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遲午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屋頂那道令人不安的視線中抽離，重新專注於眼前這具傀儡身上。
來自屋頂的那道目光讓他如芒在背，但現在他無暇分心。
那個女人看穿著並非懸照宗弟子，是敵是友尚不明確。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在搞清楚狀況前，解決眼前的危機才是唯一的活路。
遲午再度欺身而上，用那柄彎曲的斷劍一次次地格擋，試圖找到這具大傢伙的破綻，動作卻因力竭而愈發沉重。
如困獸猶鬥，勝算渺茫。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所有防守，準備拼死一擊的時候，那龐然大物突然踉蹌了一下。
巨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遲午的瞳孔驟然收縮。
求生的本能讓他來不及思考這突然出現的變故，身體已經搶先行動起來。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將手中的斷劍當作撬棍，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楔入傀儡胸前護甲的縫隙。
「鏘啷！「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厚重的石質護甲應聲脫落，露出了內里一塊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暗淡晶石。
遲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小弟弟，幹得漂亮！」
嬌媚的笑聲從頭頂傳來，一道酒紅色的身影如凋零紅葉般飄落，輕盈地飄落在他不遠處。
正是屋頂上的那個神秘女人。
她的長袍在風中輕擺，那雙丹鳳眼中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遲午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極其危險。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女人輕輕點頭，無需多言，默契已經達成。
遲午低吼一聲，主動沖向傀儡，將它的注意力死死吸引在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數道幾乎看不見的粉色絲線，如鬼魅般纏上了傀儡的下盤，不斷地進行騷擾和牽制，為他創造著機會。
就是現在！
在女人又一次成功牽制後，傀儡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僵直。
遲午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將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斷劍反握，如同一柄匕首，踩著傀儡粗壯的手臂借力一躍，整個人如炮彈般竄上了傀儡的胸膛！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匯於一點，伴隨著一聲怒吼，將那半截斷劍徑直刺入了那塊暴露的能量晶石。
「咔嚓——！」
晶石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光芒瞬間熄滅，機關傀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無害的碎石。
遲午從碎石堆中踉蹌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那道酒紅色的身影緩緩向他走來，一雙丹鳳眼帶著幾分考究的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不錯嘛，小弟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充滿了玩味：
「你可真有意思。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這身氣血蠻力，卻比那些專修肉身的老傢伙可新鮮多了。」
「體力這麼好，說真的，你這身子真是上好的『鼎爐』呢。」
遲午心頭一凜，對她這種露骨的玩笑感到極不舒服，旋即握緊了手中那半截斷劍，警惕地反問道：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在此地？」
女人輕笑一聲，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敵意：
「姐姐我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都被困在了這裡，不是嗎？」
遲午心念急轉。
蜃霧山谷乃是懸照宗新拓之秘境，傳送陣法嚴密把控，外人絕難進入。
這女人的出現為此地又添了幾分詭異。
權衡片刻，遲午決定拋出部分信息作為試探。
在這座死城裡，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我在城外見到兩種怪物……」他簡要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
聽完他的敘述，女人那慵懶的神態收斂了幾分：
「原來如此……城寨里的聲音和人影，是此地怨氣不散形成的歷史迴響。而城外的霧鬼，看來是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裡了。」
此女所言，正合遲午心中所想。
若真如此，他們便是被群鬼圍困在這座死城之中了。
遲午只覺胸口如壓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被困在此處，以他僅餘的十五日陽壽，恐怕等不到任何轉機。
左右不過一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他抬起頭看向女人，沉聲道：
「你想進這座神殿？」
女人丹鳳眼一眯，唇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弟弟果然聰明。這神殿是此城核心，或許有出去的生路，但殿門有禁制，像是個陰陽狀的鎖塊，看樣子需要男女精血才能開啟。」
「合作？」
遲午開門見山。
「當然，」女人笑得更愉快了，「你我聯手破禁，若裡面有生路我們共享。若有寶物我們平分。如何？」
「可以。」
遲午點頭。對自己而言，任何一絲希望都值得用命去賭。
兩人來到神殿門前，各自劃破指尖。
遲午將自己的一滴精血，小心翼翼地逼出。
他的精血並非尋常鮮紅，而是帶著淡淡赤金之色，甫一出現便讓周圍陰冷之氣為之一暖。
那女人的精血卻是深邃暗紅，周圍似有粉色霧氣縈繞，顯得妖異非常。
兩人將精血同時滴入那古樸的陰陽鎖盤之上。
遲午瞳孔微縮，他看到自己那滴赤金色的血珠如同一輪熾熱的小太陽，散發著純粹的陽剛之氣；而女人的暗紅精血則化作一彎冰冷鉤月，釋放著極致的陰柔魅惑。
一金一紅，一陽一陰，兩滴血並未相融，而是在小小的鎖面上，開始互相吸引追逐，而後纏繞盤旋，最終化作一個緩緩轉動的，形如太極的微縮血色太極漩渦。
玄奧的共鳴從鎖孔深處傳來，緊接著「咔」的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遲午心中一喜，正欲上前推門卻見身旁女人並未行動，反而回身對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百媚橫生。
遲午只覺得她那雙本就勾人的丹鳳眼，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股帶著甜香的氣息，從她身上悠然散開，讓人心神搖曳。
「小弟弟，」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魅惑，「你累了吧？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
遲午的心神猛地一晃！
眼前景象忽然開始扭曲變幻。
破敗神殿和冰冷石壁盡皆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水汽氤氳的翠竹峰竹林。
而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危險的紅衣女人，而是那個眼角帶著淚痣，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披著一層薄紗的秦姝師叔。
她正對著他，似嗔似喜，紅唇輕啟：
「呆子，還不過來？」
原始的衝動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湧起，讓他氣血直衝頭頂，理智瞬間崩塌。
就在他心神徹底失守的這一剎那——
一道帶著香風的掌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力道並不剛猛，卻帶著一股陰柔無比的穿透勁力，霎時沖潰了他所有防禦，讓他全身一麻，所有力氣都被抽乾。
眼前香艷的幻境如鏡花水月般轟然破碎。
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那女人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掌。
她的臉在視野中漸漸模糊，唯獨那雙微微彎起的丹鳳眼依舊清晰，眼底深處那抹狡黠的笑意，成了他意識中最後的光。
隨後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來自屋頂的那道目光讓他如芒在背，但現在他無暇分心。
那個女人看穿著並非懸照宗弟子，是敵是友尚不明確。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在搞清楚狀況前，解決眼前的危機才是唯一的活路。
遲午再度欺身而上，用那柄彎曲的斷劍一次次地格擋，試圖找到這具大傢伙的破綻，動作卻因力竭而愈發沉重。
如困獸猶鬥，勝算渺茫。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所有防守，準備拼死一擊的時候，那龐然大物突然踉蹌了一下。
巨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遲午的瞳孔驟然收縮。
求生的本能讓他來不及思考這突然出現的變故，身體已經搶先行動起來。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將手中的斷劍當作撬棍，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楔入傀儡胸前護甲的縫隙。
「鏘啷！「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厚重的石質護甲應聲脫落，露出了內里一塊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暗淡晶石。
遲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小弟弟，幹得漂亮！」
嬌媚的笑聲從頭頂傳來，一道酒紅色的身影如凋零紅葉般飄落，輕盈地飄落在他不遠處。
正是屋頂上的那個神秘女人。
她的長袍在風中輕擺，那雙丹鳳眼中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遲午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極其危險。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女人輕輕點頭，無需多言，默契已經達成。
遲午低吼一聲，主動沖向傀儡，將它的注意力死死吸引在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數道幾乎看不見的粉色絲線，如鬼魅般纏上了傀儡的下盤，不斷地進行騷擾和牽制，為他創造著機會。
就是現在！
在女人又一次成功牽制後，傀儡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僵直。
遲午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將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斷劍反握，如同一柄匕首，踩著傀儡粗壯的手臂借力一躍，整個人如炮彈般竄上了傀儡的胸膛！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匯於一點，伴隨著一聲怒吼，將那半截斷劍徑直刺入了那塊暴露的能量晶石。
「咔嚓——！」
晶石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光芒瞬間熄滅，機關傀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無害的碎石。
遲午從碎石堆中踉蹌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那道酒紅色的身影緩緩向他走來，一雙丹鳳眼帶著幾分考究的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不錯嘛，小弟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充滿了玩味：
「你可真有意思。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這身氣血蠻力，卻比那些專修肉身的老傢伙可新鮮多了。」
「體力這麼好，說真的，你這身子真是上好的『鼎爐』呢。」
遲午心頭一凜，對她這種露骨的玩笑感到極不舒服，旋即握緊了手中那半截斷劍，警惕地反問道：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在此地？」
女人輕笑一聲，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敵意：
「姐姐我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都被困在了這裡，不是嗎？」
遲午心念急轉。
蜃霧山谷乃是懸照宗新拓之秘境，傳送陣法嚴密把控，外人絕難進入。
這女人的出現為此地又添了幾分詭異。
權衡片刻，遲午決定拋出部分信息作為試探。
在這座死城裡，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我在城外見到兩種怪物……」他簡要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
聽完他的敘述，女人那慵懶的神態收斂了幾分：
「原來如此……城寨里的聲音和人影，是此地怨氣不散形成的歷史迴響。而城外的霧鬼，看來是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裡了。」
此女所言，正合遲午心中所想。
若真如此，他們便是被群鬼圍困在這座死城之中了。
遲午只覺胸口如壓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被困在此處，以他僅餘的十五日陽壽，恐怕等不到任何轉機。
左右不過一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他抬起頭看向女人，沉聲道：
「你想進這座神殿？」
女人丹鳳眼一眯，唇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弟弟果然聰明。這神殿是此城核心，或許有出去的生路，但殿門有禁制，像是個陰陽狀的鎖塊，看樣子需要男女精血才能開啟。」
「合作？」
遲午開門見山。
「當然，」女人笑得更愉快了，「你我聯手破禁，若裡面有生路我們共享。若有寶物我們平分。如何？」
「可以。」
遲午點頭。對自己而言，任何一絲希望都值得用命去賭。
兩人來到神殿門前，各自劃破指尖。
遲午將自己的一滴精血，小心翼翼地逼出。
他的精血並非尋常鮮紅，而是帶著淡淡赤金之色，甫一出現便讓周圍陰冷之氣為之一暖。
那女人的精血卻是深邃暗紅，周圍似有粉色霧氣縈繞，顯得妖異非常。
兩人將精血同時滴入那古樸的陰陽鎖盤之上。
遲午瞳孔微縮，他看到自己那滴赤金色的血珠如同一輪熾熱的小太陽，散發著純粹的陽剛之氣；而女人的暗紅精血則化作一彎冰冷鉤月，釋放著極致的陰柔魅惑。
一金一紅，一陽一陰，兩滴血並未相融，而是在小小的鎖面上，開始互相吸引追逐，而後纏繞盤旋，最終化作一個緩緩轉動的，形如太極的微縮血色太極漩渦。
玄奧的共鳴從鎖孔深處傳來，緊接著「咔」的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遲午心中一喜，正欲上前推門卻見身旁女人並未行動，反而回身對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百媚橫生。
遲午只覺得她那雙本就勾人的丹鳳眼，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股帶著甜香的氣息，從她身上悠然散開，讓人心神搖曳。
「小弟弟，」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魅惑，「你累了吧？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
遲午的心神猛地一晃！
眼前景象忽然開始扭曲變幻。
破敗神殿和冰冷石壁盡皆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水汽氤氳的翠竹峰竹林。
而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危險的紅衣女人，而是那個眼角帶著淚痣，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披著一層薄紗的秦姝師叔。
她正對著他，似嗔似喜，紅唇輕啟：
「呆子，還不過來？」
原始的衝動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湧起，讓他氣血直衝頭頂，理智瞬間崩塌。
就在他心神徹底失守的這一剎那——
一道帶著香風的掌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力道並不剛猛，卻帶著一股陰柔無比的穿透勁力，霎時沖潰了他所有防禦，讓他全身一麻，所有力氣都被抽乾。
眼前香艷的幻境如鏡花水月般轟然破碎。
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那女人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掌。
她的臉在視野中漸漸模糊，唯獨那雙微微彎起的丹鳳眼依舊清晰，眼底深處那抹狡黠的笑意，成了他意識中最後的光。
隨後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