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宛城之戰（二）
十五里外，曹軍大營。
夜色深沉，營帳內燭火搖曳。曹仁盯著案上的地圖，眉頭緊鎖。于禁站在一旁，手指點在新野的位置，沉聲道：
「將軍，宛城一時難下，不如轉攻新野，霍峻雖善守，但劉備主力皆在荊州南部，新野必空虛。若我軍輕騎突襲，斷其糧道，可逼宛城回援，屆時再合兵擊之！」
曹仁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新野雖小，卻是劉備北上的咽喉。若攻之不下，我軍反被圍困，則洛陽許昌皆危矣。」
于禁搖搖頭說道：「現其兵力馳援宛城，新野預計不過數千守軍，我軍雖折損，仍有數千精銳。若出其不意，一夜可破！」
曹仁思慮了一會兒，還是搖頭：「不可冒險，如今那陳默坐鎮，此人詭計多端，豈會不留後手？」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帳外，「傳令，安營紮寨，並速派快馬至洛陽，請子廉調三千步騎來援。待兵力充足，再圖後計！」
于禁雖不甘，但也知曹仁謹慎有理，只得抱拳：「末將遵命。」
宛城內，將軍府。
燭火搖曳，映照著堂內諸將凝重的面容，夏侯博、張遼、賈詡、張繡四人圍坐案前，案上鋪開一張宛城周邊的地形圖。
賈詡捋須緩聲道：「現曹仁新敗，必不敢再貿然攻城，宛城糧足牆堅，只需固守，待劉備主力有空北上，曹軍自退。」
張遼卻猛然拍案：「文和先生此言差矣！曹仁雖敗，但于禁尚在，若等其穩住陣腳，再調洛陽援軍，則我軍必陷被動！」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曹軍營寨的位置，「此刻曹軍新敗，士氣低迷，營防未固。若以輕騎夜襲，焚其糧草，亂其軍心，可一舉擊潰！」
張繡皺眉：「文遠將軍，曹仁非庸將，豈會不防劫營？」
張遼再次說道：「正因曹仁多謀，才料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
夏侯博也轉向張繡，「某將認為有理，我也願率五百精騎為先鋒！」
賈詡眯起眼睛：「若劫營失敗......」
「那便死戰！」張遼斬釘截鐵，「總好過坐待曹軍合圍！」
堂內一時沉寂。
良久，張繡點頭說道：「文遠勇猛，不過我和賈詡將坐鎮宛城，若有變，自會接應。」
當夜三更，宛城西門。
五百鐵騎靜立城門內，人馬銜枚，蹄裹厚布，張遼銀甲染墨，長刀懸鞍，目光如刃。
「曹仁非庸才，恐必設伏兵，」他低聲對夏侯博道，「待我率三百人突襲中軍，你領二百騎繞襲側營，焚其輜重。」
夏侯博笑道：「放心，必叫那曹軍今夜無眠！」
城門悄然開啟，鐵騎如幽靈般掠出，直撲曹營。
風聲嗚咽，營火搖曳。曹仁立於帳前，凝視著遠處漆黑的夜色，眉頭緊鎖。
「于禁，加派斥候，宛城那邊太安靜了。」
于禁抱拳：「已增派三隊游騎，若有異動，必能察覺。」
曹仁點頭，卻仍覺不安，他轉身回帳，手按劍柄，久久未能入眠。
曹營外圍，哨塔處，哨兵倚著木欄，昏昏欲睡。忽覺遠處樹影微動，正欲細看——
「嗖！」
一支利箭貫穿咽喉，哨兵無聲栽倒。
幾乎同時，數十黑影已翻越柵欄，刀光閃處，守軍接連斃命。
「敵襲！」
幾分鐘後才終於有人嘶聲大喊，但為時已晚。
張遼一馬當先，長刀橫掃，劈開營門，三百鐵騎如狂風捲入，火把連拋，糧車、帳篷瞬間燃起沖天烈焰。
「不要亂！結陣！「
中軍帳內，曹仁穩住心神，馬上出營大吼，吼聲壓過喧囂，他赤足提劍衝出，親兵迅速集結成圓陣。
「竟是張遼！」曹仁瞳孔驟縮，「弓弩手，速放箭！」
箭雨傾瀉，卻被突騎衝散。張遼已殺至近前，長刀如電，直取曹仁咽喉！
曹仁橫劍格擋，火星迸濺。二人錯馬而過，曹仁肩甲已裂，鮮血滲出。
「張文遠！」曹仁怒喝，」背主之賊安敢猖狂！」
張遼冷笑不答，刀勢更疾，二人轉瞬交手十餘合，曹仁劍法沉穩，雖處下風卻死戰不退。
另一邊，夏侯博率騎沖入側營，正遇于禁率部趕來。
「攔住他們！」于禁長刀一指，」弩手齊射！」
箭如飛蝗，夏侯博坐騎中箭倒地。他翻滾起身，銀槍如龍，連挑三名敵兵。
火光沖天，濃煙翻滾，張遼率三百鐵騎在曹營中來回衝殺，長刀所過之處，血浪翻湧。曹軍雖亂，但並未潰散，在曹仁的怒吼聲中，越來越多的士卒開始結陣反擊。
「不要亂，穩住陣腳！」曹仁肩甲已被張遼劈裂，鮮血染紅半邊衣袍，但他仍挺劍立於陣前，厲聲指揮，「弓弩手，瞄準騎將！」
張遼見曹軍陣型漸穩，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猛夾馬腹，直衝曹仁中軍，長刀如銀龍出海，劈開兩名盾兵，直逼曹仁面門！
「曹子孝，受死！」
曹仁咬牙橫劍格擋，只聽見一聲震響，劍刃竟被劈出一道豁口。他踉蹌後退，親兵蜂擁而上，以血肉之軀擋住張遼的衝鋒。
就在張遼欲再進逼時，忽聽身後破空聲疾！
一支冷箭自暗處射來，直取張遼後心。
張遼聞聲急側身，箭矢仍深深扎入左臂，鮮血頓時浸透戰袍。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刀斬斷箭杆，目光掃向箭來之處，只見于禁立於亂軍之中，弓弦猶顫！
「張文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于禁擊散了夏侯博部，厲喝，揮手再令，「放箭！」
第二輪箭雨傾瀉而下，張遼揮刀格擋，但戰馬卻被射中脖頸，哀鳴倒地。他翻滾起身，長刀橫掃，逼退撲來的曹兵，但左臂箭傷已讓他動作遲緩。
此時，夏侯博再次率騎沖至！
「文遠，快上馬！」夏侯博銀槍如電，挑飛兩名敵卒，伸手將張遼拽上自己的戰馬。
宛城鐵騎開始有序後撤，但于禁早已料到，急令：「堵住南面退路，弓弩手，繼續壓制！」
曹軍弓弩齊發，箭如暴雨，宛城騎兵接連落馬，張遼右肩又中一箭，但他仍緊握長刀，厲聲喝道：「不要停，衝出去！」
就在此時，宛城援軍終於殺到！
張繡親率千餘步卒自側翼殺出，長矛如林，硬生生撕開曹軍防線。
「文遠，快走！」張繡大吼，同時指揮盾兵上前，擋住曹軍追擊。
曹仁見宛城援軍已至，知道再戰無益，咬牙下令：「全軍後撤，于禁，斷後！」
于禁立即指揮弓弩手列陣，箭矢逼退追兵，曹軍且戰且退，最終撤至二十里外的高地，重新紮營。
......
晨光微露，戰場上屍橫遍野，硝煙未散。
張遼左臂，右肩各中一箭，雖未傷及筋骨，但失血不少，被親兵攙扶回城。
曹仁肩甲碎裂，胸前一道刀傷深可見骨，軍中醫者緊急包紮後，他仍強撐巡視傷營。
雙方無人占利。
賈詡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曹軍撤退的煙塵，輕嘆一聲：「此戰雖退曹仁，卻也徹底激怒了曹操，我怕是沒得選擇了。」
夜色深沉，營帳內燭火搖曳。曹仁盯著案上的地圖，眉頭緊鎖。于禁站在一旁，手指點在新野的位置，沉聲道：
「將軍，宛城一時難下，不如轉攻新野，霍峻雖善守，但劉備主力皆在荊州南部，新野必空虛。若我軍輕騎突襲，斷其糧道，可逼宛城回援，屆時再合兵擊之！」
曹仁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新野雖小，卻是劉備北上的咽喉。若攻之不下，我軍反被圍困，則洛陽許昌皆危矣。」
于禁搖搖頭說道：「現其兵力馳援宛城，新野預計不過數千守軍，我軍雖折損，仍有數千精銳。若出其不意，一夜可破！」
曹仁思慮了一會兒，還是搖頭：「不可冒險，如今那陳默坐鎮，此人詭計多端，豈會不留後手？」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帳外，「傳令，安營紮寨，並速派快馬至洛陽，請子廉調三千步騎來援。待兵力充足，再圖後計！」
于禁雖不甘，但也知曹仁謹慎有理，只得抱拳：「末將遵命。」
宛城內，將軍府。
燭火搖曳，映照著堂內諸將凝重的面容，夏侯博、張遼、賈詡、張繡四人圍坐案前，案上鋪開一張宛城周邊的地形圖。
賈詡捋須緩聲道：「現曹仁新敗，必不敢再貿然攻城，宛城糧足牆堅，只需固守，待劉備主力有空北上，曹軍自退。」
張遼卻猛然拍案：「文和先生此言差矣！曹仁雖敗，但于禁尚在，若等其穩住陣腳，再調洛陽援軍，則我軍必陷被動！」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曹軍營寨的位置，「此刻曹軍新敗，士氣低迷，營防未固。若以輕騎夜襲，焚其糧草，亂其軍心，可一舉擊潰！」
張繡皺眉：「文遠將軍，曹仁非庸將，豈會不防劫營？」
張遼再次說道：「正因曹仁多謀，才料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
夏侯博也轉向張繡，「某將認為有理，我也願率五百精騎為先鋒！」
賈詡眯起眼睛：「若劫營失敗......」
「那便死戰！」張遼斬釘截鐵，「總好過坐待曹軍合圍！」
堂內一時沉寂。
良久，張繡點頭說道：「文遠勇猛，不過我和賈詡將坐鎮宛城，若有變，自會接應。」
當夜三更，宛城西門。
五百鐵騎靜立城門內，人馬銜枚，蹄裹厚布，張遼銀甲染墨，長刀懸鞍，目光如刃。
「曹仁非庸才，恐必設伏兵，」他低聲對夏侯博道，「待我率三百人突襲中軍，你領二百騎繞襲側營，焚其輜重。」
夏侯博笑道：「放心，必叫那曹軍今夜無眠！」
城門悄然開啟，鐵騎如幽靈般掠出，直撲曹營。
風聲嗚咽，營火搖曳。曹仁立於帳前，凝視著遠處漆黑的夜色，眉頭緊鎖。
「于禁，加派斥候，宛城那邊太安靜了。」
于禁抱拳：「已增派三隊游騎，若有異動，必能察覺。」
曹仁點頭，卻仍覺不安，他轉身回帳，手按劍柄，久久未能入眠。
曹營外圍，哨塔處，哨兵倚著木欄，昏昏欲睡。忽覺遠處樹影微動，正欲細看——
「嗖！」
一支利箭貫穿咽喉，哨兵無聲栽倒。
幾乎同時，數十黑影已翻越柵欄，刀光閃處，守軍接連斃命。
「敵襲！」
幾分鐘後才終於有人嘶聲大喊，但為時已晚。
張遼一馬當先，長刀橫掃，劈開營門，三百鐵騎如狂風捲入，火把連拋，糧車、帳篷瞬間燃起沖天烈焰。
「不要亂！結陣！「
中軍帳內，曹仁穩住心神，馬上出營大吼，吼聲壓過喧囂，他赤足提劍衝出，親兵迅速集結成圓陣。
「竟是張遼！」曹仁瞳孔驟縮，「弓弩手，速放箭！」
箭雨傾瀉，卻被突騎衝散。張遼已殺至近前，長刀如電，直取曹仁咽喉！
曹仁橫劍格擋，火星迸濺。二人錯馬而過，曹仁肩甲已裂，鮮血滲出。
「張文遠！」曹仁怒喝，」背主之賊安敢猖狂！」
張遼冷笑不答，刀勢更疾，二人轉瞬交手十餘合，曹仁劍法沉穩，雖處下風卻死戰不退。
另一邊，夏侯博率騎沖入側營，正遇于禁率部趕來。
「攔住他們！」于禁長刀一指，」弩手齊射！」
箭如飛蝗，夏侯博坐騎中箭倒地。他翻滾起身，銀槍如龍，連挑三名敵兵。
火光沖天，濃煙翻滾，張遼率三百鐵騎在曹營中來回衝殺，長刀所過之處，血浪翻湧。曹軍雖亂，但並未潰散，在曹仁的怒吼聲中，越來越多的士卒開始結陣反擊。
「不要亂，穩住陣腳！」曹仁肩甲已被張遼劈裂，鮮血染紅半邊衣袍，但他仍挺劍立於陣前，厲聲指揮，「弓弩手，瞄準騎將！」
張遼見曹軍陣型漸穩，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猛夾馬腹，直衝曹仁中軍，長刀如銀龍出海，劈開兩名盾兵，直逼曹仁面門！
「曹子孝，受死！」
曹仁咬牙橫劍格擋，只聽見一聲震響，劍刃竟被劈出一道豁口。他踉蹌後退，親兵蜂擁而上，以血肉之軀擋住張遼的衝鋒。
就在張遼欲再進逼時，忽聽身後破空聲疾！
一支冷箭自暗處射來，直取張遼後心。
張遼聞聲急側身，箭矢仍深深扎入左臂，鮮血頓時浸透戰袍。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刀斬斷箭杆，目光掃向箭來之處，只見于禁立於亂軍之中，弓弦猶顫！
「張文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于禁擊散了夏侯博部，厲喝，揮手再令，「放箭！」
第二輪箭雨傾瀉而下，張遼揮刀格擋，但戰馬卻被射中脖頸，哀鳴倒地。他翻滾起身，長刀橫掃，逼退撲來的曹兵，但左臂箭傷已讓他動作遲緩。
此時，夏侯博再次率騎沖至！
「文遠，快上馬！」夏侯博銀槍如電，挑飛兩名敵卒，伸手將張遼拽上自己的戰馬。
宛城鐵騎開始有序後撤，但于禁早已料到，急令：「堵住南面退路，弓弩手，繼續壓制！」
曹軍弓弩齊發，箭如暴雨，宛城騎兵接連落馬，張遼右肩又中一箭，但他仍緊握長刀，厲聲喝道：「不要停，衝出去！」
就在此時，宛城援軍終於殺到！
張繡親率千餘步卒自側翼殺出，長矛如林，硬生生撕開曹軍防線。
「文遠，快走！」張繡大吼，同時指揮盾兵上前，擋住曹軍追擊。
曹仁見宛城援軍已至，知道再戰無益，咬牙下令：「全軍後撤，于禁，斷後！」
于禁立即指揮弓弩手列陣，箭矢逼退追兵，曹軍且戰且退，最終撤至二十里外的高地，重新紮營。
......
晨光微露，戰場上屍橫遍野，硝煙未散。
張遼左臂，右肩各中一箭，雖未傷及筋骨，但失血不少，被親兵攙扶回城。
曹仁肩甲碎裂，胸前一道刀傷深可見骨，軍中醫者緊急包紮後，他仍強撐巡視傷營。
雙方無人占利。
賈詡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曹軍撤退的煙塵，輕嘆一聲：「此戰雖退曹仁，卻也徹底激怒了曹操，我怕是沒得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