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扯平
姜翩逆著人流的方向，尤其是逆著手提或手端熱乾麵的人流方向，很快便找到了熱乾麵人流的源頭——趙師傅紅油熱乾麵。
店前排隊的人很多，吃的人也很多，且大多數人吃麵時並不在意是否有桌椅去坐著吃。
有桌椅也行，沒桌椅單獨一隻凳子放面蹲著吃也行，也有端著紙碗，找個心儀的地方一站或一蹲，拿著筷子就開始拌麵吃麵的。
當然，要是趕時間，也可以拿上就走，邊走邊吃，幾分鐘解決戰鬥，擦擦嘴，把紙碗筷子和紙巾往路邊的垃圾桶里一丟，早餐也就結束了。
姜翩看著稀奇，這樣的煙火氣讓他感覺親切，連帶著空氣中飄散的熱乾麵香味也更濃厚一分。
熱乾麵出餐很快。
面是鹼水面，在開水裡滾五六分鐘撈出來，淋上芝麻醬為底的特製醬料、辣椒紅油，再撒些酸豆角、香蔥末，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熱乾麵便大功告成。
姜翩排著隊，七八分鐘就來到第一位。
他向裡面望了望，幾口大鍋依次擺著，鍋內滾水沸騰冒著白氣，鹼水面裝在特製的漏勺里——長圓筒狀，有著密密的小孔，把手做成掛鉤模樣——掛在湯鍋中。
圍著圍裙戴著餐飲透明口罩的師傅笑容憨厚：「來幾碗？」
姜翩瞅了眼夏空，幽魂小姐朝他伸出一隻手，先豎起三根手指，猶豫一下，又豎起兩根。
姜翩瞭然，收回目光：「六碗。」
「六碗？」
師傅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姜翩，像是在判斷他的飯量。
姜翩面不改色：「昂，給人帶的。」
「熱乾麵現煮現吃的好，時間長了就不是這個味兒了。」
「沒事，不遠，他們等公交呢，兩分鐘的路。」
「成，能吃辣嗎？」
「少加點。」
姜翩掃碼付錢，不一會兒六份熱乾麵就盛碗裝好，他把筷子塞進口袋，一手三個，拎著熱乾麵離開店鋪。
夏空滿臉期待的跟著他。
等走遠了些，街上的人也少很多後，姜翩停下來，把面放下，抽出一次性筷子遞給夏空：「快吃吧，時間長了味道就變了。」
夏空歡呼一聲，接過筷子就開始拌麵，一邊拌一邊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買六碗呀？」
她明明只伸出了五根手指。
姜翩想了想，道：「二三得六，沒毛病。」
「啊？」
夏空眨巴下眼睛，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是說，我也想吃一份。」
姜翩笑笑，看到幽魂小姐唇邊沾到的醬汁，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拿出紙巾幫她擦拭。
夏空也意外的沒有躲避，只微微瞪大眼睛：「你……」
「沒事，你繼續吃。」
姜翩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哦。」
夏空悶聲答應，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點點，臉也有一點點發燙，連忙低下頭吃麵，卻連速度都不自覺放緩不少。
這種感覺……好奇怪。
幽魂小姐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在面前的食物很快讓她將疑惑拋之腦後。
姜翩則緊緊抿著唇，反思著自己剛剛的失禮，就好像電視裡油膩的老男人，又或者讓人起雞皮疙瘩、打造「深情人設」的渣男一樣。
剛剛一定是被鬼迷心竅了。
他呼出口氣，瞥了眼手中沾了醬汁的紙巾，把它團起來準備等下和其他垃圾一起丟掉，又忽的想起什麼，呆愣愣地瞅著紙巾。
夏空和世界存在隔絕，任何未經她允許的東西，都無法觸碰到她。
即便姜翩是唯一的例外，可姜翩能做到的，也只是自己能正常觸碰幽魂小姐。
有也僅有他自己，他手上拿著的物品並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姜翩瞅著被醬汁染開一片的紙巾，莫名其妙地笑起來，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你笑什麼？」
夏空抬起頭奇怪地看著他，偏過腦袋看一眼他看的東西，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且嫌棄的表情：「咦！薑片兒，你好噁心！」
居然看著髒紙巾笑得這麼開心！
姜翩：「……」
姜翩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鬱悶的嘆了口氣，也拿起筷子開吃。
化鬱悶為食慾。
好在夏空很快忘記這件事，繼續轉向對熱乾麵的討伐，速度極快，沒幾分鐘五碗熱乾麵就進了肚子，然後默默等著姜翩。
「姜翩。」
「嗯？」
姜翩吃掉最後一口面，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夏空：「怎麼了？」
「不許動。」
夏空像是怕他跑掉一樣，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同樣拿著紙巾，認認真真的幫他擦去嘴上沾到的醬汁。
姜翩瞪大眼睛，腦袋在這一瞬間有些卡殼。
「好了，我們扯平了。」
夏空左右瞅了瞅，確定擦乾淨以後，滿意地點點頭。
「你……」
姜翩愣愣地看著她。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幽魂小姐哼了一聲，表面強硬，但實則心裡也慌得很。
「……沒有。」
姜翩聲音有些發悶，沉默一會兒，率先調好心態，把熱乾麵碗疊在一起，提著垃圾丟進七八米外的垃圾桶里。
「走吧，樂器店應該開門了。」
「哦。」
夏空下意識應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恢復往日活力：「走走走！買吉他去！快點快點，晚了說不定就沒有喜歡的了！」
「樂器店的生意怎麼可能這麼火爆。」
姜翩無奈，拿出手機看了眼距離，想了想，點開打車軟體，輸入地址，選擇呼叫網約車。
二十分鐘後，
山葉樂器專賣店。
姜翩推門進入，嚮導購員表明意圖，來到吉他專賣區。
夏空跟著他們，目光在一個吉他的價格牌上掃過，每掃過一個便要驚呼一下。
「這個好貴！」
「還有這個！」
「哇！這個竟然要八千多塊？！」
「搶錢啊他們！」
「這裡難道沒有便宜的吉他嗎？」
「唔，這個只要三千四百多……不對不對！三千多也很貴啊！」
夏空快速搖搖腦袋，回到姜翩身旁：「姜翩姜翩，你學的時候，買的吉他是多少錢的啊？」
姜翩瞟了眼導購員，小聲回答：「情聖買的，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不便宜。」
畢竟情聖不缺錢，是個狗大戶。
店前排隊的人很多，吃的人也很多，且大多數人吃麵時並不在意是否有桌椅去坐著吃。
有桌椅也行，沒桌椅單獨一隻凳子放面蹲著吃也行，也有端著紙碗，找個心儀的地方一站或一蹲，拿著筷子就開始拌麵吃麵的。
當然，要是趕時間，也可以拿上就走，邊走邊吃，幾分鐘解決戰鬥，擦擦嘴，把紙碗筷子和紙巾往路邊的垃圾桶里一丟，早餐也就結束了。
姜翩看著稀奇，這樣的煙火氣讓他感覺親切，連帶著空氣中飄散的熱乾麵香味也更濃厚一分。
熱乾麵出餐很快。
面是鹼水面，在開水裡滾五六分鐘撈出來，淋上芝麻醬為底的特製醬料、辣椒紅油，再撒些酸豆角、香蔥末，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熱乾麵便大功告成。
姜翩排著隊，七八分鐘就來到第一位。
他向裡面望了望，幾口大鍋依次擺著，鍋內滾水沸騰冒著白氣，鹼水面裝在特製的漏勺里——長圓筒狀，有著密密的小孔，把手做成掛鉤模樣——掛在湯鍋中。
圍著圍裙戴著餐飲透明口罩的師傅笑容憨厚：「來幾碗？」
姜翩瞅了眼夏空，幽魂小姐朝他伸出一隻手，先豎起三根手指，猶豫一下，又豎起兩根。
姜翩瞭然，收回目光：「六碗。」
「六碗？」
師傅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姜翩，像是在判斷他的飯量。
姜翩面不改色：「昂，給人帶的。」
「熱乾麵現煮現吃的好，時間長了就不是這個味兒了。」
「沒事，不遠，他們等公交呢，兩分鐘的路。」
「成，能吃辣嗎？」
「少加點。」
姜翩掃碼付錢，不一會兒六份熱乾麵就盛碗裝好，他把筷子塞進口袋，一手三個，拎著熱乾麵離開店鋪。
夏空滿臉期待的跟著他。
等走遠了些，街上的人也少很多後，姜翩停下來，把面放下，抽出一次性筷子遞給夏空：「快吃吧，時間長了味道就變了。」
夏空歡呼一聲，接過筷子就開始拌麵，一邊拌一邊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買六碗呀？」
她明明只伸出了五根手指。
姜翩想了想，道：「二三得六，沒毛病。」
「啊？」
夏空眨巴下眼睛，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是說，我也想吃一份。」
姜翩笑笑，看到幽魂小姐唇邊沾到的醬汁，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拿出紙巾幫她擦拭。
夏空也意外的沒有躲避，只微微瞪大眼睛：「你……」
「沒事，你繼續吃。」
姜翩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哦。」
夏空悶聲答應，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點點，臉也有一點點發燙，連忙低下頭吃麵，卻連速度都不自覺放緩不少。
這種感覺……好奇怪。
幽魂小姐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在面前的食物很快讓她將疑惑拋之腦後。
姜翩則緊緊抿著唇，反思著自己剛剛的失禮，就好像電視裡油膩的老男人，又或者讓人起雞皮疙瘩、打造「深情人設」的渣男一樣。
剛剛一定是被鬼迷心竅了。
他呼出口氣，瞥了眼手中沾了醬汁的紙巾，把它團起來準備等下和其他垃圾一起丟掉，又忽的想起什麼，呆愣愣地瞅著紙巾。
夏空和世界存在隔絕，任何未經她允許的東西，都無法觸碰到她。
即便姜翩是唯一的例外，可姜翩能做到的，也只是自己能正常觸碰幽魂小姐。
有也僅有他自己，他手上拿著的物品並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姜翩瞅著被醬汁染開一片的紙巾，莫名其妙地笑起來，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你笑什麼？」
夏空抬起頭奇怪地看著他，偏過腦袋看一眼他看的東西，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且嫌棄的表情：「咦！薑片兒，你好噁心！」
居然看著髒紙巾笑得這麼開心！
姜翩：「……」
姜翩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鬱悶的嘆了口氣，也拿起筷子開吃。
化鬱悶為食慾。
好在夏空很快忘記這件事，繼續轉向對熱乾麵的討伐，速度極快，沒幾分鐘五碗熱乾麵就進了肚子，然後默默等著姜翩。
「姜翩。」
「嗯？」
姜翩吃掉最後一口面，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夏空：「怎麼了？」
「不許動。」
夏空像是怕他跑掉一樣，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同樣拿著紙巾，認認真真的幫他擦去嘴上沾到的醬汁。
姜翩瞪大眼睛，腦袋在這一瞬間有些卡殼。
「好了，我們扯平了。」
夏空左右瞅了瞅，確定擦乾淨以後，滿意地點點頭。
「你……」
姜翩愣愣地看著她。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幽魂小姐哼了一聲，表面強硬，但實則心裡也慌得很。
「……沒有。」
姜翩聲音有些發悶，沉默一會兒，率先調好心態，把熱乾麵碗疊在一起，提著垃圾丟進七八米外的垃圾桶里。
「走吧，樂器店應該開門了。」
「哦。」
夏空下意識應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恢復往日活力：「走走走！買吉他去！快點快點，晚了說不定就沒有喜歡的了！」
「樂器店的生意怎麼可能這麼火爆。」
姜翩無奈，拿出手機看了眼距離，想了想，點開打車軟體，輸入地址，選擇呼叫網約車。
二十分鐘後，
山葉樂器專賣店。
姜翩推門進入，嚮導購員表明意圖，來到吉他專賣區。
夏空跟著他們，目光在一個吉他的價格牌上掃過，每掃過一個便要驚呼一下。
「這個好貴！」
「還有這個！」
「哇！這個竟然要八千多塊？！」
「搶錢啊他們！」
「這裡難道沒有便宜的吉他嗎？」
「唔，這個只要三千四百多……不對不對！三千多也很貴啊！」
夏空快速搖搖腦袋，回到姜翩身旁：「姜翩姜翩，你學的時候，買的吉他是多少錢的啊？」
姜翩瞟了眼導購員，小聲回答：「情聖買的，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不便宜。」
畢竟情聖不缺錢，是個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