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形劍氣
朱厚熜一聲清喝，聲震殿宇：「李志常、夏志誠、張志素、王志明、於志可、何志清、張志遠、鄭志修、楊志靜、孟志源！「
這十位丘處機親傳弟子聞聲而出，齊刷刷稽首應道：「謹遵大師兄法旨！「
「爾等各率北斗七星陣，封鎖各處要道。「朱厚熜袍袖一揮，「有擅闖者，殺無赦！「
「諾！「
十人領命而去，各帶六名精銳弟子，轉眼間便在重陽宮四周布下天羅地網。
十座北斗大陣首尾相銜，氣機相連，將整座道觀圍得鐵桶一般。
自丘處機執掌全真以來已近三載，其門下弟子本就修為精深，在教中威望頗高。
此刻尹志平以三代首徒身份發號施令，眾弟子無不心服。
更何況今日山門被破、祖庭遭焚，眾人胸中早已鬱積滿腔怒火。
而一直在與長春一脈爭奪道統的玉陽一脈，其首徒趙志敬坐鎮山門卻認敵為友，犯下大錯。
正惶惶不可終日，唯恐事後遭真人責罰，哪還敢貿然出頭？
更有甚者，已暗自盤算要藉此機會戴罪立功，以求將功折罪。
聽得尹志平下令圍剿賊寇，眾弟子個個如出柙猛虎，眼中殺氣畢露。
隨著北斗七星大陣合圍之勢漸成，那些隨霍都前來的山陝武林人士最先變了臉色。
他們比番邦武士更清楚全真教的底蘊，終於想起這個道門巨擘的赫赫威名，不少人已悄悄往後退去。
霍都此刻才從「十息即殺「的震懾中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已陷入大陣包圍。
他餘光瞥向遠處的郭靖，見這位大俠並無出手之意，心下稍安。
在他眼中，重陽宮內唯有郭靖能真正威脅到他與師兄達爾巴的性命。
其餘如丘處機等，哪怕武功勝過自己，也萬難將自己師兄弟二人留下。
「尹志平！「
霍都手中鐵扇「唰「地展開，直指朱厚熜鼻尖：「你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全真掌教在此發號施令！「
朱厚熜負手而立，道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對付爾等蠻夷宵小，何須勞動掌教法駕？貧道這個做弟子的，自當為師門護法！」
話音未落，他左手掐了個劍訣，十座北斗大陣應勢而動，百餘名全真弟子齊聲清喝，聲震終南。
殿前古柏上的晨露被這聲勢所震，簌簌落下，恍如下了一場細雨。
眼見局勢一觸即發，一直沉默的蕃僧突然暴起發難。
「吽！「
一聲真言如雷炸響，那蕃僧身形暴漲，竟凌空躍起丈余高。
手中降魔杵金光大盛，裹挾著凌厲勁風，朝朱厚熜天靈蓋直劈而下。
朱厚熜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自結出頂上金蓮後，內力之渾厚已是曠古爍今，最不懼的就是這等蠻力相搏。
當下不閃不避，右臂輕抬，竟要以肉掌硬接這雷霆一擊。
「志平不可！「
「尹師兄當心！「
全真諸子見狀大驚失色。
郭靖更是身形暴起，一招「飛龍在天」蓄勢待發。
不料霍都鐵扇如毒蛇吐信，堪堪攔住去路：「郭大俠何必著急？「
郭靖身形一頓，失了出手的時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降魔杵以泰山壓頂之勢向尹志平砸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谷，氣浪翻湧間，遠處鐘樓銅鐘自鳴，嗡嗡不絕。
幾個功力淺薄的賊人當場昏厥倒地。
以二人為中心，狂暴的氣勁捲起漫天塵土，將戰圈籠罩得嚴嚴實實。
場中鴉雀無聲，無論是來犯的武林人士還是全真弟子，都屏息凝神地盯著那團翻騰的煙塵。
誰也沒想到，甫一交手便是如此驚心動魄的生死相搏。
在這些番邦武士眼中，雖然霍都貴為王子，但真正令他們心服口服的，卻是那位密宗上師——金輪法王親傳二弟子，在他們心中猶如活佛轉世般的存在。
而全真教眾弟子更是心潮澎湃。
尹志平本就是公認的三代弟子之首，未來掌教的不二人選。
今日挺身而出主持大局，盡顯領袖風範。
此刻他獨戰強敵，眾人無不攥緊拳頭，暗自為他鼓勁。
待塵埃稍散，只見朱厚熜依舊保持著抬掌姿勢，腳下青磚卻已碎成齏粉。
那蕃僧則連退七步，降魔杵嗡嗡震顫，虎口已然迸裂，鮮血順著金杵紋路緩緩滴落。
「師兄！」
霍都對師兄達爾巴的實力非常清楚，雖然他不通內功，卻天生神力。
一手降魔杵勢大力沉，舞動起來連金輪法王也要稍避鋒芒，在整個吐蕃幾無敵手。
沒想到被尹志平這文弱道士以力破之，看樣子受了不輕的內傷。
果然，達爾巴面色劇變，由黑轉紫，由紫泛青，最終慘白如紙。
當此時機，突然響起一聲稚嫩的聲音：「郭伯伯，你看那個大和尚會變臉呢，莫非他是耍戲法的出身？」
達爾巴聽到調侃，終於羞憤難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如山嶽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霍都見師兄慘狀，心中一驚，趕忙抬手掀開僧袍查看。
卻見達爾巴長滿護心毛的胸口上，赫然印著一個紫黑掌印。
卻是方才兩人交鋒之時，電光火石間朱厚熜使無形劍氣破了他的外門橫煉功夫。
霍都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哪裡來的小雜種在此喧譁？！」
只見從郭靖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竟是之前被朱厚熜安置在偏殿的少年。
他醒轉之後，聽得正殿喧譁，心系郭靖安危，不顧清風和明月勸阻，尋到此處。
正看到朱厚熜大展神威，以一己之力壓服群賊。
此時他躲在郭伯伯身後，更不怕那個番邦王子，沖他做了個鬼臉道：「小雜種罵誰？」
霍都沒想到那少年小小年紀，口才竟如此刁鑽，自不會上他的當，只轉頭沖朱厚熜喝道：
「尹志平！你身為玄門修士，出手怎滴如此歹毒！」
朱厚熜負手而立，衣袂飄飄而神色淡然，如觀庭前花開花落：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令師兄也是出家人，前番偷襲我教廣寧真人時，可曾存了半分慈悲之念？」
此言一出，饒是霍都巧舌如簧，也一時語塞，無可辯駁。
朱厚熜轉向達爾巴，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大和尚，你中脈已斷，心輪盡毀。往後餘生，不妨青燈古佛，靜心參禪去吧。」
達爾巴聞言渾身劇顫，想到畢生苦修毀於一旦，從此淪為廢人，頓時急怒攻心，「哇」地又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朱厚熜不再理會二人，轉身面向群賊，目光如電：「還有誰不服？！」
眾賊面面相覷，看看倒地不起的達爾巴，又望望如天神臨凡的朱厚熜，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偌大的重陽宮前，只聞山風嗚咽。
靜候片刻，朱厚熜大袖一揮：「全真弟子聽令——繳械！綁人！有敢反抗者，殺！」
這聲令下，如驚雷炸響。
北斗大陣應聲而動，百餘名全真弟子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群賊分割包圍。
數名悍勇的西番武士剛欲反抗，劍光閃過，立時血濺五步。
更有幾個自恃輕功卓絕的賊人妄圖越牆而逃，不料身形方起，數道無形劍氣破空而至，將他們盡數斬落。
百年來，江湖中何曾出現過這般神乎其技？
莫說親眼目睹，便是聽聞都未曾有過。
一時間，不僅賊眾束手，就連全真教眾人也如見神跡，呆立當場。
「師兄...志平方才所用，可是無形劍氣？「丘處機嗓音乾澀，目光卻死死盯著自己的得意弟子。
馬鈺頷首：「正是！「
王處一聞言大驚：「莫非是一燈大師的一陽指？「
馬鈺搖頭：「非也。「
丘處機接過話頭：「恐怕是大理段氏失傳已久的鎮國絕學——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志平怎會...」
「此事容後再議。「馬鈺一揮袍袖，止住了眾師弟的議論。
師長們尚能保持高人風範，門下弟子卻已近乎瘋狂。
他們望向尹志平的眼神，猶如瞻仰重陽祖師金身般虔誠。
若非大敵當前，只怕早已有人頂禮膜拜。
饒是如此，北斗大陣也出現了一陣騷動。
幸得李志常等人率先回神，竭力約束，才未致混亂。
清風、明月兩個小道童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看著那些往日對他們冷嘲熱諷的同門，此刻望著尹師叔如見神明的模樣，兩人只覺胸中熱血沸騰，通體舒泰，恍若登仙。
躲在郭靖身後的少年更是目瞪口呆，望著那青袍道人的雙眸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郭靖則喜形於色，既為得見如此神功而慶幸，更為尹師兄的成就而欣喜。
有了血淋淋的前車之鑑，見識過尹志平神仙手段的群賊，徹底放棄了抵抗，紛紛束手就擒。
朱厚熜冷眼望著面如死灰的霍都，沉聲道：「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說？」
良久，霍都才緩緩抬頭，那雙陰鷙的眸子首次流露出懼意：
「家師乃大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師兄已被真人廢去武功。還望看在成吉思汗與貴師的情面上，饒過我二人性命。」
朱厚熜見他仍存僥倖之心，不由冷笑：「爾等擅闖山門在先，縱火焚殿在後，便是鐵木真親至，也要還我全真教一個公道！」
說罷，隨手點出三名番邦武士：「今日放你三人回去，將此事原委告知金輪法王。」
「若他當真愛惜這兩個徒弟，就親自上終南山賠罪領人！」
「還不快滾！」
那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下山去。
全真弟子見狀，胸中鬱結一掃而空，歡呼聲震徹雲霄，驚起滿山飛鳥。
在這片歡騰聲中，那個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沒了先前的桀驁，反而帶著幾分敬畏與嚮往：
「郭伯伯，我要拜他為師！」
這十位丘處機親傳弟子聞聲而出，齊刷刷稽首應道：「謹遵大師兄法旨！「
「爾等各率北斗七星陣，封鎖各處要道。「朱厚熜袍袖一揮，「有擅闖者，殺無赦！「
「諾！「
十人領命而去，各帶六名精銳弟子，轉眼間便在重陽宮四周布下天羅地網。
十座北斗大陣首尾相銜，氣機相連，將整座道觀圍得鐵桶一般。
自丘處機執掌全真以來已近三載，其門下弟子本就修為精深，在教中威望頗高。
此刻尹志平以三代首徒身份發號施令，眾弟子無不心服。
更何況今日山門被破、祖庭遭焚，眾人胸中早已鬱積滿腔怒火。
而一直在與長春一脈爭奪道統的玉陽一脈，其首徒趙志敬坐鎮山門卻認敵為友，犯下大錯。
正惶惶不可終日，唯恐事後遭真人責罰，哪還敢貿然出頭？
更有甚者，已暗自盤算要藉此機會戴罪立功，以求將功折罪。
聽得尹志平下令圍剿賊寇，眾弟子個個如出柙猛虎，眼中殺氣畢露。
隨著北斗七星大陣合圍之勢漸成，那些隨霍都前來的山陝武林人士最先變了臉色。
他們比番邦武士更清楚全真教的底蘊，終於想起這個道門巨擘的赫赫威名，不少人已悄悄往後退去。
霍都此刻才從「十息即殺「的震懾中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已陷入大陣包圍。
他餘光瞥向遠處的郭靖，見這位大俠並無出手之意，心下稍安。
在他眼中，重陽宮內唯有郭靖能真正威脅到他與師兄達爾巴的性命。
其餘如丘處機等，哪怕武功勝過自己，也萬難將自己師兄弟二人留下。
「尹志平！「
霍都手中鐵扇「唰「地展開，直指朱厚熜鼻尖：「你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全真掌教在此發號施令！「
朱厚熜負手而立，道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對付爾等蠻夷宵小，何須勞動掌教法駕？貧道這個做弟子的，自當為師門護法！」
話音未落，他左手掐了個劍訣，十座北斗大陣應勢而動，百餘名全真弟子齊聲清喝，聲震終南。
殿前古柏上的晨露被這聲勢所震，簌簌落下，恍如下了一場細雨。
眼見局勢一觸即發，一直沉默的蕃僧突然暴起發難。
「吽！「
一聲真言如雷炸響，那蕃僧身形暴漲，竟凌空躍起丈余高。
手中降魔杵金光大盛，裹挾著凌厲勁風，朝朱厚熜天靈蓋直劈而下。
朱厚熜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自結出頂上金蓮後，內力之渾厚已是曠古爍今，最不懼的就是這等蠻力相搏。
當下不閃不避，右臂輕抬，竟要以肉掌硬接這雷霆一擊。
「志平不可！「
「尹師兄當心！「
全真諸子見狀大驚失色。
郭靖更是身形暴起，一招「飛龍在天」蓄勢待發。
不料霍都鐵扇如毒蛇吐信，堪堪攔住去路：「郭大俠何必著急？「
郭靖身形一頓，失了出手的時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降魔杵以泰山壓頂之勢向尹志平砸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谷，氣浪翻湧間，遠處鐘樓銅鐘自鳴，嗡嗡不絕。
幾個功力淺薄的賊人當場昏厥倒地。
以二人為中心，狂暴的氣勁捲起漫天塵土，將戰圈籠罩得嚴嚴實實。
場中鴉雀無聲，無論是來犯的武林人士還是全真弟子，都屏息凝神地盯著那團翻騰的煙塵。
誰也沒想到，甫一交手便是如此驚心動魄的生死相搏。
在這些番邦武士眼中，雖然霍都貴為王子，但真正令他們心服口服的，卻是那位密宗上師——金輪法王親傳二弟子，在他們心中猶如活佛轉世般的存在。
而全真教眾弟子更是心潮澎湃。
尹志平本就是公認的三代弟子之首，未來掌教的不二人選。
今日挺身而出主持大局，盡顯領袖風範。
此刻他獨戰強敵，眾人無不攥緊拳頭，暗自為他鼓勁。
待塵埃稍散，只見朱厚熜依舊保持著抬掌姿勢，腳下青磚卻已碎成齏粉。
那蕃僧則連退七步，降魔杵嗡嗡震顫，虎口已然迸裂，鮮血順著金杵紋路緩緩滴落。
「師兄！」
霍都對師兄達爾巴的實力非常清楚，雖然他不通內功，卻天生神力。
一手降魔杵勢大力沉，舞動起來連金輪法王也要稍避鋒芒，在整個吐蕃幾無敵手。
沒想到被尹志平這文弱道士以力破之，看樣子受了不輕的內傷。
果然，達爾巴面色劇變，由黑轉紫，由紫泛青，最終慘白如紙。
當此時機，突然響起一聲稚嫩的聲音：「郭伯伯，你看那個大和尚會變臉呢，莫非他是耍戲法的出身？」
達爾巴聽到調侃，終於羞憤難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如山嶽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霍都見師兄慘狀，心中一驚，趕忙抬手掀開僧袍查看。
卻見達爾巴長滿護心毛的胸口上，赫然印著一個紫黑掌印。
卻是方才兩人交鋒之時，電光火石間朱厚熜使無形劍氣破了他的外門橫煉功夫。
霍都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哪裡來的小雜種在此喧譁？！」
只見從郭靖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竟是之前被朱厚熜安置在偏殿的少年。
他醒轉之後，聽得正殿喧譁，心系郭靖安危，不顧清風和明月勸阻，尋到此處。
正看到朱厚熜大展神威，以一己之力壓服群賊。
此時他躲在郭伯伯身後，更不怕那個番邦王子，沖他做了個鬼臉道：「小雜種罵誰？」
霍都沒想到那少年小小年紀，口才竟如此刁鑽，自不會上他的當，只轉頭沖朱厚熜喝道：
「尹志平！你身為玄門修士，出手怎滴如此歹毒！」
朱厚熜負手而立，衣袂飄飄而神色淡然，如觀庭前花開花落：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令師兄也是出家人，前番偷襲我教廣寧真人時，可曾存了半分慈悲之念？」
此言一出，饒是霍都巧舌如簧，也一時語塞，無可辯駁。
朱厚熜轉向達爾巴，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大和尚，你中脈已斷，心輪盡毀。往後餘生，不妨青燈古佛，靜心參禪去吧。」
達爾巴聞言渾身劇顫，想到畢生苦修毀於一旦，從此淪為廢人，頓時急怒攻心，「哇」地又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朱厚熜不再理會二人，轉身面向群賊，目光如電：「還有誰不服？！」
眾賊面面相覷，看看倒地不起的達爾巴，又望望如天神臨凡的朱厚熜，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偌大的重陽宮前，只聞山風嗚咽。
靜候片刻，朱厚熜大袖一揮：「全真弟子聽令——繳械！綁人！有敢反抗者，殺！」
這聲令下，如驚雷炸響。
北斗大陣應聲而動，百餘名全真弟子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群賊分割包圍。
數名悍勇的西番武士剛欲反抗，劍光閃過，立時血濺五步。
更有幾個自恃輕功卓絕的賊人妄圖越牆而逃，不料身形方起，數道無形劍氣破空而至，將他們盡數斬落。
百年來，江湖中何曾出現過這般神乎其技？
莫說親眼目睹，便是聽聞都未曾有過。
一時間，不僅賊眾束手，就連全真教眾人也如見神跡，呆立當場。
「師兄...志平方才所用，可是無形劍氣？「丘處機嗓音乾澀，目光卻死死盯著自己的得意弟子。
馬鈺頷首：「正是！「
王處一聞言大驚：「莫非是一燈大師的一陽指？「
馬鈺搖頭：「非也。「
丘處機接過話頭：「恐怕是大理段氏失傳已久的鎮國絕學——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志平怎會...」
「此事容後再議。「馬鈺一揮袍袖，止住了眾師弟的議論。
師長們尚能保持高人風範，門下弟子卻已近乎瘋狂。
他們望向尹志平的眼神，猶如瞻仰重陽祖師金身般虔誠。
若非大敵當前，只怕早已有人頂禮膜拜。
饒是如此，北斗大陣也出現了一陣騷動。
幸得李志常等人率先回神，竭力約束，才未致混亂。
清風、明月兩個小道童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看著那些往日對他們冷嘲熱諷的同門，此刻望著尹師叔如見神明的模樣，兩人只覺胸中熱血沸騰，通體舒泰，恍若登仙。
躲在郭靖身後的少年更是目瞪口呆，望著那青袍道人的雙眸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郭靖則喜形於色，既為得見如此神功而慶幸，更為尹師兄的成就而欣喜。
有了血淋淋的前車之鑑，見識過尹志平神仙手段的群賊，徹底放棄了抵抗，紛紛束手就擒。
朱厚熜冷眼望著面如死灰的霍都，沉聲道：「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說？」
良久，霍都才緩緩抬頭，那雙陰鷙的眸子首次流露出懼意：
「家師乃大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師兄已被真人廢去武功。還望看在成吉思汗與貴師的情面上，饒過我二人性命。」
朱厚熜見他仍存僥倖之心，不由冷笑：「爾等擅闖山門在先，縱火焚殿在後，便是鐵木真親至，也要還我全真教一個公道！」
說罷，隨手點出三名番邦武士：「今日放你三人回去，將此事原委告知金輪法王。」
「若他當真愛惜這兩個徒弟，就親自上終南山賠罪領人！」
「還不快滾！」
那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下山去。
全真弟子見狀，胸中鬱結一掃而空，歡呼聲震徹雲霄，驚起滿山飛鳥。
在這片歡騰聲中，那個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沒了先前的桀驁，反而帶著幾分敬畏與嚮往：
「郭伯伯，我要拜他為師！」