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戰後餘事
「軍醫，快傳軍醫！」劉備急聲喊道。
軍醫剪開劉琦衣袖，傷口已潰爛發黑，他搖頭嘆道：「箭上淬的是『七步倒』，所幸公子體魄強健，毒性未入心脈，但需靜養一月，不可動怒，否則氣血翻湧，毒必攻心！」
劉備沉聲道：「好，那請務必全力救治！」
劉表老淚縱橫，顫抖著握住劉備的手：「玄德，琦兒若有閃失，我......」
「景升兄寬心，」劉備鄭重道，「琦侄乃真豪傑，天必佑之！」
同時，關羽單騎歸來，青龍刀上未乾的血跡還在滴落，他翻身下馬，將蔡瑁首級擲於階前：「大哥，逆賊已誅！」
劉表在侍從攙扶下顫巍巍起身，雙眼死死盯著那顆頭顱，半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蔡瑁，蔡瑁已死，但那蔡和等人......」
「景升公勿憂，」陳默向前拱手說道，「三日前我已命張文遠率輕騎沿漢水巡視，想必能尋其蹤跡。」
劉表聽完，突然抓住陳默的手腕：「那琮兒呢，琮兒何在？」
陳默聞言一怔，自入城以來，確實未見劉琮蹤影，他轉頭看向劉備，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凝重，「也許，正在蔡和手上，景升兄，請相信文遠。」
此刻，另一邊，漢水下游蘆葦盪，張遼蹲在漁舟里，手指輕輕划過戟刃，月牙戟鋒上的露水被抹去，映出他銳利的眼神。
「將軍，我們就一直蹲在這裡嗎？」他旁邊一人問道。
「襄陽已戰起，若有人走水路逃匿，必經此處。」
三十條小戰艦藏在蘆葦深處，每艘船上二十名精兵，都是他親手挑選的江淮子弟。
「將軍，有動靜，」親兵突然壓低聲音。
張遼見狀，馬上豎起手掌，示意所有人安靜，所有士卒立即屏住呼吸。
遠處傳來搖櫓聲，一艘快船正順流而下，船頭上，蔡和正與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低聲交談，那人正是蒯越。
「看，來了幾條大魚，準備，」張遼從箭囊抽出一支箭，「記住，我們儘量要活口。」
當敵船進入伏擊圈，張遼的鳴鏑箭破空而起，兩岸蘆葦中突然豎起二十面紅旗，埋伏的戰艦同時衝出！
「速放滾木！」
十根纏滿鐵蒺藜的巨木順流砸下，蔡和的座船頓時被撞得打橫。張遼親率三艘鬥艦包抄，月牙戟鉤住敵船舷邊，借力騰空躍起！
「張文遠在此！」
蔡和拔劍欲戰，卻被張遼一戟挑飛佩劍，親兵們正要圍攻，一旁的蒯越見狀，竟從袖中掏出匕首抵住身旁少年的咽喉：「再上前一步，我就......」
張遼瞳孔驟縮。少年衣領上繡著的「琮」字，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竟是二公子？」他收戟後退半步，「末將失禮。」
他立即收戟後撤。
蒯越趁機挾持劉琮退向船尾，卻不妨背後一名水卒突然暴起，將其撲倒，形勢大亂！
「快，拿下！」張遼一個箭步上前，月牙戟抵住蒯越咽喉，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劉琮，發現少年手腕上滿是繩索勒痕。
劉琮劍尖指著張遼發抖：「你......你也是來害我的？」
張遼敏銳地注意到，少年手腕上有被繩索勒過的淤青，他單膝跪地：「末將奉劉皇叔之命，特來誅殺叛賊。」
說完，他突然閃電般出手，月牙戟擦著劉琮耳畔飛過，嚇的劉琮抱著頭就蹲了下去，卻只見張遼將背後偷襲的蔡和直接釘在了桅杆上。
」帶走，」張遼扯下披風裹住發抖的劉琮，對親兵厲聲道：「把蔡和，蒯越分開關押，把他們的嘴都堵上，別讓他咬舌。」
襄陽內，劉表一行人先行回府，陳默與劉備兩人仍在原地談論著接下來的事情。
卻在旁邊，一位青袍文士從廢墟中走出，陳默一看，這竟是蒯良！他整了整衣冠，徑直走向州牧府，陳默快步迎去：
「子柔先生！」
蒯良轉頭，看見劉備與陳默，長揖到地：「敗軍之臣，特來請罪。」
陳默親手相扶：「先生何罪之有？」轉頭對劉備道：「蒯子柔乃荊州名士，向來忠直，與蒯越並非同路。」
劉備會意，鄭重還禮：「備久聞先生高義，願共安荊州。」
蒯良眼中含淚，突然跪地叩首：「良願效犬馬之勞！只是......」他猶豫片刻，「舍弟雖入歧途，懇請留個全屍。」
陳默與劉備對視一眼，輕聲道：「此事，需問過景升意見，我們一同進府吧。」
蒯良青袍染塵，額前還帶著在廢墟中穿行時沾上的灰漬。他行至堂前，對著病榻上的劉表深深一揖到地：「罪臣蒯良，拜見明公。」
劉表靠在軟枕上，蠟黃的麵皮微微抽動，本來裝病得他，這麼搞一下舊病真的復發了，背部疽發，他顫巍巍伸出手：「子柔，過來。」
陳默注意到老人稱呼的是表字而非「罪臣」，暗暗點頭，他給劉備使了個眼色，眾人悄然退後半步。
蒯良跪行至榻前，突然以額觸地：「明公！良有負所託！」他後背劇烈起伏，「家弟背主求榮，實乃蒯氏之恥！」
劉表突然一陣急咳，侍婢連忙捧來藥盞，卻被他推開，「子柔，」他喘著氣抓住蒯良的手腕，「你我相識二十載，你是什麼人，老夫豈會不知。」
劉備適時上前：「景升兄切莫激動。子柔先生冒險留在城中，今又主動來見，足見赤誠。」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張遼風塵僕僕闖入內堂，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在漢水截獲蔡和等人，二公子已被救回！」
劉表渾濁的雙眼突然亮起：「琮兒！我的琮兒呢？」
張遼面露難色：「二公子受了驚嚇，醫官正在照料，」他猶豫片刻，低聲道：「末將發現時，公子被捆著手腳藏在船艙，手腕都已勒出血痕。」
「什麼？」劉表猛地撐起身子，又因虛弱跌回榻上。
陳默注意到張遼鎧甲上未乾的血跡，輕聲問道：「文遠將軍，可曾見到......」
「蒯越，」張遼冷笑一聲，揮手讓親兵押上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文士，「這廝竟想挾持二公子投曹！」
蒯良看到弟弟的瞬間，身子晃了晃，卻終究沒有上前。
軍醫剪開劉琦衣袖，傷口已潰爛發黑，他搖頭嘆道：「箭上淬的是『七步倒』，所幸公子體魄強健，毒性未入心脈，但需靜養一月，不可動怒，否則氣血翻湧，毒必攻心！」
劉備沉聲道：「好，那請務必全力救治！」
劉表老淚縱橫，顫抖著握住劉備的手：「玄德，琦兒若有閃失，我......」
「景升兄寬心，」劉備鄭重道，「琦侄乃真豪傑，天必佑之！」
同時，關羽單騎歸來，青龍刀上未乾的血跡還在滴落，他翻身下馬，將蔡瑁首級擲於階前：「大哥，逆賊已誅！」
劉表在侍從攙扶下顫巍巍起身，雙眼死死盯著那顆頭顱，半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蔡瑁，蔡瑁已死，但那蔡和等人......」
「景升公勿憂，」陳默向前拱手說道，「三日前我已命張文遠率輕騎沿漢水巡視，想必能尋其蹤跡。」
劉表聽完，突然抓住陳默的手腕：「那琮兒呢，琮兒何在？」
陳默聞言一怔，自入城以來，確實未見劉琮蹤影，他轉頭看向劉備，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凝重，「也許，正在蔡和手上，景升兄，請相信文遠。」
此刻，另一邊，漢水下游蘆葦盪，張遼蹲在漁舟里，手指輕輕划過戟刃，月牙戟鋒上的露水被抹去，映出他銳利的眼神。
「將軍，我們就一直蹲在這裡嗎？」他旁邊一人問道。
「襄陽已戰起，若有人走水路逃匿，必經此處。」
三十條小戰艦藏在蘆葦深處，每艘船上二十名精兵，都是他親手挑選的江淮子弟。
「將軍，有動靜，」親兵突然壓低聲音。
張遼見狀，馬上豎起手掌，示意所有人安靜，所有士卒立即屏住呼吸。
遠處傳來搖櫓聲，一艘快船正順流而下，船頭上，蔡和正與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低聲交談，那人正是蒯越。
「看，來了幾條大魚，準備，」張遼從箭囊抽出一支箭，「記住，我們儘量要活口。」
當敵船進入伏擊圈，張遼的鳴鏑箭破空而起，兩岸蘆葦中突然豎起二十面紅旗，埋伏的戰艦同時衝出！
「速放滾木！」
十根纏滿鐵蒺藜的巨木順流砸下，蔡和的座船頓時被撞得打橫。張遼親率三艘鬥艦包抄，月牙戟鉤住敵船舷邊，借力騰空躍起！
「張文遠在此！」
蔡和拔劍欲戰，卻被張遼一戟挑飛佩劍，親兵們正要圍攻，一旁的蒯越見狀，竟從袖中掏出匕首抵住身旁少年的咽喉：「再上前一步，我就......」
張遼瞳孔驟縮。少年衣領上繡著的「琮」字，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竟是二公子？」他收戟後退半步，「末將失禮。」
他立即收戟後撤。
蒯越趁機挾持劉琮退向船尾，卻不妨背後一名水卒突然暴起，將其撲倒，形勢大亂！
「快，拿下！」張遼一個箭步上前，月牙戟抵住蒯越咽喉，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劉琮，發現少年手腕上滿是繩索勒痕。
劉琮劍尖指著張遼發抖：「你......你也是來害我的？」
張遼敏銳地注意到，少年手腕上有被繩索勒過的淤青，他單膝跪地：「末將奉劉皇叔之命，特來誅殺叛賊。」
說完，他突然閃電般出手，月牙戟擦著劉琮耳畔飛過，嚇的劉琮抱著頭就蹲了下去，卻只見張遼將背後偷襲的蔡和直接釘在了桅杆上。
」帶走，」張遼扯下披風裹住發抖的劉琮，對親兵厲聲道：「把蔡和，蒯越分開關押，把他們的嘴都堵上，別讓他咬舌。」
襄陽內，劉表一行人先行回府，陳默與劉備兩人仍在原地談論著接下來的事情。
卻在旁邊，一位青袍文士從廢墟中走出，陳默一看，這竟是蒯良！他整了整衣冠，徑直走向州牧府，陳默快步迎去：
「子柔先生！」
蒯良轉頭，看見劉備與陳默，長揖到地：「敗軍之臣，特來請罪。」
陳默親手相扶：「先生何罪之有？」轉頭對劉備道：「蒯子柔乃荊州名士，向來忠直，與蒯越並非同路。」
劉備會意，鄭重還禮：「備久聞先生高義，願共安荊州。」
蒯良眼中含淚，突然跪地叩首：「良願效犬馬之勞！只是......」他猶豫片刻，「舍弟雖入歧途，懇請留個全屍。」
陳默與劉備對視一眼，輕聲道：「此事，需問過景升意見，我們一同進府吧。」
蒯良青袍染塵，額前還帶著在廢墟中穿行時沾上的灰漬。他行至堂前，對著病榻上的劉表深深一揖到地：「罪臣蒯良，拜見明公。」
劉表靠在軟枕上，蠟黃的麵皮微微抽動，本來裝病得他，這麼搞一下舊病真的復發了，背部疽發，他顫巍巍伸出手：「子柔，過來。」
陳默注意到老人稱呼的是表字而非「罪臣」，暗暗點頭，他給劉備使了個眼色，眾人悄然退後半步。
蒯良跪行至榻前，突然以額觸地：「明公！良有負所託！」他後背劇烈起伏，「家弟背主求榮，實乃蒯氏之恥！」
劉表突然一陣急咳，侍婢連忙捧來藥盞，卻被他推開，「子柔，」他喘著氣抓住蒯良的手腕，「你我相識二十載，你是什麼人，老夫豈會不知。」
劉備適時上前：「景升兄切莫激動。子柔先生冒險留在城中，今又主動來見，足見赤誠。」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張遼風塵僕僕闖入內堂，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在漢水截獲蔡和等人，二公子已被救回！」
劉表渾濁的雙眼突然亮起：「琮兒！我的琮兒呢？」
張遼面露難色：「二公子受了驚嚇，醫官正在照料，」他猶豫片刻，低聲道：「末將發現時，公子被捆著手腳藏在船艙，手腕都已勒出血痕。」
「什麼？」劉表猛地撐起身子，又因虛弱跌回榻上。
陳默注意到張遼鎧甲上未乾的血跡，輕聲問道：「文遠將軍，可曾見到......」
「蒯越，」張遼冷笑一聲，揮手讓親兵押上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文士，「這廝竟想挾持二公子投曹！」
蒯良看到弟弟的瞬間，身子晃了晃，卻終究沒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