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演奏
姜翩聽著導購員介紹各種款式吉他的優點，其實也聽不大懂，當初練吉他時，只關注琴弦是否完整、鬆緊有沒有調好，總的來說，只要能彈且音調在正常範疇內就可以，其他一概不管。
至於琴的材質，製作工藝，有那些歷史，還有導購員說的那些專業詞彙，姜翩滿是茫然的聽著，腦袋有點發暈，第一次感受到知識左耳進右耳出，平滑的從大腦皮層掠過的感覺。
「有適合新手的款式嗎？」
姜翩等著導購員停下介紹後，出聲詢問。
「有的，請跟我來。」
導購員微笑著。
姜翩走了兩步，察覺到夏空沒跟過來，扭過頭卻看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另一處區域，正望著貨架上的樂器發呆。
「抱歉，我接個電話。」
姜翩停下腳步，沖導購員歉意笑笑，向夏空走去，邊走邊拿出耳機戴上，假裝在打電話。
導購員禮貌的留在原地等候。
姜翩在夏空身邊停下，小聲叫醒她：「你怎麼了？」
他想起在十二中的時候，夏空也曾這樣發過呆。
「你想起什麼了嗎？」
「……啊？」
夏空回過神，眨巴下眼睛，眼神茫然：「什麼？」
「你剛剛在看著樂器發呆，是想起什麼了嗎？」
姜翩重複一遍，同時掃了眼貨柜上的樂器。
一排排整齊擺放的小提琴。
「樂器……」
夏空再次眨下眼睛，表情靈動起來，顯得有些興奮，伸手指著貨架：「我見過這個！姜翩姜翩！我想起來了！那首曲子，就是我想起的那首曲子，是用它演奏的！」
姜翩有些意外：「那曲子是小提琴演奏的？」
「小提琴？」
「嗯，小提琴，這種樂器就是小提琴。」
「我喜歡它！」
夏空眼中滿是欣喜和雀躍，伸手想要觸碰距她最近的小提琴，又在即將碰到時停下，扭頭看向姜翩，期待地說道：「我們買它好不好？」
「可以。」
姜翩點點頭，沒有猶豫，雖說原計劃是要買吉他，但計劃出現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耶！姜翩你果然最好了！」
夏空開心地歡呼起來，滿是憐愛地看著面前的小提琴。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琴，紅棕色共鳴箱在上方照燈下泛著溫柔的光，黑色指板之上有四根粗細不一的琴弦平行排列，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姜翩看了眼它的價格，想了想：「就它了？不再選選，挑個更好的？」
雖然他分辨不出好壞，但一般而言，樂器這種東西貴有貴的道理，既然有比這把琴貴的，那自然就有比這把琴好的。
「不了不了，我很喜歡這個。」
夏空搖搖頭，只看著自己選中的小提琴，滿心喜愛傾注其上，不向其餘小提琴分潤絲毫。
「好，那就這個。」
姜翩沒有多勸，也不需要勸什麼。
選樂器這件事，本就是幽魂小姐的喜愛排在第一位，現在不僅找到了她喜歡的小提琴，還再次想起一段過去，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姜翩喊來導購員，請她把夏空選中的小提琴取下裝好，又在對方的建議下拿了一整套養護物品，隨後結帳離開。
出門後，
姜翩背著琴盒，夏空則左手拿琴右手持著琴弓，顯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奏一曲了。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最終，夏空還是忍住了當街演奏的衝動，把琴和琴弓重新裝回去，催促道：「快一點快一點。我有預感，我可以完整的將那首曲子演奏出來，你記得把它錄下來。」
「明白。」
姜翩點點頭，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找著合適的地方，很快便鎖定了一處綠地公園。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的時間段，這種綠地公園應該人不多，會有適合演奏的地方。
他叫了車，在等待過程中，注意到夏空多次出現恍惚狀態，這讓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夏空。」
姜翩猶豫一下，吸口氣，詢問道：「你……現在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特別的感受？」
夏空想了想，不確定道：「特別想演奏一曲算不算？」
「算，那除了這個呢？」姜翩追問道：「比如一些預感，或者有沒有再想起什麼？」
「唔……沒有。我現在只想趕快拿著我的小提琴，把那首曲子演奏出來。」
夏空停了一下，認真道：「非常非常想的那種。」
「這樣麼。」
姜翩思考幾秒，覺得後續的變化可能會在那首曲子演奏結束後出現，他輕輕呼出口氣，叮囑道：「等下無論有什麼感覺，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
夏空快速點頭。
不多時，網約車停靠在上車地點，姜翩上車，向司機報了手機尾號。
綠地公園距離樂器店大約九公里，因為是偏向出城的方向，加之早高峰已經過去，所以路上順通無阻，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地方。
姜翩在公園內找到一條林間小徑，在呈U字形的路段中間停下，這裡固定著一張長椅，兩側的道路均隱沒於樹木中，陽光斜斜灑進來，四周只有鳥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很是安靜。
「就這裡吧。」
姜翩將琴盒放在公共長椅上，打開琴盒，鄭重的將小提琴和琴弓交給夏空，隨後在一旁靜立著，拿出手機準備錄音。
為了確保錄音質量，他連呼吸都儘量調整到緩慢平穩的狀態。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並不需要如此。
當夏空將小提琴架在肩頭，當她的手指按上琴弦，當琴弓於琴弦發生第一次摩擦，當空靈的琴音自她手中流淌而出。
姜翩自然而然的沉入其中，靈魂仿佛隨著樂聲一起上浮，上浮，乘著清風來到雲端，在雲海中穿梭、歡笑，暖洋洋的太陽讓靈魂平靜下來。他似乎能感受到雲層中絲絲縷縷的清涼水汽，也能感受到日光的溫度，仿佛靈魂迎來一場淨化。
但很快，太陽變得冰冷，雲層水汽也滿是寒意。
姜翩打了個哆嗦，沒由來的悲傷在他心中迸濺、蔓延，直至將他吞沒。
像是做個了噩夢，他自天空墜落。
天旋地轉之中，他的靈魂猛然抽離，視角忽的轉換，情緒變為奇異的平靜，他看著天空與大地，看著一道小小的身影落下，墜入塵埃。
至於琴的材質，製作工藝，有那些歷史，還有導購員說的那些專業詞彙，姜翩滿是茫然的聽著，腦袋有點發暈，第一次感受到知識左耳進右耳出，平滑的從大腦皮層掠過的感覺。
「有適合新手的款式嗎？」
姜翩等著導購員停下介紹後，出聲詢問。
「有的，請跟我來。」
導購員微笑著。
姜翩走了兩步，察覺到夏空沒跟過來，扭過頭卻看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另一處區域，正望著貨架上的樂器發呆。
「抱歉，我接個電話。」
姜翩停下腳步，沖導購員歉意笑笑，向夏空走去，邊走邊拿出耳機戴上，假裝在打電話。
導購員禮貌的留在原地等候。
姜翩在夏空身邊停下，小聲叫醒她：「你怎麼了？」
他想起在十二中的時候，夏空也曾這樣發過呆。
「你想起什麼了嗎？」
「……啊？」
夏空回過神，眨巴下眼睛，眼神茫然：「什麼？」
「你剛剛在看著樂器發呆，是想起什麼了嗎？」
姜翩重複一遍，同時掃了眼貨柜上的樂器。
一排排整齊擺放的小提琴。
「樂器……」
夏空再次眨下眼睛，表情靈動起來，顯得有些興奮，伸手指著貨架：「我見過這個！姜翩姜翩！我想起來了！那首曲子，就是我想起的那首曲子，是用它演奏的！」
姜翩有些意外：「那曲子是小提琴演奏的？」
「小提琴？」
「嗯，小提琴，這種樂器就是小提琴。」
「我喜歡它！」
夏空眼中滿是欣喜和雀躍，伸手想要觸碰距她最近的小提琴，又在即將碰到時停下，扭頭看向姜翩，期待地說道：「我們買它好不好？」
「可以。」
姜翩點點頭，沒有猶豫，雖說原計劃是要買吉他，但計劃出現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耶！姜翩你果然最好了！」
夏空開心地歡呼起來，滿是憐愛地看著面前的小提琴。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琴，紅棕色共鳴箱在上方照燈下泛著溫柔的光，黑色指板之上有四根粗細不一的琴弦平行排列，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姜翩看了眼它的價格，想了想：「就它了？不再選選，挑個更好的？」
雖然他分辨不出好壞，但一般而言，樂器這種東西貴有貴的道理，既然有比這把琴貴的，那自然就有比這把琴好的。
「不了不了，我很喜歡這個。」
夏空搖搖頭，只看著自己選中的小提琴，滿心喜愛傾注其上，不向其餘小提琴分潤絲毫。
「好，那就這個。」
姜翩沒有多勸，也不需要勸什麼。
選樂器這件事，本就是幽魂小姐的喜愛排在第一位，現在不僅找到了她喜歡的小提琴，還再次想起一段過去，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姜翩喊來導購員，請她把夏空選中的小提琴取下裝好，又在對方的建議下拿了一整套養護物品，隨後結帳離開。
出門後，
姜翩背著琴盒，夏空則左手拿琴右手持著琴弓，顯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奏一曲了。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最終，夏空還是忍住了當街演奏的衝動，把琴和琴弓重新裝回去，催促道：「快一點快一點。我有預感，我可以完整的將那首曲子演奏出來，你記得把它錄下來。」
「明白。」
姜翩點點頭，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找著合適的地方，很快便鎖定了一處綠地公園。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的時間段，這種綠地公園應該人不多，會有適合演奏的地方。
他叫了車，在等待過程中，注意到夏空多次出現恍惚狀態，這讓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夏空。」
姜翩猶豫一下，吸口氣，詢問道：「你……現在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特別的感受？」
夏空想了想，不確定道：「特別想演奏一曲算不算？」
「算，那除了這個呢？」姜翩追問道：「比如一些預感，或者有沒有再想起什麼？」
「唔……沒有。我現在只想趕快拿著我的小提琴，把那首曲子演奏出來。」
夏空停了一下，認真道：「非常非常想的那種。」
「這樣麼。」
姜翩思考幾秒，覺得後續的變化可能會在那首曲子演奏結束後出現，他輕輕呼出口氣，叮囑道：「等下無論有什麼感覺，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
夏空快速點頭。
不多時，網約車停靠在上車地點，姜翩上車，向司機報了手機尾號。
綠地公園距離樂器店大約九公里，因為是偏向出城的方向，加之早高峰已經過去，所以路上順通無阻，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地方。
姜翩在公園內找到一條林間小徑，在呈U字形的路段中間停下，這裡固定著一張長椅，兩側的道路均隱沒於樹木中，陽光斜斜灑進來，四周只有鳥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很是安靜。
「就這裡吧。」
姜翩將琴盒放在公共長椅上，打開琴盒，鄭重的將小提琴和琴弓交給夏空，隨後在一旁靜立著，拿出手機準備錄音。
為了確保錄音質量，他連呼吸都儘量調整到緩慢平穩的狀態。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並不需要如此。
當夏空將小提琴架在肩頭，當她的手指按上琴弦，當琴弓於琴弦發生第一次摩擦，當空靈的琴音自她手中流淌而出。
姜翩自然而然的沉入其中，靈魂仿佛隨著樂聲一起上浮，上浮，乘著清風來到雲端，在雲海中穿梭、歡笑，暖洋洋的太陽讓靈魂平靜下來。他似乎能感受到雲層中絲絲縷縷的清涼水汽，也能感受到日光的溫度，仿佛靈魂迎來一場淨化。
但很快，太陽變得冰冷，雲層水汽也滿是寒意。
姜翩打了個哆嗦，沒由來的悲傷在他心中迸濺、蔓延，直至將他吞沒。
像是做個了噩夢，他自天空墜落。
天旋地轉之中，他的靈魂猛然抽離，視角忽的轉換，情緒變為奇異的平靜，他看著天空與大地，看著一道小小的身影落下，墜入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