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人口分流
第236章 人口分流
羅穆路斯王國的崩潰如同一場無聲的雪崩。當那座曾經在冰原上屹立了數百年的雄城，最終在飢餓與絕望中，向白洛王國開了它所有的大門時，一個舊時代便被徹底埋葬。
就在這股史無前例的人口洪流，剛剛開始衝擊王國那龐大而精密的行政機器時，北方的威脅也如約而至。
北境長城，鐵馬要塞。
吳戰，這位從血火中一路走來的王國統帥，正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面色凝重地注視著遠方。
與南方的羅穆路斯王國不同，那個在匹配之初便一同出現的北方鄰居一一條頓騎士國，在過去的五年裡，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沉默。
羅穆路斯王國的崩潰，非但沒有讓他們感到唇亡齒寒，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們親眼目睹了白洛王國是如何用那些「靡靡之音」的戲劇、「蠱惑人心」的傳單，以及「蠅頭小利」的麵包，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一個龐大的軍事王國。
在條頓的騎士們看來，這是一種比瘟疫更可怕的「思想腐蝕」。
他們將羅穆路斯人的投誠，視為一種無法饒恕的背叛與墮落。
當雪女皇按照慣例，派出使團，試圖建立外交聯繫並商討邊境貿易時，迎接使團的，不是談判桌，而是冰冷的刀劍。
使團被毫不客氣地擋在了邊境之外。
數日後，一名條頓騎士，騎著一匹覆蓋著厚重鐵甲的戰馬，獨自來到了長城之下。
他沒有攜帶任何文書，只是將一個沉重的麻袋，遠遠地扔在了白洛哨兵的面前。
麻袋滾落，從裡面滾出的，是十幾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是白洛鏡司試圖提前滲透進條頓境內，卻被抓獲的第一批探員。
騎士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他那隱藏在十字面甲之下的冰冷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洛那高聳的城牆，隨後調轉馬頭，消失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原之中。
挑釁。
不，這甚至不是挑釁。
這是一種最純粹、最不加掩飾的，兩個文明之間，無法調和的敵意宣告。
「他們拒絕一切交流。」
觀星台內，新任的鏡司司長凜，聲音冰冷地匯報導，「根據我們僅有的情報，條頓騎士國是一個極端的、以軍事修道會為核心的封建神權文明。他們的社會，只有兩個階級：高高在上的騎士貴族，以及被他們視為財產的農奴。他們鄙夷商業，痛恨藝術，更將我們這種依靠奇技淫巧」崛起的工業文明，視為必須被淨化的異端。」
「一個只相信鋼鐵與信條的石頭。」
吳戰不屑地冷哼一聲，「陛下，他們既然拒絕交流，那我們就用大炮去和他們交流。羅穆路斯的崩潰，讓我們得以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北方。我請求集結軍團，一個月內，我將把他們的聖城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不。」
雪緩緩搖頭，否決了吳戰的請戰。
「吳戰，你的憤怒，正是他們想要的。」
她的手指，在那張巨大的全息沙盤上輕輕划過。
「條頓騎士國，與羅穆路斯不同。羅穆路斯是一個空心的巨人，它的崩潰源於內部的腐朽。而條頓，是一塊堅硬的頑石。他們或許技術落後，但他們的思想高度統一，他們的軍隊悍不畏死。與這樣的敵人，在他們最擅長的正面戰場上決戰，是我們最愚蠢的選擇。」
「那我們————」吳戰的眉頭緊鎖。
「他們選擇了隔絕。」雪的目光，轉向了沙盤上那片代表著白洛王國疆域的、廣闊無垠的藍色區域，「那我們就幫他們，把這座島從大陸上徹底挖出去。」
「」我們有千萬級別的人口，我們有他們無法理解的工業力量。」
「他們想玩一場中世紀的戰爭遊戲，那我們就用下一個時代的規則，來告訴他們，什麼叫差距」。」
雪轉過身，面向她的所有核心成員。
「我宣布，王國進入「內政深化」的第二階段。」
「我們的目標，是我們那因為人口暴增而日益臃腫的行政體系，是我們那參差不齊的公民教育水平，是我們那尚未被完全開發的，龐大的新大陸。」
一場比戰爭更宏大，也更深刻的內部變革，在雪的意志下，於這個擁有千萬人口的龐大王國內全面展開。
首要的任務，便是「分流」。
那數百萬剛剛湧入的羅穆路斯人，如同一股巨大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洪流，他們是王國最大的財富，也是最大的隱患。
白洛主城與南工城，早已不堪重負。
雪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一那片廣闊無垠的「新希望」大陸。
「啟動新家園」計劃。」
王國海運總公司，這台由大商人易一手打造，如今已完全收歸國有的龐大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數以百計的萬噸級蒸汽運輸艦，如同移動的鋼鐵城市，往返於舊大陸與新大陸之間。
在西望城的港口，巨大的「公民接收站」拔地而起。
雪沒有對這些羅穆路斯人進行強制性的「勞動改造」。
她給了他們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陽謀。
「每一個自願遷往新大陸的羅穆路斯家庭，都將獲得一百畝，位於太陽平原的，永久產權的肥沃土地。」
「一套由王國統一建造的，通水通電的標準化磚石住宅。
「以及，一台由南工城最新出品的，小型蒸汽拖拉機。」
「唯一的條件，」雪的命令，通過廣播，傳達到了每一個臨時安置營，「他們的孩子，必須在當地的公立學院，完成五年的強制性義務教育。他們的家庭，必須在未來的十年內，為王國繳納足額的墾荒稅」。」
這個條件，對於那些在冰原上，一輩子都只是為貴族放牧的農奴而言，簡直如同天堂的福音。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土地，可以是屬於自己的。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孩子，也有機會，去學習那些只有貴族老爺才能接觸的「知識」。
他們瘋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向了遷徙登記處。他們害怕這個如同夢境般的「恩賜」
，會因為自己的猶豫而消失。
舊大陸的人口壓力，在這場史無前例的「西進運動」中，得到了完美的疏解。
而新大陸，則獲得了數以百萬計的、充滿了感恩與奮鬥激情的、最優質的勞動力。
他們將用自己的汗水，在那片廣闊的土地上，為王國開墾出無窮無盡的糧倉與牧場。
在完成了人口的「分流」之後，雪將她的第二把刀，揮向了王國的工業體系。
「效率。」
「我需要極致的效率。」
在圖靈新城的「中央信息處理所」內，雪對著首席科學家算，下達了新的指令。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在三年之內，讓王國所有核心工業區，都實現自動化」。」
「自動化？」算推了推眼鏡，即便是他，也被這個詞彙所震驚。
「是的。」雪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了一幅南工城的工廠結構圖，「我們的工人，還是太多了。他們不應該被束縛在那些簡單、重複、危險的流水線上。他們應該是機器的大腦」，而不是機器的零件」。」
「我需要一種新的系統。一種能用電力去取代人力，去控制那些鋼鐵巨獸的系統。」
這個瘋狂的設想，點燃了所有圖靈科學家心中的火焰。
在他們眼中，這位冰冷的女皇，簡直是他們那位逝去的領袖「0」的靈魂轉世。
「如您所願，陛下。」
算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邏輯，將為您統治一切。」
一場以「電氣自動化」為核心的技術革命，在圖靈新城與南工城的各大實驗室里，秘密展開。
第一代由「差分機」控制的「自動衝壓工具機」，在南工城一號兵工廠投入使用。
它不再需要工匠憑著經驗去操作。只需要一名技術員，在控制台上輸入預設好的「穿孔卡片」，那台重達百噸的鋼鐵巨獸，便會自動地，將一塊塊鋼板，精準地，衝壓成標準化的步槍零件。
其速度，是人工的二十倍。其精度，更是達到了完美的零誤差。
【白洛王國解鎖科技：自動化生產線】
【工業效率提升30%，人力成本降低50%】
數以十萬計的工人，從流水線上被解放了出來。
他們沒有失業。
他們被送進了由王國財政全額補貼的「高級技工學院」。
他們將在這裡，學習如何閱讀更複雜的工程圖紙，如何操作更精密的工具機，如何編寫更高效的「穿孔卡片」程序。
他們將從「體力勞動者」，向「腦力勞動者」，完成一次文明的集體進化。
王國的工業實力，在這場變革中，再次迎來了指數級的暴漲。
而這一切，都被北境長城那冰冷的鋼鐵防線，嚴嚴實實地護在了牆內。
牆外。
條頓騎士國的斥候，依舊日復一日地，騎著戰馬，在那片一成不變的凍土上巡邏。
他們看到的，永遠是白洛要塞那沉默的炮口，和天空中那幾頂一動不動的「天空之眼」熱氣球。
他們絲毫不知道，在那道牆的後面，一個怎樣恐怖的，正在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進化的工業怪物，正在積蓄著力量。
他們依舊沉浸在自己那套「紀律與榮耀」的古老戰法之中，訓練著他們的長矛方陣，打磨著他們的騎士長劍。
他們以為，對峙是雙方的。
他們卻不知道，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只是白洛王國，為了爭取內部進化時間，而布下的一顆，小小的棋子。
北境長城，鐵馬要塞。
吳戰站在指揮塔的最高處，用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遠方那片沉寂的凍土。
在他的腳下，一列滿載著新式火炮與裝甲列車的軍用專列，正緩緩駛出要塞，向著南方的首都，駛去。
「將軍。」一名副官，走到他的身邊，遞上了一份調令，「女王陛下的命令。北境防務，已正式移交給北軍團的第六師團。」
「我們————也要回去了。」
吳戰點了點頭，放下瞭望遠鏡。
他知道，北方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圖靈新城那間小小的實驗室里，就已經結束了。
他轉過身，走向了那列將帶他返回首都的列車。
他的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近乎於荒誕的，對敵人的憐憫。
「一個文明最大的悲哀，不是戰敗。」他喃喃自語。
「而是直到滅亡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而輸。
「」
羅穆路斯王國的崩潰如同一場無聲的雪崩。當那座曾經在冰原上屹立了數百年的雄城，最終在飢餓與絕望中，向白洛王國開了它所有的大門時，一個舊時代便被徹底埋葬。
就在這股史無前例的人口洪流，剛剛開始衝擊王國那龐大而精密的行政機器時，北方的威脅也如約而至。
北境長城，鐵馬要塞。
吳戰，這位從血火中一路走來的王國統帥，正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面色凝重地注視著遠方。
與南方的羅穆路斯王國不同，那個在匹配之初便一同出現的北方鄰居一一條頓騎士國，在過去的五年裡，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沉默。
羅穆路斯王國的崩潰，非但沒有讓他們感到唇亡齒寒，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們親眼目睹了白洛王國是如何用那些「靡靡之音」的戲劇、「蠱惑人心」的傳單，以及「蠅頭小利」的麵包，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一個龐大的軍事王國。
在條頓的騎士們看來，這是一種比瘟疫更可怕的「思想腐蝕」。
他們將羅穆路斯人的投誠，視為一種無法饒恕的背叛與墮落。
當雪女皇按照慣例，派出使團，試圖建立外交聯繫並商討邊境貿易時，迎接使團的，不是談判桌，而是冰冷的刀劍。
使團被毫不客氣地擋在了邊境之外。
數日後，一名條頓騎士，騎著一匹覆蓋著厚重鐵甲的戰馬，獨自來到了長城之下。
他沒有攜帶任何文書，只是將一個沉重的麻袋，遠遠地扔在了白洛哨兵的面前。
麻袋滾落，從裡面滾出的，是十幾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是白洛鏡司試圖提前滲透進條頓境內，卻被抓獲的第一批探員。
騎士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他那隱藏在十字面甲之下的冰冷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洛那高聳的城牆，隨後調轉馬頭，消失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原之中。
挑釁。
不，這甚至不是挑釁。
這是一種最純粹、最不加掩飾的，兩個文明之間，無法調和的敵意宣告。
「他們拒絕一切交流。」
觀星台內，新任的鏡司司長凜，聲音冰冷地匯報導，「根據我們僅有的情報，條頓騎士國是一個極端的、以軍事修道會為核心的封建神權文明。他們的社會，只有兩個階級：高高在上的騎士貴族，以及被他們視為財產的農奴。他們鄙夷商業，痛恨藝術，更將我們這種依靠奇技淫巧」崛起的工業文明，視為必須被淨化的異端。」
「一個只相信鋼鐵與信條的石頭。」
吳戰不屑地冷哼一聲，「陛下，他們既然拒絕交流，那我們就用大炮去和他們交流。羅穆路斯的崩潰，讓我們得以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北方。我請求集結軍團，一個月內，我將把他們的聖城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不。」
雪緩緩搖頭，否決了吳戰的請戰。
「吳戰，你的憤怒，正是他們想要的。」
她的手指，在那張巨大的全息沙盤上輕輕划過。
「條頓騎士國，與羅穆路斯不同。羅穆路斯是一個空心的巨人，它的崩潰源於內部的腐朽。而條頓，是一塊堅硬的頑石。他們或許技術落後，但他們的思想高度統一，他們的軍隊悍不畏死。與這樣的敵人，在他們最擅長的正面戰場上決戰，是我們最愚蠢的選擇。」
「那我們————」吳戰的眉頭緊鎖。
「他們選擇了隔絕。」雪的目光，轉向了沙盤上那片代表著白洛王國疆域的、廣闊無垠的藍色區域，「那我們就幫他們，把這座島從大陸上徹底挖出去。」
「」我們有千萬級別的人口，我們有他們無法理解的工業力量。」
「他們想玩一場中世紀的戰爭遊戲，那我們就用下一個時代的規則，來告訴他們，什麼叫差距」。」
雪轉過身，面向她的所有核心成員。
「我宣布，王國進入「內政深化」的第二階段。」
「我們的目標，是我們那因為人口暴增而日益臃腫的行政體系，是我們那參差不齊的公民教育水平，是我們那尚未被完全開發的，龐大的新大陸。」
一場比戰爭更宏大，也更深刻的內部變革，在雪的意志下，於這個擁有千萬人口的龐大王國內全面展開。
首要的任務，便是「分流」。
那數百萬剛剛湧入的羅穆路斯人，如同一股巨大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洪流，他們是王國最大的財富，也是最大的隱患。
白洛主城與南工城，早已不堪重負。
雪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一那片廣闊無垠的「新希望」大陸。
「啟動新家園」計劃。」
王國海運總公司，這台由大商人易一手打造，如今已完全收歸國有的龐大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數以百計的萬噸級蒸汽運輸艦，如同移動的鋼鐵城市，往返於舊大陸與新大陸之間。
在西望城的港口，巨大的「公民接收站」拔地而起。
雪沒有對這些羅穆路斯人進行強制性的「勞動改造」。
她給了他們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陽謀。
「每一個自願遷往新大陸的羅穆路斯家庭，都將獲得一百畝，位於太陽平原的，永久產權的肥沃土地。」
「一套由王國統一建造的，通水通電的標準化磚石住宅。
「以及，一台由南工城最新出品的，小型蒸汽拖拉機。」
「唯一的條件，」雪的命令，通過廣播，傳達到了每一個臨時安置營，「他們的孩子，必須在當地的公立學院，完成五年的強制性義務教育。他們的家庭，必須在未來的十年內，為王國繳納足額的墾荒稅」。」
這個條件，對於那些在冰原上，一輩子都只是為貴族放牧的農奴而言，簡直如同天堂的福音。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土地，可以是屬於自己的。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孩子，也有機會，去學習那些只有貴族老爺才能接觸的「知識」。
他們瘋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向了遷徙登記處。他們害怕這個如同夢境般的「恩賜」
，會因為自己的猶豫而消失。
舊大陸的人口壓力，在這場史無前例的「西進運動」中，得到了完美的疏解。
而新大陸，則獲得了數以百萬計的、充滿了感恩與奮鬥激情的、最優質的勞動力。
他們將用自己的汗水，在那片廣闊的土地上，為王國開墾出無窮無盡的糧倉與牧場。
在完成了人口的「分流」之後，雪將她的第二把刀，揮向了王國的工業體系。
「效率。」
「我需要極致的效率。」
在圖靈新城的「中央信息處理所」內，雪對著首席科學家算，下達了新的指令。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在三年之內，讓王國所有核心工業區，都實現自動化」。」
「自動化？」算推了推眼鏡，即便是他，也被這個詞彙所震驚。
「是的。」雪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了一幅南工城的工廠結構圖，「我們的工人，還是太多了。他們不應該被束縛在那些簡單、重複、危險的流水線上。他們應該是機器的大腦」，而不是機器的零件」。」
「我需要一種新的系統。一種能用電力去取代人力，去控制那些鋼鐵巨獸的系統。」
這個瘋狂的設想，點燃了所有圖靈科學家心中的火焰。
在他們眼中，這位冰冷的女皇，簡直是他們那位逝去的領袖「0」的靈魂轉世。
「如您所願，陛下。」
算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邏輯，將為您統治一切。」
一場以「電氣自動化」為核心的技術革命，在圖靈新城與南工城的各大實驗室里，秘密展開。
第一代由「差分機」控制的「自動衝壓工具機」，在南工城一號兵工廠投入使用。
它不再需要工匠憑著經驗去操作。只需要一名技術員，在控制台上輸入預設好的「穿孔卡片」，那台重達百噸的鋼鐵巨獸，便會自動地，將一塊塊鋼板，精準地，衝壓成標準化的步槍零件。
其速度，是人工的二十倍。其精度，更是達到了完美的零誤差。
【白洛王國解鎖科技：自動化生產線】
【工業效率提升30%，人力成本降低50%】
數以十萬計的工人，從流水線上被解放了出來。
他們沒有失業。
他們被送進了由王國財政全額補貼的「高級技工學院」。
他們將在這裡，學習如何閱讀更複雜的工程圖紙，如何操作更精密的工具機，如何編寫更高效的「穿孔卡片」程序。
他們將從「體力勞動者」，向「腦力勞動者」，完成一次文明的集體進化。
王國的工業實力，在這場變革中，再次迎來了指數級的暴漲。
而這一切，都被北境長城那冰冷的鋼鐵防線，嚴嚴實實地護在了牆內。
牆外。
條頓騎士國的斥候，依舊日復一日地，騎著戰馬，在那片一成不變的凍土上巡邏。
他們看到的，永遠是白洛要塞那沉默的炮口，和天空中那幾頂一動不動的「天空之眼」熱氣球。
他們絲毫不知道，在那道牆的後面，一個怎樣恐怖的，正在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進化的工業怪物，正在積蓄著力量。
他們依舊沉浸在自己那套「紀律與榮耀」的古老戰法之中，訓練著他們的長矛方陣，打磨著他們的騎士長劍。
他們以為，對峙是雙方的。
他們卻不知道，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只是白洛王國，為了爭取內部進化時間，而布下的一顆，小小的棋子。
北境長城，鐵馬要塞。
吳戰站在指揮塔的最高處，用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遠方那片沉寂的凍土。
在他的腳下，一列滿載著新式火炮與裝甲列車的軍用專列，正緩緩駛出要塞，向著南方的首都，駛去。
「將軍。」一名副官，走到他的身邊，遞上了一份調令，「女王陛下的命令。北境防務，已正式移交給北軍團的第六師團。」
「我們————也要回去了。」
吳戰點了點頭，放下瞭望遠鏡。
他知道，北方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圖靈新城那間小小的實驗室里，就已經結束了。
他轉過身，走向了那列將帶他返回首都的列車。
他的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近乎於荒誕的，對敵人的憐憫。
「一個文明最大的悲哀，不是戰敗。」他喃喃自語。
「而是直到滅亡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而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