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商策驚糜竺
窗外天光未明，他盯著房梁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已經是見過糜竺的第二日了。
「真是要命，這客房比考研自習室還悶，」他正嘀咕著，懷裡的《三國演義》突然發燙，翻開一看，空白頁上再次出現字跡：
【辰時三刻糜竺將至】
【葛陂賊襲商隊於老鴉口】
【折損：絹帛三車，護衛二人】
【糜竺將疑汝通賊，請備問：】
【一、消息來源】
【二、改良之策】
「通賊？」陳默嚇得差點咬到舌頭，這罪名要是坐實，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他強作鎮定，繼續往下看：
【應對策略】
【推說觀星象所得，漢末正盛行讖緯】
【改良策：
1.分貨運輸，明鏢暗貨
2.雇遊俠為眼線，可薦趙莽等人
3.與沿途塢堡結盟，如費縣徐氏塢堡，雖素來不和，但正缺糧】
書頁最後浮現一行小字：【切記保持高人風範，勿露怯】
看著看著，陳默一個激靈就滾下床榻，撲到門前猛拍：「來人！快取筆墨絹帛來！「
門外侍衛被這通動靜嚇得以為房子裡面是頭牛呢，待弄明白這「狂生」只是要寫文章，領頭的絡腮鬍漢子嗤笑道：「糜公府上的絹帛，豈是......」
「就說我要寫商隊破賊之策！」陳默直接說出原因，「你們幾人若耽誤了軍機，爾等擔待得起？」
倒也是唬住這看守兩人，商議了幾句後，那絡腮鬍大漢喊了個小童來，似是喊那小童拿用具。
半刻鐘後，案几上終於擺齊了文房四寶。陳默盯著昂貴的縑帛直咽口水，這要是放現代，夠買他的命了可能。
「先生要寫什麼？」送筆墨的小童好奇道。
陳默不理會，挽起袖子，突然僵住，他根本不會用毛筆啊！思索半天，他一咬牙扯下塊衣襟，蘸墨開寫，反正漢代人還在用木簡，布條倒也不算太離譜吧？
《三國演義》在案邊自動翻頁，浮現出三條策略的詳細框架。陳默邊看邊寫，時不時又摻幾句現代話：建立情報網絡，哦不，是要寫廣布耳目，寫到分貨運輸時，他實在想不到怎麼寫了，乾脆畫了幅簡筆路線圖。
「成了！」他拎起墨跡斑斑的布條吹氣，活像剛趕完畢業論文的大學生，激動又害怕。
剛寫完，窗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先生，糜校尉命您速去前廳！」又是那小童，聲音帶著不尋常的緊張。
他隨小童而去，只見前廳內，糜竺正襟危坐，案前擺著份帶血的竹簡，左右站著四名按刀侍衛，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陳先生，」糜竺聲音倒很平靜，「商隊果如你所言遇襲。不知先生如何未卜先知？」
陳默攏袖一揖，袖中手指死死掐著書脊：「夜觀天象，見翼軫分野有赤氣貫日，主東南道途有血光之災。」
「哦？」糜竺撫須冷笑，「不想先生還通曉星象，那可知是何方賊寇？」
「正如我之前之言，正是葛陂賊，」陳默直視糜竺，「其首姓陳名策，善使雙戟，上月劫廣陵陳氏鹽隊，得手後盤踞老鴉口。」
這些全是他看書看到的。
侍衛們突然拔刀出鞘幾寸，糜竺卻抬手制止，眼中帶著疑惑：「陳策之名，連我軍斥候都未查明，先生若非......」
「若非有心人，豈會知此等細節？」陳默接過話頭，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這是在下的《商路避險三策》，請校尉過目。」
糜竺展開帛書，眉頭漸漸舒展，陳默趁機道：「其中最急者，是雇遊俠為眼線。與我同來的趙莽等人，正堪此任。」
糜竺不語，只是繼續往下看，終突然說：「徐氏與我糜氏素來......」
「素來不和，」陳默再次接口，「但徐氏塢堡控沂水要道，今歲又遭蝗災，若許以糧秣，自然有利可圖。」
糜竺聽完，突然擊掌大笑，指示侍衛全都退下，只見屏風後轉出兩名文吏，捧著算籌和簡冊。
「先生真是良策在手啊，是我糜竺有眼不識真人才了！不過還要請教，這其他兩策我自能理解，只是這分貨運輸之法該當如何」
陳默聽完先是暗鬆口氣，他知道，這場生死考驗，總算熬過來了，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演咯～
「分貨運輸，明鏢暗貨。」
「校尉可知，商隊遭劫，往往因賊人盯准滿載之車，一擁而上，難以抵禦，」他上前，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畫了幾條線，「若將貨物分作三批......」
「先是明鏢作為誘餌，放少量貨物，由精銳護衛押送，大張旗鼓走官道，吸引賊寇注意，」
「其次便是暗貨，這為貴重之物，分裝數輛普通牛車，混入流民隊伍或小商隊，悄然行進，」
「最後便是虛貨，使空車數輛，走另一條偏僻小路，布下痕跡迷惑賊人，」
「如此，即便賊人劫了明鏢，也不過損失皮毛，若劫了虛貨，更是徒勞無功，而真正的貨物，早已安全抵達。」
他說完，站定在前，糜竺眼中精光一閃，手指輕叩案幾：「此法，倒似兵法中的聲東擊西。」
「正是！」陳默趁熱打鐵，說的越來越起勁，「而且還可再進一步，」
「可以定期更換路線，避免固定規律，讓賊寇無從蹲守，還可以假扮商隊，讓護衛扮作流民、樵夫，沿途散布假消息，最後便是在險要處設瞭望點，見賊即燃煙示警，如此可保萬全。」
糜竺逐漸聽得入神，忽然問道：「先生此法，可有名目？」
陳默差點脫口而出「就是現代物流分流」，幸好及時剎住，故作高深道：
「此乃《孫子兵法·九變篇》中雜於利害之道，在下略加變通，稱為分貨三策。」
其實純屬瞎編。
糜竺撫掌大笑：「簡直妙極，不想先生不僅通曉天象，更精於商道兵略！」他轉頭對文吏道，「即刻按此策調整商隊，再備厚禮，三日後我親訪徐氏塢堡！」
陳默暗鬆一口氣，正想告退，糜竺卻忽然湊近，低聲道：
「不過先生，觀星象之說，騙騙外人便罷，」他似笑非笑，「你與葛陂賊，當真毫無干係？」
陳默後背一涼，強作鎮定，拱手道：「校尉若不信，在下願隨下一支商隊同行，親證此策之效。」
糜竺眯眼打量他片刻，盯得他發毛，終於笑道：「好！五日後有批貨物往廣陵，先生便同去。」
待陳默退出前廳，才發現內衫已被冷汗浸透。
「這哪是三國啊，簡直是職場生存遊戲！」
「真是要命，這客房比考研自習室還悶，」他正嘀咕著，懷裡的《三國演義》突然發燙，翻開一看，空白頁上再次出現字跡：
【辰時三刻糜竺將至】
【葛陂賊襲商隊於老鴉口】
【折損：絹帛三車，護衛二人】
【糜竺將疑汝通賊，請備問：】
【一、消息來源】
【二、改良之策】
「通賊？」陳默嚇得差點咬到舌頭，這罪名要是坐實，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他強作鎮定，繼續往下看：
【應對策略】
【推說觀星象所得，漢末正盛行讖緯】
【改良策：
1.分貨運輸，明鏢暗貨
2.雇遊俠為眼線，可薦趙莽等人
3.與沿途塢堡結盟，如費縣徐氏塢堡，雖素來不和，但正缺糧】
書頁最後浮現一行小字：【切記保持高人風範，勿露怯】
看著看著，陳默一個激靈就滾下床榻，撲到門前猛拍：「來人！快取筆墨絹帛來！「
門外侍衛被這通動靜嚇得以為房子裡面是頭牛呢，待弄明白這「狂生」只是要寫文章，領頭的絡腮鬍漢子嗤笑道：「糜公府上的絹帛，豈是......」
「就說我要寫商隊破賊之策！」陳默直接說出原因，「你們幾人若耽誤了軍機，爾等擔待得起？」
倒也是唬住這看守兩人，商議了幾句後，那絡腮鬍大漢喊了個小童來，似是喊那小童拿用具。
半刻鐘後，案几上終於擺齊了文房四寶。陳默盯著昂貴的縑帛直咽口水，這要是放現代，夠買他的命了可能。
「先生要寫什麼？」送筆墨的小童好奇道。
陳默不理會，挽起袖子，突然僵住，他根本不會用毛筆啊！思索半天，他一咬牙扯下塊衣襟，蘸墨開寫，反正漢代人還在用木簡，布條倒也不算太離譜吧？
《三國演義》在案邊自動翻頁，浮現出三條策略的詳細框架。陳默邊看邊寫，時不時又摻幾句現代話：建立情報網絡，哦不，是要寫廣布耳目，寫到分貨運輸時，他實在想不到怎麼寫了，乾脆畫了幅簡筆路線圖。
「成了！」他拎起墨跡斑斑的布條吹氣，活像剛趕完畢業論文的大學生，激動又害怕。
剛寫完，窗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先生，糜校尉命您速去前廳！」又是那小童，聲音帶著不尋常的緊張。
他隨小童而去，只見前廳內，糜竺正襟危坐，案前擺著份帶血的竹簡，左右站著四名按刀侍衛，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陳先生，」糜竺聲音倒很平靜，「商隊果如你所言遇襲。不知先生如何未卜先知？」
陳默攏袖一揖，袖中手指死死掐著書脊：「夜觀天象，見翼軫分野有赤氣貫日，主東南道途有血光之災。」
「哦？」糜竺撫須冷笑，「不想先生還通曉星象，那可知是何方賊寇？」
「正如我之前之言，正是葛陂賊，」陳默直視糜竺，「其首姓陳名策，善使雙戟，上月劫廣陵陳氏鹽隊，得手後盤踞老鴉口。」
這些全是他看書看到的。
侍衛們突然拔刀出鞘幾寸，糜竺卻抬手制止，眼中帶著疑惑：「陳策之名，連我軍斥候都未查明，先生若非......」
「若非有心人，豈會知此等細節？」陳默接過話頭，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這是在下的《商路避險三策》，請校尉過目。」
糜竺展開帛書，眉頭漸漸舒展，陳默趁機道：「其中最急者，是雇遊俠為眼線。與我同來的趙莽等人，正堪此任。」
糜竺不語，只是繼續往下看，終突然說：「徐氏與我糜氏素來......」
「素來不和，」陳默再次接口，「但徐氏塢堡控沂水要道，今歲又遭蝗災，若許以糧秣，自然有利可圖。」
糜竺聽完，突然擊掌大笑，指示侍衛全都退下，只見屏風後轉出兩名文吏，捧著算籌和簡冊。
「先生真是良策在手啊，是我糜竺有眼不識真人才了！不過還要請教，這其他兩策我自能理解，只是這分貨運輸之法該當如何」
陳默聽完先是暗鬆口氣，他知道，這場生死考驗，總算熬過來了，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演咯～
「分貨運輸，明鏢暗貨。」
「校尉可知，商隊遭劫，往往因賊人盯准滿載之車，一擁而上，難以抵禦，」他上前，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畫了幾條線，「若將貨物分作三批......」
「先是明鏢作為誘餌，放少量貨物，由精銳護衛押送，大張旗鼓走官道，吸引賊寇注意，」
「其次便是暗貨，這為貴重之物，分裝數輛普通牛車，混入流民隊伍或小商隊，悄然行進，」
「最後便是虛貨，使空車數輛，走另一條偏僻小路，布下痕跡迷惑賊人，」
「如此，即便賊人劫了明鏢，也不過損失皮毛，若劫了虛貨，更是徒勞無功，而真正的貨物，早已安全抵達。」
他說完，站定在前，糜竺眼中精光一閃，手指輕叩案幾：「此法，倒似兵法中的聲東擊西。」
「正是！」陳默趁熱打鐵，說的越來越起勁，「而且還可再進一步，」
「可以定期更換路線，避免固定規律，讓賊寇無從蹲守，還可以假扮商隊，讓護衛扮作流民、樵夫，沿途散布假消息，最後便是在險要處設瞭望點，見賊即燃煙示警，如此可保萬全。」
糜竺逐漸聽得入神，忽然問道：「先生此法，可有名目？」
陳默差點脫口而出「就是現代物流分流」，幸好及時剎住，故作高深道：
「此乃《孫子兵法·九變篇》中雜於利害之道，在下略加變通，稱為分貨三策。」
其實純屬瞎編。
糜竺撫掌大笑：「簡直妙極，不想先生不僅通曉天象，更精於商道兵略！」他轉頭對文吏道，「即刻按此策調整商隊，再備厚禮，三日後我親訪徐氏塢堡！」
陳默暗鬆一口氣，正想告退，糜竺卻忽然湊近，低聲道：
「不過先生，觀星象之說，騙騙外人便罷，」他似笑非笑，「你與葛陂賊，當真毫無干係？」
陳默後背一涼，強作鎮定，拱手道：「校尉若不信，在下願隨下一支商隊同行，親證此策之效。」
糜竺眯眼打量他片刻，盯得他發毛，終於笑道：「好！五日後有批貨物往廣陵，先生便同去。」
待陳默退出前廳，才發現內衫已被冷汗浸透。
「這哪是三國啊，簡直是職場生存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