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書的新用處
陳默送走孫乾後，立即著手布置下一步計劃。他喚來趙莽，吩咐道：「你派幾個機靈的兄弟，打扮成商販模樣，去壽春打探呂布的消息。」
趙莽獨眼一亮：「先生是想知道呂布在袁術那兒混得如何？」
「正是，」陳默點頭，「呂布這等梟雄，絕不會甘居人下，如果他不如意，倒對我們有利。」
趙莽領命而去。
三日後，陳默拆下肩頭染血的麻布，傷口已結了一層痂，他站在州牧府的沙盤前，手指沿著泗水一路劃向壽春，這是袁術的老巢。
「趙莽派出的探子該回來了，」他剛自語完，庭外便傳來馬蹄聲。
趙莽風塵僕僕地撞進門，獨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先生！那呂布在袁術處，簡直活得豬狗不如！」
他抓起茶壺灌了一大口，袖口抹嘴時甩下一串泥點子：「袁術讓他住馬廄旁的破院子，赤兔馬倒占了三間廂房，鋪的都是錦緞！」
陳默指尖一顫，沙盤上代表呂布的小旗被碰倒，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逆天，這袁公路竟驕橫至此。
「請細說，」他遞給趙莽一塊汗巾。
「袁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叫呂布三姓馬夫，其部卒每日領的糧餉只有袁軍的三成，」趙莽從懷中掏出一塊發霉的雜糧餅，「軍師你看，他們吃的就這玩意兒！我還聽有個小校說，前日呂布的親兵餓極了偷殺戰馬充飢，被紀靈當眾鞭了八十......」
窗外滾過悶雷，陳默望著沙盤上壽春城的模型，雨前的風把呂布的小旗吹得搖晃欲墜。他想起那日暴雨中呂布猩紅的戰袍，如此人物竟淪落到啃馬骨？
「那袁術軍可有異動？」
「正要報此事！」趙莽壓低聲音，「紀靈雖點了三萬兵，但軍械糧草遲遲未齊，據說袁術最近迷上方士煉丹，把軍費都拿去修什麼承露台了！」
陳默突然咳嗽起來，牽得傷口生疼。
歷史怎麼在這裡拐了個彎，原本該勢如破竹的袁軍，竟因一場荒唐的煉丹耽擱了？他急忙翻開《三國演義》，書頁上浮現新字：
【袁術得讖緯「代漢者當塗高」，正籌備稱帝】
【呂布被命為先鋒，但無調兵實權】
【紀靈剋扣呂布軍糧，雙方已經經歷無數大吵】
「簡直天助我也......」陳默合上書卷。袁術的狂妄比史書記載更甚，此刻的呂布怕是悔青了腸子投奔袁術。
他讓趙莽離去，自己思來想去，蘸墨在竹簡上寫下三策：
1.謠言刺心：令細作在壽春散布「呂布密通曹操」之言論
2.雪中送炭：讓糜氏商隊「不慎」遺落幾車糧草在呂布駐地附近
3.借刀殺人：收買袁術身邊方士，進言「赤兔馬血可煉長生丹」
最後一筆尚未乾透，劉備就已掀簾而入：「軍師，孫乾從荊州來信了！」
陳默急忙接過絹書，見孫乾的字跡工整而急促：
「乾幸不辱命，劉景升初疑我軍勢弱，乾以三事說之：
一曰'唇亡齒寒'——若袁術破徐州，必挾得勝之師南下荊州；
二曰'曹操之患'——乾依軍師之計，言曹操曾譏劉表'守戶之犬'，蒯越聞言色變；
三曰'大義之名'——劉表素重聲名，乾言'天下人皆道劉荊州坐視同宗危難而不救'，其遂慚而應允。
然劉表仍要主公親赴襄陽盟誓，乾已虛與委蛇，稱'待破袁術後必至'......」
「好個借坡下驢......」陳默冷笑。這老狐狸分明是要扣人為質！他轉向劉備：「主公萬不可親往，但可回信稱待擊退袁術便去赴約。」
劉備撫須頷首，忽聽窗外雨聲驟密，陳默望向沙盤，呂布的小旗已被雨水打濕，像一團蜷縮的困獸。
「主公，「他輕聲道，「該給呂布遞梯子了，一個不得不爬的梯子。」
「袁術驕狂無謀，呂布困獸猶鬥，此乃天賜良機，」他手指重重按在荊州的位置，「徐州四戰之地，終非久居之所，不如——」
劉備抬手止住他的話：「軍師又要說棄徐入荊？」
「不不不，非是棄，而是以退為進，」陳默蘸水在案上畫圖，「讓呂布與袁術相爭，我軍趁機南下。荊州沃野千里，北據漢沔，利盡南海......」
「軍師，此事我都知曉，但劉表......」
「劉表乃守戶之犬耳！」陳默大喊，「他若識相，便該主動讓賢若不肯......」手指划過襄陽，「孫乾既已鋪路，屆時自有辦法，您我都為興復漢室，何不為？」
劉備沉默良久，突然道：「那徐州百姓呢？呂布殘暴......」
「正因如此，才要快刀斬亂麻，」陳默直視劉備，「若死守徐州，戰端一開，百姓十不存一。但若我軍輕裝南下，呂布袁術必為爭奪徐州而內鬥，正如我之前所說，屆時百姓反而能得喘息之機。」
雨點砸在帳篷上的聲音越來越密。劉備突然起身，走到沙盤前拔起呂布的小旗，又重重插回徐州城上。
「軍師見諒，容我再思量三日。」
陳默知道，這已是劉備最大的讓步。他望向帳外如注的暴雨，仿佛看見歷史的洪流正奔騰向前，而他們，即將在這亂世中踏出最關鍵的一步。
陳默回到住處時，夜雨已停。屋檐滴水聲漸歇，燭火在案前搖曳，映得他眉間陰晴不定。
他取出《三國演義》，今日劉備雖未鬆口，但態度已比先前鬆動。若再添一把火......
書頁無風自動，翻至空白處，忽然浮現一行幽藍字跡，如深潭靜水：
【若勸得劉備棄徐入荊，可得《三國陣法大全》相助】
陳默瞳孔驟縮。這藍色字跡前所未見，與往日血紅色的警示截然不同。他急忙翻動書頁，更多藍字漸次浮現：
【八門金鎖陣·詳解】
【八卦陣·變式圖譜】
【卻月陣·水陸兩用】
每一陣名後都附有簡略圖示，雖未展全貌，但已見精妙！
「此書，竟還有如此用處，」陳默輕叩案幾，這血色字跡警示危機和提供大概策略，藍字則予人甜頭。
「若要得陣法相助，我不得比諸葛亮還厲害，不過要先說服劉備放棄徐州。」
他忽想起白日孫乾信中那句「劉表要主公親赴襄陽」，冷笑一聲：「既要誘他入荊，何不再添個餌？」
蘸墨揮毫間，新計已成：
1.讓糜竺提及荊州今年稻米豐收
2.找陳登幫忙散播讖語「金龍墜南，當主荊州」
3.親自帶劉備巡視戰後流民營
最後一筆落下，陳默猛地合上書卷，先勸得劉備，再用之前之策離間袁術和呂布，則可圖荊州。
窗外，一輪冷月破雲而出。
趙莽獨眼一亮：「先生是想知道呂布在袁術那兒混得如何？」
「正是，」陳默點頭，「呂布這等梟雄，絕不會甘居人下，如果他不如意，倒對我們有利。」
趙莽領命而去。
三日後，陳默拆下肩頭染血的麻布，傷口已結了一層痂，他站在州牧府的沙盤前，手指沿著泗水一路劃向壽春，這是袁術的老巢。
「趙莽派出的探子該回來了，」他剛自語完，庭外便傳來馬蹄聲。
趙莽風塵僕僕地撞進門，獨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先生！那呂布在袁術處，簡直活得豬狗不如！」
他抓起茶壺灌了一大口，袖口抹嘴時甩下一串泥點子：「袁術讓他住馬廄旁的破院子，赤兔馬倒占了三間廂房，鋪的都是錦緞！」
陳默指尖一顫，沙盤上代表呂布的小旗被碰倒，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逆天，這袁公路竟驕橫至此。
「請細說，」他遞給趙莽一塊汗巾。
「袁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叫呂布三姓馬夫，其部卒每日領的糧餉只有袁軍的三成，」趙莽從懷中掏出一塊發霉的雜糧餅，「軍師你看，他們吃的就這玩意兒！我還聽有個小校說，前日呂布的親兵餓極了偷殺戰馬充飢，被紀靈當眾鞭了八十......」
窗外滾過悶雷，陳默望著沙盤上壽春城的模型，雨前的風把呂布的小旗吹得搖晃欲墜。他想起那日暴雨中呂布猩紅的戰袍，如此人物竟淪落到啃馬骨？
「那袁術軍可有異動？」
「正要報此事！」趙莽壓低聲音，「紀靈雖點了三萬兵，但軍械糧草遲遲未齊，據說袁術最近迷上方士煉丹，把軍費都拿去修什麼承露台了！」
陳默突然咳嗽起來，牽得傷口生疼。
歷史怎麼在這裡拐了個彎，原本該勢如破竹的袁軍，竟因一場荒唐的煉丹耽擱了？他急忙翻開《三國演義》，書頁上浮現新字：
【袁術得讖緯「代漢者當塗高」，正籌備稱帝】
【呂布被命為先鋒，但無調兵實權】
【紀靈剋扣呂布軍糧，雙方已經經歷無數大吵】
「簡直天助我也......」陳默合上書卷。袁術的狂妄比史書記載更甚，此刻的呂布怕是悔青了腸子投奔袁術。
他讓趙莽離去，自己思來想去，蘸墨在竹簡上寫下三策：
1.謠言刺心：令細作在壽春散布「呂布密通曹操」之言論
2.雪中送炭：讓糜氏商隊「不慎」遺落幾車糧草在呂布駐地附近
3.借刀殺人：收買袁術身邊方士，進言「赤兔馬血可煉長生丹」
最後一筆尚未乾透，劉備就已掀簾而入：「軍師，孫乾從荊州來信了！」
陳默急忙接過絹書，見孫乾的字跡工整而急促：
「乾幸不辱命，劉景升初疑我軍勢弱，乾以三事說之：
一曰'唇亡齒寒'——若袁術破徐州，必挾得勝之師南下荊州；
二曰'曹操之患'——乾依軍師之計，言曹操曾譏劉表'守戶之犬'，蒯越聞言色變；
三曰'大義之名'——劉表素重聲名，乾言'天下人皆道劉荊州坐視同宗危難而不救'，其遂慚而應允。
然劉表仍要主公親赴襄陽盟誓，乾已虛與委蛇，稱'待破袁術後必至'......」
「好個借坡下驢......」陳默冷笑。這老狐狸分明是要扣人為質！他轉向劉備：「主公萬不可親往，但可回信稱待擊退袁術便去赴約。」
劉備撫須頷首，忽聽窗外雨聲驟密，陳默望向沙盤，呂布的小旗已被雨水打濕，像一團蜷縮的困獸。
「主公，「他輕聲道，「該給呂布遞梯子了，一個不得不爬的梯子。」
「袁術驕狂無謀，呂布困獸猶鬥，此乃天賜良機，」他手指重重按在荊州的位置，「徐州四戰之地，終非久居之所，不如——」
劉備抬手止住他的話：「軍師又要說棄徐入荊？」
「不不不，非是棄，而是以退為進，」陳默蘸水在案上畫圖，「讓呂布與袁術相爭，我軍趁機南下。荊州沃野千里，北據漢沔，利盡南海......」
「軍師，此事我都知曉，但劉表......」
「劉表乃守戶之犬耳！」陳默大喊，「他若識相，便該主動讓賢若不肯......」手指划過襄陽，「孫乾既已鋪路，屆時自有辦法，您我都為興復漢室，何不為？」
劉備沉默良久，突然道：「那徐州百姓呢？呂布殘暴......」
「正因如此，才要快刀斬亂麻，」陳默直視劉備，「若死守徐州，戰端一開，百姓十不存一。但若我軍輕裝南下，呂布袁術必為爭奪徐州而內鬥，正如我之前所說，屆時百姓反而能得喘息之機。」
雨點砸在帳篷上的聲音越來越密。劉備突然起身，走到沙盤前拔起呂布的小旗，又重重插回徐州城上。
「軍師見諒，容我再思量三日。」
陳默知道，這已是劉備最大的讓步。他望向帳外如注的暴雨，仿佛看見歷史的洪流正奔騰向前，而他們，即將在這亂世中踏出最關鍵的一步。
陳默回到住處時，夜雨已停。屋檐滴水聲漸歇，燭火在案前搖曳，映得他眉間陰晴不定。
他取出《三國演義》，今日劉備雖未鬆口，但態度已比先前鬆動。若再添一把火......
書頁無風自動，翻至空白處，忽然浮現一行幽藍字跡，如深潭靜水：
【若勸得劉備棄徐入荊，可得《三國陣法大全》相助】
陳默瞳孔驟縮。這藍色字跡前所未見，與往日血紅色的警示截然不同。他急忙翻動書頁，更多藍字漸次浮現：
【八門金鎖陣·詳解】
【八卦陣·變式圖譜】
【卻月陣·水陸兩用】
每一陣名後都附有簡略圖示，雖未展全貌，但已見精妙！
「此書，竟還有如此用處，」陳默輕叩案幾，這血色字跡警示危機和提供大概策略，藍字則予人甜頭。
「若要得陣法相助，我不得比諸葛亮還厲害，不過要先說服劉備放棄徐州。」
他忽想起白日孫乾信中那句「劉表要主公親赴襄陽」，冷笑一聲：「既要誘他入荊，何不再添個餌？」
蘸墨揮毫間，新計已成：
1.讓糜竺提及荊州今年稻米豐收
2.找陳登幫忙散播讖語「金龍墜南，當主荊州」
3.親自帶劉備巡視戰後流民營
最後一筆落下，陳默猛地合上書卷，先勸得劉備，再用之前之策離間袁術和呂布，則可圖荊州。
窗外，一輪冷月破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