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驅狼吞虎！
陳默的手指在竹簡上微微發顫，燭火也將陳登冷峻的側臉映在牆上，「元龍先生此計，實在精妙，」他強壓下震驚，聲音卻仍帶著一絲顫抖，「但若曹豹察覺——」
「他不會，」陳登轉身從架子取下一隻漆盒，「這是我線人送來的密信，」盒中絹帛上字跡娟秀，詳細記載著曹豹與呂布使者約定的烽火信號。
陳默正要發話，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陳默剛起身，陳到已推門而入：「請恕我強行進門，主公有軍情匯報軍師，濮陽戰報！」
陳默連忙接來，竹簡上墨跡未乾：曹操用空城計騙過呂布，再以伏兵圍殺，溫侯大敗，僅率殘部突圍，正向東南方向逃竄！
陳登的茶盞在案几上輕輕一頓，陳默與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口：「小沛。」
「溫侯承諾的糧草，」陳默快速心算，「至今只送來三成不到。」
他想起昨日巡視糧倉時看到的景象，最近蝗災盛行，倉廩里的粟米摻著秕糠，軍糧明顯不夠，若呂布殘部湧入徐州，負擔更大。
陳到在一旁接著說道：「許汜在驛館鬧著要見主公，說溫侯急需我軍接應！」
陳登突然冷笑出聲，他推開窗，燥熱的風裹著麥香湧進來，「好個借刀殺人，」他指尖輕叩窗口，「看來這曹豹想借呂布飢兵製造混亂，趁亂開城門。」
《三國演義》在陳默懷中突然發燙，他馬上藉口如廁退到偏廳，翻開書頁，只見如下字跡：
【呂布殘部缺糧，三日內必至】
【曹豹已備西城門】
【宿主需促劉備主動假意收留呂布】
「這是要我們將計就計嗎......」陳默盯著浮現的字跡喃喃自語。當他返回書房時，陳登正在絹帛上勾畫下邳城防圖。
「元龍先生，」陳默將戰報按在圖上，「煩請轉告陳公，三日後宴請曹豹，」他蘸著茶水寫下「驅虎吞狼」四字，「屆時還請貴府死士控制西城瓮城。」
陳登的眉毛高高揚起：「軍師欲誘呂布入城？此計太險！」
陳默搖搖頭，指向城防圖西側，「呂布往東南而去，入城必經此門，我軍若能提前在瓮城兩側埋伏弓手等，自然可來個瓮中捉鱉。」
「可如此，丹陽兵該如何？」
「所以，要借先生私兵一用，借曹豹之名，殺死呂布，」陳默笑著看向陳登，後者也恍然大悟，「不愧是皇叔選的軍師，竟能如此隨機應變！我會將安排在曹豹手下的私兵全力支持軍師。」
「那可謝過元龍先生了，且記住，只許敗不許勝。」
陳登拍掌大笑，「明白了，請君入甕！」
......
陳默離開陳府時，夕陽已沉下半邊，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陳登透露的密謀仍在腦海中翻湧——曹豹與呂布的勾結、陳氏死士的埋伏，這些錯綜複雜的暗線像一張大網，正悄悄籠罩著徐州。
「去州牧府，」陳默敲了敲車壁。車輪聲里，他摩挲著袖中密信，這是陳登給的曹豹通敵鐵證。
州牧府書房內，劉備正在批閱竹簡，見陳默匆匆而來，他擱下毛筆笑道：「軍師來得正好，剛收到濮陽戰報，正準備找軍師商量。」
陳默點點頭，並表示已經看過戰報，手指向東南方向，「溫侯殘部必往小沛而來。」
「默有三策，」他蘸著茶水在案上畫了個圈，「上策：閉門不納，但失仁德之名，中策：收留安置，恐養虎為患，下策——」水痕突然轉折，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又是驅虎吞狼。」
「願聞其詳。」
「主公還記得我曾說曹豹與呂布私通嗎，據我調查，許汜還秘密會見了曹宏。」
劉備的臉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良久，他突然輕笑一聲：「好個曹豹，好個呂布。」
「正是，」陳默順勢展開絹布城防圖，「呂布新敗，殘部不過三四千，又缺糧少械。若其真來投奔......」他手指重重一點西城門，「不如主動開城相迎。」
劉備猛地抬頭：「軍師是說？」
「曹豹既與呂布暗通，必會從中接應，」陳默的手指划過瓮城區域，「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在此處設伏，待呂布入城時，故意讓任裝作曹豹的人偷襲呂布軍，再放跑幾個報信的。」
聽完，劉備撫須的手突然頓住：「妙啊！呂布性如烈火，必以為曹豹設計害他。」
「屆時兩虎相爭，主公只需坐收漁利，不過此計關鍵，在於要讓呂布親眼看見曹豹。」
就在此刻，侍衛急報打斷：「主公！呂布使者許汜求見！」
劉備與陳默對視一眼：「帶他去偏廳。」
偏廳內，許汜正焦躁踱步。見劉備到來，他撲通跪下：「溫侯危在旦夕，求使君出兵！」
「糧草未齊，如何出兵？」陳默突然開口，「溫侯承諾的一萬兩千石，至今只送三千。」
許汜額頭冒汗：「蝗災肆虐......」
「這不是理由，」陳默冷笑，「這可是約定好的。」
劉備在此刻適時緩和：「雖不能立即出兵，但可讓溫侯暫駐小沛。」
他故作沉吟，又道，「我已派曹豹率輕騎接應，三日後子時，請溫侯至西城門進入。」
許汜眼中閃過狂喜：「曹將軍已知此事？」
「自然，」陳默緊盯對方反應，「他稱自己與溫侯是舊識。」
待許汜退下，劉備立即召關羽張飛入內，張飛聽說要放呂布入城，當場暴跳如雷：「三姓家奴也配進城？俺這就去宰了曹豹！」
「翼德！」劉備厲喝，「聽軍師說完。」
陳默指向沙盤：「呂布入城時，需讓他親眼看見曹豹，其後，我將讓派去的人襲擊布軍，屆時丹陽兵必亂，我軍將以平叛之名收編。」
聽完大概，關羽撫須沉吟：「若控制不住......」
「所以需要雲長將軍坐鎮瓮城，」陳默看向張飛，「翼德將軍則需在宴席纏住呂布。」
「可如何派人混入曹豹之人當中呢？」劉備再次問道。
陳默神秘一笑，「到時候主公就知道了，」他需要繼續隱瞞陳登裝病得事情。
月過中天時，陳默回到住處，獨自翻看《三國演義》，書頁浮現新字：
【三日後暴雨】
窗外忽有悶雷滾過，他望著漆黑天幕喃喃自語：
「這場雨，也來得正是時候。」
「他不會，」陳登轉身從架子取下一隻漆盒，「這是我線人送來的密信，」盒中絹帛上字跡娟秀，詳細記載著曹豹與呂布使者約定的烽火信號。
陳默正要發話，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陳默剛起身，陳到已推門而入：「請恕我強行進門，主公有軍情匯報軍師，濮陽戰報！」
陳默連忙接來，竹簡上墨跡未乾：曹操用空城計騙過呂布，再以伏兵圍殺，溫侯大敗，僅率殘部突圍，正向東南方向逃竄！
陳登的茶盞在案几上輕輕一頓，陳默與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口：「小沛。」
「溫侯承諾的糧草，」陳默快速心算，「至今只送來三成不到。」
他想起昨日巡視糧倉時看到的景象，最近蝗災盛行，倉廩里的粟米摻著秕糠，軍糧明顯不夠，若呂布殘部湧入徐州，負擔更大。
陳到在一旁接著說道：「許汜在驛館鬧著要見主公，說溫侯急需我軍接應！」
陳登突然冷笑出聲，他推開窗，燥熱的風裹著麥香湧進來，「好個借刀殺人，」他指尖輕叩窗口，「看來這曹豹想借呂布飢兵製造混亂，趁亂開城門。」
《三國演義》在陳默懷中突然發燙，他馬上藉口如廁退到偏廳，翻開書頁，只見如下字跡：
【呂布殘部缺糧，三日內必至】
【曹豹已備西城門】
【宿主需促劉備主動假意收留呂布】
「這是要我們將計就計嗎......」陳默盯著浮現的字跡喃喃自語。當他返回書房時，陳登正在絹帛上勾畫下邳城防圖。
「元龍先生，」陳默將戰報按在圖上，「煩請轉告陳公，三日後宴請曹豹，」他蘸著茶水寫下「驅虎吞狼」四字，「屆時還請貴府死士控制西城瓮城。」
陳登的眉毛高高揚起：「軍師欲誘呂布入城？此計太險！」
陳默搖搖頭，指向城防圖西側，「呂布往東南而去，入城必經此門，我軍若能提前在瓮城兩側埋伏弓手等，自然可來個瓮中捉鱉。」
「可如此，丹陽兵該如何？」
「所以，要借先生私兵一用，借曹豹之名，殺死呂布，」陳默笑著看向陳登，後者也恍然大悟，「不愧是皇叔選的軍師，竟能如此隨機應變！我會將安排在曹豹手下的私兵全力支持軍師。」
「那可謝過元龍先生了，且記住，只許敗不許勝。」
陳登拍掌大笑，「明白了，請君入甕！」
......
陳默離開陳府時，夕陽已沉下半邊，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陳登透露的密謀仍在腦海中翻湧——曹豹與呂布的勾結、陳氏死士的埋伏，這些錯綜複雜的暗線像一張大網，正悄悄籠罩著徐州。
「去州牧府，」陳默敲了敲車壁。車輪聲里，他摩挲著袖中密信，這是陳登給的曹豹通敵鐵證。
州牧府書房內，劉備正在批閱竹簡，見陳默匆匆而來，他擱下毛筆笑道：「軍師來得正好，剛收到濮陽戰報，正準備找軍師商量。」
陳默點點頭，並表示已經看過戰報，手指向東南方向，「溫侯殘部必往小沛而來。」
「默有三策，」他蘸著茶水在案上畫了個圈，「上策：閉門不納，但失仁德之名，中策：收留安置，恐養虎為患，下策——」水痕突然轉折，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又是驅虎吞狼。」
「願聞其詳。」
「主公還記得我曾說曹豹與呂布私通嗎，據我調查，許汜還秘密會見了曹宏。」
劉備的臉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良久，他突然輕笑一聲：「好個曹豹，好個呂布。」
「正是，」陳默順勢展開絹布城防圖，「呂布新敗，殘部不過三四千，又缺糧少械。若其真來投奔......」他手指重重一點西城門，「不如主動開城相迎。」
劉備猛地抬頭：「軍師是說？」
「曹豹既與呂布暗通，必會從中接應，」陳默的手指划過瓮城區域，「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在此處設伏，待呂布入城時，故意讓任裝作曹豹的人偷襲呂布軍，再放跑幾個報信的。」
聽完，劉備撫須的手突然頓住：「妙啊！呂布性如烈火，必以為曹豹設計害他。」
「屆時兩虎相爭，主公只需坐收漁利，不過此計關鍵，在於要讓呂布親眼看見曹豹。」
就在此刻，侍衛急報打斷：「主公！呂布使者許汜求見！」
劉備與陳默對視一眼：「帶他去偏廳。」
偏廳內，許汜正焦躁踱步。見劉備到來，他撲通跪下：「溫侯危在旦夕，求使君出兵！」
「糧草未齊，如何出兵？」陳默突然開口，「溫侯承諾的一萬兩千石，至今只送三千。」
許汜額頭冒汗：「蝗災肆虐......」
「這不是理由，」陳默冷笑，「這可是約定好的。」
劉備在此刻適時緩和：「雖不能立即出兵，但可讓溫侯暫駐小沛。」
他故作沉吟，又道，「我已派曹豹率輕騎接應，三日後子時，請溫侯至西城門進入。」
許汜眼中閃過狂喜：「曹將軍已知此事？」
「自然，」陳默緊盯對方反應，「他稱自己與溫侯是舊識。」
待許汜退下，劉備立即召關羽張飛入內，張飛聽說要放呂布入城，當場暴跳如雷：「三姓家奴也配進城？俺這就去宰了曹豹！」
「翼德！」劉備厲喝，「聽軍師說完。」
陳默指向沙盤：「呂布入城時，需讓他親眼看見曹豹，其後，我將讓派去的人襲擊布軍，屆時丹陽兵必亂，我軍將以平叛之名收編。」
聽完大概，關羽撫須沉吟：「若控制不住......」
「所以需要雲長將軍坐鎮瓮城，」陳默看向張飛，「翼德將軍則需在宴席纏住呂布。」
「可如何派人混入曹豹之人當中呢？」劉備再次問道。
陳默神秘一笑，「到時候主公就知道了，」他需要繼續隱瞞陳登裝病得事情。
月過中天時，陳默回到住處，獨自翻看《三國演義》，書頁浮現新字：
【三日後暴雨】
窗外忽有悶雷滾過，他望著漆黑天幕喃喃自語：
「這場雨，也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