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陪著它
「你呢？要不要來？」
吳老師看著姜翩，勸道：「我覺得是可以來的，錯過了這次，你們同學間想再見一面可就難了。」
「還是算了。」
姜翩認真考慮一下，還是搖搖頭。
的確沒什麼好聚的，而且多半人也來不齊。
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圈子，真想聚的話，早就私底下聯繫著了。
「你們啊……」
吳老師無奈地搖搖頭：「我們當年畢業的時候，遇到這種聚會都是趕著去的，現在是真不一樣了。」
他也不多勸，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見，不想去就不去。
「不說這個，你估分了嗎？」
「估了。」
「多少？」
「沒意外的話，六百二十多。」
「不錯，正常發揮了。我記得你想去商都大學，這個分數應該是夠的。」
「嗯。」
姜翩點點頭。
商都大學這幾年的平均錄取線在六百一十分左右，他的分數剛好夠用。
「也不枉你辛苦三年。」
吳老師感慨一聲：「有想好報什麼專業嗎？」
「計算機編程方向吧，聽說這個是熱門專業，很賺錢。」
「熱門專業也辛苦啊，而且這個專業……」
吳老師看了眼姜翩頭髮，若有所思：「唔，你的應該夠用。」
姜翩沒有注意到吳老師的目光，他正瞅著辦公室東南角，那裡是物理教師組的位置，正擺著一個牛頓擺。
五個大小質量相等的不鏽鋼球用線並排懸著，表面光潔圓潤。
夏空裝作不經意的走到旁邊，伸手，戳！
「叮」
不鏽鋼球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幽魂小姐睜著眼睛，顯然被激發了興趣。
姜翩抿著唇，看她像貓一樣擺弄著，終於解鎖正確玩法：撈起最外側的不鏽鋼球，在一定高度放手，小球「叮」的一聲撞擊在距它最近的球體上，隨即停止不動，與此同時，另一側最外圍的小球忽的飛起，隨後落下。
兩個外圍小球交替飛起落下，叮叮聲引來許多老師疑惑的目光。
夏空也反應過來，連忙抓住再一次飛起的小球，小心的將它放回去，接著裝作沒事人一樣，背著手離開那裡。
一旁的教師揉了揉眼睛，心裡發毛，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咳，我們該回去了。」
姜翩咳嗽一聲，在幽魂小姐整出更多動靜之前叫住了她。
這裡的老師都是教畢業班的，好不容易才送走這一屆學生，剛鬆口氣，可別被嚇出什麼毛病。
「我們？」
吳老師愣了下。
「唔，我，和我新挖的樹苗。」
姜翩想了想，抬手示意下自己手裡的小合歡樹，面不改色：「我打算當寵物養，不吵不鬧，很乖很聽話。」
吳老師：「……」
活這麼久，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把植物當寵物養的。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吳老師搖搖頭，笑著擺手：「走吧走吧，時間也確實不早了，路上小心。」
…
…
「剛剛那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就是有好幾個球的那個。」
「牛頓擺。」
「牛頓擺？」
姜翩解釋道：「一種物理實驗裝置，用來驗證能量守恆和動量守恆的。」
「好厲害！」
夏空沒聽懂，但不妨礙她覺得這東西很厲害，還很好玩：「我們也可以買一個嗎？」
「家裡有一個小的，在地下雜物間放著，我們可以找出來。」
「好呀好呀！」
夏空開心的笑起來，絲毫不在意大小新舊，只要是姜翩送給她的，她就很喜歡，很開心。
等一人一幽魂回到秀山別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姜翩翻找出鐵鍬和水桶，在夏空挑好的地方把小合歡樹安置好。
「它會移栽成功，在這裡活下來嗎？」
夏空蹲下來戳戳小合歡樹的葉子，扭頭看著姜翩，漂亮的大眼睛裡有著期待和擔憂。
因為是夜晚，合歡樹的葉子會對瓣合攏起來，姜翩也不好判斷小合歡樹的狀態，他思索幾秒：「我們可以等明天來看，如果它的葉子重新張開，就是移栽成功了。」
「要等一晚上嗎？」
「是啊，我們總要給它適應新環境的時間。」
「那它突然到了陌生的環境，會不會害怕啊？」
「唔，也許會吧？」
姜翩不確定。
植物也會擁有情緒，懂得害怕嗎？
「一定會害怕的。」
夏空反而確定下來，表情認真：「我剛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陌生的環境裡，就很害怕。所以小合歡樹也一定會害怕的。」
她轉過頭，看著小合歡樹：「我決定了，我要陪著它！」
「乖，不怕不怕，我在這裡。」
姜翩有些驚訝，看著正小聲安慰合歡樹的幽魂小姐，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露出笑容：「那我和你一起，畢竟它是我帶回來的，我要負責。」
「欸？」
「正好，上午睡了一覺，現在完全不困。」
姜翩呼了口氣，笑著說道：「等下，我去拿驅蚊香和毯子，還有防水布。唔，要是有個帳篷就好了。」
「我也來幫忙！」
「那就再拿些吃的，乾脆搞個燒烤怎麼樣？」
「贊同贊同！」
一人一幽魂行動起來，配合著在小合歡樹旁邊布置出一個簡單的野炊場地。
黑色小炭火爐架起，姜翩處理著食材，夏空則自告奮勇的接下生火的任務。
「唔……這樣應該可以吧？」
夏空用火鉗加出果木炭，在炭火爐里擺成一行，接著拿起小型噴火罐，按下旋鈕，放氣打火。
咔噠一聲，火焰自噴管處洶湧而出，外部為橙紅色，靠近噴管的焰心則是藍色。
幽魂小姐拿著噴火罐，將火焰對準果木炭。
很快，一側的果木炭表層染上紅色，出現火星。可當她移開火焰，準備點燃另一側的果木炭時，原先出現火星的果木炭卻迅速熄滅。
「咦？」
幽魂小姐眨眨眼，想了想，覺得可能是時間不夠，於是專心燒著單一側的果木炭，一副不點燃它誓不罷休的模樣。
「炭擺錯了，這樣就是把整瓶氣用完，也點不著多少根炭的。」
姜翩樂了，走過去拿起火鉗，把果木炭按照「井」字形層層疊起來：「要這樣擺才好點，你再試試。」
夏空試了下，發現效果果然要比她擺成一行好得多，火焰鑽進果木炭後變得更加洶湧，並向上竄起，濺起無數火星。
「好厲害！」
幽魂小姐驚嘆。
吳老師看著姜翩，勸道：「我覺得是可以來的，錯過了這次，你們同學間想再見一面可就難了。」
「還是算了。」
姜翩認真考慮一下，還是搖搖頭。
的確沒什麼好聚的，而且多半人也來不齊。
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圈子，真想聚的話，早就私底下聯繫著了。
「你們啊……」
吳老師無奈地搖搖頭：「我們當年畢業的時候，遇到這種聚會都是趕著去的，現在是真不一樣了。」
他也不多勸，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見，不想去就不去。
「不說這個，你估分了嗎？」
「估了。」
「多少？」
「沒意外的話，六百二十多。」
「不錯，正常發揮了。我記得你想去商都大學，這個分數應該是夠的。」
「嗯。」
姜翩點點頭。
商都大學這幾年的平均錄取線在六百一十分左右，他的分數剛好夠用。
「也不枉你辛苦三年。」
吳老師感慨一聲：「有想好報什麼專業嗎？」
「計算機編程方向吧，聽說這個是熱門專業，很賺錢。」
「熱門專業也辛苦啊，而且這個專業……」
吳老師看了眼姜翩頭髮，若有所思：「唔，你的應該夠用。」
姜翩沒有注意到吳老師的目光，他正瞅著辦公室東南角，那裡是物理教師組的位置，正擺著一個牛頓擺。
五個大小質量相等的不鏽鋼球用線並排懸著，表面光潔圓潤。
夏空裝作不經意的走到旁邊，伸手，戳！
「叮」
不鏽鋼球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幽魂小姐睜著眼睛，顯然被激發了興趣。
姜翩抿著唇，看她像貓一樣擺弄著，終於解鎖正確玩法：撈起最外側的不鏽鋼球，在一定高度放手，小球「叮」的一聲撞擊在距它最近的球體上，隨即停止不動，與此同時，另一側最外圍的小球忽的飛起，隨後落下。
兩個外圍小球交替飛起落下，叮叮聲引來許多老師疑惑的目光。
夏空也反應過來，連忙抓住再一次飛起的小球，小心的將它放回去，接著裝作沒事人一樣，背著手離開那裡。
一旁的教師揉了揉眼睛，心裡發毛，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咳，我們該回去了。」
姜翩咳嗽一聲，在幽魂小姐整出更多動靜之前叫住了她。
這裡的老師都是教畢業班的，好不容易才送走這一屆學生，剛鬆口氣，可別被嚇出什麼毛病。
「我們？」
吳老師愣了下。
「唔，我，和我新挖的樹苗。」
姜翩想了想，抬手示意下自己手裡的小合歡樹，面不改色：「我打算當寵物養，不吵不鬧，很乖很聽話。」
吳老師：「……」
活這麼久，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把植物當寵物養的。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吳老師搖搖頭，笑著擺手：「走吧走吧，時間也確實不早了，路上小心。」
…
…
「剛剛那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就是有好幾個球的那個。」
「牛頓擺。」
「牛頓擺？」
姜翩解釋道：「一種物理實驗裝置，用來驗證能量守恆和動量守恆的。」
「好厲害！」
夏空沒聽懂，但不妨礙她覺得這東西很厲害，還很好玩：「我們也可以買一個嗎？」
「家裡有一個小的，在地下雜物間放著，我們可以找出來。」
「好呀好呀！」
夏空開心的笑起來，絲毫不在意大小新舊，只要是姜翩送給她的，她就很喜歡，很開心。
等一人一幽魂回到秀山別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姜翩翻找出鐵鍬和水桶，在夏空挑好的地方把小合歡樹安置好。
「它會移栽成功，在這裡活下來嗎？」
夏空蹲下來戳戳小合歡樹的葉子，扭頭看著姜翩，漂亮的大眼睛裡有著期待和擔憂。
因為是夜晚，合歡樹的葉子會對瓣合攏起來，姜翩也不好判斷小合歡樹的狀態，他思索幾秒：「我們可以等明天來看，如果它的葉子重新張開，就是移栽成功了。」
「要等一晚上嗎？」
「是啊，我們總要給它適應新環境的時間。」
「那它突然到了陌生的環境，會不會害怕啊？」
「唔，也許會吧？」
姜翩不確定。
植物也會擁有情緒，懂得害怕嗎？
「一定會害怕的。」
夏空反而確定下來，表情認真：「我剛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陌生的環境裡，就很害怕。所以小合歡樹也一定會害怕的。」
她轉過頭，看著小合歡樹：「我決定了，我要陪著它！」
「乖，不怕不怕，我在這裡。」
姜翩有些驚訝，看著正小聲安慰合歡樹的幽魂小姐，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露出笑容：「那我和你一起，畢竟它是我帶回來的，我要負責。」
「欸？」
「正好，上午睡了一覺，現在完全不困。」
姜翩呼了口氣，笑著說道：「等下，我去拿驅蚊香和毯子，還有防水布。唔，要是有個帳篷就好了。」
「我也來幫忙！」
「那就再拿些吃的，乾脆搞個燒烤怎麼樣？」
「贊同贊同！」
一人一幽魂行動起來，配合著在小合歡樹旁邊布置出一個簡單的野炊場地。
黑色小炭火爐架起，姜翩處理著食材，夏空則自告奮勇的接下生火的任務。
「唔……這樣應該可以吧？」
夏空用火鉗加出果木炭，在炭火爐里擺成一行，接著拿起小型噴火罐，按下旋鈕，放氣打火。
咔噠一聲，火焰自噴管處洶湧而出，外部為橙紅色，靠近噴管的焰心則是藍色。
幽魂小姐拿著噴火罐，將火焰對準果木炭。
很快，一側的果木炭表層染上紅色，出現火星。可當她移開火焰，準備點燃另一側的果木炭時，原先出現火星的果木炭卻迅速熄滅。
「咦？」
幽魂小姐眨眨眼，想了想，覺得可能是時間不夠，於是專心燒著單一側的果木炭，一副不點燃它誓不罷休的模樣。
「炭擺錯了，這樣就是把整瓶氣用完，也點不著多少根炭的。」
姜翩樂了，走過去拿起火鉗，把果木炭按照「井」字形層層疊起來：「要這樣擺才好點，你再試試。」
夏空試了下，發現效果果然要比她擺成一行好得多，火焰鑽進果木炭後變得更加洶湧，並向上竄起，濺起無數火星。
「好厲害！」
幽魂小姐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