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是我男人！
遲午全身的氣血，在那一瞬間幾乎凝固。
他駭然抬頭，看著那道從空間裂隙中緩緩踏出的華服身影，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徒手撕裂空間……這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手段！
他身旁的洛傾城，在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臉色已慘白如紙，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
「……娘。」
娘？！
她就是洛傾城的母親？！
那女子的目光，如同神明俯瞰凡塵，冰冷地掃過狼狽的女兒，最終，像看待一件礙眼的垃圾般，落在了旁邊的遲午身上。
她甚至懶得開口。
遲午只看到她隨意地抬起了手。
一股純粹的殺機瞬間將他鎖定。
在那一刻，遲午感覺自己仿佛被整片天地所拋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柔軟的身影，用盡最後的力氣，決絕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是我男人！」
洛傾城的嘶吼，帶著顫音，卻無比堅定。
那女子的動作停下了。
那足以抹殺一切的攻擊，在離洛傾城眉心一寸處驟然消散。她的臉上，露出了冰冷之外的情緒——震驚。
她真正震驚的，不是女兒說了什麼，而是她竟敢為了一個男人，忤逆自己。
正是這份忤逆，讓她第一次正視遲午。
遲午感覺到一股無可抗拒的意志掃過自己的神魂，仿佛自己從裡到外，所有的秘密都被看了個通透。
那女子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極致的厭惡與不解。
「……姻緣線？就憑他？」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死死地盯著女兒，仿佛要將她看穿。
「洛傾城，你是故意找這麼個廢人來氣我的嗎？！」
那女子看著遲午，像在打量一件貨物，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
「好，很好。」
「我不殺他。」
「既然你們結了線，那便廢了他手腳，帶回樓里，扔去外門給那些弟子們當個公用的爐鼎，也算物盡其用。」
「你敢！」
洛傾城怒吼一聲，猛地向前一步，主動迎上了母親金丹期的恐怖威壓。
遲午看到，她的身體在威壓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碾碎，但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
「噗——」
一口鮮血從洛傾城口中噴出，灑落在地，但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一步未退。
「你若敢動他分毫，無論是殺是辱，我立刻自絕心脈！說到做到！」
母女二人，在這片破碎的空間中，陷入了致命的僵持。
許久，那股幾乎要毀天滅地的威壓，竟緩緩地收斂了。
遲午看到，那女子的表情幾番變幻，最終，那滔天的殺意被她強行壓下。
她冷哼了一聲。
「哼，罷了。看在你的元陰尚在，沒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今日便暫且饒他一命。」
「我倒是好奇，你用了什麼邪法，竟能與人結下如此堅韌的姻緣線。」
她像是宣判一般，冷漠地說道：
「不過無妨。不出三年，我便能將這些線盡數磨滅，讓你徹底忘了這個人。」
「到那時，我自會取他性命！」
洛傾城擦去嘴角的血，慘然一笑，眼中卻帶著驕傲。
「這不是邪法。我們的婚姻，被此方天地認可，被這滿城為愛赴死的英魂所祝福。你想磨滅它，就是在與天地規則和眾生願力為敵！」
「你！」那女子被徹底激怒，她向前一步，直接站在了遲午的面前，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兒。
「我為你鋪好了無上仙途！」
「枯榮道的少君，天賦異稟背景滔天，他才是能配得上你的道侶！」
「只要與他結合，未來元嬰可期！你卻為了這麼一個廢物忤逆我？！」
她伸手指著遲午，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鄙夷和失望。
「看看他！」
「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人！」
「你要為了他，毀了你的前程，毀了你自己嗎？！」
遲午看著眼前這對峙的母女，第一次在洛傾城身上，看到了一種不惜一切的瘋狂。
「前程？」洛傾城慘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滿了對母親話語的極致嘲諷。她迎著那女子那雙因憤怒而扭曲的眸子，主動刺出了最傷人的那把刀。
「我的前程，不就是變成另一個你嗎？一個守著悔恨和怨念，連『愛』字都不敢提的懦夫！」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該像爹爹一樣，為你去死？」
「住口！」那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這句話抽乾了所有血色。她指著洛傾城，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不許你提他！你有什麼資格提他！」
「我為什麼沒資格？」洛傾城含淚，卻一步不退，
「我爹是英雄！」
「他光明磊落，他的愛純粹熾熱！」
「不像你們醉花樓，只會把感情當成武器，把道侶當成養分！」
「是你！是你用那該死的『情劫同心咒』，把他活活耗盡的！」
「我耗盡他？」那女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指著自己的心口，笑聲悽厲，
「我若真無情，他死之後，我為何會道心破碎，修為至今停滯不前？！」
「我若真無情，為何會日日夜夜被心魔啃噬，活得生不如死？！」
她死死地盯著女兒，眼中充滿了血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是在救他！若不是我以愛為名，將他的天賦精元渡入我身，他早就死在與人爭鬥的劍下了！是我，延續了他的性命！」
「那不是愛！那是利用！」洛傾城嘶吼道，「你只是看中了他『孤鴻劍影』的天賦，把他當成了你修行路上最完美的獵物！」
那女子的身體猛地一晃，女兒的話，顯然刺中了她最不願承認的過往。她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和悔恨。
「是啊……最初，是獵物。」她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空洞，「可他……太傻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會把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到我面前……我破了戒，動了情，我以為我能駕馭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了洛傾城的臉上，那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直到你出生。」
那女子的聲音變得冰冷，「直到你為了那些可笑的虛榮，為了向玩伴炫耀，偷偷解開了後山的禁制！」
遲午看到，洛傾城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時，猛地僵住了臉上血色盡褪。
「如果不是你放出了那頭凶獸，」那女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字字誅心，「他怎麼會為了保護你，燃盡最後的生機，死在我面前？！」
「不……不是的……」洛傾城無力地搖著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份被她深埋心底的原罪，被母親毫不留情地揭開，讓她幾近崩潰。
「是……是我的錯……」
她哽咽著承認，但隨即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淚眼之中，燃起了異樣的光芒，「可你呢？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他如何會熬到油盡燈枯！」
那女子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忘了當初你修煉情劫同心咒反噬己身，走火入魔，是誰為了救你，耗盡心血才創出了那門靜心同修的秘法嗎？！」
「是，他是傻！」洛傾城指著自己，又指著身後的遲午嘶吼道，
「就像剛才，我用父親創出的功法，救了我的男人！」
「這，才是他留給我最寶貴的東西！」
「不是你的無情道和你的安排，是他那該死的真心！」
「我錯在動了情，錯在生下了你，更錯在……讓你繼承了他那該死的性子。」那女子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眼神中的怨毒緩緩散去，化為一種更深沉的疲憊。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去觸摸女兒的臉頰，卻被洛傾城驚恐地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傾城，娘是在保護你。」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枯榮道的少君，他不懂愛，你也不需要懂。」
「那是一場沒有感情的交易，是一座安全的堡壘。」
「在裡面，你永遠不會再經歷我當年的痛，永遠不會！」
「我不要！」洛傾城尖叫著，用盡全身力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遲午的胸膛上，才找到了最後支撐，「我寧願像爹爹一樣，為真心愛一次然後死去，也絕不要在你那冰冷的囚籠里，活上一萬年！」
她的話，徹底擊碎了那女子最後的耐心。
「……由不得你。」
那女子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漠然。
她不再多言，只是輕輕一揮袖。
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洛傾城包裹，無論她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遲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股力量牽引著，一點點地，向著天空那道猙獰的空間裂隙飛去。
在即將沒入裂隙的最後一刻，洛傾城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有不舍，有決絕，有歉意，還有……無聲的約定。
那女子冷漠地收回目光，在轉身的剎那，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粉色光線，如同一根繡花針，悄無聲息地射入遲午眉心，沒入他的腦海深處，遲午瞬間被黑暗吞噬。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整片秘境，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天空之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地崩塌陷落。
這片被遺忘的空間，在被金丹修士強行撕開又離去後，終於走向了最後的毀滅。
只留下晚歸在一旁拼命地拉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遲午。
他駭然抬頭，看著那道從空間裂隙中緩緩踏出的華服身影，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徒手撕裂空間……這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手段！
他身旁的洛傾城，在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臉色已慘白如紙，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
「……娘。」
娘？！
她就是洛傾城的母親？！
那女子的目光，如同神明俯瞰凡塵，冰冷地掃過狼狽的女兒，最終，像看待一件礙眼的垃圾般，落在了旁邊的遲午身上。
她甚至懶得開口。
遲午只看到她隨意地抬起了手。
一股純粹的殺機瞬間將他鎖定。
在那一刻，遲午感覺自己仿佛被整片天地所拋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柔軟的身影，用盡最後的力氣，決絕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是我男人！」
洛傾城的嘶吼，帶著顫音，卻無比堅定。
那女子的動作停下了。
那足以抹殺一切的攻擊，在離洛傾城眉心一寸處驟然消散。她的臉上，露出了冰冷之外的情緒——震驚。
她真正震驚的，不是女兒說了什麼，而是她竟敢為了一個男人，忤逆自己。
正是這份忤逆，讓她第一次正視遲午。
遲午感覺到一股無可抗拒的意志掃過自己的神魂，仿佛自己從裡到外，所有的秘密都被看了個通透。
那女子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極致的厭惡與不解。
「……姻緣線？就憑他？」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死死地盯著女兒，仿佛要將她看穿。
「洛傾城，你是故意找這麼個廢人來氣我的嗎？！」
那女子看著遲午，像在打量一件貨物，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
「好，很好。」
「我不殺他。」
「既然你們結了線，那便廢了他手腳，帶回樓里，扔去外門給那些弟子們當個公用的爐鼎，也算物盡其用。」
「你敢！」
洛傾城怒吼一聲，猛地向前一步，主動迎上了母親金丹期的恐怖威壓。
遲午看到，她的身體在威壓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碾碎，但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
「噗——」
一口鮮血從洛傾城口中噴出，灑落在地，但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一步未退。
「你若敢動他分毫，無論是殺是辱，我立刻自絕心脈！說到做到！」
母女二人，在這片破碎的空間中，陷入了致命的僵持。
許久，那股幾乎要毀天滅地的威壓，竟緩緩地收斂了。
遲午看到，那女子的表情幾番變幻，最終，那滔天的殺意被她強行壓下。
她冷哼了一聲。
「哼，罷了。看在你的元陰尚在，沒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今日便暫且饒他一命。」
「我倒是好奇，你用了什麼邪法，竟能與人結下如此堅韌的姻緣線。」
她像是宣判一般，冷漠地說道：
「不過無妨。不出三年，我便能將這些線盡數磨滅，讓你徹底忘了這個人。」
「到那時，我自會取他性命！」
洛傾城擦去嘴角的血，慘然一笑，眼中卻帶著驕傲。
「這不是邪法。我們的婚姻，被此方天地認可，被這滿城為愛赴死的英魂所祝福。你想磨滅它，就是在與天地規則和眾生願力為敵！」
「你！」那女子被徹底激怒，她向前一步，直接站在了遲午的面前，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兒。
「我為你鋪好了無上仙途！」
「枯榮道的少君，天賦異稟背景滔天，他才是能配得上你的道侶！」
「只要與他結合，未來元嬰可期！你卻為了這麼一個廢物忤逆我？！」
她伸手指著遲午，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鄙夷和失望。
「看看他！」
「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人！」
「你要為了他，毀了你的前程，毀了你自己嗎？！」
遲午看著眼前這對峙的母女，第一次在洛傾城身上，看到了一種不惜一切的瘋狂。
「前程？」洛傾城慘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滿了對母親話語的極致嘲諷。她迎著那女子那雙因憤怒而扭曲的眸子，主動刺出了最傷人的那把刀。
「我的前程，不就是變成另一個你嗎？一個守著悔恨和怨念，連『愛』字都不敢提的懦夫！」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該像爹爹一樣，為你去死？」
「住口！」那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這句話抽乾了所有血色。她指著洛傾城，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不許你提他！你有什麼資格提他！」
「我為什麼沒資格？」洛傾城含淚，卻一步不退，
「我爹是英雄！」
「他光明磊落，他的愛純粹熾熱！」
「不像你們醉花樓，只會把感情當成武器，把道侶當成養分！」
「是你！是你用那該死的『情劫同心咒』，把他活活耗盡的！」
「我耗盡他？」那女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指著自己的心口，笑聲悽厲，
「我若真無情，他死之後，我為何會道心破碎，修為至今停滯不前？！」
「我若真無情，為何會日日夜夜被心魔啃噬，活得生不如死？！」
她死死地盯著女兒，眼中充滿了血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是在救他！若不是我以愛為名，將他的天賦精元渡入我身，他早就死在與人爭鬥的劍下了！是我，延續了他的性命！」
「那不是愛！那是利用！」洛傾城嘶吼道，「你只是看中了他『孤鴻劍影』的天賦，把他當成了你修行路上最完美的獵物！」
那女子的身體猛地一晃，女兒的話，顯然刺中了她最不願承認的過往。她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和悔恨。
「是啊……最初，是獵物。」她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空洞，「可他……太傻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會把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到我面前……我破了戒，動了情，我以為我能駕馭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了洛傾城的臉上，那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直到你出生。」
那女子的聲音變得冰冷，「直到你為了那些可笑的虛榮，為了向玩伴炫耀，偷偷解開了後山的禁制！」
遲午看到，洛傾城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時，猛地僵住了臉上血色盡褪。
「如果不是你放出了那頭凶獸，」那女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字字誅心，「他怎麼會為了保護你，燃盡最後的生機，死在我面前？！」
「不……不是的……」洛傾城無力地搖著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份被她深埋心底的原罪，被母親毫不留情地揭開，讓她幾近崩潰。
「是……是我的錯……」
她哽咽著承認，但隨即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淚眼之中，燃起了異樣的光芒，「可你呢？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他如何會熬到油盡燈枯！」
那女子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忘了當初你修煉情劫同心咒反噬己身，走火入魔，是誰為了救你，耗盡心血才創出了那門靜心同修的秘法嗎？！」
「是，他是傻！」洛傾城指著自己，又指著身後的遲午嘶吼道，
「就像剛才，我用父親創出的功法，救了我的男人！」
「這，才是他留給我最寶貴的東西！」
「不是你的無情道和你的安排，是他那該死的真心！」
「我錯在動了情，錯在生下了你，更錯在……讓你繼承了他那該死的性子。」那女子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眼神中的怨毒緩緩散去，化為一種更深沉的疲憊。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去觸摸女兒的臉頰，卻被洛傾城驚恐地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傾城，娘是在保護你。」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枯榮道的少君，他不懂愛，你也不需要懂。」
「那是一場沒有感情的交易，是一座安全的堡壘。」
「在裡面，你永遠不會再經歷我當年的痛，永遠不會！」
「我不要！」洛傾城尖叫著，用盡全身力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遲午的胸膛上，才找到了最後支撐，「我寧願像爹爹一樣，為真心愛一次然後死去，也絕不要在你那冰冷的囚籠里，活上一萬年！」
她的話，徹底擊碎了那女子最後的耐心。
「……由不得你。」
那女子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漠然。
她不再多言，只是輕輕一揮袖。
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洛傾城包裹，無論她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遲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那股力量牽引著，一點點地，向著天空那道猙獰的空間裂隙飛去。
在即將沒入裂隙的最後一刻，洛傾城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有不舍，有決絕，有歉意，還有……無聲的約定。
那女子冷漠地收回目光，在轉身的剎那，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粉色光線，如同一根繡花針，悄無聲息地射入遲午眉心，沒入他的腦海深處，遲午瞬間被黑暗吞噬。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整片秘境，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天空之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地崩塌陷落。
這片被遺忘的空間，在被金丹修士強行撕開又離去後，終於走向了最後的毀滅。
只留下晚歸在一旁拼命地拉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遲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