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妖女，你要聽話
幽暗的意識深處，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遲午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才艱難地睜開。
最先恢復的是觸覺，身下冰冷堅硬的石質地面。胸口傳來沉悶痛感，那是被陰柔勁力衝擊後留下的余痛。
他猛地坐起身，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幻境、偷襲、那個紅衣……妖女……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仍在那座破敗的神殿門前。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扇由他和紅衣女子聯手開啟的厚重石門，此刻正虛掩著一道縫隙，裡面漆黑一片，而那個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果然先進去了。
遲午掙扎著站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閃身進入大殿，殿內第一層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大殿之內，那名紅衣女人，正被一道從地面升起的光圈，牢牢地困在中央。
想來是想搶先進來奪寶，結果觸發了新的禁制。
此刻正氣鼓鼓地盤膝坐在光圈裡，看樣子是被困住了。
看到遲午走進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化作了三分惱怒和七分戒備。
遲午嘴角微微上揚，並未理會光圈中那個女人投來的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地在這一層空曠的大殿中探索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被大殿正前方的一座石制祭壇所吸引。
祭壇之上，靜靜地插著一柄通體漆黑，樣式古樸的無鞘長劍。
遲午走上前，握住劍柄，冰冷厚重的感覺從掌心傳來。
他用力將其拔出，劍身與祭壇摩擦，發出清越的龍吟之聲。
他注意到劍柄的末端，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奇特珠子，珠子表面仿佛有霧氣在流轉。
放在這裡，想來這柄劍，應該是祭祀的法器。
「喂！小弟弟！」
光圈中的女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一個人在那裡玩夠了沒有？還不快想辦法把本姑娘弄出去！」
遲午掂了掂手中的黑劍，這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他從懷中摸出那顆晚螢給他的那顆懸照宗下品辟穀丹，緩步走到光圈前，將丹藥托在掌心，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張嘴。」
「這是什麼？」那女人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手中沒什麼靈氣的丹藥。
「毒藥。」遲午淡然道，「解藥，唯我有之。」
他將辟穀丹輕輕一彈，丹藥滾落到光圈之內，停在她腳邊。
「吃了它，我需要一個保證，一個你不會再對我使用媚術的保證。」
那女人臉色瞬間鐵青，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死死盯著遲午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許久，最終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撿起丹藥屈辱地吞了下去。
遲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很快便在那女人正對面的地面上，發現了由光線投射出的蒲團虛影。
他指了指她面前同樣浮現的蒲團虛影，命令道：
「跪下。」
「你！」
「這是機關的下一步指示，」遲午道，「要麼照做，要麼死在這裡。」
那女人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最終，她還是咬著銀牙，不情不願地跪在了那片光影蒲團之上。
遲午也隨之在自己面前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兩人隔著數步之遙，正對著彼此。
就在他們雙膝落地的瞬間，新的變化發生了。
只見在他們兩人中間的地面上，各自浮現出一對散發著微光的手印虛影。
那手印的位置十分講究，正好在他們跪姿的身前。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俯身，將雙掌按入地面的手印虛影中。
兩人相對而跪，同時俯身向前，額頭幾乎觸及地面，雙手指尖相對，相隔不過一寸。這般姿勢，著實尷尬。
遲午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那雙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當他們的手掌完全按實後，困住女人的光圈「啵」的一聲，應聲消散。
那女人幾乎是立刻就從地上彈了起來，狠狠地剜了遲午一眼，那眼神殺氣騰騰。
她沒有多說，轉身便開始探索這一層，似乎想與他保持距離。
兩人不再言語，很快便在盡頭發現了一扇通往二樓的緊閉石門。
門上豎起一塊鏤空石板，有四個錯落的發光手印。
「搞什麼鬼？」
紅衣女子忍不住低聲嘀咕，「什麼禁制還非要兩個人才能破？」
遲午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示意她上前。
兩人伸出雙手，以近乎十指相扣的曖昧姿態，將四隻手掌同時按在了手印凹槽之中。
遲午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手心竟滲出了細密汗珠，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紅暈。
「轟隆——」
二樓的石門應聲而開。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樓。
這裡的牆壁上，刻著四幅巨大而古老的壁畫。
他們走到首幅壁畫前，畫面古樸，描繪著先民結廬而居，在海邊漁獵。遲午心生好奇，下意識地伸手觸碰上去。
剎那間，冰冷石壁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迎面而來的咸腥海風，以及耳邊真切的海浪聲。
「阿午！又去崖邊發呆了？今天的魚獲怎麼樣？」
一個爽朗的蒼老聲音在身邊響起。
遲午猛地轉頭，看到一個皮膚黝黑，赤著上身的精壯老者，正扛著一網活蹦亂跳的海魚，對他露出豁達的笑容。
遲午的心神劇震。
阿午？
是在叫我嗎？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常年勞作的痕跡，布滿薄繭卻充滿力量。
這裡……是壁畫裡的世界？
他還來不及細想，那老者已經將魚網往地上一放，用手背擦了擦汗，指著遠處海天之間那片絢麗縹緲的雲霞說道：
「快去吧，今天『大蜃』的心情似乎不錯，吐出的蜃氣比往日都精純，可別錯過了觀想修煉的好時機。」
遲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片海市蜃樓正散發出精純能量，吸入體內後四肢百骸都感到舒泰。
這便是城寨族人的修煉方式。
他的意識在此地停留許久，仿佛真的作為「阿午」在這裡生活了一整個下午。
直到夕陽西下，幻境才如潮水般退去。
冰冷的石壁觸感重新傳來，遲午猛地抽回手，心神依舊激盪。
一旁的女子顯然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正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遲午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才艱難地睜開。
最先恢復的是觸覺，身下冰冷堅硬的石質地面。胸口傳來沉悶痛感，那是被陰柔勁力衝擊後留下的余痛。
他猛地坐起身，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幻境、偷襲、那個紅衣……妖女……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仍在那座破敗的神殿門前。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扇由他和紅衣女子聯手開啟的厚重石門，此刻正虛掩著一道縫隙，裡面漆黑一片，而那個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果然先進去了。
遲午掙扎著站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閃身進入大殿，殿內第一層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大殿之內，那名紅衣女人，正被一道從地面升起的光圈，牢牢地困在中央。
想來是想搶先進來奪寶，結果觸發了新的禁制。
此刻正氣鼓鼓地盤膝坐在光圈裡，看樣子是被困住了。
看到遲午走進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化作了三分惱怒和七分戒備。
遲午嘴角微微上揚，並未理會光圈中那個女人投來的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地在這一層空曠的大殿中探索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被大殿正前方的一座石制祭壇所吸引。
祭壇之上，靜靜地插著一柄通體漆黑，樣式古樸的無鞘長劍。
遲午走上前，握住劍柄，冰冷厚重的感覺從掌心傳來。
他用力將其拔出，劍身與祭壇摩擦，發出清越的龍吟之聲。
他注意到劍柄的末端，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奇特珠子，珠子表面仿佛有霧氣在流轉。
放在這裡，想來這柄劍，應該是祭祀的法器。
「喂！小弟弟！」
光圈中的女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一個人在那裡玩夠了沒有？還不快想辦法把本姑娘弄出去！」
遲午掂了掂手中的黑劍，這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他從懷中摸出那顆晚螢給他的那顆懸照宗下品辟穀丹，緩步走到光圈前，將丹藥托在掌心，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張嘴。」
「這是什麼？」那女人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手中沒什麼靈氣的丹藥。
「毒藥。」遲午淡然道，「解藥，唯我有之。」
他將辟穀丹輕輕一彈，丹藥滾落到光圈之內，停在她腳邊。
「吃了它，我需要一個保證，一個你不會再對我使用媚術的保證。」
那女人臉色瞬間鐵青，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死死盯著遲午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許久，最終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撿起丹藥屈辱地吞了下去。
遲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很快便在那女人正對面的地面上，發現了由光線投射出的蒲團虛影。
他指了指她面前同樣浮現的蒲團虛影，命令道：
「跪下。」
「你！」
「這是機關的下一步指示，」遲午道，「要麼照做，要麼死在這裡。」
那女人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最終，她還是咬著銀牙，不情不願地跪在了那片光影蒲團之上。
遲午也隨之在自己面前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兩人隔著數步之遙，正對著彼此。
就在他們雙膝落地的瞬間，新的變化發生了。
只見在他們兩人中間的地面上，各自浮現出一對散發著微光的手印虛影。
那手印的位置十分講究，正好在他們跪姿的身前。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俯身，將雙掌按入地面的手印虛影中。
兩人相對而跪，同時俯身向前，額頭幾乎觸及地面，雙手指尖相對，相隔不過一寸。這般姿勢，著實尷尬。
遲午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那雙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當他們的手掌完全按實後，困住女人的光圈「啵」的一聲，應聲消散。
那女人幾乎是立刻就從地上彈了起來，狠狠地剜了遲午一眼，那眼神殺氣騰騰。
她沒有多說，轉身便開始探索這一層，似乎想與他保持距離。
兩人不再言語，很快便在盡頭發現了一扇通往二樓的緊閉石門。
門上豎起一塊鏤空石板，有四個錯落的發光手印。
「搞什麼鬼？」
紅衣女子忍不住低聲嘀咕，「什麼禁制還非要兩個人才能破？」
遲午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示意她上前。
兩人伸出雙手，以近乎十指相扣的曖昧姿態，將四隻手掌同時按在了手印凹槽之中。
遲午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手心竟滲出了細密汗珠，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紅暈。
「轟隆——」
二樓的石門應聲而開。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樓。
這裡的牆壁上，刻著四幅巨大而古老的壁畫。
他們走到首幅壁畫前，畫面古樸，描繪著先民結廬而居，在海邊漁獵。遲午心生好奇，下意識地伸手觸碰上去。
剎那間，冰冷石壁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迎面而來的咸腥海風，以及耳邊真切的海浪聲。
「阿午！又去崖邊發呆了？今天的魚獲怎麼樣？」
一個爽朗的蒼老聲音在身邊響起。
遲午猛地轉頭，看到一個皮膚黝黑，赤著上身的精壯老者，正扛著一網活蹦亂跳的海魚，對他露出豁達的笑容。
遲午的心神劇震。
阿午？
是在叫我嗎？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常年勞作的痕跡，布滿薄繭卻充滿力量。
這裡……是壁畫裡的世界？
他還來不及細想，那老者已經將魚網往地上一放，用手背擦了擦汗，指著遠處海天之間那片絢麗縹緲的雲霞說道：
「快去吧，今天『大蜃』的心情似乎不錯，吐出的蜃氣比往日都精純，可別錯過了觀想修煉的好時機。」
遲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片海市蜃樓正散發出精純能量，吸入體內後四肢百骸都感到舒泰。
這便是城寨族人的修煉方式。
他的意識在此地停留許久，仿佛真的作為「阿午」在這裡生活了一整個下午。
直到夕陽西下，幻境才如潮水般退去。
冰冷的石壁觸感重新傳來，遲午猛地抽回手，心神依舊激盪。
一旁的女子顯然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正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