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寒潭凝淚,溫玉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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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灼熱的藥香,瞬間驅散了周圍些許寒意。

  「我這有兩顆『赤陽丹』,」她將其中一顆遞向遲午,丹鳳眼中閃過難以捉摸的意味,「能助我們抵禦寒氣。就是……藥力霸道了些,吃了之後會有些……余弊。」

  遲午接過那顆暖玉般的丹藥,又瞥了眼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戒備,率先將另一顆赤陽丹拋入紅唇,纖細的頸項輕動。

  很快,她蒼白的臉頰浮現出兩抹不尋常的紅暈,連帶著雪白的肌膚也開始泛紅。

  遲午見狀不再猶豫。

  他暗自警惕,這女子手段莫測,但眼下生死關頭,容不得他多想。

  他接過藥丸,一口吞下。

  藥丸入腹,暖流如火山爆發般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將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盡數驅散。

  然而片刻後,那股暖流急劇升溫,化作難以抑制的燥熱,直衝小腹深處!

  遲午的身體瞬間熱得像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血液奔騰如江河,呼吸粗重如風箱。

  他猛地轉頭,盯住身旁的女人,咬牙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有點余弊』?」

  那女人此刻的狀態也不比他好多少,她斜靠在一塊岩石上,衣衫半敞雪白的肌膚上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那雙丹鳳眼更是媚眼如絲,她輕喘著氣,咯咯嬌笑道:

  「哎呀,小弟弟怎麼臉這麼紅?姐姐不是說了藥力霸道嘛。不這樣,怎麼抵得住這能凍結魂魄的寒氣?」

  她舌尖輕舔紅唇:「咱們這叫……以火克寒,正好。」

  遲午強行壓下心頭和下腹那股邪火,不再理她,若不是此處濕寒侵體,怕是控制自己肩膀上這顆頭腦的,就不知道是哪裡了。

  感受到自己流失加速的生機,他不再言語,並將目光投向那片死寂的黑色寒潭。

  岩壁上凝結著千年玄冰,在護體光芒照耀下折射出詭異光影。寒潭深不見底,水面如鏡,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就在他凝神細看之時,那片絕對死寂的潭水中央,突然「咕嘟」一聲,冒出了一個氣泡。

  來了!

  兩人同時向潭心望去。

  只見那片漆黑如墨的潭水開始緩緩攪動,一個又一個蒼白的東西從潭底悄然浮起。

  起初,那看起來是一個個……緊閉著雙眼,面容因極寒而定格在最後一刻的人頭,皮膚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然而隨著潭水的進一步攪動,更多的部分浮現出來。

  那些並非只是人頭,而是一具具完整的屍身!

  他們雙臂自然垂落,胸膛靜止,面容安詳,但眼角凝結著冰晶般的淚珠,仿佛臨死前的絕望被永遠定格。

  轉眼之間,那片原本死寂的寒潭,竟已漂滿了無數具屍體。

  多是老人、孩子和女子,他們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密布如繁星。

  潭水中偶爾傳來輕微的碰撞聲,是那些身體在暗流中相互碰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輕響。

  這死一般的寂靜的寒冷溶洞,更顯詭異。

  「玄陰神晶……一定就在這潭底。」

  許久,紅衣女子才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眼前這恐怖的景象。

  遲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日記中說,族人最後的希望就在這裡。

  眼前這些人,很可能就是當年那些滿懷希望的族人。

  「你想下去?」女人看著他。

  「你不想?」遲午反問。

  女人沉默片刻,她咬了咬唇,心中五味雜陳。

  以她的身份何時需要如此依賴他人?可她知道,這寒潭是他們唯一的線索,也是唯一的生路。

  「這寒氣怕是越往下越恐怖。就算有赤陽丹,我們一個人也撐不住。」

  她看向遲午,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除非……你我聯手,你那身霸道的氣血之力,或許能護住我們。只是……需要離得近一些。」

  遲午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才算計過自己的妖女,又看了看那片漂滿了冰冷軀殼的死寂寒潭,最終他說道:

  「好。」

  兩人走到潭邊。

  遲午轉身面對著她,聲音低沉:

  「過來,抱緊我。不想死的話,就別鬆手。」

  紅衣女子臉上閃過複雜神情,有抗拒,有屈辱,還有一絲緊張。但在那能凍結神魂的寒氣面前,所有的驕傲都顯得微不足道。

  她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環住了遲午的脖頸。

  遲午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護住她的後心,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溫香軟玉入懷,細膩柔滑的觸感混雜著她身上獨特的體香,再配上體內那股尚未平息的燥熱邪火,讓他的身體立刻起了極其尷尬的變化。

  懷裡的女人身體同樣僵硬,顯然也極不適應。

  「走吧。」

  遲午強行壓下心頭邪念,聲音都因此變得有些沙啞。

  他抱著懷中的女人,縱身躍入了那漆黑如墨的寒潭。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們吞噬,但遲午體內磅礴的氣血之力和赤陽丹的藥力同時爆發,熱氣蒸騰將兩人牢牢護住。

  潭水因為神晶的緣故,竟是異常的清澈。

  水中漂浮著細小的冰晶,像是星屑般閃爍。

  潭底深處,隱約可見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忽明忽暗,像是某種強大力量的心跳。

  遲午剛想觀察四周,卻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那具原本僵硬的柔軟身軀,在某一刻猛然繃緊!

  他下意識地低頭,正好對上她那雙圓睜的丹鳳眼。

  那眼神里是一種難以置信,混雜著驚恐與羞憤!

  她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

  這女子似乎極為不適,猛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從口中吐出一長串晶瑩的氣泡,掙扎著想從他懷裡推開一些距離。

  但徹骨的寒氣瞬間從縫隙中侵入,她又只好不情不願地重新緊貼回來。

  她不再看遲午,而是將那張滾燙的臉頰死死地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一隻受了驚的鴕鳥。

  遲午的心神也因為這番折騰變得更加激盪。

  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再理會懷中的「麻煩」,將注意力全部投向潭底。

  當他們看清那裡的景象時,暫時忘記了所有尷尬與不適。

  那裡的景象,讓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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