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武陵戰末
蠻兵的戰船如幽靈般靠岸，沙摩柯手持巨斧躍上岸邊，卻見營寨大門洞開，寨牆上火把通明，卻無一人防守。
「這怎麼回事？」沙摩柯眯起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漢人耍什麼詭計？」
這時，寨門內走出一隊士卒，為首的正是潘濬。他卸下佩劍，雙手捧著一卷竹簡，高聲道：「沙摩柯大王！我等已誅殺金旋親信，願獻水寨！」
沙摩柯愣了一瞬，隨即放聲大笑：「好好好，潘主簿果然識時務！」他大步上前，一把抓過竹簡，「王威軍何時能到？」
潘濬側身讓開道路：「已遣快馬通報，最遲辰時。」
沙摩柯滿意地點頭，轉身對蠻兵吼道：「兒郎們！進寨休整，等王威大軍一到，共取臨沅！」
蠻兵們湧入進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漢軍水寨。有人試著拉開弓弩，有人翻檢著糧倉里的醃肉，但出奇地沒有發生任何劫掠。
「都給我安分點啊！」沙摩柯踹翻一個想偷酒的蠻兵，「這些以後都是咱們的，急什麼！」
潘濬冷眼旁觀，心中暗忖：這蠻王倒懂些規矩。
他走向沙摩柯：「大王，金旋此刻應該已得知水寨失守，恐怕會......」
「怕他作甚！」沙摩柯滿不在乎地揮手，「他那點兵馬，還不夠我斧頭砍的！」
正說著，東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王威親率三千精兵抵達水寨時，看到的是一副奇景，蠻兵和漢卒混坐在一起，甚至有幾個蠻兵在跟潘濬的部下學下棋。
「潘主簿，」王威下馬拱手，「此番大功，我必如實稟報劉使君。」
潘濬深深一揖：「只求武陵百姓免遭戰火。」
沙摩柯扛著斧頭走過來：「王將軍，咱們什麼時候攻城？我手早就癢了！」
王威望向遠處晨霧中的臨沅城牆，冷笑：「不急，讓金旋再惶恐幾個時辰，急死他。」
「報，水寨失守，潘濬叛變！蠻兵已與王威軍會師！」
太守府內，金旋一腳踹翻傳令兵，面目猙獰：「廢物，全是廢物！」
他轉身抽出佩劍，瘋狂劈砍案幾，「潘濬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我早該殺了他！」
金禕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父親，我們逃吧，現在開城投降，或許......」
「住口！」金旋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眼中血絲密布，「我金氏世代鎮守武陵，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向織席販履之徒屈膝！」
他猛地推開金禕，對親衛吼道，「傳令！把牢里那些蠻族俘虜全給我押上城頭，每半個時辰殺一個，扔到城外！」
大營內，探子來報，「報！金旋開始屠殺蠻族俘虜！」
沙摩柯聞言暴怒，巨斧劈碎木樁：「金旋老狗！我誓要生啖其肉！」
他赤紅著眼沖向王威，「還等什麼？現在就攻城！」
王威按住沙摩柯的肩膀：「蠻王稍安勿躁，」轉頭對潘濬道，「城內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潘濬展開城防圖：「東門守將是我舊部，但金旋已派心腹接管。不過......」他指向糧倉位置，「今晨剛運到的三百桶火油，看守都是被強征的民夫。」
孫乾突然撫掌一笑：「妙！金旋不是要燒糧阻敵嗎？我們便幫他燒個痛快！」
只待午時三刻，臨沅東門處，守軍突然發現數十名民夫推著糧車狂奔而來。
「站住！」校尉剛拔出刀，就被一箭射穿咽喉。
偽裝成民夫的荊州死士掀開車上草蓆，三百桶火油轟然炸裂！
「放火箭！」潛伏在城外的王威厲喝。
一條火龍順著油跡竄上城樓，轉眼吞沒半面城牆。
蠻兵如潮水般湧入城門，沙摩柯一馬當先，巨斧橫掃，將兩名倉皇逃竄的守軍攔腰斬斷。鮮血濺在他猙獰的面孔上，更添幾分凶煞之氣。
「金旋這狗季霸在哪！」
他怒吼著，聲音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滾落。王威率軍緊隨其後，見城內火勢蔓延，濃煙滾滾，立即下令道：「分兵兩路，一路滅火，一路直取太守府！」
沙摩柯充耳不聞，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大步朝城內衝去。
「老子要親手剁了他！」
當沙摩柯和王威趕到時，整座府邸已被烈焰吞噬，火舌舔舐著樑柱，黑煙沖天而起。
「混帳！」
沙摩柯暴怒，一斧劈碎府前石獅，碎石飛濺。他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竟敢自焚？老子還沒親手砍下他的狗頭！」
王威皺眉，揮手示意親兵上前探查。片刻後，親兵回報：「府內發現兩具屍體，一老一少，應是金旋父子。」
沙摩柯聞言，更是怒不可遏，猛地轉身，巨斧指向城內殘餘的守軍。
「殺！一個不留！」
蠻兵本就兇悍，此刻在沙摩柯的怒火驅使下，更是殺紅了眼。但凡見到穿武陵軍服的，不問緣由，揮刀便砍。
王威見狀，立即喝止：「沙摩柯！城內尚有百姓，不可濫殺！」
沙摩柯猛地回頭，斧刃幾乎抵到王威鼻尖。
「滾開！老子今日非殺個痛快不可！」
王威面色一沉，手按刀柄，身後荊州兵瞬間列陣，弓弩上弦。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孫乾終於匆匆趕來，高聲道：「且慢！」
他快步走到沙摩柯面前，沉聲道：「蠻王息怒！金旋雖死，但武陵已歸劉使君所有。若濫殺無辜，使君必不輕饒！」
沙摩柯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未消，但終究緩緩放下了斧頭。
「哼！倒是算他們走運，不過，把他們屍體留給我！」
孫乾向王威使了個眼神，也算是同意了。
大火熄滅後，潘濬率人清點府庫，安撫百姓。沙摩柯則帶著蠻兵領著屍體在城外紮營，不知在幹些什麼。
王威站在城頭，望著遠處蠻族營地的篝火，對孫乾低聲道：「沙摩柯桀驁難馴，日後恐成禍患。」
孫乾捻須沉吟：「此人貪財重利，只要許以厚賞，倒也不難安撫，今日被屠殺蠻兵，若無怒氣，手下也恐有生變，可以理解。」
王威點頭，但眼中仍有一絲憂慮，「速派使者回報襄陽。」
「這怎麼回事？」沙摩柯眯起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漢人耍什麼詭計？」
這時，寨門內走出一隊士卒，為首的正是潘濬。他卸下佩劍，雙手捧著一卷竹簡，高聲道：「沙摩柯大王！我等已誅殺金旋親信，願獻水寨！」
沙摩柯愣了一瞬，隨即放聲大笑：「好好好，潘主簿果然識時務！」他大步上前，一把抓過竹簡，「王威軍何時能到？」
潘濬側身讓開道路：「已遣快馬通報，最遲辰時。」
沙摩柯滿意地點頭，轉身對蠻兵吼道：「兒郎們！進寨休整，等王威大軍一到，共取臨沅！」
蠻兵們湧入進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漢軍水寨。有人試著拉開弓弩，有人翻檢著糧倉里的醃肉，但出奇地沒有發生任何劫掠。
「都給我安分點啊！」沙摩柯踹翻一個想偷酒的蠻兵，「這些以後都是咱們的，急什麼！」
潘濬冷眼旁觀，心中暗忖：這蠻王倒懂些規矩。
他走向沙摩柯：「大王，金旋此刻應該已得知水寨失守，恐怕會......」
「怕他作甚！」沙摩柯滿不在乎地揮手，「他那點兵馬，還不夠我斧頭砍的！」
正說著，東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王威親率三千精兵抵達水寨時，看到的是一副奇景，蠻兵和漢卒混坐在一起，甚至有幾個蠻兵在跟潘濬的部下學下棋。
「潘主簿，」王威下馬拱手，「此番大功，我必如實稟報劉使君。」
潘濬深深一揖：「只求武陵百姓免遭戰火。」
沙摩柯扛著斧頭走過來：「王將軍，咱們什麼時候攻城？我手早就癢了！」
王威望向遠處晨霧中的臨沅城牆，冷笑：「不急，讓金旋再惶恐幾個時辰，急死他。」
「報，水寨失守，潘濬叛變！蠻兵已與王威軍會師！」
太守府內，金旋一腳踹翻傳令兵，面目猙獰：「廢物，全是廢物！」
他轉身抽出佩劍，瘋狂劈砍案幾，「潘濬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我早該殺了他！」
金禕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父親，我們逃吧，現在開城投降，或許......」
「住口！」金旋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眼中血絲密布，「我金氏世代鎮守武陵，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向織席販履之徒屈膝！」
他猛地推開金禕，對親衛吼道，「傳令！把牢里那些蠻族俘虜全給我押上城頭，每半個時辰殺一個，扔到城外！」
大營內，探子來報，「報！金旋開始屠殺蠻族俘虜！」
沙摩柯聞言暴怒，巨斧劈碎木樁：「金旋老狗！我誓要生啖其肉！」
他赤紅著眼沖向王威，「還等什麼？現在就攻城！」
王威按住沙摩柯的肩膀：「蠻王稍安勿躁，」轉頭對潘濬道，「城內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潘濬展開城防圖：「東門守將是我舊部，但金旋已派心腹接管。不過......」他指向糧倉位置，「今晨剛運到的三百桶火油，看守都是被強征的民夫。」
孫乾突然撫掌一笑：「妙！金旋不是要燒糧阻敵嗎？我們便幫他燒個痛快！」
只待午時三刻，臨沅東門處，守軍突然發現數十名民夫推著糧車狂奔而來。
「站住！」校尉剛拔出刀，就被一箭射穿咽喉。
偽裝成民夫的荊州死士掀開車上草蓆，三百桶火油轟然炸裂！
「放火箭！」潛伏在城外的王威厲喝。
一條火龍順著油跡竄上城樓，轉眼吞沒半面城牆。
蠻兵如潮水般湧入城門，沙摩柯一馬當先，巨斧橫掃，將兩名倉皇逃竄的守軍攔腰斬斷。鮮血濺在他猙獰的面孔上，更添幾分凶煞之氣。
「金旋這狗季霸在哪！」
他怒吼著，聲音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滾落。王威率軍緊隨其後，見城內火勢蔓延，濃煙滾滾，立即下令道：「分兵兩路，一路滅火，一路直取太守府！」
沙摩柯充耳不聞，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大步朝城內衝去。
「老子要親手剁了他！」
當沙摩柯和王威趕到時，整座府邸已被烈焰吞噬，火舌舔舐著樑柱，黑煙沖天而起。
「混帳！」
沙摩柯暴怒，一斧劈碎府前石獅，碎石飛濺。他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竟敢自焚？老子還沒親手砍下他的狗頭！」
王威皺眉，揮手示意親兵上前探查。片刻後，親兵回報：「府內發現兩具屍體，一老一少，應是金旋父子。」
沙摩柯聞言，更是怒不可遏，猛地轉身，巨斧指向城內殘餘的守軍。
「殺！一個不留！」
蠻兵本就兇悍，此刻在沙摩柯的怒火驅使下，更是殺紅了眼。但凡見到穿武陵軍服的，不問緣由，揮刀便砍。
王威見狀，立即喝止：「沙摩柯！城內尚有百姓，不可濫殺！」
沙摩柯猛地回頭，斧刃幾乎抵到王威鼻尖。
「滾開！老子今日非殺個痛快不可！」
王威面色一沉，手按刀柄，身後荊州兵瞬間列陣，弓弩上弦。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孫乾終於匆匆趕來，高聲道：「且慢！」
他快步走到沙摩柯面前，沉聲道：「蠻王息怒！金旋雖死，但武陵已歸劉使君所有。若濫殺無辜，使君必不輕饒！」
沙摩柯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未消，但終究緩緩放下了斧頭。
「哼！倒是算他們走運，不過，把他們屍體留給我！」
孫乾向王威使了個眼神，也算是同意了。
大火熄滅後，潘濬率人清點府庫，安撫百姓。沙摩柯則帶著蠻兵領著屍體在城外紮營，不知在幹些什麼。
王威站在城頭，望著遠處蠻族營地的篝火，對孫乾低聲道：「沙摩柯桀驁難馴，日後恐成禍患。」
孫乾捻須沉吟：「此人貪財重利，只要許以厚賞，倒也不難安撫，今日被屠殺蠻兵，若無怒氣，手下也恐有生變，可以理解。」
王威點頭，但眼中仍有一絲憂慮，「速派使者回報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