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真好
月明星稀，柔和的月光下，往日稍顯陰森的秀山別院也變得溫柔起來。
姜翩嫻熟的烤著肉串，判斷火候撒上調料，油脂滋滋作響，偶爾滴落在炭火上，呲的一聲冒出小朵火花，又很快熄滅。
濃烈的肉香瀰漫開。
夏空端著盤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香氣誘人的肉串，顯得很迫不及待。
「好了，小心燙。」
「沒事沒事，我不怕！」
「那也慢點，沒人和你搶的。」
「唔唔……」
幽魂小姐的嘴巴已經塞滿，沒工夫回答他了。
「真是。」
姜翩笑著搖搖頭，拿過串好的生肉串繼續烤制。看樣子在餵飽幽魂小姐前，他是不用想著休息了。
好在他的存貨很多。
秀山別院畢竟位置偏僻，和最近的菜市場或超市都距離五六公里，也正因為這樣，姜翩在很早前，就習慣了每次採購果蔬肉蛋時多買一些備著。
一次買夠一星期的量，一個月買個三四次也就夠了。
「你甦醒到現在，有吃過東西嗎？」
姜翩給肉串翻了個面，看向已經放緩速度的夏空。
「有，但很少。」
夏空一手抓著一串，將嘴裡的嚼了嚼咽下去，回答道：「吃的也不多，這是我第一次放開了吃東西。」
「嗯？」姜翩疑惑：「是因為你不會餓，不需要吃飯？」
「不是的。」
夏空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因為我沒有錢啦。」
「沒錢？」
姜翩眨了下眼睛，沒反應過來。
「是啊，沒付錢的話，是不能拿別人的東西的，那是偷竊，是不對的。我只有在偶爾撿到錢的時候，才去買些東西吃。」
夏空說到這裡，表情有些慶幸：「還好我不會感到飢餓。」
姜翩沉默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他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假如，假如他是夏空的話，會因為沒錢而選擇不吃東西嗎？
不，他不會。
更大的概率是，變成幽魂第一天：害怕，擔憂。變成幽魂第二天：我要默默守護這個世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變成幽魂第三天：我的世界。
「啪！」
姜翩伸手捂臉，為自己的道德水準感到羞愧。
「你怎麼了？」
夏空好奇地看著他。
「沒事。」
姜翩擺擺手，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夏空，你不會感覺到餓，那你會感覺到飽嗎？」
「唔，不知道，我沒試過。」
夏空搖搖頭，她醒來以後，連飯都很少吃，又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會不會吃飽。
「要不要試一下？」
姜翩蠢蠢欲動，對餵飽幽魂小姐這件事來了興致。
夏空眼睛亮起來：「可以嗎？」
「當然，我存貨多著呢！現在也才十一點，晚上還長著呢！」
姜翩把新烤好的肉串遞給夏空，拍了拍手：「等著，我這就拿。」
不只是冷藏區的食材，只要是能烤著吃的，冰箱冷凍區的食材，姜翩也都拿了過來，慢慢解凍下半夜剛好用上。
等準備好這些，姜翩看到從川渝市網購來的火鍋底料，一拍腦袋。
燒烤都有了，再整個火鍋也不過分吧？
再拿些麵粉做些手工面。
說干就干。
姜翩從屋裡扯了根電線排插，找出電鍋，調好一鍋麻辣鮮香的鍋底。接著在夏空驚嘆的目光中，手持菜刀，將稍稍解凍的牛羊肉切成大小、薄厚合適的牛羊肉片，擺了兩大盤。
「你儘管吃，放開了吃。」
姜翩圍著圍裙，一臉自信：「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做了這麼久的飯，他對自己的廚藝相當自信，不信還滿足不了一個小小的幽魂小姐。
而且對廚師而言，看到自己做的菜被人一點不剩的吃完，也是一種讓人感到快樂的事情。
——雖然他現在做的只是燒烤和火鍋。
一人一幽魂配合無間，一個專心的做，一個專心的吃。
但很快，姜翩就察覺到了壓力。
幽魂小姐仿佛無底洞一樣，來者不拒的同時，吃的速度也很快，幾乎三五分鐘就解決了姜翩一天的飯量，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投餵。
於是還沒到後半夜，秀山別院的糧食儲備就已經告罄。
除了半袋大米，就連麵粉和雞蛋都被吃乾淨。
但好在當他即將燃盡之時，幽魂小姐終於放下筷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唔，飽了飽了！」
夏空很開心地笑著，摸著肚子，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很久沒吃這麼飽了！」
「飽了就好。」
姜翩鬆了口氣，再沒吃飽，他都想把自己切吧切吧丟進火鍋里了。
又或者去騷擾情聖，讓他買些食材送過來，雖然是大半夜，雖然秀山別院位置偏了些，但相信情聖不會拒絕。
頂多過來後罵罵咧咧的發些牢騷。
姜翩坐在毯子上，小聲和夏空閒聊著，時而看看月亮，時而看看月光下低著腦袋的小合歡樹。也許是夏夜的風太過舒適，困意很快湧來，他打了個哈欠，感覺到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
「真好啊。」
夏空輕輕吸口氣，笑盈盈扭過頭，才發現姜翩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正微微縮著腿躺在毯子上。
她想了想，拿起空調薄被幫他蓋好，接著湊過去，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他的臉頰。
戳一下笑一下，最後唇角和眼眸中笑意滿溢。
「好神奇，真的只能碰到了。」
幽魂小姐收回手，雙手撐著地面，仰頭看著月亮，再次笑著感慨。
「真好啊。」
能遇到你。
……
「姜翩姜翩，快醒醒，醒醒。」
清晨，夏空搖醒姜翩，伸手指著小合歡樹：「快看快看，葉子打開了！」
姜翩用力眨眨眼睛，帶著些許睡意和茫然看過去，果然見到小合歡樹重新舒展枝葉，小小的葉子打開，迎接著金色晨光。
「它活過來了，對吧？」
幽魂小姐眼中有著期待。
「嗯，活過來了。」
姜翩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瞬間清醒過來，對上夏空漂亮的眸子，笑著點頭，肯定道：「而且活得很好，看來它喜歡這個新家。」
「我也喜歡！嘿嘿~」
夏空開心地笑起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碰小合歡樹的葉片：「要快快長大哦~」
姜翩嫻熟的烤著肉串，判斷火候撒上調料，油脂滋滋作響，偶爾滴落在炭火上，呲的一聲冒出小朵火花，又很快熄滅。
濃烈的肉香瀰漫開。
夏空端著盤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香氣誘人的肉串，顯得很迫不及待。
「好了，小心燙。」
「沒事沒事，我不怕！」
「那也慢點，沒人和你搶的。」
「唔唔……」
幽魂小姐的嘴巴已經塞滿，沒工夫回答他了。
「真是。」
姜翩笑著搖搖頭，拿過串好的生肉串繼續烤制。看樣子在餵飽幽魂小姐前，他是不用想著休息了。
好在他的存貨很多。
秀山別院畢竟位置偏僻，和最近的菜市場或超市都距離五六公里，也正因為這樣，姜翩在很早前，就習慣了每次採購果蔬肉蛋時多買一些備著。
一次買夠一星期的量，一個月買個三四次也就夠了。
「你甦醒到現在，有吃過東西嗎？」
姜翩給肉串翻了個面，看向已經放緩速度的夏空。
「有，但很少。」
夏空一手抓著一串，將嘴裡的嚼了嚼咽下去，回答道：「吃的也不多，這是我第一次放開了吃東西。」
「嗯？」姜翩疑惑：「是因為你不會餓，不需要吃飯？」
「不是的。」
夏空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因為我沒有錢啦。」
「沒錢？」
姜翩眨了下眼睛，沒反應過來。
「是啊，沒付錢的話，是不能拿別人的東西的，那是偷竊，是不對的。我只有在偶爾撿到錢的時候，才去買些東西吃。」
夏空說到這裡，表情有些慶幸：「還好我不會感到飢餓。」
姜翩沉默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他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假如，假如他是夏空的話，會因為沒錢而選擇不吃東西嗎？
不，他不會。
更大的概率是，變成幽魂第一天：害怕，擔憂。變成幽魂第二天：我要默默守護這個世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變成幽魂第三天：我的世界。
「啪！」
姜翩伸手捂臉，為自己的道德水準感到羞愧。
「你怎麼了？」
夏空好奇地看著他。
「沒事。」
姜翩擺擺手，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夏空，你不會感覺到餓，那你會感覺到飽嗎？」
「唔，不知道，我沒試過。」
夏空搖搖頭，她醒來以後，連飯都很少吃，又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會不會吃飽。
「要不要試一下？」
姜翩蠢蠢欲動，對餵飽幽魂小姐這件事來了興致。
夏空眼睛亮起來：「可以嗎？」
「當然，我存貨多著呢！現在也才十一點，晚上還長著呢！」
姜翩把新烤好的肉串遞給夏空，拍了拍手：「等著，我這就拿。」
不只是冷藏區的食材，只要是能烤著吃的，冰箱冷凍區的食材，姜翩也都拿了過來，慢慢解凍下半夜剛好用上。
等準備好這些，姜翩看到從川渝市網購來的火鍋底料，一拍腦袋。
燒烤都有了，再整個火鍋也不過分吧？
再拿些麵粉做些手工面。
說干就干。
姜翩從屋裡扯了根電線排插，找出電鍋，調好一鍋麻辣鮮香的鍋底。接著在夏空驚嘆的目光中，手持菜刀，將稍稍解凍的牛羊肉切成大小、薄厚合適的牛羊肉片，擺了兩大盤。
「你儘管吃，放開了吃。」
姜翩圍著圍裙，一臉自信：「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做了這麼久的飯，他對自己的廚藝相當自信，不信還滿足不了一個小小的幽魂小姐。
而且對廚師而言，看到自己做的菜被人一點不剩的吃完，也是一種讓人感到快樂的事情。
——雖然他現在做的只是燒烤和火鍋。
一人一幽魂配合無間，一個專心的做，一個專心的吃。
但很快，姜翩就察覺到了壓力。
幽魂小姐仿佛無底洞一樣，來者不拒的同時，吃的速度也很快，幾乎三五分鐘就解決了姜翩一天的飯量，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投餵。
於是還沒到後半夜，秀山別院的糧食儲備就已經告罄。
除了半袋大米，就連麵粉和雞蛋都被吃乾淨。
但好在當他即將燃盡之時，幽魂小姐終於放下筷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唔，飽了飽了！」
夏空很開心地笑著，摸著肚子，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很久沒吃這麼飽了！」
「飽了就好。」
姜翩鬆了口氣，再沒吃飽，他都想把自己切吧切吧丟進火鍋里了。
又或者去騷擾情聖，讓他買些食材送過來，雖然是大半夜，雖然秀山別院位置偏了些，但相信情聖不會拒絕。
頂多過來後罵罵咧咧的發些牢騷。
姜翩坐在毯子上，小聲和夏空閒聊著，時而看看月亮，時而看看月光下低著腦袋的小合歡樹。也許是夏夜的風太過舒適，困意很快湧來，他打了個哈欠，感覺到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
「真好啊。」
夏空輕輕吸口氣，笑盈盈扭過頭，才發現姜翩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正微微縮著腿躺在毯子上。
她想了想，拿起空調薄被幫他蓋好，接著湊過去，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他的臉頰。
戳一下笑一下，最後唇角和眼眸中笑意滿溢。
「好神奇，真的只能碰到了。」
幽魂小姐收回手，雙手撐著地面，仰頭看著月亮，再次笑著感慨。
「真好啊。」
能遇到你。
……
「姜翩姜翩，快醒醒，醒醒。」
清晨，夏空搖醒姜翩，伸手指著小合歡樹：「快看快看，葉子打開了！」
姜翩用力眨眨眼睛，帶著些許睡意和茫然看過去，果然見到小合歡樹重新舒展枝葉，小小的葉子打開，迎接著金色晨光。
「它活過來了，對吧？」
幽魂小姐眼中有著期待。
「嗯，活過來了。」
姜翩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瞬間清醒過來，對上夏空漂亮的眸子，笑著點頭，肯定道：「而且活得很好，看來它喜歡這個新家。」
「我也喜歡！嘿嘿~」
夏空開心地笑起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碰小合歡樹的葉片：「要快快長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