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宛城之戰（一）
曹仁在營帳內，將竹簡重重摔在案上：「張繡竟與此織席販履之徒結盟？」
一旁于禁拱手道：「劉備新得荊州，又策反張繡，恐成心腹之患，但主公說過，若張繡不降，焚其糧倉即可。」
曹仁擺擺手，「區區張繡，有何懼哉？令部隊急行軍，兩日內，我要看見宛城！」
宛城，將軍府。
張繡攥緊劉備送來的盟書，眉頭緊鎖：「曹仁、于禁率軍而來，諸位以為如何？」
賈詡說道：「曹軍此來，不過試探而已，曹操主力仍在徐州，此戰未必願耗兵力。」
胡車兒聽完拍案而起：「管他曹仁于禁，來了便殺！」
「將軍，曹軍雖少，卻皆精銳，末將曾在呂布軍中與曹軍交戰過，知其戰法，曹仁善守，于禁嚴整，不可輕敵，」張遼走出一步說道。
賈詡點頭：「文遠將軍所言極是。不如先示弱，待其驕縱，再以奇兵破之。」
張繡點點頭：「好！令胡車兒率輕騎擾其糧道，文遠領弓弩手伏於城垣，本將親出詐敗，引敵入瓮！」
軍議散去，賈詡獨坐廊下時，張遼持酒而來：「文和似有憂慮？」
賈詡凝視著火光：「文遠將軍，你以為，若曹操若親征......」
張遼握緊酒盞：「末將只知，陳軍師既料定曹操不敢兩線作戰，那曹操必不會來親征，就算來，也是有來無回。」
「你就這麼相信你們這個從來沒聽過名好的軍師？」
「我是他邕徐州城換來的，我自然信他，」張遼說完，轉身離去，只留下沉默的賈詡。
兩日後，晨霧籠罩著宛城，張繡站在城樓上，不聽揉搓著劉備送來的盟書。
城下斥候疾馳而來，馬蹄聲驚散了霧氣：「報！曹仁、于禁率五千精兵已至十里外！」
「此戰若勝，我便自此投奔劉備，若敗，那也怨不得我了，」張繡對一旁的賈詡說道，他沒有把張遼叫來。
「我也認同，只是，我認為肯定能勝，」賈詡說道。
「為何？」
「因為我觀那張文遠對陳默此人的信任，這陳默，真不是泛泛之輩。」
張繡聽完，負手而立，「這人，究竟是何來歷？」
當夜三更，胡車兒根據計劃，率領三百輕騎悄然出城，月色如水，他們如鬼魅般向曹軍後方潛行，就在接近糧倉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喝：「是何方鼠輩！」
火把驟亮，于禁手持長刀立於陣前，身後弓弩手張弦待發，胡車兒大驚，急令撤退，卻見四周伏兵盡出。
「一西涼小兒，也敢來劫營？」于禁冷笑揮刀，刀光如練，直取胡車兒咽喉，胡車兒倉促舉矛相迎，金鐵交鳴聲中連退數步。
雙方交戰二十回合過後，胡車兒已露敗象，他虛晃一槍，撥馬便走，于禁正要追擊，忽聽本陣鳴金，只得勒馬回營。
原來張遼見胡車兒中伏，急令城頭擂鼓佯攻。曹仁恐中調虎離山之計，急召于禁回防。
黎明時分，胡車兒帶著殘兵敗將退回城中，肩上還插著半截斷箭。張繡親自為他拔箭療傷，胡車兒咬牙道：「那于禁當真了得！」
張繡輕嘆：「此計不成，只能固守待援了，只是，不知能否來得及。」
「若明日援軍不來，我等只能投降曹軍，文遠請自隨意吧，」賈詡趁機說道。
張遼聽完也不惱，只是說道：「相信軍師。」
直到次日，晨霧未散，曹軍的戰鼓已震天動地。于禁立於陣前，手中令旗一揮：」弓弩手，放箭！」剎那間，數千支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向宛城城頭。守軍慌忙舉盾，仍有數十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雲梯隊，衝鋒！」曹仁身披重甲，親自督戰，三百名精銳推著十架雲梯向城牆逼近，城上守軍急拋滾木礌石，砸得雲梯砰砰作響。
一架雲梯被火油澆中，轉眼化作火龍，梯上士卒慘叫著跌落護城河。
張遼在城頭來回奔走，長刀已染滿鮮血，他見一處垛口被突破，立即帶親兵殺去，幾名曹軍剛躍上城頭，就被他一刀一個劈落城下。
「文遠將軍，東門告急！」傳令兵滿臉是血地跑來，張遼二話不說，帶著二十名精銳向東疾奔，途中流矢擦過他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東門處，曹軍死士已占據一段城牆。張遼大喝一聲沖入敵陣，長刀如銀龍翻飛，瞬間砍翻五名敵兵。守軍見狀士氣大振，將剩餘曹軍盡數斬殺。
此時城下突然傳來巨響，曹軍衝車正在撞擊城門，張繡親率三百騎殺出，與攻門曹軍混戰成一團，胡車兒獨斗于禁，雖落下風卻死戰不退。
但是，城門在連續撞擊下已現裂痕，眼看就要被破，張遼已至生死於外，準備殊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南方地平線上突然揚起漫天煙塵。一支打著「劉」字旗的騎兵如旋風般殺來，為首將領白袍銀甲，正是夏侯博。
「夏侯博在此！曹賊休得猖狂！」銀槍如龍，直取曹軍後陣，曹仁大驚，急令分兵抵擋。
張遼見援軍已至，大笑道：「軍師果有準備！」
立即率五百精銳從側門殺出，「曹子孝，可敢與某一戰！」他手中長刀映著日光，直取曹仁中軍。
「呂布餘孽！」曹仁見來將，怒極反笑，拍馬挺槍，「我今日便送你去見舊主！」
兩馬相交，刀槍相擊，火花四濺，一邊張遼長刀如練，招招直取要害，另一邊曹仁槍出如龍，槍法沉穩狠辣。
「這大耳賊劉玄德給了你什麼好處？」曹仁一槍挑開張遼刀鋒，厲聲喝問。
「明主以誠相待，豈似那曹公多疑！」張遼反手一刀，刀背重重拍在曹仁肩甲上。
曹仁吃痛，槍法更顯凌厲，三十回合過去，張遼突然變招，長刀斜劈，竟將曹仁頭盔紅纓斬落，曹軍陣中驚呼連連，曹仁反手也將張遼頭盔戳起。
「將軍！」于禁見狀，馬上虛晃一槍，從胡車兒處脫身，率親兵來援。
張遼見勢撥馬便走，臨去長刀一指：「曹子孝，陳軍師讓我帶話，宛城不是你們曹賊能覬覦之地！」
夕陽西下，曹軍終於鳴金收兵。城樓上，賈詡望著遠去的煙塵，輕撫長須：「文遠將軍，當真了得，陳默之慮，真乃算無遺策。」
他轉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曹軍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那我該如何選擇呢？」
一旁于禁拱手道：「劉備新得荊州，又策反張繡，恐成心腹之患，但主公說過，若張繡不降，焚其糧倉即可。」
曹仁擺擺手，「區區張繡，有何懼哉？令部隊急行軍，兩日內，我要看見宛城！」
宛城，將軍府。
張繡攥緊劉備送來的盟書，眉頭緊鎖：「曹仁、于禁率軍而來，諸位以為如何？」
賈詡說道：「曹軍此來，不過試探而已，曹操主力仍在徐州，此戰未必願耗兵力。」
胡車兒聽完拍案而起：「管他曹仁于禁，來了便殺！」
「將軍，曹軍雖少，卻皆精銳，末將曾在呂布軍中與曹軍交戰過，知其戰法，曹仁善守，于禁嚴整，不可輕敵，」張遼走出一步說道。
賈詡點頭：「文遠將軍所言極是。不如先示弱，待其驕縱，再以奇兵破之。」
張繡點點頭：「好！令胡車兒率輕騎擾其糧道，文遠領弓弩手伏於城垣，本將親出詐敗，引敵入瓮！」
軍議散去，賈詡獨坐廊下時，張遼持酒而來：「文和似有憂慮？」
賈詡凝視著火光：「文遠將軍，你以為，若曹操若親征......」
張遼握緊酒盞：「末將只知，陳軍師既料定曹操不敢兩線作戰，那曹操必不會來親征，就算來，也是有來無回。」
「你就這麼相信你們這個從來沒聽過名好的軍師？」
「我是他邕徐州城換來的，我自然信他，」張遼說完，轉身離去，只留下沉默的賈詡。
兩日後，晨霧籠罩著宛城，張繡站在城樓上，不聽揉搓著劉備送來的盟書。
城下斥候疾馳而來，馬蹄聲驚散了霧氣：「報！曹仁、于禁率五千精兵已至十里外！」
「此戰若勝，我便自此投奔劉備，若敗，那也怨不得我了，」張繡對一旁的賈詡說道，他沒有把張遼叫來。
「我也認同，只是，我認為肯定能勝，」賈詡說道。
「為何？」
「因為我觀那張文遠對陳默此人的信任，這陳默，真不是泛泛之輩。」
張繡聽完，負手而立，「這人，究竟是何來歷？」
當夜三更，胡車兒根據計劃，率領三百輕騎悄然出城，月色如水，他們如鬼魅般向曹軍後方潛行，就在接近糧倉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喝：「是何方鼠輩！」
火把驟亮，于禁手持長刀立於陣前，身後弓弩手張弦待發，胡車兒大驚，急令撤退，卻見四周伏兵盡出。
「一西涼小兒，也敢來劫營？」于禁冷笑揮刀，刀光如練，直取胡車兒咽喉，胡車兒倉促舉矛相迎，金鐵交鳴聲中連退數步。
雙方交戰二十回合過後，胡車兒已露敗象，他虛晃一槍，撥馬便走，于禁正要追擊，忽聽本陣鳴金，只得勒馬回營。
原來張遼見胡車兒中伏，急令城頭擂鼓佯攻。曹仁恐中調虎離山之計，急召于禁回防。
黎明時分，胡車兒帶著殘兵敗將退回城中，肩上還插著半截斷箭。張繡親自為他拔箭療傷，胡車兒咬牙道：「那于禁當真了得！」
張繡輕嘆：「此計不成，只能固守待援了，只是，不知能否來得及。」
「若明日援軍不來，我等只能投降曹軍，文遠請自隨意吧，」賈詡趁機說道。
張遼聽完也不惱，只是說道：「相信軍師。」
直到次日，晨霧未散，曹軍的戰鼓已震天動地。于禁立於陣前，手中令旗一揮：」弓弩手，放箭！」剎那間，數千支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向宛城城頭。守軍慌忙舉盾，仍有數十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雲梯隊，衝鋒！」曹仁身披重甲，親自督戰，三百名精銳推著十架雲梯向城牆逼近，城上守軍急拋滾木礌石，砸得雲梯砰砰作響。
一架雲梯被火油澆中，轉眼化作火龍，梯上士卒慘叫著跌落護城河。
張遼在城頭來回奔走，長刀已染滿鮮血，他見一處垛口被突破，立即帶親兵殺去，幾名曹軍剛躍上城頭，就被他一刀一個劈落城下。
「文遠將軍，東門告急！」傳令兵滿臉是血地跑來，張遼二話不說，帶著二十名精銳向東疾奔，途中流矢擦過他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東門處，曹軍死士已占據一段城牆。張遼大喝一聲沖入敵陣，長刀如銀龍翻飛，瞬間砍翻五名敵兵。守軍見狀士氣大振，將剩餘曹軍盡數斬殺。
此時城下突然傳來巨響，曹軍衝車正在撞擊城門，張繡親率三百騎殺出，與攻門曹軍混戰成一團，胡車兒獨斗于禁，雖落下風卻死戰不退。
但是，城門在連續撞擊下已現裂痕，眼看就要被破，張遼已至生死於外，準備殊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南方地平線上突然揚起漫天煙塵。一支打著「劉」字旗的騎兵如旋風般殺來，為首將領白袍銀甲，正是夏侯博。
「夏侯博在此！曹賊休得猖狂！」銀槍如龍，直取曹軍後陣，曹仁大驚，急令分兵抵擋。
張遼見援軍已至，大笑道：「軍師果有準備！」
立即率五百精銳從側門殺出，「曹子孝，可敢與某一戰！」他手中長刀映著日光，直取曹仁中軍。
「呂布餘孽！」曹仁見來將，怒極反笑，拍馬挺槍，「我今日便送你去見舊主！」
兩馬相交，刀槍相擊，火花四濺，一邊張遼長刀如練，招招直取要害，另一邊曹仁槍出如龍，槍法沉穩狠辣。
「這大耳賊劉玄德給了你什麼好處？」曹仁一槍挑開張遼刀鋒，厲聲喝問。
「明主以誠相待，豈似那曹公多疑！」張遼反手一刀，刀背重重拍在曹仁肩甲上。
曹仁吃痛，槍法更顯凌厲，三十回合過去，張遼突然變招，長刀斜劈，竟將曹仁頭盔紅纓斬落，曹軍陣中驚呼連連，曹仁反手也將張遼頭盔戳起。
「將軍！」于禁見狀，馬上虛晃一槍，從胡車兒處脫身，率親兵來援。
張遼見勢撥馬便走，臨去長刀一指：「曹子孝，陳軍師讓我帶話，宛城不是你們曹賊能覬覦之地！」
夕陽西下，曹軍終於鳴金收兵。城樓上，賈詡望著遠去的煙塵，輕撫長須：「文遠將軍，當真了得，陳默之慮，真乃算無遺策。」
他轉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曹軍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那我該如何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