬讚了，」徐庶目光掃過案上堆積的竹簡，「尹主簿這是在整理武陵戶籍？」
「正是，」尹籍嘆了口氣，「武陵新附，蠻漢雜處，這戶籍造冊實在棘手。先生來得正好，不知可有高見？」
徐庶從袖中取出幾卷竹簡：「路上草擬了些粗淺之見，主簿請看。」
尹籍接過細看，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思考，又驚叫一聲：「這蠻漢分籍而治，同律而判真是妙啊！」他抬頭時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既保蠻俗，又行漢法，先生大才！」
徐庶正要答話，忽聽門外陳默的聲音傳來：「元直到了？正好，正要尋你二人。」
他其實站在門口聽了很久了，實在聽不下去他倆互誇了，只得打斷對話走了進來。
「元直一路辛苦，」陳默徑直走到案前，看著倆人都直愣愣看著自己，乾脆也順著他們夸一句，「這分籍之策甚妙，正合當下時局！」
徐庶拱手：「軍師過譽，不知急召庶回襄陽，可是為北境之事？」
陳默笑意微斂：「不錯，曹仁雖退，但不過幾十里，我恐北方難以抵禦，欲親赴宛城坐鎮。襄陽諸事，便託付元直了。」
徐庶眉頭微蹙：「軍師三思，宛城直面曹軍兵鋒，太險。」
「正因其險，才需我去，」陳默目光掃過案上地圖，「張繡反覆無常，賈詡智計百出，非我親往不能制衡，」他忽而一笑，「何況元直在襄陽，才能讓我後方無憂。」
徐庶還要再勸，陳默已抬手止住：「此事已決，尹主簿，即刻準備調兵文書，三日內我要帶五千精兵北上。」
尹籍連忙應下，匆匆離去安排。
室內一時靜默。徐庶凝視陳默良久，終是嘆道：「軍師既已決斷，庶自當竭力守好襄陽，只盼......」
「放心，」陳默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這幾天你們打仗我也沒閒著，這是我擬的《守城要略》，襄陽防務皆在其中。」
徐庶鄭重接過，忽覺手中一沉，這薄薄帛書承載的，是整個荊州的安危。
窗外，東方既白。陳默望向漸亮的天色，輕聲道：「時辰不早了，元直且去休息吧。」
「軍師保重！」
陳默看著眾人離去，也嘆了口氣，「丞相當年到底肩負了多大的擔子啊？」
「王威已出兵數日，卻遲遲未有戰報送回......」劉備放下手中茶盞，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沙摩柯雖已應允出兵，但蠻族反覆無常，若臨陣倒戈，王威孤軍深入，恐有不測。」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長嘆一聲：「武陵若敗，荊州門戶大開，曹操再自北面來攻，我等將腹背受敵......」
陳默端坐席間，神色從容。他輕撫茶盞，溫聲道：「主公勿憂，王威沉穩老練，沙摩柯雖貪卻守信，此戰必勝。」
劉備轉身，眼中憂慮未消：「軍師何以如此篤定？」
「潘濬早有歸附之意，金旋暴虐失民心，」陳默微微一笑，其實《三國演義》早告訴他了，「此消彼長，勝負已定。」
正說話間，忽聽門外急促腳步聲傳來。
「報！武陵捷報！「
一名親兵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戰報。
劉備急忙接過，展開細看，眉頭漸漸舒展，最後竟大笑出聲：「好，好，好！王威不負所托，已攻破臨沅！」
陳默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笑道：「金旋自焚，其子伏誅，潘濬獻城歸順，果然如我所料。」
劉備拍案讚嘆：「軍師真是料事如神！」他起身踱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如此一來，荊州南境已可定矣！」
就在此時，又有侍從匆匆入內：「主公！零陵太守劉度、桂陽太守趙范遣使送來賀禮，恭賀主公接領荊州！」
劉備一怔，隨即會意：「看來這些牆頭草，見武陵已下，終於肯表明態度了。」
陳默輕笑：「不止如此，」他指向案上新到的幾封書信，「還有長沙韓玄也送來了效忠書，如今荊州七郡，除曹操占據的南陽部分外，已盡歸主公所有，基業已成。」
劉備撫須感慨：「若非軍師運籌帷幄，豈能有今日局面？」
陳默卻收斂笑意，這幾天，《三國演義》卻沒有一點曹軍的消息：「主公，南境雖定，北境危機未解，」他展開地圖，「曹仁雖退，卻仍屯兵二十里外。曹操平定呂布後，若無餘事，且受曹仁戰敗之激，或會親征荊州。」
劉備神色一凜：「當如何應對？」
馬上調張飛回援，」陳默斬釘截鐵，「炎陵戰事已畢，翼德當速返襄陽。」
劉備欣然應允：「善！即刻傳令。」
陳默略一沉吟，又道：「若曹操親至，我需親赴宛城坐鎮。」
劉備聞言，面露憂色：「軍師乃荊州支柱，豈可輕涉險地？」
陳默目光堅定：「宛城乃北門鎖鑰，張遼雖勇，然張繡，賈詡皆利己之人，非我親往不能制衡，」他見劉備仍不放心，又笑道，「主公勿憂，我自有全身之策，且我早招元直回來，襄陽交給他，我放心。」
劉備不語，只是看向窗外夜色，忽感慨道：」昔日涿郡織席時，豈能想到今日與軍師共謀天下？」
陳默舉盞輕笑：「主公仁德布於四海，自有雄才來投！」
白日，武陵通往襄陽的官道上，徐庶策馬而行，身後十餘名親衛緊隨。他手中執筆，不時在馬背上攤開竹簡，添寫幾筆，又捲起收好。
「先生，已過漢水，再行半日便是襄陽，」親衛隊長勒馬靠近，低聲道。
徐庶微微頷首，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簡冊上，淡淡道：「加速行軍！」
直到能夠遠望襄陽城郭，徐庶勒馬回望，初夏的風掠過道旁新綠的枝葉，帶來幾分清爽。
身後親衛上前，低聲道：「先生，已至襄陽，可要立即入城？」
徐庶微微頷首，目光卻仍望向南面，那是武陵的方向。
「武陵戰事，不知如何了......」
話音剛落，遠處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斥候高聲道：「報！武陵大捷！王威將軍已破臨沅，金旋自焚，潘濬獻城歸順！」
徐庶聞言，眉間緊繃的痕跡終於舒展。他接過戰報，細細覽畢，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果然如此。」
因陳默早招，他先與王威定策，言明金旋暴虐，麾下必生異亂，只需圍而不攻，待其自潰。
如今一切皆如所料，武陵已定，荊州南境再無後顧之憂。
親衛見他神色舒緩，笑道：「先生神算，此番又立大功。」
徐庶搖頭：「非我之功，乃王將軍用兵得當，潘濬識時務罷了。」
他收起戰報，輕夾馬腹，朝襄陽城門而去。
尹籍正伏案批閱文書，忽聞門外腳步聲漸近，抬頭時，見一襲青衫的文士立於門前，目光沉靜。
「這位想必就是徐元直先生？」尹籍放下毛筆，起身拱手，「在下主簿尹籍，久聞先生高名。」
徐庶還禮：「尹主簿客氣了，庶初至襄陽，諸事未熟，還望多多指教。」
尹籍笑道：「先生簡直過謙了。前日陳軍師還盛讚先生'王佐之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
「陳軍師謬讚了，」徐庶目光掃過案上堆積的竹簡，「尹主簿這是在整理武陵戶籍？」
「正是，」尹籍嘆了口氣，「武陵新附，蠻漢雜處，這戶籍造冊實在棘手。先生來得正好，不知可有高見？」
徐庶從袖中取出幾卷竹簡：「路上草擬了些粗淺之見，主簿請看。」
尹籍接過細看，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思考，又驚叫一聲：「這蠻漢分籍而治，同律而判真是妙啊！」他抬頭時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既保蠻俗，又行漢法，先生大才！」
徐庶正要答話，忽聽門外陳默的聲音傳來：「元直到了？正好，正要尋你二人。」
他其實站在門口聽了很久了，實在聽不下去他倆互誇了，只得打斷對話走了進來。
「元直一路辛苦，」陳默徑直走到案前，看著倆人都直愣愣看著自己，乾脆也順著他們夸一句，「這分籍之策甚妙，正合當下時局！」
徐庶拱手：「軍師過譽，不知急召庶回襄陽，可是為北境之事？」
陳默笑意微斂：「不錯，曹仁雖退，但不過幾十里，我恐北方難以抵禦，欲親赴宛城坐鎮。襄陽諸事，便託付元直了。」
徐庶眉頭微蹙：「軍師三思，宛城直面曹軍兵鋒，太險。」
「正因其險，才需我去，」陳默目光掃過案上地圖，「張繡反覆無常，賈詡智計百出，非我親往不能制衡，」他忽而一笑，「何況元直在襄陽，才能讓我後方無憂。」
徐庶還要再勸，陳默已抬手止住：「此事已決，尹主簿，即刻準備調兵文書，三日內我要帶五千精兵北上。」
尹籍連忙應下，匆匆離去安排。
室內一時靜默。徐庶凝視陳默良久，終是嘆道：「軍師既已決斷，庶自當竭力守好襄陽，只盼......」
「放心，」陳默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這幾天你們打仗我也沒閒著，這是我擬的《守城要略》，襄陽防務皆在其中。」
徐庶鄭重接過，忽覺手中一沉，這薄薄帛書承載的，是整個荊州的安危。
窗外，東方既白。陳默望向漸亮的天色，輕聲道：「時辰不早了，元直且去休息吧。」
「軍師保重！」
陳默看著眾人離去，也嘆了口氣，「丞相當年到底肩負了多大的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