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武陵戰初
夜色沉沉，太守府內燈火搖曳，酒氣熏天。
潘濬手持竹簡，立於堂下，目光掃過金旋懷中衣衫不整的美妾，眉頭緊鎖，卻仍強壓怒意，躬身行禮道：「府君，劉備已遣王威攻占孱陵，沙摩柯更是蠢蠢欲動，此時當固守城池，安撫蠻族，切不可輕舉妄動！」
金旋醉眼惺忪，冷笑道：「區區蠻子和一個劉表舊將，也敢犯我武陵？我已派使者北上，向曹公求援！」
潘濬大驚：「府君！曹操遠在許昌，豈能救急？且劉備勢大，若知我暗通曹操，必全力來攻！」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潘濬的鼻子罵道，「你整日長他人志氣，莫非暗中與劉備勾結？」
潘濬面色一僵，袖中拳頭緊握又鬆開，終是低頭不語。
金旋見狀，冷哼一聲，揮手道：「滾出去！待曹操大軍南下，劉備不過土雞瓦狗！」
潘濬深深看了金旋一眼，轉身退出堂外，夜風撲面，他仰天長嘆，喃喃自語：「暴虐無謀，武陵休矣，我需自行定奪，」身影漸隱於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山道上一騎快馬疾馳，馬蹄聲驚起林中飛鳥。使者懷揣密信，不時回頭張望，額角滲出冷汗。忽然，前方樹叢中寒光一閃——
「嗖！「
箭矢破空，正中馬腿，戰馬嘶鳴倒地，使者翻滾著摔入草叢，尚未爬起，便被數名荊州兵按倒在地。
為首校尉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冷笑道：「這金旋的走狗，倒是跑得挺快，」伸手扯出他懷中密信，借著火把細看，臉色驟變，「果然欲勾結曹操，快押回去！」
使者掙扎著抬頭，卻被一記刀柄砸暈，像條死狗般被拖入林中。
黎明時分，王威軍營內火把通明。
「報，截獲金旋密信！」親兵快步進帳，雙手呈上染血的絹布。
王威展開一看，眼中寒光迸射：「好個金旋，死到臨頭還敢勾結曹操！」他猛地拍案，「傳令全軍，整備攻城器械！」
帳外忽然馬蹄聲急，親兵高喊：」孫乾先生到！」
帳簾掀起，孫乾風塵僕僕踏入，鬍鬚上還沾著夜露。
他顧不得寒暄，直接拱手道：「王將軍，沙摩柯已應允起兵。蠻族數萬勇士，三日後可抵臨沅城下！」
王威霍然起身，長刀出鞘三寸：「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傳令，明日拂曉拔營，合圍臨沅！此戰，我要親手斬下金旋狗頭，立下主公帳下第一功！」
帳外，朝陽初升，照亮了荊州兵磨利的刀鋒。
......
戰報如雪片般飛入太守府，一封比一封急迫。
「報！王威攻破要塞，守將戰死，殘軍潰散！」
「急報！沙摩柯率蠻兵連破三寨，已渡沅水北上！」
「報，荊州軍距臨沅已不足三十里！」
金旋癱坐在案前，手中竹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猛地抬頭吼道：「快，快召我兒與潘濬來見！」
金禕跌跌撞撞衝進來，衣冠不整，臉色慘白如紙：「父親，王威大軍壓境，沙摩柯蠻子兇殘，我們，我們不如投降吧！或許還能活命！」
「混帳！」金旋暴怒，一腳踹翻案幾，「我金氏世代鎮守武陵，豈能向織席販履之徒屈膝？」
此時，潘濬快步走入，神色凝重。金旋如見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潘主簿，如今局勢，該如何是好？」
潘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府君，眼下唯有兩策，其一，速調水軍封鎖沅水，阻沙摩柯北上，其二，死守臨沅城，以待外援。」
「外援？」金禕顫聲插嘴，「曹軍遠在許昌，零陵、桂陽那些牆頭草，誰會來救我們？」
潘濬冷冷掃他一眼：「長沙韓玄與府君有舊，若能許以重利，或可請其出兵襲擾王威後方。」
金旋眼神閃爍，忽然拍案：「對！韓玄，還有桂陽趙范！快，修書求救！」
金禕卻癱坐在地，喃喃道：「來不及了，王威的先鋒已至城下，我們逃吧......」
「閉嘴！」金旋暴喝，轉身對潘濬道，「就依你之策！你親自去北線督戰，務必擋住王威！」
潘濬拱手領命，轉身時卻暗自冷笑：「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潘濬走出太守府時，夜色已深。冷風撲面，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城頭搖曳的火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金旋必敗。」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早已盤旋多日。方才議事時，金旋雖強作鎮定，但眼底的慌亂騙不了人。至於金禕，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只知叫嚷投降，這樣的主子，如何能成大事？
他緩步穿過空蕩的街巷，拐入一條暗巷。陰影中，一名親信悄然現身，低聲道：「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在城西水寨安排了可靠的人手。」
潘濬微微點頭：「王威軍到何處了？」
「先鋒距城不足二十里，沙摩柯的蠻兵也已渡江。」
時機已到。
潘濬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遞給親信：「將此信送至王威軍中，務必親手交予孫乾先生。」
親信接過，猶豫道：「大人，若金旋察覺......」
潘濬冷笑：「他此刻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這些？告訴孫先生，明日寅時，我會命人打開水寨側門。屆時荊州軍可長驅直入，直取臨沅。」
親信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潘濬目送親信離去後，立即轉身快步穿過府衙後門。夜風刺骨，他裹緊衣袍，沿著城牆陰影疾行。巡夜的士卒見是他，只當是例行巡查，未加阻攔。
「必須趕在子時前到營寨。」
他抄近路穿過西市廢墟，腳下不時踩到碎瓦斷木。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亥時三刻，時間緊迫。
當潘濬終於抵達水軍營寨時，守門士卒慌忙行禮：「潘大人！怎的深夜來此？」
潘濬面色沉靜：「軍情緊急，召集各營都尉，即刻議事。」
不多時，五名都尉齊聚中軍大帳。燭火搖曳間，潘濬掃視眾人，這些都是他暗中考察多時的心腹。
「諸位，」他壓低聲音，「金旋暴虐，武陵將亡，王威大軍明日便至，沙摩柯蠻兵已渡沅水。」
帳內一片死寂。
一名年輕都尉猛地站起：「大人是要我們......」
「不錯，」潘濬斬釘截鐵，「我已遣使聯絡王威。寅時開寨門，迎荊州軍入城。」
老成些的陳都尉皺眉：「可家眷都在城中......」
「放心，金旋自顧不及，難道還去肆意屠殺，」他猛地拍案，「難道諸位願為金旋殉葬？」
帳外突然傳來喧譁，親兵慌張闖入：「報！金太守派使者來查營！」
只見營門處，金旋的心腹家將帶著十餘名甲士，舉著火把厲喝：「奉太守令，徹查各營防務！」
潘濬從容迎上，袖中右手已按住劍柄：「深更半夜，將軍何故......」
「少廢話！」家將一把推開守兵，「有人密報營中異動！」
就在此時，寨牆外突然響起號角聲，悠長悽厲，劃破夜空。
「敵襲！」瞭望塔上的士卒尖叫，」江上出現蠻兵戰船！」
潘濬眼中精光一閃，拔劍出鞘：「諸位，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劍光閃過，金旋家將捂著噴血的喉嚨栽倒。
潘濬手持竹簡，立於堂下，目光掃過金旋懷中衣衫不整的美妾，眉頭緊鎖，卻仍強壓怒意，躬身行禮道：「府君，劉備已遣王威攻占孱陵，沙摩柯更是蠢蠢欲動，此時當固守城池，安撫蠻族，切不可輕舉妄動！」
金旋醉眼惺忪，冷笑道：「區區蠻子和一個劉表舊將，也敢犯我武陵？我已派使者北上，向曹公求援！」
潘濬大驚：「府君！曹操遠在許昌，豈能救急？且劉備勢大，若知我暗通曹操，必全力來攻！」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潘濬的鼻子罵道，「你整日長他人志氣，莫非暗中與劉備勾結？」
潘濬面色一僵，袖中拳頭緊握又鬆開，終是低頭不語。
金旋見狀，冷哼一聲，揮手道：「滾出去！待曹操大軍南下，劉備不過土雞瓦狗！」
潘濬深深看了金旋一眼，轉身退出堂外，夜風撲面，他仰天長嘆，喃喃自語：「暴虐無謀，武陵休矣，我需自行定奪，」身影漸隱於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山道上一騎快馬疾馳，馬蹄聲驚起林中飛鳥。使者懷揣密信，不時回頭張望，額角滲出冷汗。忽然，前方樹叢中寒光一閃——
「嗖！「
箭矢破空，正中馬腿，戰馬嘶鳴倒地，使者翻滾著摔入草叢，尚未爬起，便被數名荊州兵按倒在地。
為首校尉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冷笑道：「這金旋的走狗，倒是跑得挺快，」伸手扯出他懷中密信，借著火把細看，臉色驟變，「果然欲勾結曹操，快押回去！」
使者掙扎著抬頭，卻被一記刀柄砸暈，像條死狗般被拖入林中。
黎明時分，王威軍營內火把通明。
「報，截獲金旋密信！」親兵快步進帳，雙手呈上染血的絹布。
王威展開一看，眼中寒光迸射：「好個金旋，死到臨頭還敢勾結曹操！」他猛地拍案，「傳令全軍，整備攻城器械！」
帳外忽然馬蹄聲急，親兵高喊：」孫乾先生到！」
帳簾掀起，孫乾風塵僕僕踏入，鬍鬚上還沾著夜露。
他顧不得寒暄，直接拱手道：「王將軍，沙摩柯已應允起兵。蠻族數萬勇士，三日後可抵臨沅城下！」
王威霍然起身，長刀出鞘三寸：「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傳令，明日拂曉拔營，合圍臨沅！此戰，我要親手斬下金旋狗頭，立下主公帳下第一功！」
帳外，朝陽初升，照亮了荊州兵磨利的刀鋒。
......
戰報如雪片般飛入太守府，一封比一封急迫。
「報！王威攻破要塞，守將戰死，殘軍潰散！」
「急報！沙摩柯率蠻兵連破三寨，已渡沅水北上！」
「報，荊州軍距臨沅已不足三十里！」
金旋癱坐在案前，手中竹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猛地抬頭吼道：「快，快召我兒與潘濬來見！」
金禕跌跌撞撞衝進來，衣冠不整，臉色慘白如紙：「父親，王威大軍壓境，沙摩柯蠻子兇殘，我們，我們不如投降吧！或許還能活命！」
「混帳！」金旋暴怒，一腳踹翻案幾，「我金氏世代鎮守武陵，豈能向織席販履之徒屈膝？」
此時，潘濬快步走入，神色凝重。金旋如見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潘主簿，如今局勢，該如何是好？」
潘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府君，眼下唯有兩策，其一，速調水軍封鎖沅水，阻沙摩柯北上，其二，死守臨沅城，以待外援。」
「外援？」金禕顫聲插嘴，「曹軍遠在許昌，零陵、桂陽那些牆頭草，誰會來救我們？」
潘濬冷冷掃他一眼：「長沙韓玄與府君有舊，若能許以重利，或可請其出兵襲擾王威後方。」
金旋眼神閃爍，忽然拍案：「對！韓玄，還有桂陽趙范！快，修書求救！」
金禕卻癱坐在地，喃喃道：「來不及了，王威的先鋒已至城下，我們逃吧......」
「閉嘴！」金旋暴喝，轉身對潘濬道，「就依你之策！你親自去北線督戰，務必擋住王威！」
潘濬拱手領命，轉身時卻暗自冷笑：「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潘濬走出太守府時，夜色已深。冷風撲面，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城頭搖曳的火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金旋必敗。」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早已盤旋多日。方才議事時，金旋雖強作鎮定，但眼底的慌亂騙不了人。至於金禕，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只知叫嚷投降，這樣的主子，如何能成大事？
他緩步穿過空蕩的街巷，拐入一條暗巷。陰影中，一名親信悄然現身，低聲道：「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在城西水寨安排了可靠的人手。」
潘濬微微點頭：「王威軍到何處了？」
「先鋒距城不足二十里，沙摩柯的蠻兵也已渡江。」
時機已到。
潘濬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遞給親信：「將此信送至王威軍中，務必親手交予孫乾先生。」
親信接過，猶豫道：「大人，若金旋察覺......」
潘濬冷笑：「他此刻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這些？告訴孫先生，明日寅時，我會命人打開水寨側門。屆時荊州軍可長驅直入，直取臨沅。」
親信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潘濬目送親信離去後，立即轉身快步穿過府衙後門。夜風刺骨，他裹緊衣袍，沿著城牆陰影疾行。巡夜的士卒見是他，只當是例行巡查，未加阻攔。
「必須趕在子時前到營寨。」
他抄近路穿過西市廢墟，腳下不時踩到碎瓦斷木。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亥時三刻，時間緊迫。
當潘濬終於抵達水軍營寨時，守門士卒慌忙行禮：「潘大人！怎的深夜來此？」
潘濬面色沉靜：「軍情緊急，召集各營都尉，即刻議事。」
不多時，五名都尉齊聚中軍大帳。燭火搖曳間，潘濬掃視眾人，這些都是他暗中考察多時的心腹。
「諸位，」他壓低聲音，「金旋暴虐，武陵將亡，王威大軍明日便至，沙摩柯蠻兵已渡沅水。」
帳內一片死寂。
一名年輕都尉猛地站起：「大人是要我們......」
「不錯，」潘濬斬釘截鐵，「我已遣使聯絡王威。寅時開寨門，迎荊州軍入城。」
老成些的陳都尉皺眉：「可家眷都在城中......」
「放心，金旋自顧不及，難道還去肆意屠殺，」他猛地拍案，「難道諸位願為金旋殉葬？」
帳外突然傳來喧譁，親兵慌張闖入：「報！金太守派使者來查營！」
只見營門處，金旋的心腹家將帶著十餘名甲士，舉著火把厲喝：「奉太守令，徹查各營防務！」
潘濬從容迎上，袖中右手已按住劍柄：「深更半夜，將軍何故......」
「少廢話！」家將一把推開守兵，「有人密報營中異動！」
就在此時，寨牆外突然響起號角聲，悠長悽厲，劃破夜空。
「敵襲！」瞭望塔上的士卒尖叫，」江上出現蠻兵戰船！」
潘濬眼中精光一閃，拔劍出鞘：「諸位，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劍光閃過，金旋家將捂著噴血的喉嚨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