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少女的眼淚更明艷的】
「神、神明大人……」
希莉婭驚呼出聲，粉潤的唇瓣張成大大的○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黑髮的俊秀青年，無風飄動的衣擺，還有，還有……
還有那瑰美的、溫暖的、不可思議的……
火！
啪嗒——
直到兩枚罐頭失去承托自少女懷中艱難擠落在地，打破現場的安靜。
希莉婭這才怔怔回過神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仰望著劉易斯，語氣顫抖道：
「大人，這，這是火嗎？」
「當然。」劉易斯輕點下頜。
「大人，神明大人！希莉婭……希莉婭可以摸一摸它麼？」
少女咬著嘴唇，目光中滿是祈求。
劉易斯搖搖頭：「火不可觸碰。」
「啊……」
在少女低垂的眸光中，卻聽他話鋒一轉：「不過，靠近來取暖的話，我很歡迎。」
「真的嗎，謝謝，謝謝……謝謝神明大人！」希莉婭語無倫次的重複著，提起裙擺，保持著屈膝彎腰的姿態，小心翼翼來到劉易斯面前。
她先是將雙手在裙擺上擦了擦，然後雙手合十在胸前默念了幾句禱告，最後終於顫抖著將素白的小手伸到那躍動著的火苗旁。
「啊……好暖和。」
像夏日的暖陽。
像母親的撫摸。
少女輕聲喃喃，一點點接近那簇搖曳著的紅色花朵。
哪怕愈發灼熱。
哪怕掌心刺痛。
她依舊痴痴地靠近，毫不猶豫。
「好美……」
希莉婭輕聲自語，漂亮的湛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易斯掌心的火。
直到眼淚掉下來。
「真好呀，火……真好……」
在劉易斯想要出聲制止，擔心她被火苗灼燒的時候。
少女忽然縮回了手，後退了幾步。
接著在劉易斯愕然的目光中雙膝跪地，素白的額心咚咚砸落在泥地上。
「不用扶我起來，神明大人。」
希莉婭語氣執拗，全然不見先前柔弱少女的模樣，反倒像個堅決的朝聖者。
「能夠在這無火的終末時代，親眼見到火的存在，希莉婭……已經無憾了！」
說著，就瞧她一副馬上就要慷慨就義的模樣，昂著修長的雪頸，雙眸緊閉，曲項向天。
「……」
劉易斯臉色一僵，怎麼搞得我跟謀害忠良的小八嘎一樣？
控制著心頭的脈絡撤銷火苗，劉易斯抬手一個腦瓜崩彈在希莉婭光潔的額頭上。
「呀——！」
在悅耳的嬌呼聲中。
劉易斯擺擺手，笑道：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
「咕嘟咕嘟……」
架在火苗上的黑山豬肉罐頭，咕嘟咕嘟。
「咕嚕咕嚕……」
聞著肉香揉著肚子的可愛少女，咕嚕咕嚕。
「呼——」
劉易斯額頭上有汗水流下，瞄了眼罐頭裡翻騰的肉湯。
「再等一會兒，就快好了。」
他隨口說了句，在少女乖巧的點頭嗯嗯中，繼續沉入思緒。
面前，賜福頭銜上的光點如月光般傾瀉而下。
這一次，即使不藉助水盆的反光，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自身的賜福內容：
【賜福：君火天植（已覺醒）】
君火者，即心火，因心為君主之官，故名君火。
天植者，亦心也，所謂：凡將立事，正彼天植。
昔有炎帝熔君火而煉五毒，嘗百草以養天植，是為君火天植。
——『炎黃之裔，可以心血點「君火」，納信仰壯「天植」。』
「……」
聞著馥郁的肉香，劉易斯抬手終斷了掌心君火的輸出。
燃心血、點君火……
怪不得總感覺這火越燒我人越虛。
合著燒的是我的命根子啊。
劉易斯心中無奈。
就吃個罐頭，怎麼跟縱慾過度似的。
——也不是他敝帚自珍，先前也嘗試過讓希莉婭撿兩根干木棍過來，誰知那點燃的木棍一旦離開了劉易斯掌心的「君火」，就仿佛被當頭澆了盆冷水一樣，即刻熄滅。
一方面，這現象保證了劉易斯在這個世界的絕對獨一無二。
可另一方面，想要讓火重燃世間，似乎變得難於上青天……
『唉，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倒是希莉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絲毫不覺得奇怪。
只睜大一對亮閃閃的眼睛，看向劉易斯的瀲灩目光好似蘊著秋水般的風情。
「別看了，已經熱好了，來嘗嘗吧。」
劉易斯招招手，示意希莉婭來吃飯。
說著，他將熱好的黑山豬肉罐頭連湯帶肉澆在盤中的醃菜乾上，琥珀色的油光在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輝，浸透每一根菜葉。
很快，更加濃重的香氣混合著熱浪迅速占領整個小木屋。
「欸？希莉婭嗎？」
這時候，已經美滋滋地捧著被劉易斯啃了大半薪果的木盤，跑到角落蹲下，準備靠著偷看神明大人炫肉罐頭的模樣狠狠下飯的希莉婭一愣，傻站在原地。
她還以為神明大人喊她吃飯，是允許自己和他在同一間屋子進餐的意思呢！
看著這傻姑娘，劉易斯似笑非笑：
「怎麼，又想伺候我又想讓我開心，好處全讓你占了是吧？」
「欸？」希莉婭傻眼了，眸子裡流露出一抹稚鹿般的茫然。
「我是說，吃獨食，會讓我不開心。」劉易斯笑著說。
「所以一起吃吧。」
「希、希莉婭的榮幸，嗚……」
有著一頭淺金色長髮的少女鼓起勇氣點頭，可在瑟瑟發抖地來到劉易斯面前和他並肩而坐的瞬間，還是差點激動地昏過去。
死死低頭看著盤中咕嘟冒泡的肉湯，感受著那股沁入靈魂的溫度，希莉婭絲毫不懷疑，這是貴族也嘗不到的人間珍饈。
只是吃一口，就能幸福到死掉吧？
希莉婭美滋滋地想著，正絞盡腦汁地思考需不需要餵神明大人吃飯時。
「砰砰砰——」
老舊的木門被重重敲響。
一時間，透過屋外呼嘯的風雪，希莉婭聽到了喧鬧的爭吵聲。
來勢洶洶！
「希莉婭在家嗎？快點開門，我是老傑克！」
聽到村長有些急切的呼喊聲，希莉婭的大腦瞬間宕機。
砰砰砰——！
敲門聲愈演愈烈，似乎在下個瞬間來者就要破門而入。
怎，怎麼辦！
希莉婭瞬間清醒過來，神明大人降世的消息，絕不能這麼快就走漏出去。
她一邊努力尋找著可以供劉易斯藏身的角落，一邊拖延時間般朝門外問道：
「村長，我已經睡了，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
話落，敲門聲和喧鬧聲在某個瞬間忽然消失了。
片刻後，有老人幽幽的嘆息透過門縫傳來：
「希莉婭，尋火石……亮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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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莉婭驚呼出聲，粉潤的唇瓣張成大大的○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黑髮的俊秀青年，無風飄動的衣擺，還有，還有……
還有那瑰美的、溫暖的、不可思議的……
火！
啪嗒——
直到兩枚罐頭失去承托自少女懷中艱難擠落在地，打破現場的安靜。
希莉婭這才怔怔回過神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仰望著劉易斯，語氣顫抖道：
「大人，這，這是火嗎？」
「當然。」劉易斯輕點下頜。
「大人，神明大人！希莉婭……希莉婭可以摸一摸它麼？」
少女咬著嘴唇，目光中滿是祈求。
劉易斯搖搖頭：「火不可觸碰。」
「啊……」
在少女低垂的眸光中，卻聽他話鋒一轉：「不過，靠近來取暖的話，我很歡迎。」
「真的嗎，謝謝，謝謝……謝謝神明大人！」希莉婭語無倫次的重複著，提起裙擺，保持著屈膝彎腰的姿態，小心翼翼來到劉易斯面前。
她先是將雙手在裙擺上擦了擦，然後雙手合十在胸前默念了幾句禱告，最後終於顫抖著將素白的小手伸到那躍動著的火苗旁。
「啊……好暖和。」
像夏日的暖陽。
像母親的撫摸。
少女輕聲喃喃，一點點接近那簇搖曳著的紅色花朵。
哪怕愈發灼熱。
哪怕掌心刺痛。
她依舊痴痴地靠近，毫不猶豫。
「好美……」
希莉婭輕聲自語，漂亮的湛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易斯掌心的火。
直到眼淚掉下來。
「真好呀，火……真好……」
在劉易斯想要出聲制止，擔心她被火苗灼燒的時候。
少女忽然縮回了手，後退了幾步。
接著在劉易斯愕然的目光中雙膝跪地，素白的額心咚咚砸落在泥地上。
「不用扶我起來，神明大人。」
希莉婭語氣執拗，全然不見先前柔弱少女的模樣，反倒像個堅決的朝聖者。
「能夠在這無火的終末時代，親眼見到火的存在，希莉婭……已經無憾了！」
說著，就瞧她一副馬上就要慷慨就義的模樣，昂著修長的雪頸，雙眸緊閉，曲項向天。
「……」
劉易斯臉色一僵，怎麼搞得我跟謀害忠良的小八嘎一樣？
控制著心頭的脈絡撤銷火苗，劉易斯抬手一個腦瓜崩彈在希莉婭光潔的額頭上。
「呀——！」
在悅耳的嬌呼聲中。
劉易斯擺擺手，笑道：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
「咕嘟咕嘟……」
架在火苗上的黑山豬肉罐頭，咕嘟咕嘟。
「咕嚕咕嚕……」
聞著肉香揉著肚子的可愛少女，咕嚕咕嚕。
「呼——」
劉易斯額頭上有汗水流下，瞄了眼罐頭裡翻騰的肉湯。
「再等一會兒，就快好了。」
他隨口說了句，在少女乖巧的點頭嗯嗯中，繼續沉入思緒。
面前，賜福頭銜上的光點如月光般傾瀉而下。
這一次，即使不藉助水盆的反光，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自身的賜福內容：
【賜福：君火天植（已覺醒）】
君火者，即心火，因心為君主之官，故名君火。
天植者，亦心也，所謂：凡將立事，正彼天植。
昔有炎帝熔君火而煉五毒，嘗百草以養天植，是為君火天植。
——『炎黃之裔，可以心血點「君火」，納信仰壯「天植」。』
「……」
聞著馥郁的肉香，劉易斯抬手終斷了掌心君火的輸出。
燃心血、點君火……
怪不得總感覺這火越燒我人越虛。
合著燒的是我的命根子啊。
劉易斯心中無奈。
就吃個罐頭，怎麼跟縱慾過度似的。
——也不是他敝帚自珍，先前也嘗試過讓希莉婭撿兩根干木棍過來，誰知那點燃的木棍一旦離開了劉易斯掌心的「君火」，就仿佛被當頭澆了盆冷水一樣，即刻熄滅。
一方面，這現象保證了劉易斯在這個世界的絕對獨一無二。
可另一方面，想要讓火重燃世間，似乎變得難於上青天……
『唉，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倒是希莉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絲毫不覺得奇怪。
只睜大一對亮閃閃的眼睛，看向劉易斯的瀲灩目光好似蘊著秋水般的風情。
「別看了，已經熱好了，來嘗嘗吧。」
劉易斯招招手，示意希莉婭來吃飯。
說著，他將熱好的黑山豬肉罐頭連湯帶肉澆在盤中的醃菜乾上，琥珀色的油光在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輝，浸透每一根菜葉。
很快，更加濃重的香氣混合著熱浪迅速占領整個小木屋。
「欸？希莉婭嗎？」
這時候，已經美滋滋地捧著被劉易斯啃了大半薪果的木盤，跑到角落蹲下，準備靠著偷看神明大人炫肉罐頭的模樣狠狠下飯的希莉婭一愣，傻站在原地。
她還以為神明大人喊她吃飯，是允許自己和他在同一間屋子進餐的意思呢！
看著這傻姑娘，劉易斯似笑非笑：
「怎麼，又想伺候我又想讓我開心，好處全讓你占了是吧？」
「欸？」希莉婭傻眼了，眸子裡流露出一抹稚鹿般的茫然。
「我是說，吃獨食，會讓我不開心。」劉易斯笑著說。
「所以一起吃吧。」
「希、希莉婭的榮幸，嗚……」
有著一頭淺金色長髮的少女鼓起勇氣點頭，可在瑟瑟發抖地來到劉易斯面前和他並肩而坐的瞬間，還是差點激動地昏過去。
死死低頭看著盤中咕嘟冒泡的肉湯，感受著那股沁入靈魂的溫度，希莉婭絲毫不懷疑，這是貴族也嘗不到的人間珍饈。
只是吃一口，就能幸福到死掉吧？
希莉婭美滋滋地想著，正絞盡腦汁地思考需不需要餵神明大人吃飯時。
「砰砰砰——」
老舊的木門被重重敲響。
一時間，透過屋外呼嘯的風雪，希莉婭聽到了喧鬧的爭吵聲。
來勢洶洶！
「希莉婭在家嗎？快點開門，我是老傑克！」
聽到村長有些急切的呼喊聲，希莉婭的大腦瞬間宕機。
砰砰砰——！
敲門聲愈演愈烈，似乎在下個瞬間來者就要破門而入。
怎，怎麼辦！
希莉婭瞬間清醒過來，神明大人降世的消息，絕不能這麼快就走漏出去。
她一邊努力尋找著可以供劉易斯藏身的角落，一邊拖延時間般朝門外問道：
「村長，我已經睡了，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
話落，敲門聲和喧鬧聲在某個瞬間忽然消失了。
片刻後，有老人幽幽的嘆息透過門縫傳來：
「希莉婭，尋火石……亮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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