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魔力
姜翩忽然驚醒，後背在驚醒的瞬間有著冷汗冒出。
這首曲子太怪了，就好像能惑人心智的魔音，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他深深吸了口氣，驅散高空墜落的餘悸，緊接著湧來的便是濃濃的悵然和空洞，以及餘韻綿長的悲傷。
仿佛一個最喜歡的故事來到結尾，以毫無爭議的滿分表現結束，故事的情節與人物塑造都無可挑剔——除了這是個遺憾悲劇向的尾聲。
姜翩抿著唇，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錄音時長已經來到三分三十七秒。
除去樂曲結束後的發呆時間，他竟然被這首曲子硬控了三分多鐘。
「呼……」
姜翩將錄音保存下來，緊接著抬頭看向夏空：「你怎麼……」
他忽然停住，滿是驚訝和慌張地看著幽魂小姐，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和委屈巴巴的眼睛。
「這是怎麼了？」
姜翩手足無措，向夏空靠近兩步，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又急又心疼：「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哇——」
夏空猛地撲過來，大聲哭著，姜翩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鼻涕和眼淚。
這讓姜翩更加無措，只能僵著身子任由她抱著、哭著、發泄著。過了好久，才遲疑著抬起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小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不要怕，我在。」
他認為幽魂小姐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她想起了過去。
也許她就是馮玲玲，是那個選擇自我了斷的可憐女孩，所以這個時候才會這麼委屈，這麼悲傷。
許久，
夏空終於恢復過來，哽咽著放開姜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啊，姜翩，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髒就髒了，回去洗洗就好。」
姜翩沒在意這個，伸手指了指她手裡緊攥著的小提琴和琴弓，提醒道：「不過你再不輕點，你的琴就需要返廠維修了。」
尤其是那琴弓，剛剛夏空抱著他的時候，這東西一個勁兒的在後面戳他，硌的他難受極了。
「呀！」
夏空驚呼一聲，下意識鬆手，又立馬抱住，接著手忙腳亂的把琴裝回琴盒，這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姜翩等她做完一切，才緩緩開口：「在你剛剛拉小提琴的時候。」
「啊？想起什麼？」
夏空有些疑惑，隨即便看到姜翩更加疑惑的眼神。
「你的記憶啊，你沒想起來，沒恢復記憶？」
「沒有啊。」
「真沒有？！」
姜翩有些不可思議，匪夷所思地看著她：「那你剛剛哭那麼傷心是為了什麼？」
他還以為幽魂小姐把過去全想起來了呢。
「唔……」
夏空抓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迷茫和自我懷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很委屈、很傷心，很想哭。可不知道為什麼委屈，為什麼要哭，唔……」
她後知後覺的被自己嚇了一跳，有些緊張：「姜翩姜翩，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了。」
姜翩也搞不清楚，他想了想：「除了這些以外，你仔細感受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變化。」
「好！」
夏空閉上眼睛，努力感知著自身的變化，過了兩三秒，一臉震驚的睜開眼：「姜翩姜翩！我好像能看到一個很大的地方！很大很大！一眼看不到邊的那種！」
姜翩心中一凜，急忙追問：「能看清是什麼地方嗎？那裡長什麼樣子，有什麼顯眼的建築？」
「看不清楚，什麼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夏空再次閉上眼睛，隨後睜開，搖搖頭：「只能感覺到那地方很大，剩下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有些緊張，小手攥著衣角：「那裡會不會……會不會是地府啊？」
姜翩也不確定，他對這方面實在沒什麼了解——估計天師和妖怪們也沒什麼了解。
畢竟幽魂小姐很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的幽魂，而自己是唯一能看到幽魂的人類。他們之間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唯一的先例，找不到任何可供參考的對象。
他看著幽魂小姐，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和害怕，想了想：「你能看到那個地方，那你對那個地方的感覺是什麼？」
「感覺？」
夏空眨眨眼，仔細回憶一下，不確定地說道：「好像……很親切？」
「親切？」
「嗯，就像我和你在一起，在秀山別院一樣。」
幽魂小姐努力形容著，開心地笑起來：「就像回到家一樣。」
家？
姜翩怔了下，抿著唇，忽然覺得那地方真有可能是地府，是夏空達成執念後要去的地方。他有些擔心，但隨即又放鬆下來，既然夏空對那地方感覺很親切，那麼即使她去了那邊，也能活得……嗯，死得很好？
姜翩斟酌著，將自己的猜想和夏空說了說。
「很有可能。」
夏空一臉認同地點頭，接著有些疑惑：「可是，我為什麼會突然感應到地府啊？」
而且這個地府竟然一點也不陰森森的，和故事裡講的很不一樣。
幽魂小姐想了想，覺得那些寫故事的人一不是幽魂，二沒去過地府，肯定是胡編亂造的，真正的地府就是她看到的那樣。
「也許是你對音樂的執念達成了。」
姜翩猜測道：「接下來再把『父親的支持』完成，或許就能看的更清楚，也能真的去地府轉世了。」
「有道理。」
夏空若有所思，握了下拳頭：「那我們現在就……」
她忽然停下來，像是意識到什麼，沉默好一會兒，才看向姜翩，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嘿嘿~我們等幾天再去，慢慢來，先在江城玩個開心，好不好？」
「好。」
姜翩點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將某些事情戳破。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嗯，」姜翩拿出手機，提議道：「不如再把這首曲子聽一遍？」
夏空沒有意見。
空靈的前奏再次響起，然而直到一曲終了，兩人也沒能找到最初的感受。
就好像這首曲子失去了魔力，失去了令人沉浸其中、與曲調共鳴的能力，變成一首非常好聽的正常樂曲。
夏空開始以為是錄製的原因，拿出小提琴再次演奏一遍，可仍然找不回最初的觸動和感受。
兩人面面相覷。
這首曲子太怪了，就好像能惑人心智的魔音，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他深深吸了口氣，驅散高空墜落的餘悸，緊接著湧來的便是濃濃的悵然和空洞，以及餘韻綿長的悲傷。
仿佛一個最喜歡的故事來到結尾，以毫無爭議的滿分表現結束，故事的情節與人物塑造都無可挑剔——除了這是個遺憾悲劇向的尾聲。
姜翩抿著唇，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錄音時長已經來到三分三十七秒。
除去樂曲結束後的發呆時間，他竟然被這首曲子硬控了三分多鐘。
「呼……」
姜翩將錄音保存下來，緊接著抬頭看向夏空：「你怎麼……」
他忽然停住，滿是驚訝和慌張地看著幽魂小姐，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和委屈巴巴的眼睛。
「這是怎麼了？」
姜翩手足無措，向夏空靠近兩步，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又急又心疼：「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哇——」
夏空猛地撲過來，大聲哭著，姜翩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鼻涕和眼淚。
這讓姜翩更加無措，只能僵著身子任由她抱著、哭著、發泄著。過了好久，才遲疑著抬起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小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不要怕，我在。」
他認為幽魂小姐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她想起了過去。
也許她就是馮玲玲，是那個選擇自我了斷的可憐女孩，所以這個時候才會這麼委屈，這麼悲傷。
許久，
夏空終於恢復過來，哽咽著放開姜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啊，姜翩，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髒就髒了，回去洗洗就好。」
姜翩沒在意這個，伸手指了指她手裡緊攥著的小提琴和琴弓，提醒道：「不過你再不輕點，你的琴就需要返廠維修了。」
尤其是那琴弓，剛剛夏空抱著他的時候，這東西一個勁兒的在後面戳他，硌的他難受極了。
「呀！」
夏空驚呼一聲，下意識鬆手，又立馬抱住，接著手忙腳亂的把琴裝回琴盒，這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姜翩等她做完一切，才緩緩開口：「在你剛剛拉小提琴的時候。」
「啊？想起什麼？」
夏空有些疑惑，隨即便看到姜翩更加疑惑的眼神。
「你的記憶啊，你沒想起來，沒恢復記憶？」
「沒有啊。」
「真沒有？！」
姜翩有些不可思議，匪夷所思地看著她：「那你剛剛哭那麼傷心是為了什麼？」
他還以為幽魂小姐把過去全想起來了呢。
「唔……」
夏空抓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迷茫和自我懷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很委屈、很傷心，很想哭。可不知道為什麼委屈，為什麼要哭，唔……」
她後知後覺的被自己嚇了一跳，有些緊張：「姜翩姜翩，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了。」
姜翩也搞不清楚，他想了想：「除了這些以外，你仔細感受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變化。」
「好！」
夏空閉上眼睛，努力感知著自身的變化，過了兩三秒，一臉震驚的睜開眼：「姜翩姜翩！我好像能看到一個很大的地方！很大很大！一眼看不到邊的那種！」
姜翩心中一凜，急忙追問：「能看清是什麼地方嗎？那裡長什麼樣子，有什麼顯眼的建築？」
「看不清楚，什麼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夏空再次閉上眼睛，隨後睜開，搖搖頭：「只能感覺到那地方很大，剩下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有些緊張，小手攥著衣角：「那裡會不會……會不會是地府啊？」
姜翩也不確定，他對這方面實在沒什麼了解——估計天師和妖怪們也沒什麼了解。
畢竟幽魂小姐很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的幽魂，而自己是唯一能看到幽魂的人類。他們之間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唯一的先例，找不到任何可供參考的對象。
他看著幽魂小姐，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和害怕，想了想：「你能看到那個地方，那你對那個地方的感覺是什麼？」
「感覺？」
夏空眨眨眼，仔細回憶一下，不確定地說道：「好像……很親切？」
「親切？」
「嗯，就像我和你在一起，在秀山別院一樣。」
幽魂小姐努力形容著，開心地笑起來：「就像回到家一樣。」
家？
姜翩怔了下，抿著唇，忽然覺得那地方真有可能是地府，是夏空達成執念後要去的地方。他有些擔心，但隨即又放鬆下來，既然夏空對那地方感覺很親切，那麼即使她去了那邊，也能活得……嗯，死得很好？
姜翩斟酌著，將自己的猜想和夏空說了說。
「很有可能。」
夏空一臉認同地點頭，接著有些疑惑：「可是，我為什麼會突然感應到地府啊？」
而且這個地府竟然一點也不陰森森的，和故事裡講的很不一樣。
幽魂小姐想了想，覺得那些寫故事的人一不是幽魂，二沒去過地府，肯定是胡編亂造的，真正的地府就是她看到的那樣。
「也許是你對音樂的執念達成了。」
姜翩猜測道：「接下來再把『父親的支持』完成，或許就能看的更清楚，也能真的去地府轉世了。」
「有道理。」
夏空若有所思，握了下拳頭：「那我們現在就……」
她忽然停下來，像是意識到什麼，沉默好一會兒，才看向姜翩，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嘿嘿~我們等幾天再去，慢慢來，先在江城玩個開心，好不好？」
「好。」
姜翩點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將某些事情戳破。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嗯，」姜翩拿出手機，提議道：「不如再把這首曲子聽一遍？」
夏空沒有意見。
空靈的前奏再次響起，然而直到一曲終了，兩人也沒能找到最初的感受。
就好像這首曲子失去了魔力，失去了令人沉浸其中、與曲調共鳴的能力，變成一首非常好聽的正常樂曲。
夏空開始以為是錄製的原因，拿出小提琴再次演奏一遍，可仍然找不回最初的觸動和感受。
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