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遇襲！
這五日，陳默難得清閒。
下邳城內，現在雖處亂世，卻治理得井井有條，街上不見流民哄搶，市集照常開張，偶有巡城士卒走過，也是軍紀嚴明，不擾百姓。
陳默逛了一圈，心中暗嘆：「劉備果然有手段，難怪能得人心。」
不過，他也知道，劉備麾下謀士現在確實捉襟見肘，簡雍善辯，孫乾長於內政，但真正能出奇策的智囊卻寥寥無幾。若能藉此次商隊之事展露才能，得到糜竺全力舉薦，或許真能在劉備帳下謀得一席之地。
機會，稍縱即逝。
商隊出發前一日，陳默主動尋到糜竺，提議讓趙莽一同隨行。
「趙莽熟悉琅琊至下邳一帶的山川地勢，且身手不錯，可作前哨，」陳默說道，「若有異動，他能提前示警。」
糜竺撫須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可。」
他雖仍未完全信任陳默，但商隊安危事關重大，多一個可靠之人總是好的。
在當夜，陳默在房中再次翻開《三國演義》，書上浮現新字：
【廣陵道有伏】
【賊非葛陂賊，請宿主特別注意】
後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似被水漬暈開。
陳默皺眉，心中隱隱不安，這一次，恐怕沒那麼簡單。
次日一早，商隊便於城外集結，陳默作為此次的主負責人，講了幾句要點，便開始向城外進發。
他騎在馬上，腰杆挺得筆直，雖然騎術爛得隨時可能被甩下去，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趙莽牽著韁繩，獨眼帶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陳先生，您這騎馬姿勢倒是挺別致啊？」
「此乃文人雅士的騎法，」陳默嘴硬道，話音剛落，只見馬突然一個響鼻，他差點表演個「平沙落雁式」落地，幸好趙莽一把拽住他後領。
「先生，您這雅士騎法保熟嗎？」王七見狀，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陳默一眼瞪回去，正要反駁，前方樹林突然竄出五六個衣衫襤褸的劫匪，舉著鏽刀氣勢洶洶，說著那老套的詞：「此路是我開！」
他嚇了一跳，想著要不要翻書看看有沒有提示，但商隊護衛猛地拔刀，那絡腮鬍首領只是獰笑：「糜家的貨你們這裡毛賊也敢碰？」
劫匪們定睛一看，精甲護衛！糜家商旗！還有個死死抱著馬脖子，眼神卻凶得像要咬人的怪人！
「對不起，打擾了！」劫匪掉頭就跑，速度之快簡直堪稱漢末百米冠軍。
「一群亂世混飯吃的，誰真敢劫糜家商隊啊？」那首領笑了笑，倒是不屑的回頭看了眼陳默。
陳默看著絡腮鬍首領那不屑的眼神，倒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繼續指揮商隊前行，他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那本《三國演義》上提到的埋伏，絕非這些烏合之眾可比。
商隊沿著官道行進，一路上風平浪靜，但陳默的神經卻始終緊繃，他時不時摸向懷中的書冊，生怕錯過任何預警。
「先生，前面就是老鴉口了，」趙莽壓低聲音提醒道。
陳默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山道狹窄，兩側峭壁高聳，密林遮天蔽日，正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
「傳令下去，所有人戒備！」他沉聲道。
絡腮鬍首領嗤笑一聲：「先生未免太過謹慎了，這條路我們走了多少次，哪有什麼埋伏？就算有埋伏，我必殺他個有來無回。」
陳默沒有辯解，只是心裡默默想著那天所寫的應對之策，吩咐著商隊慢慢行進。
商隊緩緩駛入老鴉口狹窄的山道。兩側峭壁如刀削般陡立，僅容三輛馬車並行，陳默的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此刻，他注意到頭頂盤旋的烏鴉突然四散驚飛。
「有埋伏！」趙莽的獨眼猛地一縮，幾乎是同時，破空聲驟然響起！
「咻咻咻！」
數十支羽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最前方的護衛還未來得及舉盾，就已經有三人中箭倒地。
「結圓陣，保護貨物！」絡腮鬍首領，名叫王虎，這才反應過來，暴喝一聲。他一把扯下背上圓盾，箭步上前，用盾格開兩支直奔陳默面門而來的利箭。
陳默在這瞬間滾鞍下馬，背靠一輛糧車，他從未如此近距離面對死亡，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癱軟下去。
「殺！」
山道兩側突然躍出三十餘名黑衣勁裝的悍匪，他們行動矯健如豹，刀光雪亮，哪像是尋常山賊？分明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保護先生！」趙莽反手抽出環首刀，刀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厲的弧光，一個照面就將最先衝來的黑衣人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濺在陳默臉上。
戰況瞬息萬變，王虎帶著十餘名護衛結成盾牆，死死擋住正面攻勢，但黑衣人顯然早有準備，一隊人馬繞到側翼，直奔後隊的貨物而去。
「糟了！」陳默心頭巨震，那幾輛車裡裝著最值錢的蜀錦和鹽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山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呼哨。
二十餘名遊俠打扮的漢子從岩石後現身，手持獵弓，箭如飛蝗，黑衣人猝不及防，頓時有五六人中箭倒地。
「這是趙莽安排的遊俠！」陳默精神一振，這是他事先埋下的後手，讓趙莽聯繫相熟的遊俠暗中跟隨。
戰局在此刻開始逆轉，王虎抓住機會，怒吼一聲：「兄弟們，殺！」這個方才還對陳默不屑一顧的彪形大漢，此刻如同一頭髮狂的猛虎，手中環首刀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個黑衣人突破重圍，看見陳默身帶糜字腰牌，寒光閃閃的直刀直取其咽喉。陳默嚇的下意識閉眼，卻聽見一聲脆響，睜眼時，只見王虎用盾牌硬接了這一刀，反手一刀將對方開膛破肚。
「先生躲好！」王虎喘著粗氣，臉上濺滿鮮血，卻對陳默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最終，在遊俠的配合下，商隊以傷亡七人的代價擊退了襲擊者，清點戰場時，發現對方留下了十五具屍體，可以說時最好的結果了。
「先生簡直神機妙算，」王虎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粗獷的臉上再無不敬之色，「若非先生安排，今日我等都要交代在這裡。」
陳默扶起這個血染征衣的漢子，拍拍他的肩，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望向那些黑衣人的屍體，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間露出一塊銅牌。
趁人不備，他悄悄拾起。銅牌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呂」字。
下邳城內，現在雖處亂世，卻治理得井井有條，街上不見流民哄搶，市集照常開張，偶有巡城士卒走過，也是軍紀嚴明，不擾百姓。
陳默逛了一圈，心中暗嘆：「劉備果然有手段，難怪能得人心。」
不過，他也知道，劉備麾下謀士現在確實捉襟見肘，簡雍善辯，孫乾長於內政，但真正能出奇策的智囊卻寥寥無幾。若能藉此次商隊之事展露才能，得到糜竺全力舉薦，或許真能在劉備帳下謀得一席之地。
機會，稍縱即逝。
商隊出發前一日，陳默主動尋到糜竺，提議讓趙莽一同隨行。
「趙莽熟悉琅琊至下邳一帶的山川地勢，且身手不錯，可作前哨，」陳默說道，「若有異動，他能提前示警。」
糜竺撫須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可。」
他雖仍未完全信任陳默，但商隊安危事關重大，多一個可靠之人總是好的。
在當夜，陳默在房中再次翻開《三國演義》，書上浮現新字：
【廣陵道有伏】
【賊非葛陂賊，請宿主特別注意】
後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似被水漬暈開。
陳默皺眉，心中隱隱不安，這一次，恐怕沒那麼簡單。
次日一早，商隊便於城外集結，陳默作為此次的主負責人，講了幾句要點，便開始向城外進發。
他騎在馬上，腰杆挺得筆直，雖然騎術爛得隨時可能被甩下去，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趙莽牽著韁繩，獨眼帶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陳先生，您這騎馬姿勢倒是挺別致啊？」
「此乃文人雅士的騎法，」陳默嘴硬道，話音剛落，只見馬突然一個響鼻，他差點表演個「平沙落雁式」落地，幸好趙莽一把拽住他後領。
「先生，您這雅士騎法保熟嗎？」王七見狀，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陳默一眼瞪回去，正要反駁，前方樹林突然竄出五六個衣衫襤褸的劫匪，舉著鏽刀氣勢洶洶，說著那老套的詞：「此路是我開！」
他嚇了一跳，想著要不要翻書看看有沒有提示，但商隊護衛猛地拔刀，那絡腮鬍首領只是獰笑：「糜家的貨你們這裡毛賊也敢碰？」
劫匪們定睛一看，精甲護衛！糜家商旗！還有個死死抱著馬脖子，眼神卻凶得像要咬人的怪人！
「對不起，打擾了！」劫匪掉頭就跑，速度之快簡直堪稱漢末百米冠軍。
「一群亂世混飯吃的，誰真敢劫糜家商隊啊？」那首領笑了笑，倒是不屑的回頭看了眼陳默。
陳默看著絡腮鬍首領那不屑的眼神，倒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繼續指揮商隊前行，他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那本《三國演義》上提到的埋伏，絕非這些烏合之眾可比。
商隊沿著官道行進，一路上風平浪靜，但陳默的神經卻始終緊繃，他時不時摸向懷中的書冊，生怕錯過任何預警。
「先生，前面就是老鴉口了，」趙莽壓低聲音提醒道。
陳默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山道狹窄，兩側峭壁高聳，密林遮天蔽日，正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
「傳令下去，所有人戒備！」他沉聲道。
絡腮鬍首領嗤笑一聲：「先生未免太過謹慎了，這條路我們走了多少次，哪有什麼埋伏？就算有埋伏，我必殺他個有來無回。」
陳默沒有辯解，只是心裡默默想著那天所寫的應對之策，吩咐著商隊慢慢行進。
商隊緩緩駛入老鴉口狹窄的山道。兩側峭壁如刀削般陡立，僅容三輛馬車並行，陳默的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此刻，他注意到頭頂盤旋的烏鴉突然四散驚飛。
「有埋伏！」趙莽的獨眼猛地一縮，幾乎是同時，破空聲驟然響起！
「咻咻咻！」
數十支羽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最前方的護衛還未來得及舉盾，就已經有三人中箭倒地。
「結圓陣，保護貨物！」絡腮鬍首領，名叫王虎，這才反應過來，暴喝一聲。他一把扯下背上圓盾，箭步上前，用盾格開兩支直奔陳默面門而來的利箭。
陳默在這瞬間滾鞍下馬，背靠一輛糧車，他從未如此近距離面對死亡，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癱軟下去。
「殺！」
山道兩側突然躍出三十餘名黑衣勁裝的悍匪，他們行動矯健如豹，刀光雪亮，哪像是尋常山賊？分明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保護先生！」趙莽反手抽出環首刀，刀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厲的弧光，一個照面就將最先衝來的黑衣人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濺在陳默臉上。
戰況瞬息萬變，王虎帶著十餘名護衛結成盾牆，死死擋住正面攻勢，但黑衣人顯然早有準備，一隊人馬繞到側翼，直奔後隊的貨物而去。
「糟了！」陳默心頭巨震，那幾輛車裡裝著最值錢的蜀錦和鹽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山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呼哨。
二十餘名遊俠打扮的漢子從岩石後現身，手持獵弓，箭如飛蝗，黑衣人猝不及防，頓時有五六人中箭倒地。
「這是趙莽安排的遊俠！」陳默精神一振，這是他事先埋下的後手，讓趙莽聯繫相熟的遊俠暗中跟隨。
戰局在此刻開始逆轉，王虎抓住機會，怒吼一聲：「兄弟們，殺！」這個方才還對陳默不屑一顧的彪形大漢，此刻如同一頭髮狂的猛虎，手中環首刀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個黑衣人突破重圍，看見陳默身帶糜字腰牌，寒光閃閃的直刀直取其咽喉。陳默嚇的下意識閉眼，卻聽見一聲脆響，睜眼時，只見王虎用盾牌硬接了這一刀，反手一刀將對方開膛破肚。
「先生躲好！」王虎喘著粗氣，臉上濺滿鮮血，卻對陳默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最終，在遊俠的配合下，商隊以傷亡七人的代價擊退了襲擊者，清點戰場時，發現對方留下了十五具屍體，可以說時最好的結果了。
「先生簡直神機妙算，」王虎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粗獷的臉上再無不敬之色，「若非先生安排，今日我等都要交代在這裡。」
陳默扶起這個血染征衣的漢子，拍拍他的肩，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望向那些黑衣人的屍體，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間露出一塊銅牌。
趁人不備，他悄悄拾起。銅牌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