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請君入甕
暴雨前的空氣悶熱得令人窒息，陳默站在西城門箭樓上，看見遠處地平線上，一隊騎兵捲起的煙塵正緩緩逼近。
「報——」一名斥候飛奔上城，「呂布先鋒距城二十里，打著'高'字旗號！」
陳默眉頭一皺，高？是高順？那個率領陷陣營的悍將？他急忙翻開懷中的書，書頁上浮現出新的字跡：【高順乃呂布心腹，陷陣營勇冠三軍，此來必為探路】。
「果然......」陳默合上書卷，轉身對身旁的陳到低聲道：「速去稟報主公，就說呂布派高順先行，計劃有變。」
城下傳來馬蹄聲，陳默探頭望去，只見一隊約三百人的精銳步兵正列陣而來。他們身著黑色皮甲，手持長矛盾牌，步伐整齊劃一，即使在行進中也保持著嚴密的陣型，為首的將領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高順。
「開城門！」陳默高聲下令，同時向身旁的趙莽使了個眼色，趙莽會意，悄悄退下城牆。
城門緩緩開啟，高順卻勒馬不前，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城頭守軍，陳默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走下城樓。
「高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陳默拱手行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劉使君已備好酒席，為溫侯接風洗塵。」
高順冷冷地打量著陳默：「請問閣下是？」
「在下陳默，忝為劉使君帳下軍師中郎將。」
「軍師？」高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溫侯大軍隨後就到，劉使君何在？」
陳默心中暗惱，面上卻不顯：「主公正在府中準備迎接事宜，特命在下先行接待將軍。」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軍不妨先入城休息，溫侯到時自有曹都尉接應。」
提到曹豹，只見高順神色稍緩。陳默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陳登的情報沒錯，曹豹確實與呂布有勾結。
高順回頭對副將吩咐幾句，隨後帶著五十名親兵隨陳默入城，其餘陷陣營士兵仍在城外列陣，顯然保持著高度警惕。
「陳軍師，」走在街道上，高順突然開口，「聽聞徐州近日流民甚眾？」
陳默心頭一緊，知道對方在試探城防虛實：「確有此事。曹賊屠戮徐州，百姓流離失所，劉使君仁慈，開倉放糧，修築溝渠以工代賑。」
高順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陳默藉機觀察這位名將，史書記載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善飲酒，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轉過街角，陳默故意帶高順繞道西城瓮城，暴雨前的悶熱讓士兵們汗流浹背，高順卻突然停下腳步，眯眼打量著瓮城兩側的箭樓。
「此處布防倒是嚴密，」高順意味深長地說。
陳默心跳加速，面上卻笑道：「將軍明鑑，近日曹賊細作頻現，不得不防。」
高順不再言語，但陳默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遠處傳來悶雷聲，天色越發陰沉。
州牧府內，劉備正與關羽、張飛等候。見陳默帶著高順進來，劉備起身相迎：「高將軍！久聞威名，今日得見將軍風采，幸甚！」
高順抱拳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劉使君客氣，溫侯隨後就到，特命末將先行通報。」
「溫侯能來徐州，是備的榮幸，」劉備笑容溫和，眼神卻瞥向陳默。陳默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張飛反而忍不住了，突然拍案而起：「高順！聽說你那陷陣營號稱攻無不克？可敢與俺老張比試比試？」
「翼德！」劉備皺眉呵斥，「不得無禮！」
高順擺擺手：「無妨，久聞張將軍勇武，他日有機會，末將願領教。」
陳默也在此時趁機插話：「高將軍一路勞頓，不如先用些酒食？」
「不必了，」他乾脆地拒絕，「末將還需出城整軍，迎接溫侯，而且，我不喝酒。」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來：「報！溫侯大軍已至城西五里！」
眾人出門，暴雨終於落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陳默站在城門樓上，雨水順著他的斗笠邊緣流下。遠處，呂布的大軍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主公，」陳默低聲道，「高順已起疑心，計劃需變。」
劉備眉頭緊鎖：「軍師之意是？」
「放呂布入城，但需提前控制曹豹，」陳默語速飛快，「我已讓陳登的死士準備就緒，待呂布與曹豹相見時，立刻動手。」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關羽。關羽微微頷首：「可。」
雨越下越大，城外的軍隊已至城門下，陳默終於看清了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呂布身披猩紅戰袍，胯下赤兔馬在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即使隔著雨幕，也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溫侯！」劉備在城頭高呼，「請入城一敘！」
呂布抬頭，雨水順著他剛毅的面龐流下：「玄德公別來無恙！」
城門再次開啟，呂布只帶了百餘親兵入城，其餘部隊仍留在城外。陳默心中一沉，呂布果然謹慎，看來今日難以全殲其軍了。
「溫侯，」劉備親自下城迎接，「久聞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呂布大笑：「玄德公客氣！若非曹賊逼迫，布也不會來叨擾。」他的目光掃過劉備身後的眾人，在關羽、張飛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陳默身上，「這位是？」
「在下陳默，劉使君帳下軍師，」陳默拱手行禮，近距離觀察這位三國第一猛將。
呂布比想像中更高大，肩膀寬闊，手臂粗壯，即使下馬站立也給人一種壓迫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一切，不過似乎歷史上啥也看不穿。
「軍師？」呂布挑眉，「年紀輕輕就能為玄德公出謀劃策，必有過人之處。」
陳默正要謙虛幾句，忽見曹豹帶著一隊丹陽兵匆匆趕來：「溫侯！末將曹豹，恭迎溫侯入城！」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呂布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而劉備則看向陳默，陳默微微點頭，魚已上鉤。
「曹都尉，」呂布親切地拍了拍曹豹的肩膀，「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曹豹受寵若驚：「托溫侯洪福！末將......」
話音未落，陳默突然高喊：「動手！」
「報——」一名斥候飛奔上城，「呂布先鋒距城二十里，打著'高'字旗號！」
陳默眉頭一皺，高？是高順？那個率領陷陣營的悍將？他急忙翻開懷中的書，書頁上浮現出新的字跡：【高順乃呂布心腹，陷陣營勇冠三軍，此來必為探路】。
「果然......」陳默合上書卷，轉身對身旁的陳到低聲道：「速去稟報主公，就說呂布派高順先行，計劃有變。」
城下傳來馬蹄聲，陳默探頭望去，只見一隊約三百人的精銳步兵正列陣而來。他們身著黑色皮甲，手持長矛盾牌，步伐整齊劃一，即使在行進中也保持著嚴密的陣型，為首的將領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高順。
「開城門！」陳默高聲下令，同時向身旁的趙莽使了個眼色，趙莽會意，悄悄退下城牆。
城門緩緩開啟，高順卻勒馬不前，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城頭守軍，陳默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走下城樓。
「高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陳默拱手行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劉使君已備好酒席，為溫侯接風洗塵。」
高順冷冷地打量著陳默：「請問閣下是？」
「在下陳默，忝為劉使君帳下軍師中郎將。」
「軍師？」高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溫侯大軍隨後就到，劉使君何在？」
陳默心中暗惱，面上卻不顯：「主公正在府中準備迎接事宜，特命在下先行接待將軍。」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軍不妨先入城休息，溫侯到時自有曹都尉接應。」
提到曹豹，只見高順神色稍緩。陳默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陳登的情報沒錯，曹豹確實與呂布有勾結。
高順回頭對副將吩咐幾句，隨後帶著五十名親兵隨陳默入城，其餘陷陣營士兵仍在城外列陣，顯然保持著高度警惕。
「陳軍師，」走在街道上，高順突然開口，「聽聞徐州近日流民甚眾？」
陳默心頭一緊，知道對方在試探城防虛實：「確有此事。曹賊屠戮徐州，百姓流離失所，劉使君仁慈，開倉放糧，修築溝渠以工代賑。」
高順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陳默藉機觀察這位名將，史書記載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善飲酒，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轉過街角，陳默故意帶高順繞道西城瓮城，暴雨前的悶熱讓士兵們汗流浹背，高順卻突然停下腳步，眯眼打量著瓮城兩側的箭樓。
「此處布防倒是嚴密，」高順意味深長地說。
陳默心跳加速，面上卻笑道：「將軍明鑑，近日曹賊細作頻現，不得不防。」
高順不再言語，但陳默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遠處傳來悶雷聲，天色越發陰沉。
州牧府內，劉備正與關羽、張飛等候。見陳默帶著高順進來，劉備起身相迎：「高將軍！久聞威名，今日得見將軍風采，幸甚！」
高順抱拳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劉使君客氣，溫侯隨後就到，特命末將先行通報。」
「溫侯能來徐州，是備的榮幸，」劉備笑容溫和，眼神卻瞥向陳默。陳默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張飛反而忍不住了，突然拍案而起：「高順！聽說你那陷陣營號稱攻無不克？可敢與俺老張比試比試？」
「翼德！」劉備皺眉呵斥，「不得無禮！」
高順擺擺手：「無妨，久聞張將軍勇武，他日有機會，末將願領教。」
陳默也在此時趁機插話：「高將軍一路勞頓，不如先用些酒食？」
「不必了，」他乾脆地拒絕，「末將還需出城整軍，迎接溫侯，而且，我不喝酒。」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來：「報！溫侯大軍已至城西五里！」
眾人出門，暴雨終於落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陳默站在城門樓上，雨水順著他的斗笠邊緣流下。遠處，呂布的大軍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主公，」陳默低聲道，「高順已起疑心，計劃需變。」
劉備眉頭緊鎖：「軍師之意是？」
「放呂布入城，但需提前控制曹豹，」陳默語速飛快，「我已讓陳登的死士準備就緒，待呂布與曹豹相見時，立刻動手。」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關羽。關羽微微頷首：「可。」
雨越下越大，城外的軍隊已至城門下，陳默終於看清了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呂布身披猩紅戰袍，胯下赤兔馬在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即使隔著雨幕，也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溫侯！」劉備在城頭高呼，「請入城一敘！」
呂布抬頭，雨水順著他剛毅的面龐流下：「玄德公別來無恙！」
城門再次開啟，呂布只帶了百餘親兵入城，其餘部隊仍留在城外。陳默心中一沉，呂布果然謹慎，看來今日難以全殲其軍了。
「溫侯，」劉備親自下城迎接，「久聞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呂布大笑：「玄德公客氣！若非曹賊逼迫，布也不會來叨擾。」他的目光掃過劉備身後的眾人，在關羽、張飛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陳默身上，「這位是？」
「在下陳默，劉使君帳下軍師，」陳默拱手行禮，近距離觀察這位三國第一猛將。
呂布比想像中更高大，肩膀寬闊，手臂粗壯，即使下馬站立也給人一種壓迫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一切，不過似乎歷史上啥也看不穿。
「軍師？」呂布挑眉，「年紀輕輕就能為玄德公出謀劃策，必有過人之處。」
陳默正要謙虛幾句，忽見曹豹帶著一隊丹陽兵匆匆趕來：「溫侯！末將曹豹，恭迎溫侯入城！」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呂布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而劉備則看向陳默，陳默微微點頭，魚已上鉤。
「曹都尉，」呂布親切地拍了拍曹豹的肩膀，「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曹豹受寵若驚：「托溫侯洪福！末將......」
話音未落，陳默突然高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