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聯荊
陳登停住腳步，撫須沉思良久，說道：「登有一言，我陳家世代為徐州之臣，恕不能隨劉使君南下。」
燭火噼啪一響，陳默這才想起歷史上陳登終未追隨劉備的往事，眼前這位名士端坐如松，眉宇間儘是士族特有的傲氣與固執。
「元龍兄......」陳默斟酌著詞句，「若留徐州，呂布必不容你。」
「無妨，」陳登從容拂袖，「呂布豺狼之性，我自有應對之策。」
陳默還想再勸，陳登直接打斷了他，「莫要再言，登也可助兩事，其一，我門客中有善卜者，隨時可散播徐州氣數將盡之讖，其二，家父與曹操帳下程昱有舊，可密通書信，看是否可借曹操之力。」
說罷起身一揖，「軍師保重。他日若得荊州，莫忘徐州故人。」
走到門口，這位徐州名士忽又回頭：「對了，呂布若問起我......」他眨眨眼，「就說陳元龍染了惡疾，正在東海泡鹽浴治病呢！」
待陳登離去，陳默這才看見，桌子上不知何時畫了個呂布頭像，旁邊標註：「瘟神。」
......
陳默在房中養傷數日，終於能下地行走，這日清晨，他強忍傷痛來到州牧府，正遇上劉備與簡雍在商議政務。
「軍師傷未痊癒，怎就來了？」劉備連忙起身相扶。
陳默苦笑道：「躺久了骨頭都酥了，主公，近日徐州局勢如何？」
劉備眉頭微皺：「表面尚算太平，但......」他壓低聲音，「昨日探馬來報，袁術已命紀靈整軍備戰，恐怕......」
「恐怕不出旬月就要來犯，」陳默接過話頭，神色凝重，「主公，默今日正是為此事而來。徐州四戰之地，難守易攻，不如早圖荊州。」
劉備手中竹簡「啪」地掉在地上：「軍師此言差矣！荊州乃劉景升之基業，景升乃漢室宗親，我等豈能......」
「正因是同宗，更該合力抗曹！」陳默急道，「劉表守成之輩，坐擁荊州沃土而不能用，若主公得之，進可圖中原，退可守江漢，則霸業可成！」
劉備搖頭：「那徐州百姓呢？呂布殘暴，若將徐州讓與他......」
「主公，」陳默壓低聲音，「袁術驕橫，呂布反覆，二人遲早反目。屆時徐州百姓反而能得喘息之機。若死守徐州，一旦城破......」
劉備擺擺手打斷了陳默，又突然起身踱步，衣袍帶起的風將案上燭火吹得搖曳不定：「軍師可知我當初在安喜縣？」
陳默一愣，隨即會意：「主公是說......」
「那時我不過是個小小縣尉，卻也不忍棄百姓而去，」劉備聲音發顫，「如今身為徐州牧，反倒要......」
陳默擺擺頭，正色道：「此一時彼一時，安喜縣不過一縣之地，棄之無礙大局，今日若困守徐州，不僅保不住這一州百姓，更會錯失匡扶漢室的機會。」
聽到匡扶漢室，倒也讓劉備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軍師，容我再想想......」
離開州牧府時，簡雍追上來低聲道：「軍師勿急，主公最重情義，此事還需慢慢開解。」
陳默點頭，心中卻已有了盤算。他望向西南方向，暗自發誓定要說服劉備。畢竟，歷史的機遇稍縱即逝，而荊州，正是劉備霸業真正的起點。
陳默回到住處，取出《三國演義》，只見書頁上再次浮現新字：
【欲取荊州，需解三難】
【一難：劉表雖弱，可荊州士族勢大】
【二難：江夏黃祖，水軍難敵】
【三難：劉備仁義，不忍取同宗之業】
他若有所思地輕叩書頁，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次日清晨，陳默再次求見劉備。見主公仍在伏案研究徐州防務圖，他輕聲道：「主公可曾想過，為何袁術敢來犯我徐州？」
劉備抬頭：「軍師何意？」
「正因徐州孤立無援，」陳默指著地圖，「若能與荊州結盟，則可南北呼應。劉景升雖無大志，但其麾下蒯良、蒯越皆智謀之士......」
劉備神色微動：「軍師是說......」
「不如先遣使結好荊州，」陳默趁機道，「一來可解徐州之危，二來，」他故意停頓，「也可親眼看看荊州虛實。」
簡雍此刻也在一旁插話：「此計甚妙！若能與荊州結盟，袁術必不敢輕舉妄動。」
劉備沉吟道：「軍師此言不錯，只是派何人去合適？」
「孫乾可當此任，」陳默早有準備，「他善於辭令，又與荊州伊籍有舊。」
見劉備仍在猶豫，陳默又添一把火：「主公，此舉只為結盟。至於是否南下，容後再議不遲。」
聽完如此，劉備終於點頭：「那就依軍師之言。」
陳默嘴角微揚，他心知，只要孫乾到了荊州，親眼見到那裡的富庶安定，回來後的描述定能讓劉備動心，而這一步棋，比直接勸說要巧妙得多。
他立即趁熱打鐵：「主公，既然定下要派孫乾出使荊州，不如現在就喚他前來商議？此事宜早不宜遲。」
劉備點頭稱是，當即命人速召孫乾。不多時，孫乾匆匆趕來，聽聞要出使荊州，面露難色：「劉景升素來守成，恐怕......」
陳默輕咳一聲打斷道：「公佑勿憂，我這裡有上中下三策，可助你說服劉表。」
他向前一步，看著孫乾疑惑的眼神，徐徐說道：「上策，以共抗曹操為由，劉表雖怯，但其謀士蒯越最懼曹操，你可私下對蒯越說，」陳默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曹操曾言：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劉荊州？守戶之犬也！」
劉備聞言皺眉：「這......是否太過？」
陳默笑道：「主公放心，這話越是難聽，蒯越就越會力勸劉表結盟。」
「還要中策，」他繼續道，「可暗示劉表，袁術有意聯合呂布圖謀荊州。那袁公路向來輕視劉表，稱他為景升小兒......」
孫乾眼前一亮：「妙！劉表最恨別人說他懦弱！」
「至於下策......」陳默眨眨眼，「就說主公有意將妹妹嫁給劉表之子劉琦。反正咱們現在也沒有妹妹可嫁，先哄著他結盟再說。」
簡雍在一旁忍俊不禁：「軍師這，這也太......」
「太不要臉了是吧？」陳默哈哈大笑，隨即正色道：「亂世之中，存亡之際，些許權變也是無奈之舉。」
劉備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就依軍師上策行事。不過，」他嚴肅地看向孫乾，「切記不可真的辱及劉景升。」
孫乾鄭重應下，卻又遲疑道：「若劉表問起徐州局勢......」
「就說固若金湯！」陳默搶答，「但暗示袁術若攻徐州，下一個就是荊州，記住，要把劉表的恐懼，從結盟的風險轉移到不結盟的危險上。」
他起身拍了拍孫乾的肩膀：「公佑此去，最重要的是摸清荊州虛實。看看蔡瑁、蒯越這些人的態度。」
劉備疑惑道：「軍師怎對荊州人士如此了解？」
陳默乾笑兩聲：「這個，早年遊學時道聽途說，道聽途說。」
當夜，陳默特意到驛館為孫乾送行。他塞給孫乾一個小錦囊：「遇到難處時打開，」又湊到耳邊低語：「若見劉表猶豫，就說曹操最近常向人打聽蔡夫人的容貌。」
孫乾驚得後退半步：「軍師！這......」
「嚇唬他的，」陳默狡黠一笑，「劉表最忌憚別人惦記他夫人，記住，談判如同下棋，有時候虛張聲勢的一著，比千軍萬馬還有用。」
望著孫乾遠去的馬車，陳默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傷口，喃喃自語：「接下來，就該想辦法讓主公偶遇徐庶了......」
燭火噼啪一響，陳默這才想起歷史上陳登終未追隨劉備的往事，眼前這位名士端坐如松，眉宇間儘是士族特有的傲氣與固執。
「元龍兄......」陳默斟酌著詞句，「若留徐州，呂布必不容你。」
「無妨，」陳登從容拂袖，「呂布豺狼之性，我自有應對之策。」
陳默還想再勸，陳登直接打斷了他，「莫要再言，登也可助兩事，其一，我門客中有善卜者，隨時可散播徐州氣數將盡之讖，其二，家父與曹操帳下程昱有舊，可密通書信，看是否可借曹操之力。」
說罷起身一揖，「軍師保重。他日若得荊州，莫忘徐州故人。」
走到門口，這位徐州名士忽又回頭：「對了，呂布若問起我......」他眨眨眼，「就說陳元龍染了惡疾，正在東海泡鹽浴治病呢！」
待陳登離去，陳默這才看見，桌子上不知何時畫了個呂布頭像，旁邊標註：「瘟神。」
......
陳默在房中養傷數日，終於能下地行走，這日清晨，他強忍傷痛來到州牧府，正遇上劉備與簡雍在商議政務。
「軍師傷未痊癒，怎就來了？」劉備連忙起身相扶。
陳默苦笑道：「躺久了骨頭都酥了，主公，近日徐州局勢如何？」
劉備眉頭微皺：「表面尚算太平，但......」他壓低聲音，「昨日探馬來報，袁術已命紀靈整軍備戰，恐怕......」
「恐怕不出旬月就要來犯，」陳默接過話頭，神色凝重，「主公，默今日正是為此事而來。徐州四戰之地，難守易攻，不如早圖荊州。」
劉備手中竹簡「啪」地掉在地上：「軍師此言差矣！荊州乃劉景升之基業，景升乃漢室宗親，我等豈能......」
「正因是同宗，更該合力抗曹！」陳默急道，「劉表守成之輩，坐擁荊州沃土而不能用，若主公得之，進可圖中原，退可守江漢，則霸業可成！」
劉備搖頭：「那徐州百姓呢？呂布殘暴，若將徐州讓與他......」
「主公，」陳默壓低聲音，「袁術驕橫，呂布反覆，二人遲早反目。屆時徐州百姓反而能得喘息之機。若死守徐州，一旦城破......」
劉備擺擺手打斷了陳默，又突然起身踱步，衣袍帶起的風將案上燭火吹得搖曳不定：「軍師可知我當初在安喜縣？」
陳默一愣，隨即會意：「主公是說......」
「那時我不過是個小小縣尉，卻也不忍棄百姓而去，」劉備聲音發顫，「如今身為徐州牧，反倒要......」
陳默擺擺頭，正色道：「此一時彼一時，安喜縣不過一縣之地，棄之無礙大局，今日若困守徐州，不僅保不住這一州百姓，更會錯失匡扶漢室的機會。」
聽到匡扶漢室，倒也讓劉備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軍師，容我再想想......」
離開州牧府時，簡雍追上來低聲道：「軍師勿急，主公最重情義，此事還需慢慢開解。」
陳默點頭，心中卻已有了盤算。他望向西南方向，暗自發誓定要說服劉備。畢竟，歷史的機遇稍縱即逝，而荊州，正是劉備霸業真正的起點。
陳默回到住處，取出《三國演義》，只見書頁上再次浮現新字：
【欲取荊州，需解三難】
【一難：劉表雖弱，可荊州士族勢大】
【二難：江夏黃祖，水軍難敵】
【三難：劉備仁義，不忍取同宗之業】
他若有所思地輕叩書頁，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次日清晨，陳默再次求見劉備。見主公仍在伏案研究徐州防務圖，他輕聲道：「主公可曾想過，為何袁術敢來犯我徐州？」
劉備抬頭：「軍師何意？」
「正因徐州孤立無援，」陳默指著地圖，「若能與荊州結盟，則可南北呼應。劉景升雖無大志，但其麾下蒯良、蒯越皆智謀之士......」
劉備神色微動：「軍師是說......」
「不如先遣使結好荊州，」陳默趁機道，「一來可解徐州之危，二來，」他故意停頓，「也可親眼看看荊州虛實。」
簡雍此刻也在一旁插話：「此計甚妙！若能與荊州結盟，袁術必不敢輕舉妄動。」
劉備沉吟道：「軍師此言不錯，只是派何人去合適？」
「孫乾可當此任，」陳默早有準備，「他善於辭令，又與荊州伊籍有舊。」
見劉備仍在猶豫，陳默又添一把火：「主公，此舉只為結盟。至於是否南下，容後再議不遲。」
聽完如此，劉備終於點頭：「那就依軍師之言。」
陳默嘴角微揚，他心知，只要孫乾到了荊州，親眼見到那裡的富庶安定，回來後的描述定能讓劉備動心，而這一步棋，比直接勸說要巧妙得多。
他立即趁熱打鐵：「主公，既然定下要派孫乾出使荊州，不如現在就喚他前來商議？此事宜早不宜遲。」
劉備點頭稱是，當即命人速召孫乾。不多時，孫乾匆匆趕來，聽聞要出使荊州，面露難色：「劉景升素來守成，恐怕......」
陳默輕咳一聲打斷道：「公佑勿憂，我這裡有上中下三策，可助你說服劉表。」
他向前一步，看著孫乾疑惑的眼神，徐徐說道：「上策，以共抗曹操為由，劉表雖怯，但其謀士蒯越最懼曹操，你可私下對蒯越說，」陳默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曹操曾言：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劉荊州？守戶之犬也！」
劉備聞言皺眉：「這......是否太過？」
陳默笑道：「主公放心，這話越是難聽，蒯越就越會力勸劉表結盟。」
「還要中策，」他繼續道，「可暗示劉表，袁術有意聯合呂布圖謀荊州。那袁公路向來輕視劉表，稱他為景升小兒......」
孫乾眼前一亮：「妙！劉表最恨別人說他懦弱！」
「至於下策......」陳默眨眨眼，「就說主公有意將妹妹嫁給劉表之子劉琦。反正咱們現在也沒有妹妹可嫁，先哄著他結盟再說。」
簡雍在一旁忍俊不禁：「軍師這，這也太......」
「太不要臉了是吧？」陳默哈哈大笑，隨即正色道：「亂世之中，存亡之際，些許權變也是無奈之舉。」
劉備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就依軍師上策行事。不過，」他嚴肅地看向孫乾，「切記不可真的辱及劉景升。」
孫乾鄭重應下，卻又遲疑道：「若劉表問起徐州局勢......」
「就說固若金湯！」陳默搶答，「但暗示袁術若攻徐州，下一個就是荊州，記住，要把劉表的恐懼，從結盟的風險轉移到不結盟的危險上。」
他起身拍了拍孫乾的肩膀：「公佑此去，最重要的是摸清荊州虛實。看看蔡瑁、蒯越這些人的態度。」
劉備疑惑道：「軍師怎對荊州人士如此了解？」
陳默乾笑兩聲：「這個，早年遊學時道聽途說，道聽途說。」
當夜，陳默特意到驛館為孫乾送行。他塞給孫乾一個小錦囊：「遇到難處時打開，」又湊到耳邊低語：「若見劉表猶豫，就說曹操最近常向人打聽蔡夫人的容貌。」
孫乾驚得後退半步：「軍師！這......」
「嚇唬他的，」陳默狡黠一笑，「劉表最忌憚別人惦記他夫人，記住，談判如同下棋，有時候虛張聲勢的一著，比千軍萬馬還有用。」
望著孫乾遠去的馬車，陳默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傷口，喃喃自語：「接下來，就該想辦法讓主公偶遇徐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